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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续蛇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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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逸定睛一看,冷笑下,“好一条长虫!竟敢咬我!”
早听沈舒提到宇文律养了条有能耐的小蛇,不想今天来攻击他,野兽就是野兽,养不熟的主。眼尾扫过,幸而躲闪及时,破了点小皮,并无大碍。
一人一蛇对峙着,敌不动我不动,谁先动,可能就先露出弱点,是白倾夏被捏断七寸,还是苏晨逸被注入夺命的毒液,高手对决,分分秒秒产生变数。
一人一蛇一动不动,恶狠狠瞪视彼此,宇文律浑然不觉在他的睡梦中,舅舅与小蛇已经互斗了几个回合,他毫无警觉翻身舒舒服服睡觉。
沈舒的到来打破僵局,举世聪明的他大抵猜到白倾夏误以为苏晨逸要伤害律儿才发动攻击,印象中小蛇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能牵动它注意的只有宇文律和吃的,今日反应剧烈,必有内情,回去得好好盘问下苏晨逸究竟所为何事。
他分开剑拔弩张的一人一蛇,“小夏,这是律儿的舅舅苏晨逸,最近事多,你俩还未打个照面,今日的事有误会,晨逸是想教律儿习剑强身健体,并无恶意。”
白倾夏爱理不理,不急不慢爬回宇文律身边,环住他的手,近日长得快,身上足足在宇文律的手腕上绕了四圈才停下。
苏晨逸咬牙切齿,被气得够呛,碍于沈舒在场,不便发作。
沈舒无奈,叫醒宇文律,开始了习剑课程。
第13章 小镇游玩
白倾夏趴在水缸边,尾巴半浸在水里,一晃一晃,平静的水面荡漾起层层涟漪,两只珍贵的绿毛龟吓得躲在缸底,换气都是小心翼翼。
半眯的金色眼眸倒映出宇文律舞剑的身姿,一把苏晨逸送的凌月剑,由世间少见寒铁铁浇涛而成,经过铸剑大师许清双的千锤百炼,长条形,前端尖,后端安有黑檀木短柄,柄上月亮阴晴圆缺足足有十五个,月满盈亏,姿态各异,栩栩如生。
凌月剑握在宇文律手中被赋予生命,长剑如芒,气贯如虹。病痛的折腾使宇文律圆嘟嘟的脸瘦下来,成了瓜子脸,一双桃花眼清亮动人中透出坚韧,小小年纪就有魅惑人心之态,尽得苏雪凝真传。
习了一个多月的剑术,宇文律渐渐掌控了窍门,点剑而起,时而轻如鸿毛,时而重如泰山,一道银光闪过,如游龙出水,气势逼人。起身回旋,足不沾地,一小股剑气环在四周,往藤架上的爬山虎劈去,叶子纷纷浮动,沙沙作响。
多日来的坚持略有小成,只是比起苏晨逸还差得远,男人一出手,剑气能拦腰斩断一棵百年老树,沈舒看上去文质彬彬,实际深藏不露,力量不比苏晨逸差。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宇文律悟性高,练剑刻苦,年龄尚小,进步空间大,苏晨逸二人对他的期望很高。
练了大半个时辰,汗水沾湿白色衣袂,宇文律用袖子擦擦额头,向白倾夏走来。
“小夏,你可是乏了?最近都无精打采的。”
宇文律热呼呼的右手抚上白倾夏光,滑的脑门上,暖烘烘的热量传到它身上,白倾夏舒服地往宇文律手里靠了靠。又长个了,白倾夏不能随心所欲缠在宇文律手腕上,它现在是有七八尺长,宇文律三个手指粗的身体,尾部的金色像中午的太阳一般耀眼,前几天苏晨逸还说它长得快不似凡物,要送走它,不过被沈舒阻止了,一人一蛇的粱子结大了,互看不顺眼。
初冬风起,刮得白倾夏浑身不痛快,昏昏欲睡,尾巴搅拌缸水,冰冷刺激它保持一丝清醒,只是苦了两只绿毛龟,动物的天性使它们从骨子里透出对强者的畏惧,可当事蛇白倾夏对此一无所知。
宇文律把白倾夏的尾巴弄出水面,半抱着它下了地面,“我带你出去走走?冬天来了,市集热闹得很,都要交换物品好过冬,去瞧瞧?”
