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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睁眼都能看到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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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堇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额上顿时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道爷?”李河站在他的身后,看不到他手上的动静。见他半天不动,便出声询问。
  周堇将香抽出,放在李河面前。
  李河这才看清,那香头已被熏得乌黑,却丝毫不见火星。面上一惊,下意识地看了眼牌位又看了眼周堇。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啊?道爷!”
  我他妈哪知道?周堇心里也是鼓点乱捶。虽说他是个中级任务者,可是这灵异业务他也不熟啊!
  周堇轻咳一声,“李管家,稍安勿躁。待我再试一试。”说完稳了稳心神,将香又放在火上,同时嘴里念念有词。
  “陈小姐,冤有头债有主,今日我周堇发誓,定会为你捉拿凶手,将其带到你的面前谢罪。”话音刚落,就见那香升起一缕轻烟,着了。
  周堇脸上的汗立刻流了下来。
  他身后的李河并没有听清他念了些什么,但是却看到那香着了,顿时对周堇的敬意升了几分。
  “道爷,这香着了!”
  周堇沉着一张脸,也没搭腔,双手将那香插在香炉里。
  转身看向李河,“李管家,开棺的事可不能耽搁了。”


第五章 第一夜(5)
  李河面上也是一紧,“我这就去找夫人。”说完急匆匆地向外走去。
  没成想刚走到门口,就见到一男子立于面前。
  “不能开棺。”
  此话一出,周堇立刻转过身来,看清来者的面容。只见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头脸白净,眉眼间一片风流。身形清瘦,穿着一身月白长衫,神情倨傲。
  “舅老爷。”李河见到那人,唤了一声。
  舅老爷?周堇一乐,这人的岁数做李河的儿子都够了,没想到还是个老爷。
  只见那舅老爷提起衣衫,迈步进来,站到周堇面前,看了一眼陈立媛的牌位,脸上露出悲痛的神情,随后又看向周堇,目光冰凉,“阿媛的棺任何人都不准碰!”
  呵,这真是半路杀出个舅老爷。
  周堇脸上也是一沉,“这位小公子,这开不开棺,我说了不算,只怕你说了也不算。你要是不准开棺,也别冲我喊,我就是个小道士,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
  “消灾?你这种江湖骗子只怕是只会拿钱吧!”
  周堇只觉得脑门上的青筋一蹦一蹦的,差点忍不住当场揍了这个小脑残。
  “既然小公子这么讲,那贫道也不打扰了。”说完,一扬拂尘,就甩到了那人脸上,然后扭头就往外走。
  那舅老爷被周堇突然抽了一脸,只觉得脸上生疼,气的正欲破口大骂。
  李河见状连忙阻拦,“道长,道长,您别生气,舅老爷不是这个意思,您别走啊!”
  周堇冲着李河一鞠手,“李管家,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李管家,让他走!”
  这边周堇正跟李河二人纠缠不下之时,只听院中忽然传来一阵吵杂的声响。堂中三人皆回头去看,屋外的乌云也不知何时消散了,莹白的月光又落了下来,将院里的情形照得是一清二楚。
  原本整整齐齐跪在地上的仆人都纷纷扭头看向身后,只见一身形高大的男子出现在园中。厚重的披风随着步伐微微翻动,马靴上的铁扣闪着熠熠寒光。
  满头飞舞的纸钱从他身旁,肩头掠过。那人面容坚毅,棱角分明。一双黑眸在月夜下炯炯有神。宽肩窄腰,穿着一身浆洗笔直的警服,配着那腰间乌黑发亮的手枪,竟生出了让人不敢发声的气势。
  只见那人步伐稳健的向灵堂而来,越过众人径直走进堂内。
  路过周堇等人身边时,那人并未停留,直直来到香案前。随后伸出手来,取过一支香,就着烛火慢慢点燃。
  那男子的双手修长而干净,捏着线香的动作轻缓细致。只见他对着牌位三鞠躬后,便将那香插进炉中。
  周堇三人一直盯着他看,竟无人发声。
  等那男子祭拜完陈小姐后,转过身来,双目扫视一圈后,开口道:“我是警察局的探长段禹成,今日清晨有人去警局报案,称陈家大小姐遭人谋害。局里派我来调查该案。”
  “报案?”李河一听,脸上的表情顿时难看起来。
  那舅老爷也是一呆,面色苍白如纸,“谁报的案?我们没有报案!李管家,快把他赶出去!”
