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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续蛇缘-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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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惊四座,事还没完,礼堂上的巨大投影仪,本来打上欢迎词的,还放了于书墨的漂亮照片,此刻却变成她瘦骨嶙峋的吸毒照片,照片上的人面黄肌瘦、眼睛无神呆滞,加上巨大的黑眼圈和松弛的皮肤,年龄看上去有五、六十岁。
  另一张照片看上去有些年头,是于书墨年轻片场的剧照,正化妆的她面色憔悴,黑眼圈严重,比上妆的时候起码老个十岁,哪里有青春靓丽的形象。
  事发突然,于书墨的助理愣了一下,飞快地跑到控制室与学校的人沟通,坐在前排的校领导也全傻了,过了好一会才匆匆忙忙跑讲台,大喊着,“关掉关掉!保安?叫保安!”
  于书墨沉稳地站在讲台上,除开眼神阴冷,其他正常,傅澜敏锐捕捉到她诡异的笑容一闪而过,接着恢复到平时的气质女神,她淡淡地开口:“看来这位先生是有备而来呀。照片上的这两个人,若不是我自己,也难以相信我有过这么悲惨的一段过去。”
  台下的男子反驳她,“你的悲惨是你自己造成的,明明就是贱人,勾…………三搭…………四、水………性杨………花,敢问娱乐圈的当红男明星,谁和你没有一腿,刚出道的女明星,谁没受过你打压?还在这假装是受害者!真以为自己在演戏?不要脸的第一女主角!洗了那层涂得比墙厚的化妆品,你简直连路边的六十岁大婶都不如!”
  作乱的男子给急忙忙赶来的保安拉住,校领导在台上大吼,“这事有误会,大家别听他妖言惑众!”一边按时身边的人联系技术部,把礼堂上的投影仪关掉。
  跟在校领导身边的一个老师赶紧拿起手机,没一会低声和领导汇报,“电脑不知道给谁黑了,关不了机。”
  校领导顿时紧张得大汗淋漓,拿着一张纸巾不断地擦额头。
  礼堂下窃窃私语,拍照的学生无数。
  于书墨沉着地挥了挥手,阻止准备把闹事的人带离现场的保安,“麻烦两位保安大哥等等,这位先生不是说我是因为化妆品涂得比墙厚才有今天这张脸吗?那我今天就任性一回,当众卸妆,让大伙看看我本来的样子,好吗?”
  于书墨的助理立即在台下打手势阻止,这么做是完全不明智的。于书墨漠视了助理的警告,淡淡加了句,“我用自己的卸妆水,估计下面这位大哥不给,现场女学生挺多的,有带卸妆水的吗?”
  礼堂下议论纷纷,傅澜和李思齐等人面面相觑,不懂好好一场演讲怎么变得面目全非。
  范丞的女朋友在一旁小声的说:“范丞,我有带卸妆水和化妆棉,要不要给她?”
  范丞一脸崩溃,“听个演讲你怎么会带这玩意?”
  他的女朋友羞涩地回复道:“我是想看完于书墨演讲就出去玩,说不定外面住。你说要不要给她?”
  范丞马上制止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要乱来。”
  傅澜也赞成范丞的主意,摸不清戏是唱哪台,贸然行动,等会尴尬就不好。他还想起于书墨身上那股花香,万一接近她,起反应怎么办?那是大庭广众之下丢脸了。
  就在范丞和女朋友对话期间,已经有凑热闹的女生拿着一瓶卸妆水上台,于书墨优雅地和她道谢,没有傅澜预想的花香问题,女生有机会接近女神,激动得和她拥抱。
  三十几岁的年龄,在娱乐圈不算老。于书墨的关注重点是,作为传说中滥………交、吸…………毒,这罪名放到现实中某一个普通老百姓身上也是名誉尽毁的事,何况曾经一代人记忆中的女神。
  偏偏于书墨逆袭了,逆袭得漂亮,让人无可挑剔。一般来说,染上毒…………瘾95%以上的人群会复吸,偏偏于书墨戒掉了,而且出落得比年轻时更貌美如花、有魅力。
  美丽的女人有人追捧,也就会有人诋毁。
  狗仔队天天跟着于书墨,就想知道这女人究竟有啥通天能耐。
  完全不顾助理在台下的阻止和一脸懵逼的校领导,于书墨到出液体开始卸妆。
  礼堂静得一根针掉地上都仿佛能听清,所有人摒住呼吸,想知道传说中的女明星,上了妆、卸了妆完全是两个人的传说是不是真的。
  仿佛过去一个世纪那么久,于书墨卸完妆,露出一张令人震惊的脸——脸上的皮肤和露在空气中的脖子、脚完全是一个色号,很白,细瓷一样,感觉很水润,脸上没有一丝皱纹,非常有弹性。即使没擦唇膏,一张嘴唇如樱桃般红艳,加上魔鬼身材,简直惊为天人。
  只能说,化妆的于书墨沾染了尘世的胭脂味,卸了妆的她,洗尽铅华,回归本源,眉目如画、朱唇皓齿,美得惊天动地。
  台下鸦雀无声。
  过来一会,于书墨落落大方,莞尔一笑,“原来我的素颜那么恐怖,吓坏大家了吗?”
