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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大你一千岁-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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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实降椎木⑼贰�
  而他那向来说一不二、行事果断的少主,竟然沉默了半晌,轻声说:“我不知道。”
  这事前无古例,他迈出每一步,都要先反复思考事情会不会发展得难以收场。他怕自己关心则乱,才想着把毕尧也拉进来,给他理智的建议。
  毕尧那一根筋看不懂温子河对陆夜白复杂的感情,只当少主是感到挫败,说道:“少主不必担心,前方有敌人,我们斩杀便是。”
  温子河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了一声:“唔,好。我有时候会不在,你帮我保护好他。除了他的真实身份,别的事都可以告诉他。”
  “明白了。”毕尧说,“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温子河把心里那点柔软收了起来,恢复了正常:“明鉴的案子里,对方的势力露了个头。但他们的行动有可能在更早的时候就开始了,我今早去三老亭拿了他们最近几个月的案卷,不多,但全是妖怪失踪案。”
  作者有话要说:  二百五小作者又要努力地开始搞阴谋了
  其实非常想在文案里加一句:
  本文作者智商有限
  主角与反派智商均随作者
  诸君一看
  不必当真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9章 麻烦
  方叔把白芷的案子送过来的时候,提到过锡京的妖怪陆续失踪,当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这会儿,他打算从蛛丝马迹开始深究了,再看这几件失踪案,怎么看都觉得背后藏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这三个妖怪,判定为失踪是在上个月,但从时间上来看,年初起就没有任何消息了。”温子河翻开其中薄薄的一页纸,目光停留在妖怪的名字上,“它们是一支小族,都还不会化形。”
  毕尧立得笔直,皱眉:“居然没有人来查。”
  一般这种三老亭登记在册的异常事件,就算不上报给“乌衣”,也会报给管理本地的本家。地鹿族居住在凤栖山,虽然对锡京不上心,但不会大胆到连个人都不派出来看一看。
  失踪案一拖就是半年,那几个妖怪如果真的是被抓走的,骨头可能都成渣了。
  “你抽空回一趟山。去探一探地鹿族的人知不知道这件事。”温子河也不讲究,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床上一坐,“我去他们无形族里看一看。”
  普通人类应该抓不到妖怪,毕竟妖怪活了那么多年,又擅长隐蔽,再不济打不过也能跑;道士是很多年都没见过了的,据他所知,锡京一带会降妖除魔的道士,只有阮真人,那是个醉心学术的货色,就算对妖怪再感兴趣,也干不出绑架人家半年的事儿。
  他正想着,听到门口传来轻轻的扣门声:“我能进来吗?”
  他迅速起身把墙上的地图撕下来折好,往地上乱七八糟的一堆里一塞,说:“可以。”
  门很快被推开了,陆夜白从外面探进一个脑袋:“你们在做什么?”
  毕尧想起温子河说过不用瞒他,便板板正正地答:“我们在分析妖怪失踪案。”
  温子河:“……”
  他才察觉到自己之前思虑不周,没对毕尧交代清楚。他原本想表达的意思是,如果陆夜白想问有关妖怪的知识,大可以说,没想到毕尧还真的一板一眼,“什么事都告诉他”。
  时间不能倒流,不小心说错了话的少主,有苦只能往肚里咽。
  “我,”陆夜白看起来有点紧张,还压抑着一丝丝兴奋,“我可以看一看吗?我,就看一看。”
  这小子的好奇心简直旺盛过了头,居然要把手伸到他管的案子上,这是嫌自己命不够长还是命不够长?
  “有什么好看的?”温子河板起了脸。他近来发现,只要把陆夜白当做个不省心的熊孩子看待,心里的那些尴尬就能消除不少。
  “子河,你板起脸的样子一点都不凶。”陆夜白学着他的样子板起了脸,随即笑眯眯地说,“还有点好看。”
  温子河受到了来自熊孩子的调戏,哑口无言了。
  他很多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接陆夜白的话,导致那小子最近经常对他搞偷袭,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说些乱七八糟的话,那些话语似是而非,见好就收,他连发作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在心里等那股别扭劲自己消下去。
  “师父说实践出真知。”陆夜白看来是有心要在自己的人生里作个大死,刚知道世界上有妖怪没几天,就迫不及待要和妖怪正面接触了,“我想看一下现在社会上的妖怪是个什么样。”
  “会有危险。”温子河说,“万一你出了事呢?”
  “我只是看一看,绝对不插手。”陆夜白保证道,“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我绝不添麻烦。”
  他肯定想瞎掺和,温子河叹了一口气,发现他家里住的人个个表里不一,除了斯斯文文的杀胚,还有高贵冷艳的傻姑娘,现在又多了一个口口声声不添麻烦的麻烦精。
  最后也不知道麻烦精用了什么办法,还真的让他看成了那些案卷。说是案卷,其实只有薄薄的三张纸,每张纸上记录了失踪妖怪的基本信息,以及判定失踪的依据。
  “山藕。”陆夜白口中念叨着那第一个失踪妖怪的名字,“听起来怪好吃的,有种脆生生的感觉。”
  “有一些妖怪,因为先天缺损,一生是不能化成人形的,修为也都很一般。”温子河没有理会陆夜白的遐想,但还是好心作了个背景介绍,“这些妖怪联合起来,组成了一个互相扶持的小家族,叫做‘无形’。失踪的三个妖怪,山藕、长躄、迁鸟,都是这个家族里的。”
  陆夜白用目光请示了一下少主,像上课发言似的说道:“我听说过这个长躄。它最早被记载是在一本《谈州志怪》里,应该是唐朝年间。书里说它‘足长八尺有余,状如扁珠,烹其足可治脚疾’。”
  说白了就是一只腿很长的大蜘蛛。
  这年轻人在阮真人家,几乎是没日没夜地看书,还真的学到了一些本领。不过他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能把这个妖怪记得这么仔细,完全是因为那个“躄”字不会念,查了字典。
  温子河朝他看了一眼:“你真的这么喜欢看这些妖怪书么?”