白倾夏不置可否,天气冷得它不想弈涡『⒀壑械钠诖盟蝗叹芫八凰凰弧钡募干闶峭饬恕
宇文律差遣个下人告知管家廖伯要出门,廖伯异常紧张,小少爷是宇文家的命根子,是唯一的希望,有个闪失那可如何是好,赶紧派了两个护卫保护小少爷周全。
宇文律生活在太平盛世,繁梨小镇虽小,样样俱全。镇里商业活动发展起来,一开始的贩运型买卖变成专业店铺,如帛肆、鞋肆、酒肆、书肆等,此外还有柜坊(钱庄),苏家就有属于自己的柜坊,家大业大,信誉良好,代客商保管金银财物,客人需用时,凭帖或信物提取,客商来往络绎不绝。
繁梨小镇的商业相当繁荣,宇文家几乎垄断了全国的布庄生意,历代宇文家主乐善好施,恭孝修仁,名誉远播,宇文良规定子孙远离政治,伴君如伴虎,君威难测,应做个本分的生意人,莫插手政治,于是决心定居环境优美、气候良好、民风质朴的繁梨,而不是繁华富饶的京城。
镇中心行医卖药的、箍桶的、掌鞋的、刷腰带的、补角冠的、修扇子柄的、淘井的、做司仪的……应有尽有,最吸引人的是各种杂耍、杂技、爬竹竿、舞盘、活人避刀枪、搭桥等,市井小民看到精彩之处,纷纷喝彩赏钱,叫好声不断。
有钱的人家来到戏园子或茶楼,泡上一壶好茶,要上一盘零食,且看、且听、且食、且饮,优哉游哉。
宇文律刚到市集就被深深吸引,琳琅满目的小玩意,人群涌动,表情各异,鲜少出门的宇文律对这一切感到新鲜有趣,他再怎么成熟,都磨灭不了他骨子里孩童天真浪漫的天性。
整个繁梨小镇的人都知道宇文家的小少爷救了条银蛇,同吃同住,形影不离。
蛇在正常人心中代表阴暗邪恶,“农夫与蛇”、“毒蛇猛兽”等大把贬义的典故,除了大奸大恶,没人会想养一条蛇在身边心惊胆颤,不知何时会被毒咬袭击。
不少人曾认为宇文家小少爷被父母双逝吓得失心疯了,否则怎会养这么个玩意在身侧?今日亲眼所见,一个身着雪白华服的孩子,漂亮出尘貌若仙童,旁边跟随着一条银蛇,虎虎生威,搭配起来就像年画中的神仙带着坐骑下凡,宇文律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白倾夏是一心护主的威武神兽,走在街上,夺人眼球。
宇文律不管众人的眼光,看白倾夏在地上穿行缓慢,挥退后面跟随的彪悍护卫,吃力抱起银蛇护在胸口,托起它的头看四周热闹的街景。
不远处围了一圈人,里面传来敲锣打鼓,伴随着一个嘹亮的男声,“各位乡亲父老,今日路过此风水宝地,因盘缠用尽,故在此卖个艺,有钱的捧钱场,没钱的捧人场,在下献丑了,先谢过各位!”
