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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高能-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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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宗铭又抽了一张照片放在旁边:“这样呢?”
照片是尸体刚刚从土里挖出来样子,裹着白棉布,露出表情扭曲的半张脸。王浩抑制不住地发起抖来,缓缓闭上了眼睛。
宗铭没有追问,沉默地抽出一张张照片,摆在那三张旁边,直到摆满了十二张。
四个男生,十二张照片,左侧栩栩如生,中间变成啃咬过的尸体,右边则是裹着白棉布的样子。
“有什么想说的吗?”宗铭问王浩。
王浩的喉结上下蠕动,少顷睁开了眼睛,说:“我很难过。”
宗铭附和地点头,道:“我也很难过。他们都是你的同学,对吧?初中的,高中的,大学的……看到这么多同学先后死去,还死得这么惨,你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一大滴水珠从王浩眼睛里滚下来,挂在他漂亮的下颌骨上。宗铭从纸盒里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温言道:“节哀。”
王浩不动,任凭那颗眼泪掉下来,用手指抹了一把眼睛,漆黑的眼睛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天真的纯洁,诚恳地对他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今晚已经和他们一样了。”
宗铭脸色骤然一冷,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点了点头:“也对,那我就收下你这份感谢了,王浩。”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诡笑,道:“知恩图报,那麻烦你也帮我一个小忙,行吗?”
“请说。”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超级脑吗?”
王浩不解:“超级脑?”
“超级脑,可以刺激他人的大脑,改变他人的性格,甚至控制他人的行为。”
王浩想了想,问:“你是说科幻小说吗?X教授?凤凰女?念动力?”
“不,我说的不是虚拟英雄,是我们身边真实的人。”宗铭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曾经有一个我的朋友,拥有了这种能力。期初她只是用它完成了一些自己灰色的愿望,再后来,这种感觉太好,太强大,美妙到令她完全沉溺,无法停止……”
顿了少顷,他说:“最后她杀死了她自己。”
王浩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颤抖了一下。
宗铭问:“王浩,你害怕吗?”
王浩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那手纤细而苍白,没有一丝瑕疵:“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啪”一声轻响,宗铭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忽然换了个话题:“说说你父亲吧,他曾经是个贼,三进三出,是我们行内挂号的惯犯,这个你应该清楚吧?”
王浩却道:“你是警察?”
宗铭没有回答,继续说:“他脾气不好,老早就把你母亲逼得喝了农药,你是你爷爷奶奶带大的,直到十年前两个老人去世,他才把你接到了身边。他也是想好好待你的吧,要不然不会为了你洗手不干,在西堰市辛辛苦苦做点小生意。但一个人的性格很难改变,他无法控制自己天生的暴戾,不管事后多悔恨,火气一上来,总还是按捺不住打你骂你。”
王浩嘴角抽了抽,像是苦笑。宗铭说:“你少年时代患过选择性缄默症,因为不能在公共场所正常说话,和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被老师漠视,被同学欺辱……你的内心一定是非常痛苦的吧,没有朋友可以倾诉,没有亲人可以依靠……你怪这个世界吗?”
王浩漆黑的瞳孔有一种空洞的深邃,摇头:“不,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啊,残酷、冷漠、机械,但它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一样残酷、一样冷漠、一样机械。我所承受的一切并不是世界强加给我的,只是源于我自己,因为我是这样的我,所以才会遭遇这样的世界……所以我从来没有怪过谁,每个人都有他的命,或者说每个人出生时获得的基础配置都是不一样的,这无所谓公平,只是自然的概率。”
宗铭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继续道:“上大学以后,你的情况忽然好转了,缄默症逐渐痊愈,交到了朋友,成绩也不错。”
王浩说:“我的成绩一直不错,你看,概率是公平的,不会给你配置百分之一百的短板,总会有那么一点补偿。”
宗铭忽然问:“你的缄默症是怎么治愈的?”