  话音刚落,排山倒海的掌声如潮水一样久久没有停歇。
  台下闹事的男子一脸不可置信,喃喃自语,“不可能,舅舅明明说于书墨没化妆老得和个五十岁的妇女一样,怎么可能……”
  会场恢复了平静,于书墨顶着一张素颜的脸,在灯光照射下零瑕疵零毛孔,她继续发言,“刚刚这位先生并没有黑我,左手边的是我和前夫在美国生活时,因为他的占有欲,我和男士说上一句话他都受不了,就把我关起来,用针……”于书墨漂亮的脸上明显出现一丝痛苦,“扎了我,我昏睡了三天,起来又陆陆续续挨了几针,我试过逃跑,可是毒……………瘾一发作,我就乖乖回去,再也离不开他。”
  “进了医院,医生和我说要戒掉,不戒的话这辈子就毁了。”于书墨回忆起那段黑色的过去,泪水渐渐盈满眼眶,“犯瘾时心情特别烦躁,流鼻涕眼泪,还不断打瞌睡,身体协调性也很差,心里只想着去找毒…………品,时间越长越难受,就像鬼抓心,陷入疯狂,那个时候,只要有人肯给我一针,我什么都愿意做。后期的时候就产生幻觉,总是感觉被前夫盯上了,那时我随身带剪刀怕被他杀害。幻觉更严重的时候,觉得自己脑袋里爬满了虫子,一点点地在咬我的脑子……看护帮我去找医生,我哭着闹着,医生在一旁说没办法,我就拿脑袋往墙上撞,希望能好过一点……”
  “这段黑色的过去,我简直不愿意再提醒。所以在A大开讲座的第一句话,就是教导你们这些年轻人擦亮眼睛识人,更不能误入歧途。医生说我的毅力超级超级强大,戒掉了,算幸运的。更多的瘾君子,根本没有毅力,戒了复吸,一辈子徘徊在深渊里,每天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我从来不遮掩这段过去,记忆对我来说是一种警醒,痛苦有时候能造就、锻炼一个人。我分享给你们,以此为戒。”
  傅澜抬头看着于书墨,灯光下的她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光,让人忍不住去怜惜她、爱护她。
  这时,台下不知道有女生在轻声问:“女神,你前夫这么对你,恨他吗?”
  “恨,怎么能不恨。特别是他害得我那么惨后,嫌弃我又老又丑,跑出去外面鬼混的时候……还有右边这张照片,是我当年在连环转拍戏的时候,平均一天睡不到两个小时,相片是我在片场化妆他帮我拍的,把我拍成这鬼样,果然有仇。”于书墨自嘲笑了笑,美丽中透露出宽容,“但我师傅告诉我,恨一个人要花很大的力气,而且时不时提醒着你那段黑色的过去,沉沦其中,出不来。与其恨,不如放下。况且,他也得到应有的惩罚,而我,开始了新生活。我现在过得很好,我很感谢我的师傅给我指明道路,感谢身边所有帮助我的人、对我不离不弃,所以,我很幸运,没什么可以怨恨的。”
  “女神,你一点都不老也不丑,我爱你!”
  “于大大,我是你的脑残粉,我们支持你!”
  “书墨女神,你是我的目标!”
  “女神,我还是单身狗,翻我牌吧!”
  “女神,以后你拍的戏我都会看的,爱你,么么哒!”
