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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龙得了面瘫-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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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着胡老八来开打胎药,却一直没见他们有动静。
后来,这郎中还出于好奇,去暗中打探过消息,只知道胡老八已经大半年没出来摆摊了,去了他家,胡老太说胡老八出去谋生了,闭门不见。
但郎中看胡老太倾倒在后河里的药渣,都是安胎药,他就推测胡老八是要把孩子生下来。
男人怎么生孩子?身为郎中,能不对此好奇吗?
只苦于见不到胡老八面。
眼看着产期接近,郎中正遗憾着不能亲眼见证这古往今来第一奇事,谁料瞌睡着,张生就来送枕头了。
张生有小王爷撑腰,手下又有小王爷派给的百多个护卫兵,抢个人那是绰绰有余,县官大人也不敢说什么。
张生起初不相信还有这怪事,本着就算是假的也没坏处,派位身手矫健的护卫去查探,回来报胡老八果真挺着大肚子。
预谋了两天,终于于今日凌晨抢了胡老八就跑。
安霓在半空张望了会,说:“不好,胡老八怕是因为颠簸,马上就要生了”
正好张生一行人经过一处荷花塘,荷花开得正艳,荷叶绿得发油。
敖宗秀当即一指荷塘,有簇荷叶突地长大,层层掩盖、相互交错着,倒像是荷叶组成的小房子。
敖宗秀再一点马车里的胡老八
晕晕乎乎的胡老八就感觉眼前一花,突然入目的都是绿色,正使力张望着,安霓和乐水就出现在他面前。
胡老八苍白的脸上露出笑意,放心地晕了过去。
晕了正好,安霓和乐水配合着拿出薄而锋利的冰刀,给胡老八剖腹产。那马车内虽然不见了胡老八,却凭空多了块差不多重的灰色石头。
车辙碌碌地行着,没人察出不对来到了饭点,张生给胡老八递饭,掀开车帘,车外来来往往许多人,竟也没有一人感到诧异,好像全都成了睁眼瞎就这般一路到了京城,张生难掩激动地直奔小王爷的府邸。
小王爷问:“花大师请来了?”
张生躬身道:“花大师没请来,可变戏法的天下无处不有,而这次小人请来的,保证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小王爷好奇着,去掀车帘,站在那里许久不见说话。
张生还道小王爷是被惊到了,边笑边解释:“这男人大肚子,不是肥胖不是长了瘤,而是。。。。。。”
张生探过头,瞥见的却是一块大石头和小王爷愠怒的脸色,登时什么话都死在喉咙里,双腿一软,面无人色地跪了下去。
话说回李鲤那边。
安霓和乐水在荷叶搭成的棚子里给胡老八接生,李鲤和敖宗秀就守在外面等着。
李鲤往敖宗秀那边蹭了蹭,给他一个倾尽全力的大笑:“你真厉害啊,我的脸到现在都还不疼!”
敖宗秀却回一个十分不好的脸色:“都让你别提这些事了,听不懂?”
李鲤张了张嘴,失望地挪了回去。接生倒是很顺利,很快,安霓就捧出一个哇哇大哭的孩子,很健康,哭得中气十足。安霓连忙拿衣服裹了,将这对父子平安送回家里。
这孩子后来被胡老八取名为荷生。回到龙王庙,敖宗秀提了花小曼,句话没说就走了。
安霓准备了些婴儿用的东西和给胡老八的药物,给他们送过去。
李鲤蹴到乐水面前,一字一顿地说:“我想和宗九太子成亲。”
第23章变故
乐水一个趔趄,差点把自己摔毁容,扶着走廊上的柱子总是扶不稳,像是柱子在跑。
乐水瞠目结舌了好久,才道:“李鲤,你刚刚说什么?”
李鲤严肃地重复了一遍:“我想和宗九太子成亲。”
乐水晃了晃脑袋,确定自己没晕以致于耳鸣耳聋和幻听,才拉着李鲤,两人蹲在墙角说悄悄话。
乐水问:“你知道成亲是什么意思吗?”
李鲤答:“像陈落雁和阮青梅那样啊。”
乐水再问:“你喜欢宗九太子吗?”
李鲤答:“喜欢啊。”
乐水三问:“你喜欢我和安霓吗?”
李鲤答:“喜欢啊。”
乐水不依不饶地追问:“我们三人,你更喜欢谁?”
李鲤翘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都喜欢。”
乐水叹气:“那你不能和宗九太子成亲。”
“为什么?”李鲤极度的茫然不解。
乐水说:“先不提宗九太子那边愿不愿意理你,就你这一方,你还根本不懂什么是成亲。”
李鲤纳闷:“不是陈落雁和阮青梅那样吗?”