  周堇在旁边听着,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这下可好,有帮手了!
  那人冷冷地瞧了眼嚷嚷着的舅老爷,随后看向李河,“你是?”
  李河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收回了视线,低声道:“鄙人是陈家管家,李河。”
  “那这位又是?”那人手指一指,落在那舅老爷的面前。
  “这是我家夫人的家弟。”
  “哦,我还以为这是陈少爷呢。”段禹成讥诮道。
  “李管家,请你将陈老爷请出来,这件事已经不是你们陈家说不查就能不查的了。”
  这段禹成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李河犹豫了片刻,只好转身去请家主。而那舅老爷一见李河走了,自己也赶紧跟在后面跑了出去。
  片刻之间,诺大的灵堂中,竟只留下了周堇和段禹成两人。
  段禹成刚看向周堇,周堇忙抬手行了一礼,笑眯眯的说道:“我乃是陈老爷请来替陈家大小姐做法事的普通小道,俗名周堇。”
  段禹成闻言点了点头,便没再说话。
  周堇见状,清了清喉咙,低声问道:“段探长,您说报案的人说陈小姐遭人谋害?可是据我所知,这陈小姐可是自尽而亡啊。”
  段禹成原本没打算搭理这小老道,但是听他这么一说,又将视线放回了他的身上。
  “自尽?”
  周堇点了点头,“具体的原由我不方便告知,等你稍后问过陈家人便知。”
  段禹成闻言,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小老道一番。只见这小老道细皮嫩肉,眉清目秀,一双眼睛似新月微弯,天生带笑。如若除去这一身旧道袍,只怕还会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小少爷。
  不等他细问,就见李管家匆匆而来,看到段禹成忙微微弯腰,“段探长,夫人在内院等您前去一叙。”
  “李管家前面带路。”
  说完李河便带着段禹成往外走。周堇见状,连忙跟上,“李管家,不知我能否也一道同去,你也知道刚才的情况,等不得了。”
  李河现在真是焦头烂额,这边有警局的人上门找事,那边又有大小姐的丧事悬而未决。思索了片刻之后,李河点了下头,“好,那请道爷也一同前去吧。”


第六章 第一夜(6)
  李河带人刚踏进主宅,就听见里面有人高声说道:“姐,你快把那人赶出去!”
  听这声,应该就是那位舅老爷了。而他话里的“那人”,只怕就是周堇身旁的这位段探长。
  周堇斜眼看了一下段禹成,只见他面色如初,大开大合地向前走去。根本不将那位舅老爷放在眼里。
  周堇暗自点头,这位段禹成不一般,自己要是跟紧他,说不定这次的任务就能浑水摸鱼,渔翁得利了。打定主意,周堇连忙甩着两条腿,紧挨着段禹成而走。
  段禹成见有人靠过来,扫了周堇一眼,又目视前方,进了院门。
  主宅门前同样悬着两盏巨大的白绸灯笼,在夜晚里发出明亮的光芒。
  “住口!”三人刚站定门前,就听到里面陈夫人呵斥道,随后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李河顿时面露尴尬,举着手也不知该敲还是不该敲。正左右为难之际,门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门一开,就看到那舅老爷脸上羞愤难当,左脸还红通通的。
  周堇看到这小脑残被人打了,心里顿时一阵舒坦。这种熊孩子,就该好好教训,省的不知天高地厚。
  舅老爷见到门口三人,也是一愣,忽而又想到自己的脸上有伤,只觉得面子里子都有些挂不住。一把推开站在最前面的李河,就往外冲。
  李河一时不备,被推了个趔趄,周堇恰好在后面,扶了一把,才没让他摔倒在地。
  李河眼神阴冷的扫了那舅老爷一眼,然后连忙向周堇道谢,“多谢道爷。”
  那眼神变得极快,却仍被周堇瞟到。周堇不动神色的点点头,“哪里。”随后看了身旁的段禹成一眼,却见他一直盯着李河,或许刚才的那一瞥,他也看到了。
  李河整了整衣衫,冲着里面轻声道:“夫人,段探长和道爷来了。”