爱凑热闹的小孩天性促使宇文律半抱半拖着白倾夏往人群里挤,两个护卫急忙飞奔向前帮忙开道,白倾夏喜静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见到小孩脸上的雀跃就忍住没遁走,从宇文连夫妻逝去开始,就没见他笑过。
烽火戏诸侯,只为博得美人一笑,白倾夏听沈舒讲课的时候还不以为然,不相信世上有蠢得可笑的君王,但此时此刻,如果把它丢进茫茫人海中能换得小孩明媚的笑容,它是心甘情愿的。
人群围的是个体型健硕的汉子,地面摆着个刀梯,刀梯由一根高十来丈的铁柱,七十二把锋利无比的尖刀插在上面,为了验证刀的真假性,汉子在人群中请了个看客上台,让他随机抽把刀子削树枝,看客轻轻一削,两个手指粗的树枝就断成两截,看客又从不同方位抽刀砍棍子,棍子上留下一道道很深的痕迹,看得出刀是真货。
汉子等大伙验证完毕,他才披上法衣,赤脚踩着刀刃拾级而上,直至桩顶。在桩顶,他还会表演起凤凰展翅、金鸡独立、单臂吊刀、倒立杆顶等惊险刺激的动作。
“啊……”围观的群众立即异口同声发出惊叹声。
宇文律也佩服得直叫好,转身吩咐护卫往艺人的碗里赏钱,又摇晃着白倾夏的身体,“小夏,你看你快看,这人的武功好生厉害!”
白倾夏眼里闪着晦涩不明的光芒,心里非常不舒服,让它有种冲动想撕了正在表演的汉子。抬头望向宇文律,见他笑得正灿烂,两道浓浓的眉毛泛起柔柔的涟漪,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俏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白倾夏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看过杂耍,宇文律跑向一个被小孩儿团团围住的小摊,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爷爷,胡子白花花,他的小摊很简单:一个箱子打开有两面,一个操作台、一个转盘,箱子上插着一个插糖人的底座,上面插着几个小糖人,有猴子捞月、猪八戒背媳妇、红脸关公及十二生肖等,箱后拉出的箱盒里装着糖稀和竹签。箱子里面装一些制作的剪刀、小刀,一把小凳,小凳边上一个火炉,火炉上面两个小锅,一个小锅放着红、黄两种不同颜色的麦芽糖。
站在摊边穿着红棉袄的小姑娘嚷嚷:“爷爷爷爷,给我捏个兔子吧!我属兔子的!”
另一个小男孩不甘示弱,从娘亲手里抢来两个铜板,“我属龙的,给我捏条龙吧!”
摊主乐呵乐呵:“兔子容易,龙可就难啦,要整整一个时辰才能雕个龙头,小家伙换一个?你看这边还那么多孩子等着要糖呢!等明个儿我有空了,再给你捏两条‘飞龙在天’如何?”
小男孩的娘亲也劝着他莫任性,换一个属相,小男孩想了想,“那要个猴子偷桃吧!爷爷说话算数,明个我去您家,要‘飞龙在天’!”
老摊主笑着用竹签从锅里挑起一块黄色的麦芽糖,在手中揉了揉,一个胖呼呼的兔子身体呈现谘矍埃先四闷鸺舻锻笱刻巧相侧布袅肆降叮米映こさ亩渚统隼戳耍幼庞弥袂┩昂焐笱刻堑墓锏懔肆降悖猎诙湎旅娴耐凡浚街缓旌斓难劬ξ┟钗┬ぃ嗳嗄竽螅恢换盍榛钕值耐米泳妥龊昧耍咸髂米鸥袂┎…入兔子的肚子,交给小姑娘,小姑娘开心得直拍手。
护卫瞧宇文律眼睛都看直,便问他:“少爷,你想要吗?”
白倾夏窥到宇文律眼光跟着小男孩和娘亲撒娇的画面打转,知道他是想娘了,心内暗暗叹了口气,顺着小孩的胸前往上爬,用脑袋撞了撞他粉嫩的脸颊示意他看向小摊,用行动表达它也想要个糖人,借此分散宇文律的低落。
宇文律回神,“小夏,你想要糖人吗?”