王浩想了想,说:“自然而然就好了吧,或者心理辅导也有一些作用,而且我长大了,如你所见,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你越是好看,得到的善意就会越多。”
不可否认,王浩长得非常漂亮,阴柔而俊美,正是市面上流行的花样美男。可以想见,他儿时遇到了多少嘲笑和偏见,长大后就收到多少艳羡与追捧。
宗铭像是被他说服了,附和地点了点头:“你很会聊天啊,王浩,很难想象你曾经是个选择性缄默症患者,不管是谁治好了你,他都是个天才。”
王浩眯了眯眼睛,缄口不言。宗铭观察了一会儿他的表情,忽道:“我们来聊聊昨晚的事吧,你为什么回石湖镇?”
“叔爷去世了,我爸带我回来奔丧。”
宗铭问:“昨晚你为什么会去鸡架寨?那里离石湖镇足有五公里,步行需要一个小时。”
王浩答:“我有夜跑的习惯,那条路临着西堰河,跑起来舒服,如果不是遇到那个疯子,我会一直跑到更远的村子。”
宗铭皱眉道:“这么说这一切都是巧合?你遇上那个疯子是巧合,而那个疯子杀死的四个人全都和你有关,也是巧合?”将四份卷宗一一翻开:“第一个受害者,你的初中同学,第二个,你的高中同学,第三个,你奥数强训班的同学。最后一个,你大学的师兄……这么巧的事,你不觉得可疑吗?”
王浩仓促地笑了一下:“我上过四所学校,十六年来和我同校待过的学生不少于两万人。我无法估计这两万多人的命运,也无法为他们的生死负责,如我所说,这只是自然的概率。何况,我也在这概率之中,不是吗?如果不是你,我现在也被那个疯子打死了。这就是自然的概率,你看世界多公平,它给了我压抑的童年,现在终于开始眷顾我了,我命不该绝。”
他困惑地看向宗铭:“我也是受害者,我不懂你为什么总认为我和其他人的死有关。”
“因为确实有关。”宗铭说,“前两名受害者在校时期都和你发生过冲突,确切地说,是他们都欺辱过你,我专门和你的班主任查证过这件事。其实你的初中班主任挺关心你的,只是能力有限,没能帮助你太多。”
王浩哂然一笑,道:“是啊,我也很感谢他,虽然他有点无能,但尽力了。我们身边有很多这样的人,不是吗。”
“我发现你这个人很有意思。”宗铭饶有兴趣地说,“表面上看对一切苦难和不公都坦然接受,但实际上充满尖刻的讽刺。这是两种完全矛盾的心态,你要时刻平衡自己内心这种无法调和的矛盾,痛苦吗?”
王浩一噎,旋即道:“不,并不矛盾,这只是一种因果关系——因为现实如此,所以必须接受,否则会令自己更痛苦。成长即是妥协,你比我大,你妥协的肯定更多,你痛苦吗?”
宗铭摇头,叹道:“你太会聊天了,王浩。”
王浩笑笑,恍惚中竟有些烟视媚行的意味。
宗铭继续说:“第三名受害者也和你有利益冲突,我询问了你奥数班的老师,据说高三那年大赛你失手了,他获得了第一名,被免试保送进Top2高校。”
“你觉得我出于嫉妒杀了他?”王浩失笑,“比赛胜负常有,我失手是因为自己临场发挥失常。再说他虽然保送进Top2,但专业并不好,我现在的专业排名比他更高。所以我并不嫉妒他,有时候反而为他惋惜。”
宗铭忽然问:“你为什么会临场发挥失常?”