  “请他们进来。”陈夫人在里面答道。
  “是。”李河一摆手,做出请的姿势:“两位,请进。”
  段禹成轻点了一下头,率先跨了进去。
  周堇刚进到屋内,就闻到一股草药气味。看来这陈老爷身体不适,成日卧床,倒是不假。
  越过一扇八宝屏风,就看到陈夫人端坐在木椅上,正拿着绣帕擦拭眼眸。一见到周堇他们,忙将绣帕收回在袖口里。一抬眼,就见陈夫人如水般的眸子红通通的,仿佛刚才哭过一场。
  “让诸位见笑了,我那胞弟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如果冲撞了各位,还请各位看在妾身的份上海涵。”
  陈夫人说话本就婉转悦耳,再配着这一翻话,听的人是既熨贴又舒服。之前再大的不满也就那么回事儿。
  段禹成冲着陈夫人点了点头,开口道:“陈夫人,我今夜上门,正是为了调查陈小姐被人谋害一事,还请陈家配合我调查,早日捉到真凶,已慰陈小姐在天之灵。”
  陈夫人一听这话,脸色白了几分,随后说道:“段探长的来意妾身已知晓,诸位先请坐。”
  见陈夫人让座,段禹成也不推辞,坐在了陈夫人右手旁的漆皮红椅上,而周堇则紧挨这段禹成坐下。
  李河连忙手脚利索的替他们上茶。
  见众人坐定,陈夫人便看向段禹成,“段探长,您说有人去警局报案,不知报案的是谁?”
  段禹成眼神微敛,“保护报案人也是我的职责之一。”
  陈夫人听到段禹成这话,愣了一下,脸上有些难堪,“段探长,恐怕您是误会了,妾身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阿媛的死并不像那人所说,被人谋害,而是……自己了断的。”陈夫人说到这,又有些哽咽。
  “这件事我也知道,如今双方各执一词,我也不能轻易的相信任何一方,既然陈夫人说是自尽,那便让段某看一看小姐的尸身,是自尽还是谋害,就一清二楚了。如果真是自尽,那段某自当即刻离去。”
  周堇这边忙在心里疯狂鼓掌,好好好。这个段禹成怎么就这么顺着我的心思来呢!
  陈夫人一听,面上血色尽失,沉默了半晌,“段探长,这开棺一事,恕妾身不能答应。”
  段禹成闻言,放下茶杯,深深地看了陈夫人一眼,“既然是自尽,陈夫人为何不让我开棺一验呢?这么遮遮掩掩的,只怕还会招来猜疑。”
  陈夫人放在双腿上的手紧紧攥成一拳,虽面色苍白如纸,却仍是咬口不松。说这棺是无论如何不能开。
  原因就是一个,那陈小姐还是未嫁之身,不能让旁人看到。
  陈夫人这边不松口,就是段禹成也有些头疼。毕竟报案的不是陈家人,而陈家在这地界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户,如果他强行开棺,只怕会难以收场。
  周堇眼见着段禹成这边陷入了僵局,想想也该轮到他出场了,便清了下嗓子。
  “陈夫人,小道插一句。”
  “道爷请讲。”陈夫人闻言抬起头来。
  “这办案的事我管不上,可是这陈小姐的法事却不能再耽搁了,之前我上香之时,已感异动。那线香竟在火中不燃,这么蹊跷的事,只怕皆因陈小姐而起。如果再不开棺压舌,只怕小道之前的忧虑会成真啊。”
  周堇一边说着,一边在胸前竖起手掌,眉头紧锁,一副大事不好的模样。
  “怎,怎么会?”陈夫人听到这话,不同于之前面对段禹成时的冷静,明显慌张了起来。
  对付封建迷信的最好办法,就是以毒攻毒。
  段禹成一听这话,也看向了周堇。眼里却是全然的不相信。
  周堇扫了他一眼,又看向陈夫人。“今夜,再不开棺,只怕就错过最好的时辰了。”


第七章 第一夜(7)
  屋里一片安静,陈夫人斟酌再三,紧闭双眼,复又睁开:“妾身还是那句话,这棺无论如何不能……”
  话未说完,就听到有人在外敲门。
  李河见状,连忙去瞧。片刻之后,快步进来。脸上一片惊慌之色。
  陈夫人娥眉微皱,出口询问:“怎么了?”
  “刘少爷来了。”
  陈夫人一听,神情微愣,随后猛地站起身来,一手紧紧地捏住扶手,急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刚到,现在在灵堂给小姐上香呢。”
  陈夫人连忙伸手捋了捋碎发,稍整衣衫后,急急朝灵堂走去。
  段禹成见状,转过头来看向周堇,“你知道那刘少爷是谁吗?”