白倾夏以旁人不能察觉的角度点点头,恰巧老摊主发现了宇文律,立即明白了眼前粉雕玉砌的娃娃应该就是宇文家的少爷,镇上的人都知道宇文律刚刚痛失双亲,加上他身边这条世间少见的银蛇,走到哪都独一无二,容易辨认。
老摊主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艺人,不仅心疼宇文律年幼失去双亲,还听说娃儿天性温和耿直,心悯万物,平时对下人没架子,还救了条小蛇,即使小蛇的母亲还吃了宇文连少爷,以德报怨,老摊主愈是觉得聪明乖巧的宇文律招人喜欢。
他招呼着宇文律,“娃啊,你想不想要个糖人啊?”
宇文律想了想,脸颊红扑扑地点点头,“老爷爷,您给我捏条蛇和个糖娃娃吧。”
“好叻!”老摊主故技重施挖了块黄色麦芽糖,拉长成条形状,卷成几个圈,一条盘着的蛇型转眼就捏好了。
捏小糖人要复杂些,颜色也更鲜艳。老摊主一面打量着宇文律,一面手里拿着一根竹签,七揉八捏,便捏成了形象有点像宇文律的小糖人。
宇文律高兴坏了,把小蛇和小糖人接在手里,爱不释手。他举着条糖小蛇,思考了一下,把左手的小糖人和糖小蛇换了位置,才递到白倾夏面前,“小夏给,小糖人是我,给你,小蛇是你,我的。”
白倾夏用尾巴牢牢缠着宇文律的腰,半个身子倚在小孩温暖的背上,头部靠在他的肩膀上,宇文律白净的瓜子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适着聪明伶俐的神色,全倒影在它金色的眼眸里,久久不散。
岁月静好,现实安稳,大抵如此。
护卫从身后掏了个小银锭给老摊主,小少爷善良可爱,可惜最近一直郁郁寡欢,能逗小少爷开心,管家廖伯吩咐过多少银子都给。
老摊主摆摆手,“做糖人是图个乐呵,只要宇文少爷高兴,想要什么都捏给他,到底只是个孩子。”
护卫坚持,“要的要的,都是小本生意。”
在护卫和老摊主塞钱的过程中,宇文律和白倾夏慢慢往前走。
宇文律一手帮白倾夏拿着小糖人递给它吃,一手自己拿着盘踞的糖小蛇津津有味地舔起来,粉红色的舌头轻轻舔…弄麦芽糖,樱红的薄唇偶尔吮…吸蛇尾,白倾夏全身像有细微的电流通过,暗咐若是宇文律舔…舐的是它的原身,那是如何的逍遥快活。
“好甜,小夏你试试。”宇文律将糖人拿到他面前示意它吃,说完还意犹未尽舔舔嘴角。
神差鬼使,白倾夏吐出蛇信子,朝着糖人的脸部舔了一下,好甜,不知道小孩的脸吃起来滋味是不是一样好?蛇吃东西只会吞,不会像人类一口一口品尝,白倾夏下定决心好好修炼,变得强大,沈舒说过,只有成为强者,才能拥有你想要的。此时此刻,只有变强化人,才能尝尽世间美味,才有机会试试小孩脸颊的味道……
宇文律一行人走走停停,哪儿热闹往哪凑,哪儿有美食就买,茶馆听说书、集市买馄饨、连比武招亲都往里挤,看得出神,意犹未尽。
初冬的太阳下山早,夜晚来得很快,天变得灰蒙蒙,人群慢慢散去,一个老农民吆喝着牛车,唱起归家的曲调,悠远绵长。
橘红色的阳光透过疏疏朗朗的树枝缝隙撒下来,把宇文律一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远处城郊忘情山如海蔓延,残阳如血,风伴着凉气吹来,白倾夏抖了抖,无精打采地往宇文律的怀里钻,贴近心脏处传来有力的跳动,温暖让它浑身舒坦。
在护卫的催促下,加上白倾夏的萎靡不振,宇文律恋恋不舍地踏上回府的路,今天玩得尽兴畅快。
第14章 道士拦路
“前面的小公子请留步!”