  ……
  台下的呼喊声一声压过一声,全是对于书墨的肯定和爱护,一时把气氛推到高潮。
  不知不觉间,傅澜同情和欣赏这个女人,有这么好的毅力和宽容善良的心,确实不可多得。
  于书墨的演讲被传到网上去,一夜之间点击量破千万,所有人都赞美她是正能量帝,貌美善良。
  虽然有少数网友指出,这是红果果的炒作,这闹事的男人,八层是于书墨背后的团队雇人来自黑的。
  这些人没一会就给于书墨的粉丝喷到阵亡,有网友直接晒出证据,表明闹事的人是于书墨前夫的外甥,从小就是齐焕章的脑残粉,也是A大电脑信息工程的学生,舅舅被抓了,他把气全撒在于书墨身上,于是黑了礼堂电脑,导演了礼堂的那一幕。但是,他完全没料到,舅舅口中“又老又丑”的女人,卸了妆如此惊艳。
  于书墨因祸得福,登上了某知名资讯平台的搜索第一名。又接到了当红大型户外竞技真人秀节目《女神男神来竞技》的邀请,大大方方又秀了一把素颜。
  当其他女神还在化妆时,素颜的于书墨已经和国民MC吕绍秦下农田摘菜,恶搞跳舞,于书墨什么梗都敢接,什么梗都敢玩,该气质时像仙女飘飘,该搞怪时一点都不比年轻人差,被一线主持人吕绍秦亲昵称为他最欣赏和喜欢的女艺人之一。
  范丞的女朋友沦为于书墨的脑残粉,天天对着他洗脑“我女神于书墨balabala”,搞得他神经衰弱,一回宿舍就宣传于书墨的最新行程,搞得宿舍一帮人一时间非常关注于书墨。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个星期晋江电脑登陆不上,换了4个地方的电脑都不行,手机就能登陆,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上一章用手机登陆粘帖的,格式出了点错误,我又改不了。
  好捉急。


第67章 火照花(七)
  姚伟焦头烂额,在人手有限的情况下,对失踪女生周边展开地毯式搜寻有效的目击证人,终于找到一些眉目,因为相信白倾夏,跑到他的别墅找他汇报情况。
  刚好遇到傅澜被白倾夏抓来整理资料,他一脸不服气,“凭什么抓我来整理历代帝王史纲?那么多文件,会死人的!”
  白倾夏坐在书房对着电脑,头也不抬,“有时间听演讲,没时间给教授整理资料?你期末分数还要不?”
  傅澜咬紧牙关,“教、授!当时帮你封印金巧巧,你答应只要是你课,全、部、给、A!”
  “哦,我有说过吗?忘了。”白倾夏凉凉说道。
  就你记仇!不就看个于书墨吗?傅澜心里敢怒不敢言,憋屈地埋首于一叠厚得能拿来当凶器的资料海洋中去。
  姚伟一来,就看到这无比和谐的一幕,教授学生共处一室,认真为学术做贡献,当下对白倾夏的好感度又刷新纪录。
  “我没打扰到您吧?”姚伟有些忐忑。
  “没事。傅澜,倒茶。”白倾夏心安理得地使唤傅澜,“有新发现?”
  傅澜一脸扭曲地去干活。
  姚伟正襟危坐,“有的,经过半个月的排查,逐家逐户寻访,第四个失踪的女学生林晓远放学回家的路上,裤裆红了一角,当时被城中村一个妇女看见了,她好心拿出一条裤子给她,不过被拒绝了,林晓远害羞地说她家快到了。徐梦,第十个失踪女学生,中途请假回家,因为班主任是男老师,没说清楚请假原因,只说是肚子疼。我们怀疑同样是来月事了。虽然其他失踪学生没发现确切的证据因为同个原因失踪,不过据其父母反应,女儿都还没来月事。初步可以确定,犯人的目标是初来潮的少女。”
  白倾夏摸着额头长吟一声,“偷渡、城市残疾乞讨儿、穷山僻野买…卖媳妇、黑帮贩…卖器…官、雏…妓,有没有消息?”