“是那样没错。可也远远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李鲤一脸的云遮雾绕。
乐水想着尽可能易懂地解释给李鲤听,思忖了一会儿说:“不是喜欢和他在一起就要成亲的,你得爱他。”
“爱?”
“对,爱就是。。。。。。你有一件很喜欢很喜欢的东西,你要送给宗九太子,只想送给他一个人,而不愿意送给我和安霓。”
李鲤立马嚷嚷:“我怎么可能那么小气!我怎么会不送给你和安霓?”
“这与小气无关,只关乎爱。”乐水忙安抚李鲤,“你想一想,你有什么只愿意送给宗九太子吗?”
李鲤真的去想了。
不过在想愿意送什么东西之前,他得想想自己有什么东西。
想来想去,李鲤先一步失望地明白自己好像身无长物,穷得一贫如洗。
十只小粉猪在院子里欢快地跑来跑去。
李鲤看见了它们,心想这些小猪虽然是敖宗秀变的,但敖宗秀却毫不在意、毫不关心,都是他一把饲料一把水地养大,他应该可以跟敖宗秀要过来,把它们算作自己的。
有十只小猪,给敖宗秀、乐水、安霓每人三只,自己还能留一只。
李鲤喜滋滋地安排好了小猪的去处,猛然一回神,意识到他果然没有什么可以只送给敖宗秀一个人。
他不爱宗九太子!
不能和宗九太子成亲了!
李鲤得出这个结论,不免难过伤神了许久,直到一道绚丽的流光从天而降敖宗秀从西海返回,去的时候提着花小曼,回来的时候居然也带了个人。
居然是敖宝青。
两人神色如出一辙的凝重,到了遇邱龙王庙外,他们相视一眼,又默契地换上了轻松的神态。
没想到一进去,就看到了飞光,顿时两人心里都是重重地一落。
飞光是凤凰天神,是往来于天界、人间的使者,但实际上若无必要,飞光绝不会轻易下凡。而看飞光温润如月的面庞上,并无多少游山玩水的意思。
敖宗秀和敖宝青堆起来的笑意瞬间崩塌。
三人目光甫一接触,都明了恐怕他们为的是一件事。
飞光道:“我不知道这事与宗九也有关。”
李鲤、乐水、安霓早问过飞光的来意。
见了敖宝青和宗九太子,李鲤慌张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些,但脸上依旧不安而局促:“飞光说有人向玉帝检举我们违背天规,私自降雨。”
敖宝青走过去,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说:“没事。”再看向飞光,问道:“谁检举的?”
飞光苦笑:“按规定我不该透露的,但这也并非什么隐秘,稍作打听就能知晓。。。。。。”
“不用打听我也知道。”敖宝青打断他,“扬河龙宫的。”
飞光没说话,等同默认了。
敖宝青面露不屑:“我听宗九说了前因后果,那么一场小雪,若非刻意盯着,谁能察觉?除了离这最近的扬河龙宫,我实在想不到其他人选。”
飞光也知道扬河与西海因为四海龙尊之位产生的一些矛盾,不欲多言,只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李鲤热切的目光也投射在敖宝青身上。
敖宝青不在意地说:“我自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飞光追问。
敖宝青挑起了眉:“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吗?这一点小事我都摆不平?”
飞光却是不理他的调笑,了然道:“但凡是小事,你就不可能离开西海龙宫。”
敖宝青的脸色便有些挂不住了。
李鲤不谙世事,安霓虽然在西海待了好长时间,却一直游离在边界,并不了解西海龙宫的事宜。
倒是乐水曾经在南海生活,多少知道一些,闻言诧异:“难道西海雨簿。。。。。。”
一时间,敖宗秀、敖宝青、飞光的神情都不对劲了。
李鲤看看宝青大哥,再看看宗九太子,莫名地心慌:“怎么了?”
敖宝青看了眼李鲤,抱歉一笑,没有解释,径直对飞光道:“我们回西海再说。”
“等等。”敖宗秀低头思忖了好久,终究还是沉着脸拦住了敖宝青,“宝青大哥,你不该回避李鲤。这件事是我的责任,我会承担。但我想他既然是你们西海龙宫的二太子,他也该知道事情起末,不能一直懵懂下去。”
敖宝青蓦然一怔,眼神闪烁,但迟迟没有表示。
敖宗秀似乎是有了怒气,对着比他大的敖宝青也忍不住语气过激:“要不是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李鲤,也不至于出现今日的局面。你们明知道李鲤什么法术都不会,却把他推上西海二太子的位置,又将他派遣到这座龙王庙里,难道不是故意把他排除在西海之外?”