眨眨眼,铿锵有力声音的主人就来到眼前,众人定睛一瞧,一个头戴纯阳巾,身穿蓝色道袍,脚踩圆口鞋,后背八卦布袋的中年男子拦住去路。
护卫朝前一站,护住宇文律,喝道,“哪来的人,阻挡我们去路,所为何事?”
道士凤目疏眉,一脸云淡风轻,“贫道来自哪里不重要,在贵镇见到小公子是我俩的缘分,看小公子面相,额高饱满,前途光明;双耳齐眉,聪明之相;发质柔软,性情温顺;唯一美不中足的是地廓稍窄,天生富贵,却命中欠情,不在今生,就在明世。”
道士说完,眼光变得凌厉,意有所指,“本不是同类,为何混迹人间?贪恋温情,执迷不悟,苦海无涯,回头是岸,趁现在还有回转的余地。哪里来的,就往哪里去!”
白倾夏早从道士站在他们面前,就强打精神提防着他。听道士话语,它从宇文律胸口钻出来,目光如刀射向道士,恨不得生剐了他,刀刀凌迟致死。
宇文律感觉到白倾夏的情绪波动,用手轻轻抚摸一下它,示意它稍安勿躁,“道长,您指的可是我怀里的小夏?”
“竖子可教也。这小蛇天生异象,不是凡物,不如交给贫道,我自会许它一个好出路。”
宇文律听到道士能给白倾夏有个好出路时动摇了,他从来都明白,白倾夏是世间少有的存在,他曾好奇地让下人去扑捉其他蛇类做对比,看着五颜六色爬行的长虫,怎么都亲近不起来,只有白倾夏是独一无二的。
白倾夏定定盯着宇文律,如果小孩儿敢点头,就先咬死他!是宇文律解救它、养育它、声称要负责它一辈子。
宇文律凝眉沉思良久,双瞳剪水亮闪闪,“道长,小夏是我的好朋友,说好了要一辈子一起过的,况且这事得小夏自己拿注意。”
话落音,宇文律看向怀中的白倾夏,问道:“小夏,你愿意跟道长走吗?”
白倾夏没动作,专注地凝视宇文律的眼睛,仿佛在无声询问他。
宇文律眼眶红通通的,“道长能给你个好去路,我不行,但是,打从心里说一句,小夏,我还是希望你能陪着我。爹娘的去世,让我明白人的脆弱,说不定哪一天人就死了,爷爷年纪也大了,又经常出门,我不想一个人,你陪我好不好?”
白倾夏心疼了,宇文律大大的眼睛充满泪水,却咬紧牙关,碌袈洌桓背闪难樱谅宜哪谠啵盟醯煤粑际抢选
道士不可置信,宇文律看上去通情达理,做事如此糊涂,“胡闹!小公子,你知道强留这蛇的后果是什么吗?人兽怎么在一起一辈子?你刚刚也说人是很脆弱的,你有没有想过你一天一天老去,娶妻生子,脸上爬满皱纹,终有一天化为灰烬!而蛇的寿命极长,加上你怀中的银蛇气运不凡,清心修炼必成大器,你要阻了它的前程,让它变成你豢养的宠物吗?简直天大的笑话!”
宇文律不知所措,他迟疑了。
护卫看着小少爷咬着下唇,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心疼得不得了。世人皆喜爱美人,宇文律面似银盘,双目含情,小小年纪就顶着一张倾城倾国的小脸,再者他为人收敛谦让,心地善良,待下人勤恳真挚,整个宇文府谁不把他当宝贝呵护,今日哪轮到一个不知打哪窜出来的道人教训?
“放肆!修道人心怀慈悲,不打诳语!我们自幼小少爷知书达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他?少爷救了小蛇养着,是我们家老爷同意的!我们乐意小少爷有个伴,碍着你啦?!少爷我们走!你高兴就好!”