  姚伟摇摇头,“据线人传来消息,目前没发现教授说的情况。因为短时间内同个目标群体大量失踪,会引起警方重点追查,那些贩卖人口的团伙,没那么蠢。加上现在严打,更不敢明目张胆。”
  傅澜端上茶,听两个人的对话听得难受,用白倾夏的话来讲,这些失踪学生早已不在世上,可又不能透露一点信息。一想到自己接触过那么活泼可爱的杨小晴早已命丧黄泉,傅澜心里难受得慌。
  “既然不是团伙作案,我们假设作案的人是那个孕妇,这个女人有通天本领,”姚伟顿了顿,“用某些理由带走这些学生,可她又是怎么发现这些学生来月事呢?毕竟失踪的学生坐标相差十万八千里,地理位置最近的两个学生失踪,开车也得一个小时才能到。学生失踪的时间有长有短,最开始的高洋距离第二个失踪学生的时间是半个月,可最后失踪的杨小晴只和第十二个女学生只差了三天。还有隔四个月的。况且来初潮这回事,没有明显表现。不像某些变态杀人犯,专注于护士、或某一个年龄段的女人。”
  白倾夏敲打着桌面,“理由可能很简单,比如我是那个孕妇,我会用我肚子疼,需要帮助来叫这些学生跟她走。”
  一句话让人醍醐灌顶,姚伟拍着手心,“对,教授,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年龄段的学生,给灌输要助人为乐,同时还没接触社会的复杂是非,最容易产生同情心,所以就如张嘉禾所说,杨小晴和女人对话几句,就跟着走了,明显是自愿的。”
  “姚警官,我心里有个推测,”白倾夏正经严肃地说:“我们刚刚假设的贩卖人……口等前提你否决了,现在我从犯罪心理学角度来分析,被带走的女学生可能被关起来的,当性……奴用。同时养十三个学生,吃喝拉撒是笔非常大的费用,普通人负担不起来,只能集中在权贵这一群体目标。可是我注意到,某几个失踪学生长相并不出众,是不是用来奴役的还不好说。从我个人的角度出发,我更倾向这些学生,全部被害了。当然,这是不负责任的说法,因为我没有证据。”
  姚伟深深地叹了口气,“教授,你的设想,我也考虑过。只是,活着见人、死要见尸,现在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两人又商讨一阵子,傅澜几次欲言又止,被白倾夏的目光制止了。
  直到姚伟有任务离开,傅澜再也憋不住,“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姚叔像无头苍蝇到处撞吗?你不能提供一点线索吗?”
  白倾夏深深地望着他,“能,带走学生的那个孕妇,是人类。不是妖怪。但我怀疑她身上带着某些法器,能感知哪些女生来初…潮,并有瞬间移动或者转换空间的本领,才能在不被人类看见、监控拍到地将人带走。”
  傅澜没想到这个层面,瞪大眼睛,“有如此逆天的法器吗?岂不是姚叔一辈子也破不了案?”
  白倾夏电力十足睨了他一眼,“没有我,他这辈子加下、下下、下下下辈子都破不了案。”
  “那你赶紧帮他呀!”傅澜急了。
  白倾夏倚着沙发,双手环胸,“我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你你你……”傅澜词穷,卯足了劲才吼出一句,“为了我!”
  白倾夏促狭地看着他,傅澜脸颊蓦地红了起来,白倾夏盯了好半响,才缓缓道:“哦?我记得上次说在一起的时候,你拒绝了吧?那现在你以什么身份要求我‘为了你’?”
  “你是我教授!”
  “哦?我的学生多了去,每个人都来要求我帮他们,岂不是累死了?”
  “白、白倾夏!” 傅澜仿佛感到受了不可容忍的羞辱,满脸火辣辣,“你不要欺人太甚!你明明心里有人了,还叫我和你在一起,你简直混蛋!有喜欢的人还乱…搞!你没节…操不代表我要陪你疯!”
  白倾夏的表情一下子沉下来,眼睛里酝酿着风暴,全身散发着威压,傅澜有些瑟缩,听见他一字一顿地说:“谁告诉你我心里有人的?殷池?”
  傅澜害怕得发抖,一直以来白倾夏在他面前展现的态度虽然有些恶劣,大部分时间是友好温柔,这让他忘记美得脱尘的白教授本尊是一条巨蛇,野兽,随时可以把人吞噬得连骨头都不剩。
  白倾夏瞪着他,阴冷斥道:“说话!”
  被野兽盯上的感觉毛骨悚然,傅澜牙齿打着哆嗦,被白倾夏身上散发的气势逼得头脑发蒙,他尽力保持清醒,“在、在泰国,你叫殷池和你去地府找人,他说的就算你能找到他,蛇能带着修炼、人还好说、万一投胎成牲畜怎么办。不、不是重要的人,你、你能念着上千年吗?”