李鲤没怎么听懂,但能感觉到自己是这场谈话风暴的中心,顿感坐立难安他这副小心翼翼却又懵懂无知的模样,让敖宗秀看了,更为他不平。
见敖宝青还不表态,敖宗秀便直接问道:“西海雨簿早就没了雨量,你为何不和李鲤说?”
敖宝青这才没办法地答道:“李鲤不会行雨,知不知道都无碍。”
居然还挺有理有据。
敖宗秀一时语塞,顿了片刻说:“那就是我多管闲事!”
敖宝青无奈叹气:“宗九,你知道我没这个意思。你不懂西海的处境,我从没怪过你,只是这事是扬河有意为之,针对的就是西海,与你无关,更不需要你去承担什么,你还是尽快回东海吧,免得被有心人看到大作文章。”
连乐水都听得有些迷惑:“西海雨簿没有雨量了?这才夏季。”
敖宝青听了这话目光旁移,明显地是不愿意回答。
飞光多少了解点敖宝青的想法,出来打哈哈:
“不要管雨簿的雨量去哪儿了,当务之急,还是如何向玉帝呈报。”
敖宗秀不知是气话,还是如何,不悦地道:“直说那雪是东海九太子敖宗秀下的就成。”
敖宝青极为不赞同,脸上难得有了怒色:“宗九,你这是胡闹!”
敖宗秀梗着脖子道:“本来就是我下的!”
“那是西海辖地的雪,即使是你下的,当值的未能及时发现并阻止,也逃脱不了责任。”
敖宗秀指着李鲤:“就他这个当值的,没法术还蠢,发现了又怎么阻止?反正我嚣张任性的恶名在外,能拦得住我才有鬼。”
被拎出来骂的李鲤这才弱弱地问了句:“私自降雨要怎么惩罚?”
飞光道:“视情况而定,轻则受皮肉之苦或面壁思过,重则剥夺龙籍,更严重的甚至被斩首,也不是没有过。”
敖宝青看了眼愤愤不平的敖宗秀,语重心长:“算作西海的责任,顶多是行事不慎、略有疏漏;但要把责任放在你身上,那是越俎代庖、狂妄任性、罔顾天条,孰轻孰重?”
敖宗秀何尝不知道这些,东海龙王指望着他继承东海龙宫,对于天规天条、龙宫规矩、行雨禁忌,一向都是好生教导的。
但算作西海的责任,也就是李鲤的责任。
敖宗秀万万不会同意:“李鲤还只是条化龙,就算再轻的处罚,一旦上了天庭留下案底,再想加封敖姓就没这么简单了。”
李鲤赶忙说道:“我不要紧的。。。。。。”
被敖宗秀一瞪,声音就越来越弱。
敖宗秀不让他说话,自己倒是怒气汹汹打抱不平:“而且这事,明显是扬河龙宫故意针对,必定往严苛了说,他们奈何不了你们西海龙宫,还奈何不了一条化龙?李鲤是你们西海龙宫二太子,你们就是这样维护他的?”
敖宗秀的话句句在理,字字扎心。
敖宝青一时被堵得竟然无话可说,半晌才道:“我有分寸。”
“你的分寸就是牺牲李鲤!你们就是看不起化龙,没诚心把他当二太子。”
敖宗秀气上头,说话就不管不顾起来敖宝青似乎也是被顶撞得有点恼火:“你以为责任你想担就担?”
有些话,他不想当着李鲤的面说,可被敖宗秀捅破了,敖宝青也只得如实说出众多权衡:“你能担得了什么?那只会把李鲤逼向更危险的处境!你是东海的掌上明珠,你父王乃至于整个东海龙宫都会为了给你开罪,不惜一切把过错更严重地推到李鲤身上。哪怕是剥夺李鲤的龙籍,在你们东海龙宫看来,都抵不上让你面壁思过的惩罚!是你们东海,是你们所有人,才看不起化龙。”
敖宗秀的脸有些红,生硬道:“我不会让父王这么做的。”
敖宝青不客气地嘲讽:“小事的确都由着你。到了这种大事,他们还会让你胡来?”
夹缝中的李鲤又一次挣扎着说:“没人把过错推到我身上,这本来就是我的错。。。。。。”
敖宝青和敖宗秀一起扭头朝他喊:“你别说话!”