白倾夏趴在宇文律的胸膛上,整个脑袋贴上去,用力来回摩擦小孩的脸颊和颈部,它不会走,小孩赶它也要死赖着他。宇文律难受的表情,让它心像数万根钢针插着,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无比的难过。
两个护卫簇拥着宇文律走了,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的转角处,道士一动不动原地站着,原本中年人的外貌慢慢幻化成个极致俊美的年轻人,蓝色的道袍也变成月白镶荷花纹底华服,街上人来人往,却没有发现这奇景,皆当这人不存在,匆匆赶路。
年轻人的五官立体分明,整个人散发着威震天下的气势,好看的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喃喃自语,“白倾夏吗?宇文律倒是给你取了个好名字。人类再温暖也是过眼云烟,昙花一现,执着没有意义。不把握最好时机提升自己,非得等到人老珠黄、容颜逝去才后悔么?什么娘生什么样的儿子!”
提起金巧巧,年轻人的神采飞扬黯淡下来,他万万没想过一夜露水姻缘会造成今天不可挽回的后果,金蛇族的族长金尧心胸狭窄超出想象。
金蛇族在妖界的地位仅次于龙族,俗称“小龙”。龙族喜水,潜伏于大海之滨,兴云吐雾,掌管司雨,鲜少现于人世。金蛇族聚居深山,喜欢树荫、草丛、溪旁等阴凉场所生活栖息,常常几十条甚至上百条缠在一起缠绕攀爬,寻欢作乐。
龙族因为民间的信仰崇拜成了妖神,龙王庙遍布人间,二月二的龙抬头更是香火延绵,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龙族无处不在,其势不可挡的强大力量和号召,人皇自称“真龙天子”,由此可见龙族的影响非同小可,但龙从不入世俗,不插手妖族的内务,独善其身。反之,法力超强的金蛇族被尊为妖族之首,金尧的诅咒闻者色变,他能利用身边的任何能量化作赶尽杀绝的恐怖咒术,而且不会遭受因果的反噬。传说中,只要你拿得出和金尧交换的东西,他就能完成你一个愿望——发动强大的诅咒力量而将怨敌消灭。没有一个妖想与恐怖分子金尧为敌,没有一个人想在不知不觉中遭受灭顶之灾的诅咒,死亡并不恐怖,恐怖的是生不如死。
金蛇族至今是以掌管权力的族长为首,祭祀长老、圣女为辅的统治。想要获得诅咒之力,就必须得向大自然祭祀,长老迎神于阳、送鬼于阴,焚香酹酒,引赞天地。圣女奏乐行礼舞雩,以自身的美为族长祈福示敬。毫无疑问,每一届的圣女都是族长的妻子,金巧巧就是金尧的圣女,也是他的妻子。
可惜金尧痴迷诅咒之力,千百年来独居于洞府修炼,冷落娇妻百年。
年轻人偶然遇见金巧巧,第一眼就看出她的身份,想到自己还没试过蛇族的美人,他放荡不羁,目标是尝遍天下美人,加上金巧巧也不是冰清玉洁的女人,一双媚眼含情频送秋波,在她欲迎还拒的挑逗下,初见的两人顺理成章就共度良…宵,只是没想到,翻…云覆…雨,辗转缠…绵几天后,本以为是逢场作戏,好聚好散,金巧巧却迷上他的温柔体贴,死缠烂打,寻死觅活要他负责。
爱不起还躲不起么?没料到金巧巧自寻死路,跑到金尧面前坦白,金尧恼羞成怒将怀孕的金巧巧打成重伤,致其神志不清,连人形也保不住。怀孕消耗极大,原本就虚弱,流落到繁梨镇郊,饥不择食,吞了宇文律的父亲……
等他赶到,金巧巧早已香消玉殒,成一把白骨,埋进黄土。
他自心有愧,想找回小蛇,这蛇与他关系匪浅,不能任他流落人间,白倾夏却不肯离开宇文律。
也罢也罢,天道轮回,有因有果,强求没有好果子吃,就在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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