  周堇没想到段禹成会开口问他,弯了弯嘴角:“我就是个小道士,这深宅大院里的关系,我哪里知道,走,去看看不就清楚了?”说完搭着拂尘就往外走。
  段禹成坐在原地,看着周堇的背影,眼神微沉。
  周堇在前面摇着,也不管身后的段禹成跟没跟上,心里则盘算的是另一件事。
  刘少爷?那不就是陈立媛的未婚夫?先前听那小丫鬟说,刘家只来了一人,想来并不是那刘少爷。如今这刘少爷突然到访,怪不得那陈夫人会慌了手脚。心里有鬼,哪个会不慌?
  周堇一边走,一边从怀里又摸出拿包糕点来,捏了一个来吃。这一晚上热闹的,怕是没个好觉了,我先垫点夜宵,省的到时精神不集中,落下了什么关键线索。
  周堇将剩下的两块点心三两口下了肚,刚好也到了灵堂。
  只见那灵堂前,出了陈夫人和李管家外,还立着一年轻男子。穿着一身黑色西服,从背后看上去清瘦高挑。
  周堇刚一走近,便听到刘少爷说话:“小侄来迟,还请陈夫人勿怪。”
  那声音清清朗朗的,倒是一把好嗓子。
  陈夫人低头回礼,“刘公子有心了,不辞辛苦的前来吊唁阿媛,哪里还有怪罪的道理。”
  “陈夫人,不知暗害陈小姐的凶手抓到没有?”
  嗯?周堇听到这微微一愣,这陈家到底准备了几套说辞?一会儿自尽一会儿又是被别人所伤。就不怕当众拆穿露馅吗?
  这边不等陈夫人答话,就听有人沉声道:“陈夫人,段某这下可有些糊涂了,不是说陈小姐是自缢而亡吗?怎么又成了有人暗害了?”
  此话一说,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周堇身后。
  周堇一回头,就见段禹成一手插在兜里,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缓缓而来。
  那边陈夫人已垂下头去,看不清面上的表情。倒是看清了她一旁刘少爷的模样。
  那少爷梳着三七分的留洋头,戴着副金丝圆框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一派学者风范。想来也是个留洋归来的公子哥儿,原本欲和世家之女结婚,没成想结婚前一晚却没了老婆。前来吊唁,却发现自己未过门的妻子似乎死的蹊跷,此时脸上一片茫然。
  段禹成看了陈夫人一眼,又将视线落在了刘公子身上,大踏步来到刘公子面前,“刘公子,不知你未过门的妻子到底是怎么死的?陈家又是怎么给你说的?”
  陈家真是千算万算,漏算了一个段禹成。眼看着戏要演砸,却不知该如何收手。
  刘公子也不是个傻子,一看今晚这阵势,恐怕陈家真的有什么事瞒着他没说。
  “你是?”
  “段禹成,警局探长,前来调查陈小姐身死之谜。”
  刘公子一听,开口道:“陈家今日派人送信,称陈小姐被昨日夜入宅中行窃的人杀害了。难道不是吗?”
  “精彩!”段禹成伸手“啪啪”拍了两下,“陈夫人,贵宅可是藏着什么说书先生?这么精彩的原由,编一个可以,你们一口气编了三个,可真是厉害!”
  陈夫人缓缓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段禹成,双唇微微抖动,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陈小姐到底是怎么死的?”段禹成双目如炬,冷冷地瞧着陈夫人。
  “姓段的,你欺负我姐姐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来!”只见一个白影忽然冲了出来,挡在了陈夫人的面前。
  “文远!”