喊完了,敖宗秀又替李鲤不值,朝敖宝青吠:“他凭什么不能说话?这本来就是他的事。西海二太子,你说!”
敖宝青今天总算是领教了东海小霸王的威力,很是疲倦地摊手:“说吧,想说什么说什么,想问什么问什么。”
李鲤尴尬地挠头,求救地看向剩下的三人:“那我到底能不能说话?”
乐水、安霓、飞光:“。。。。。。说吧。”
这可真是活生生的一幕龙神打架、池鱼遭殃。
李鲤小心翼翼地看这两人脸色,慢声细语却又坚定地说:“本来就是我的错,宗九太子都告诉我不要管那些人的请愿,如果不是我非要管,陈落雁和阮青梅就不会在一起,也就不会被小花蛇逮回来,就更不会被火烧,然后宗九太子不会下雪,也就不会出现今天的事。说来说去都是我太傻了,是该我的。只要不砍头,我都不怕。”
敖宗秀不悦道:“那你当初不登龙门,就更没今天这些事了!”
本来就是一句不服气的玩笑,李鲤却是当真了,叹了一声说:“是啊,所以就算剥夺了龙籍也没什么不好,我其实一直挺想回去当鲤鱼的。”
第24章对策
敖宗秀脱ロ就想说李鲤没出息,但 又立时想起水镜之中那尾无忧无虑在荷叶下游荡的红色鲤鱼,绿荷碧波中,那般颜色鲜艳,孤独又自在。
最终,敖宗秀什么恨铁不成钢的话都没说出来,只闷闷地道:“哪是你一个人的错?不管如何,雪是我下的。”
敖宝青说道:“宗九,你相信我,你从这件事中摘出去,对你和李鲤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至于李鲤,我想玉帝看在西海这许多年受苦受难的份上,不会过多苛责的。实在不行,我也有最后的办法,不会让李鲤有事的,他可是我们西海的二太子。”
敖宗秀却有点不信:“什么办法?”
敖宝青有些为难。
飞光长长地叹气:“能听我说一句话吗?”
敖宝青道:“又没人不让你说,飞光大人!”
飞光扶额:“你们一直吵吵吵,我也得能插得进去才行。事情也并非发展到一定要有谁去承担责任乃至于受罚的地步。”
敖宝青斜睨着他。
飞光说:“玉帝特意派我下凡,就是来调查事情始末,虽然扬河龙宫说得证据确凿,但毕竟是一面之词。要是我们有其他的办法糊弄过去,玉帝向来照拂你们西海苦处,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敖宝青哼了一声:“有扬河那群人在,恨不得小事说成毁天灭地的大事,怎么化了?”
飞光笑道:“那就让扬河龙宫闭嘴好了。无人检举,自然无人有错。”
敖宗秀眼前一亮:“你是说去扫平扬河龙宫?”
飞光:“。。。。。。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我的意思是,既然扬河龙宫有你们的把柄,你们也去找到扬河龙宫的把柄,叫他们投鼠忌器不敢继续追究就好。”
敖宝青沉吟。
乐水的神情却忽然有了些许变化,像是一下子从当前空间抽离,掉进了自己的世界。
飞光解释道:“扬河龙宫这些年一直图谋龙尊之位,藏污纳垢、阴谋损招肯定是少不了的,真想找起来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敖宝青有些心动:“只是时间不知是否来得及。。。。。。”
飞光意味深长地说:“玉帝要不是想给你们时间,又何必派我来调查。”
乐水这才从自己的世界里抽离出来,上前一步,垂眸细声道:“我或许知道一点消息,不仅能抓到扬河的把柄,真要把他扫平也不是不可能。”
飞光大惊:“你们这一群人都喜欢玩这么大的吗?”
但他能和看似不着调的敖宝青关系亲近,骨子里也是干大事的。
飞光跃跃欲试偏还要收敛地问:“说来听听。”
乐水说道:“三百年前,扬河龙宫曾与西海龙王争龙尊之位,想必你们都知道。”
敖宝青哼了一声:“就是因为那次落败,扬河龙宫一直耿耿于怀,直到今天还不死心。”
乐水却是摇头:“其实那一次争斗,若无意外发生,谁赢谁输,还真不能轻言。”
“意外?”敖宗秀问,三百年前他还没出生呢,也没听父王说起过此事。
乐水遥望远方扬河的方向:“抢龙尊之位的,其实是现任扬河龙王的父亲,当时也是一代才俊,与西海龙王比起来不遑多让。但他被发现与妖界女王私通,玉帝震怒。为保住扬河龙宫,他与妖界女王双双殉情谢罪。留下一子,是早些年与南海龙女所生,血脉纯正,也就是现在的扬河龙王,玉帝并没有为难他。”
敖宝青和飞光都没有诧异,显然是知道这件事情。
但接下来乐水所说的,却叫他们惊愕不已。
“其实他与妖界女王还育有一子,是为妖龙,被扬河龙宫掩盖了身份,暗中活了下来。”乐水淡淡道,一石激起千层浪。
飞光神色忽变:“你有证据?这事我也听人隐约猜测过,但从来没找到蛛丝马迹。”
乐水眸中掠过一丝悲伤:“如果可以,我也想从未见过那条邪龙。”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了:“你还见过?”