王浩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怒气,但刹那便消失了,仿佛那只是一个幻觉:“我也不知道,如果你真有什么‘超级脑’,麻烦帮我看透我自己,告诉我为什么。”
宗铭指了指最后一个卷宗:“那么这个受害人呢?对凶手来说他似乎非常特别,尸体没有啃咬的痕迹,弃尸地也非常容易被发现……唔,我走访了你的同学,据说你和他是在一次科技比赛上认识的,最近两年来往密切,并在校外租了同一间公寓。”
“是工作室。”王浩答,“学长拉到了一笔投资,我们接了一些小活,偶尔工程忙,会住在工作室里。”
宗铭拿出几张照片:“我发现你们很亲密,去年寒假曾一起去过迪士尼,为此你都没有回家过春节。”
第一张照片是两个男生的合影,王浩戴着米奇耳朵,穿着迪士尼T恤,看上去像个可爱的高中生。他身边的男生并不很帅,但温和而富有书卷气,竖着两只手指在他头顶,像个淘气的大哥哥。
合影只有这一张,其他都是单人照,大约是互拍的。显然那名男生的摄影技术更好,王浩被他照得英俊逼人,他却被王浩照得缺胳膊少腿,有一张甚至只有半张脸。但照片上男生笑得憨厚而温暖,眼睛里仿佛盛着星星。
王浩捡起了那张半边脸的照片,垂眸看了很久,说:“那次是我们完成了一个小项目,拿到了一笔钱,我分到一半,就想出去玩玩。学长说他也想去,就帮我订了机票和门票。至于为什么在春节,是因为那两天迪士尼酒店正好有优惠活动,我们为了省钱就说服家长在外头过年了。”
他放下照片,看着阳光中跳跃的灰尘,道:“他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上学,做项目,将来毕业了,开个更大的工作室。”
顿了两秒,他讽刺地一笑,仿佛在嘲笑自己的天真:“可是他死了。”
房间里忽然氤氲着一种潮湿而悲伤的气氛,连照进来的阳光都充满了晦涩的意味。宗铭敏锐地察觉了一点什么,闭上眼仔细感受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颤动。那是一种近乎具象化的悲恸,因为盛得太满,无法抑制地溢了出来,像沼泽一样黏腻,淹没了某些看不见的东西。
沉默,片刻后宗铭沉沉开口:“所以你对他和别人不同,没有让他受太多苦,并且最大限度保护了他尸体,是吗?”
王浩瞬间屏息,双眼直视宗铭,纤长的睫毛急速颤动,仿佛风中的蝴蝶。
宗铭肃然与他对视,沉声道:“王浩,控制别人的大脑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行为。人脑的结构非常相似,你影响别人的时候,反作用力也会影响你……你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吧?报复的快感一开始极其微弱,甚至伴随着恐惧和内疚。但当受控者内心的暴戾慢慢反馈给你,你的本性被悄无声息地蚕食,越来越享受这种浸泡在鲜血中的快感。你忍不住想要做更多,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平衡世界的不公。这感觉简直像是在当上帝,爽得让人指尖发颤……”
王浩的脸色渐渐变白,宗铭接着道:“也许你已经开始害怕,觉得无法控制自己。你努力想将暴戾的因子挤出你的脑海,可你做不到。杀人这种事,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因为你手里的‘刀’已经拥有了你的记忆,记下了你的爱恨,并用它自带的杀伐之气强化了这种戾气。到最后,你反而变成了它的附庸!”
王浩嘴角抿得死紧,身体微微颤抖。宗铭道:“这个疯子是你精心挑选的‘刀’,他是个屠户的帮工,强壮而痴傻,大脑很容易被侵入。你甚至都不用和他搭话,就轻易地控制了他,让他为你不停地杀人!”
他将卷宗一个个扔在王浩面前:“这个人是你第一个想杀的,因为正是他发起的校园凌霸,让你坠入选择性缄默症的深渊,你后来遭受的所有痛苦都源自于他。第二个人和他一样糟糕,你杀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然后是第三个……到了这个时候,你的心智发生变化,变得越来越冷血,越来越暴戾,几乎令你自己都感到惊心。”
他拿起最后一个卷宗:“是你师兄的死,让你下定决心,除掉你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刀’,你昨晚去鸡架寨,就是为了杀掉那个疯子!因为你发现他已经完全失控了,为了‘保护’你,竟然杀掉了你最好的朋友!”
“够了!”王浩厉声打断了他的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看你才是疯子!如果你这么笃定,为什么不去报警?为什么还要救我?你明明看到是那疯子想要杀了我,而不是我想要杀了他!”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忽然笑了:“你所说的一切不过是你变态的臆想,如果你真的有证据,就去报警啊,把我交给警察好了,我不怕!”
“你当然不怕,杀人的又不是你!”宗铭也笑了,“你以为我和你说这么多是为了发掘真相、主持正义、把你这个小变态送进监狱吗?不,那是石湖镇派出所的职责,我无心越俎代庖。”
他死死盯住王浩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想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从哪里,得到了这项可怕的能力。”
王浩与宗铭对视,慢慢地仿佛了悟到了什么,昳丽的面孔绽开一个恶意的微笑:“问你自己吧!”