  傅澜平时神经大条,不代表他没大脑。金巧巧事件中,傅澜在梦里看到她被人开膛剖腹时,金色的小蛇争先恐后涌出来被受惊的人群打死,只有一条银色小蛇,白倾夏,被一个长相姣好的人类小男孩救了。傅澜估计,白倾夏心里念念不忘的,就是他。
  无力感迎面扑来,白倾夏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时候的傅澜,还有意识,记住他和殷池的对话。
  他有些颓然,他找了宇文律千年,一次一次的寻找,一次一次的失望。他以为他的心早就铜墙铁壁,原来依旧脆弱不堪,会因为傅澜一句话,溃不成军。
  都说长在荒郊野外的野兽,习惯了孤独,可是一有人对它嘘寒问暖,就受不了。
  白倾夏自打出世,计算好被宇文律收养,朝夕相伴,动了真情。千百年来,回想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宇文律的温柔体贴和温暖身躯总是伴着夜深人静入梦来,牵肠挂肚。白倾夏成千上万次寻思着有朝一日把他找回,要把他压着狠狠教训他一顿。
  因为想念,寂寞的时候白倾夏会找人陪他,他从来不缺床……伴,不缺想陪他生生世世的妖怪,只是,有些想法根深蒂固,就再也拔不出来。
  寻找宇文律是盘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咒语,思念宇文律变成白倾夏日常生活不可或缺的一块,他是他儿时成长的记忆、是他剪不断理还乱的头绪,却再也剪接不出完整的画面。
  在学校和傅澜相遇后,他已经很久没想起宇文律了。
  傅澜是一个麻烦制造机器,稍微有点不注意,他小命就没了,不知不觉间,白倾夏花了很多时间去关注他。上一次脱口而出的在一起,是白倾夏厌倦日复一日的寻找和一无所获,希望找个人安定下来。
  他可以,学着像个人类,陪着傅澜一点一滴地变老。
  白倾夏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我……你说的那个人叫宇文律,是我一出世救我一命的饲养者。我们朝夕相处十几年,后来我被金尧打伤的时候,他成了亲。”
  傅澜了然,想起女作家张爱玲说:“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致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窗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粘在衣服上的一粒饭粒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
  宇文律就是白倾夏心里的明月光和朱砂痣。
  傅澜目前不想趟这浑水,虽然他承认白倾夏非常有吸引力。
  一时间,两个人气氛有些尴尬。
  傅澜沉默一会,觉得自己挖人家伤疤终归不好,便试着和白倾夏说话,“案子的事,怎么办?”
  白倾夏从思绪中回神,“那女人手里可能有法器,溯回镜看到她拐带学生后,再也看不到有效的信息。我是按学生的生辰八字找的,估计学生被到带某个空间,法器隔绝掉生人的气息,或者那些人已经死了。”
  傅澜双腿发软,他又想到学生杨小晴。“世界上有这么厉害的法器吗?”
  “有,”白倾夏又变回那副不可一世、浑身散发着王八之气的老蛇妖,“龙蛇类大妖怪某个部位的鳞片,比金刚石还坚硬,抵挡攻击、创造空间,加入某种特定的咒语,能当寻物法器,也就是人类说的感应器。”
  傅澜的眼睛瞪直了,两眼发光看着白倾夏,“你的鳞片能行?”
  白倾夏一下子就看穿傅澜心里的小九九,“可以。”
  傅澜一下扑过去狗腿地抱紧白倾夏的大腿,“大神,求鳞片。”
  白倾夏想也不想就将人踹开,“想得美!龙避世,蛇大妖怪仅存不多,我活了一千多年,除了殷池,还没见过其他类似的妖怪。觊觎我鳞片!你胆子肥啊!”
  白倾夏伸手掐住傅澜白皙的脸颊,搓圆捏扁,肉乎乎的脸瞬间变红,痛得他呲牙咧嘴。
  “大神,饶命!”
  白倾夏这下才心情好很多,心满意足看着傅澜婴儿肥的脸上出现五指印,“不是随随便便的鳞片都能做成这种法器。要逆鳞,龙蛇之逆鳞,触碰不得。剥一片,有凌迟重辟之痛。这种痛楚,不是妖怪能承受的。所以,我也只是猜测犯人手里有这样的鳞片。一个凡人,要有怎样际遇,才能得到这种法器。”
  白倾夏不受控制地又想起宇文律,蛇之逆鳞,碰不得,可他为了他,甘愿自残两次。
  傅澜这才打消了要鳞片的念头,若像白倾夏所言,鳞片不是普通人能得到的,算了,他没这个福气。
  谈了这么多,傅澜觉得有些肚子饿,厚着脸皮要白倾夏做饭。
  家里没现成的食材,傅澜让白倾夏变些出来,差点给他瞪出心脏病来。
  白倾夏严肃地说:“活在人世,就要遵守人类的法则。再逆天的法术,也有制约,不能随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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