  哎呀,头大。这一帮人搅得真是一团浑水。老子就想开棺看个尸体,怎么这么难!周堇看着越来越大的人,只觉得烦不胜烦。他天性怕麻烦,谁知道这陈家女尸如今像个麻线团一样,越扯越不清了。
  抬头看了看天色,隐隐快要发白。
  这头夜就这么过去了?那可不行!老子时间宝贵,不能让他们继续扯远了。
  “到底是自尽还是谋杀,要不还是打开棺材来看一看吧。”周堇在一旁轻声说道。
  陈夫人与胞弟异口同声的说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刘公子疑惑地说道。
  “陈夫人,你说这陈小姐因为没出嫁,不能被别人看。可是这刘公子可是陈小姐名正言顺的未婚夫,我想由他来开棺验尸,只怕是没什么问题吧?”段禹成步步紧逼,瞧着陈夫人。
  “这……”陈夫人被段禹成这话噎的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诸位莫急。”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
  众人朝向一处,周堇便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定睛细看,正是之前替他指路的丫鬟秀禾。
  只见秀禾正立在不远处,面容颇为憔悴。
  “秀禾。”舅老爷叫了一声。
  秀禾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众人:“老爷说了,小姐的棺可以开。”
  话音刚落,便听到雄鸡唱鸣,天边露出了鱼肚白。


第八章 第二夜(1 )
  没想到事情突然有了转机,周堇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个病恹恹的陈老爷倒是在关键时刻帮了忙。
  秀禾走到众人面前,环顾众人。轻声说道:“老爷说,既然刘家要开棺,警察局也要开棺,那就开吧。不过有一件事,你们必须答应。”
  “请讲。”段禹成看着那丫鬟,说道。
  “这开了棺,不管结果如何,所有人都不准将这里的消息透露出去。”秀禾说话时,面上并无其他表情,只是一板一眼的重复着陈老爷的话。
  周堇瞧着秀禾那模样,只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之前见这丫鬟,虽然神色憔悴,但是双眼灵气十足,根本不是眼前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可是眼下,开棺的事最为重要,其他的都要搁到一旁,不能深究。
  刘少爷、段禹成以及周堇三人对视一番,点了点头,“好。”
  “另外,老爷还有一个要求。”
  三人闻言又看向秀禾,只见秀禾冷冰冰的继续说道:“小姐确实死的蹊跷,既然警察局派人来查,那就立下三日之约。三天之内,如果查不到真凶,那就请段探长回去销案,当作没有这一回事。否则,段探长现在就请回吧。”
  “三日?既然陈老爷也同意查案,为何又要定下三日之约?”段禹成盯着秀禾轻声道。
  “陈家是名门望族,不能因一人坏了家风门楣,况且报案的也不是我们陈家。只是如今老爷痛失爱女,也希望抓出真凶。头七之前,如果抓不到凶手,这件事就盖棺定论。言尽于此,段探长答应还是不答应?”
  秀禾说到这,双眼与段禹成对上,那双目似古井般黑黝黝的,看不到底。
  “好。”段禹成沉默片刻,随后一口答应。
  “那我这就去给老爷回话了。”说完对着段禹成等人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秀禾。”舅老爷见秀禾走了,想要叫住人,却被身边的陈夫人拽了一把。
  “既然话已说定了,我们就今夜开棺吧。”周堇在旁边轻声提醒道,“白天阳气太重,有损尸身。”
  众人方才惊觉,此刻东方既白,朝阳露出金光,照得堂外蒙蒙亮。身边的纸钱仍不断飞舞,突然堂内传来一声怪响,众人连忙回头去看。只见原本立于香案一旁的童女突然倒下,一头栽倒了在那火盆里,火苗顿时窜的老高,顷刻间便将那童女的脸烧了一半。
  那白惨惨的小脸顿时被火燎的扭曲黢黑起来,看上去十分邪门。
  “快把火熄灭!”陈夫人急忙说道。
  几个仆人这才赶紧上前,将火扑灭。而那童女恰好被烧掉整个头颅,停在了脖颈处,看上去就像被人砍了头一般。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刚入夜,陈宅上下就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段禹成三人站在灵堂内,一起给陈大小姐上了香。
  “开棺吧。”段禹成看着棺椁,低声道。
  开棺的时候,刘少爷和周堇都站在段禹成的身旁,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段禹成扫了他俩一眼,“你们不动?”
  周堇闻言,扬了扬嘴角:“段探长,这开棺的事,你比我们合适。”
  “为什么?”
  段禹成瞧着他,语气平缓。
  “我们三人里,只有你是警察。警局里本身血气重,阴灵就怕这些,再加上你腰上别着的那杆东西,更是没有鬼怪敢近身。所以开棺这活,还是你来更好些。”
  段禹成扫了他一眼,没多说,双手按住棺材头,眼看就要推开,却被周堇又拦了一下。
  “别急。”
  只见周堇拿出一个银元大小的木盒,从里头沾出点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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