天已大亮,阳光灿烂如金,他看向窗外明媚的世界,悠悠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无法回答你的问题,我只能告诉你,通往地狱的路,从哪个方向走都是畅通的。”
第9章 S1。E9。老司机
李维斯这一觉睡得极不踏实,沉重的梦魇像沼泽一样将他缓慢吞噬,让他每一个毛孔都承受着不舒服的压力。
还好巴顿终于解救了他,李维斯在极度胸闷中被它湿热的大舌头舔醒——十点半了,该放饭了。
李维斯洗漱完拖着巴顿下楼,先给自己和宗铭煮了一锅麦片粥,然后打着哈欠切牛肉煮狗饭。巴顿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隆美尔送它的那只松鼠,在地上玩得不亦乐乎。可怜的松鼠已经彻底醒了,在它巨大的毛爪之下东奔西跑,却始终无法逃脱,发出绝望的尖叫声。
“玩一玩就放了它吧。”李维斯将牛肉煮进小奶锅,又从冷冻室里拿出豆沙包放进蒸锅,教训巴顿,“你看小松鼠多可怜,我代表亚洲保护松鼠协会谴责你哦。”
巴顿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将懵逼的松鼠丢开。小东西在地上打了个滚儿,飞快地蹿出窗户,消失在树丛里。巴顿跑到餐台边温驯地趴在李维斯脚下,将戴着脖套的大头搭在他脚面上。
李维斯觉得自己还挺有宠物缘的,当然,隆美尔那个奸贼除外。
“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见你主子下来?”李维斯一边切榨菜,一边对巴顿说,“他是不是在和王浩比拼超能力,像叉教授和老万那样?唉!可惜他不让我围观,我还没见过活的X…man呢。你说怎么才能加入超案十一处?是不是先要入党?”
“好烦啊,我怎么是个外国人呢!”
巴顿貌似对主子的工作不感兴趣,呆滞脸听他吐槽,忽然耳朵一竖,冲大门的方向叫了一声。
门铃响了,李维斯洗了手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男人,见开门的是他,有点惊讶:“你是?”
“您找谁?”李维斯有了前车之鉴,不敢轻易放陌生人进来,警惕地问他。
“宗处长在吗?”那人掏出一个皮夹,打开给他看,“我是石湖镇派出所刑警大队的,我姓白。”
“哦哦,请进。”李维斯想起昨晚宗铭说过的“白小雷”,料想他便是了,忙请他进来,“宗先生在楼上,要我上去叫他吗?”
白小雷跟他进了客厅:“不,我在这里等他,我已经联系过他了。”又将李维斯上下打量一番,“你是哪位?十一处的新人?”
李维斯万万不敢说自己是宗夫人,想说助理,貌似自己又没入党,于是便胡诌道:“我是他表弟。”
说完想起近亲不能结婚,男男貌似也不行,又补充道,“远房表弟,我们出了五服的。”
白小雷笑了笑,道:“没听他说过有海外关系啊,你是混血吧?”
“呵呵,我有四分之一的维京人血统。”李维斯随口开玩笑,“海盗的后代。”
白小雷哈哈大笑,往楼梯上看了一眼:“宗处身体好点了吗?听说他在休假,我一直想来看看他,事儿太忙耽误了。”
“我也不太清楚,我前两天刚来。”李维斯回答,“你吃早饭了吗?我煮了粥,要一块吃点儿吗?”
“不用了,你去吃吧。”白小雷说,“我都听他们说了,昨晚闹了半宿,你这是才起床吧?”
李维斯刚要回答,忽听楼梯上传来蹒跚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宗铭拄着拐杖下来了。
他的脸色十分不好,比昨晚似乎还晦败了些,但精神还行,眼睛很亮,发着贼光。李维斯依稀觉得他这种状态有点眼熟,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你来了。”他向白小雷打了个招呼,“一起吃饭吧,我知道你也才从现场回来,我们边吃边说。”
三个人坐到了餐厅里,李维斯给大家盛了粥,将豆沙包和榨菜摆上来。宗铭问白小雷:“那个疯子抓着没有?”