“应该是见过的。。。。。。”乐水有少许地茫然,或者说,是因为悲哀而不想细细回忆。
静默了片刻,乐水忽然说起其他似乎不相干的事情:“你们知道妖是怎么来的吗?”
“神堕落而成。”飞光叹道,“十万年前,诸神降临人世间,但在随后许多年内,陆续有神明耐不住寂寞困苦,相继堕落作乱,为祸人间,被贬为妖怪,再不列神籍,神明见则可杀之。”
乐水点点头,又问:“鲛人呢?”
飞光一顿,看了眼乐水的脸色,才继续道:“鲛人。。。。。。最先是鱼神与人类交合而生的物种,偏偏继承了鱼神的灵力和人类的繁衍能力,所以短短时间内,迅速壮大,自成一脉。”
飞光说得委婉,但乐水丝毫不见怪地坦白:“其实鲛人最开始也被当作妖怪,但玉帝见鲛人生性温婉,从未作乱,又繁衍盛大、族人众多,才格外开恩算作鲛人族。也自那以后,天条规定神仙与凡人不得相爱,以免造出更多难以归类的生命。鲛人族自知不比那些与生俱来的神明,一直居住在南海一隅,不问世事。”
顿了顿,乐水才缓缓地说道:“所以说,如果妖龙想要寻求盟友,其实鲛。尤其是在归期将近的时候。。。。。。人才是他最好的选择,一样的地位尴。尤其是在归期将近的时候。。。。。。”
“等等。。。。。。”李鲤听得一头雾水,“归期是什么?”
敖宗秀给他解释:“归期就是我们离开的时候。我们并不属于这里,这里是属于凡人的。到了时间,自然就该回去。”
“回哪去?”
“遥远的故乡,据说在兆兆星辰之外。”
李鲤不理解地眨眨眼:“你们回去了,那我呢?”
敖宗秀道:“你现在是神仙了,当然和我们一起走啊。”
李鲤挺不舍:“可你们是回家,而我就离开了家啊。”
敖宗秀一怔,倒是从没想过这一茬,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答话,只说道:“我听父王说,回去很好的,我们居住在无垠空间,肆意穿梭在星云之间。不比这里贫瘠又无趣。”
李鲤更奇怪了:“那你们干嘛来这里?”
敖宝青冷声截话道:“很多神明,其实都已经忘了为什么来到这里。”
“算了,现在说那些也没有意思。”飞光说道,再看向乐水,“我大致明白了。归期既近,我们神明自然是要全部被接回去的。但那些妖就不一定了,他们即使被接回去也要面临惩罚,没有接回去的话更加不是好事。或许妖怪能在玉帝管控下逃生作乱,但在接引者面前肯定无所遁形,极有可能被就地格杀干净。”
乐水点头:“妖怪们在图谋存活之路,他们也许觉得鲛人也如他们一般,担心不会被那边接纳,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即使鲛人被接纳,以我们半神半人的血脉,是否能经受得住长途迁徙。即使鲛人族没有忧虑,妖怪也要散播这些恐慌,将鲛人族拉到他们那一席。妖龙作为妖王之子,应当是与鲛人暗中接触过的。”
飞光欲言又止地顿了一顿,犹豫片刻还是有些失礼地问道:“你们鲛人对此是什么态度?”
“我不知道。”乐水回答得干脆,“我在族中向来不过问那些事务。”敖宝青挑眉:“看来你在鲛人族中地位不低。”
如果地位低的话,哪能说得出“不过问”三个字,顶多是无权干涉。
乐水不置可否:“但我知道,鲛人族或许没同意妖龙的联盟,但至少给了他们一定的支持,比如鲛人特有的魂珠鲛人看似天性纯良,但在灭族危机前,也不得蝇营狗苟、手段用尽。
说到这,乐水的呼吸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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