“还没。”白小雷一脸晦气地道,“您给我发了消息,我马上让人上养殖场去搜查,结果那疯子压根没回去,等到天亮也没见人影,大概是知道事情败露,跑了。”
宗铭像是早有预料,倒没什么失望的神色,慢条斯理地喝着麦片粥。白小雷又道:“不过他们在现场发现了很多东西,我七点多赶过去的时候,法医已经到场了,证实四人斩连环杀人案的第一现场就是那里。”
“噗!”李维斯想起昨晚自己浏览过的那些帖子,顿时呛住了,捂着嘴咳嗽了两声,道,“你、你们继续。”
白小雷询问地看了一眼宗铭,宗铭抬起眼皮瞟了一眼李维斯,对他道:“没事你说吧。”
李维斯没想到他对自己这么信任,不禁受宠若惊,站起来道:“你们谈,我再弄点小菜。”
白小雷接着讲:“法医在那疯子宿舍里发现了一些清洗过的血迹残痕,还有受害人的小件物品……那家伙心真大啊,居然还把受害人的包留着,口香糖就放在桌子上,还吃了大半瓶!另外,法医证实死者身上的伤口是猪啃的,那疯子把人打死以后直接丢进了猪圈,除了最后一名死者,其他三人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啃食。”
李维斯正在解冻炸鸡,胃里不禁一阵翻腾,只听宗铭道:“他智力有问题,这些东西一查一个准,现在关键的是找人,我怀疑他还会杀其他的人。从他历次作案的时间间隔看,他越来越失控了。”
“已经把人手都派下去了,他特征那么明显,应该很快能找到。”白小雷道,“现在案子还有一些疑点,最大的问题是,专案组的专家当初分析,凶手不止一人,因为尸体身上的痕迹明确表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行为方式,从心理学角度来讲,应该是两个人先后处理过尸体。”
李维斯硬着头皮听他们分析案情,渐渐也不那么恶心了,将解冻好的炸鸡和薯条放进空气炸锅,噼里啪啦地炸了起来。
白小雷道:“如果凶手只有疯子一人,我们早就查到了,尸体被猪啃过,只要排查当地的养猪场就行——您是没见今天的场面,那家伙根本没有清理现场湮灭痕迹的意识,什么都留着。可当初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清洗过了,伤口被伪装过,还裹了白布埋起来……所以他肯定有个帮手,这个帮手非常厉害,把尸体处理得很干净,什么证据都没留下。”
宗铭不置可否,继续喝他的麦片粥。白小雷风卷残云般吃完了他那份,从兜里掏出一张纸:“这个还您,昨天您忘收回了。”
李维斯将炸好的鸡块和薯条端上来,看到那是宗铭之前交给警察的逮捕令。白小雷道:“宗处,我冒昧地问一句,您昨天亲自逮捕了王浩,是不是他和这件案子有关?”
宗铭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机密。”
白小雷又问:“他是不是就是那个帮手?”
宗铭不语,白小雷道:“下头人跟我说了昨晚的事,我回头查了一下,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王浩和疯子有关,但他和四名受害者都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十一处目前也在查这件案子?”
李维斯听入了神,习惯性地将炸鸡沾上甜辣酱,给他们放在盘子里,又摆上薯条,像照顾小朋友一样挤上番茄酱。
白小雷凑到宗铭身边,神秘兮兮地问:“宗处,这案子和超自然力有关吗?不然为什么你们超案十一处插手了?提前给我透个底行么?”
李维斯这才知道“超案十一处”的“超”不是指超能力,而是指超自然案件,不禁对神秘的母国叹为观止——刑事侦查局居然有专门针对超自然案件的组织,那不是国产黑衣人吗?
不禁对未婚夫的职业肃然起敬。
宗铭沉吟片刻,对白小雷道:“暂时还不能确定,不过王浩确实有嫌疑,我还在进一步查证,如果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白小雷一拍大腿:“宗处您真是个爽快人!”将那张逮捕令往他手边一递,“这个您收着,顺便跟您下面人说一句,下次签发的时候把令号核对好,我在系统网查了一下,这个号是空的。”
宗铭下眼睑抖了抖,道:“我回头说他。”
白小雷倒不好意思了:“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最近局里搞文件管理,我顺手查了一下。”
宗铭点了点头,道:“你们回去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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