  陆夜白:“喜欢。”
  温子河沉默了一会儿:“我那里有一些书,回头我挑了给你。”
  禁令被放宽了,陆夜白很是得意地想,他在逐渐允许我走进他的世界。
  他强行止住自己的遐想,把眼光放回案卷。不知道哪来的重口味,猜了一句:“它们,会不会……被抓去吃了?”
  毕尧摇头,认真回答:“应该不会。上面记载的治脚疾,是对于人类而言的,这种书古僻,就算有人看过也不一定信以为真;如果是妖怪吃妖怪,其实长不了多少修行,还会被本家通缉,现在已经很少有妖怪互食的情况出现了。”
  也是,现在医疗这么发达,什么脚疾治不好?陆夜白想着,再在脑海里搜索其余两个妖怪的名字,却是没有收获了,毕竟他的脑袋也不是数字图书馆,什么东西都塞得进去。
  “很晚了。去睡吧。”温子河忽然对他说。
  陆夜白知道这是不希望他再往下接触了,他也不想太过缠人,毕竟他对妖怪的了解还停留在理论知识层面,留在这里也是添乱,便很懂事地说:“好。你……不要睡得太晚。”
  温子河把自己代入“陆夜白长辈”的角色久了,听了这句话,居然涌上一点“被熊孩子关心”的感动,答应了一句:“不会的。”
  这轻声的一句,就像是一颗小石子,悄然投进谁的心波里,荡开了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
  与锡京相邻的南州市多山,更像是个妖族盘踞的大本营。
  妖族里几乎所有的妖怪,本家都在南州的凤栖山,但那些不会化形的妖,却是住在另一个叫做灵歌山的地方。
  这其中倒没有族内不和之说,只是因为那座山上水源丰沛,草木繁多,月华精气浓,最适合修行,除了面积太小之外,是妖族隐居的最最理想之地。当初火鸟族家主段炎鳞做了妖族族长,便拍板将这个小地方给了无形一族,也算是个变相保护。
  温子河一路畅通无阻,把失踪妖口的资料往无形族家主面前一放,却发现对方一脸茫然,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虽然说是有我这个家主,但大家随意惯了,出门从来不报备的。”无形家主是个四足兽,像马,又长了一对鹿角,“要不是少主来,我都不知道他们下山了。”
  温子河对这个家主是彻底没脾气了:“千年来你们都这样?”
  “对啊。”无形家主光有庞大的体积,声音却轻得像蚊子哼哼,“一般大家都待在这里修行,哪会有人要跑出去啊。修行这事儿吧,虽然没见谁修出个人样过,但总是不死心的,谁甘愿做最弱最小的那一股势力呢?我们……”
  “你等一下。”温子河打断他越跑越远的话题,“山里的结界,被闯破的话,你这里有没有感应?”
  “这个是有的。”无形家主终于说了一句像样话,“不过我从来没感应到过。”
  姑且把这个无形家主算作个正经家主,他感应不到结界被破,说明那三个妖怪不是偷跑出去的,而是从结界的“门”里出去的。
  “你们守门的人总有吧?”
  “有。”无形家主说,“就是失踪的这个‘迁鸟’。”
  然后他后知后觉地一抱头,叫起来:“这么说我们的‘门’有半年没人守了!”
  得,这个案子是查不下去了。
  温子河压了一压心头的火气,继续保持讲道理的样子:“意思是,你这一山大大小小的妖怪,都处于放养状态——那有紧急情况你怎么联系他们?”
  无形家主大概还沉浸在没人看门的慌张里,听了这话,铜铃般的大眼睛眨了两下,竟然还有些蠢萌。
  他说:“在山顶喊一嗓子就好了。”
  温子河:“……”
  “不过,迁鸟是守门人,他身上有东西,是植入进去的,不会掉。”无形家主可能看少主的脸色太差,怕他吃了自己,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是我们族人‘识踪’的一块指甲,用另一块指甲,可以找到迁鸟。”
  听起来和当初他放在白二叔身上的东西差不多,这个小破家族总算有一点能拿得出手的玩意儿。
  “带我去找他。”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注:文中的妖怪都是瞎编的。
  长躄“足长八尺有余,状如扁珠,烹其足可治脚疾”这句话也是我编的。
  以前听说过蜘蛛有一种古称叫扁珠,但是再去考证又搜不到了,就这样吧嘿嘿嘿。


第20章 初探
  照温子河来看,识踪这个妖怪,有问必答,且答得十分清楚,比那个无形家主靠谱一百倍。他很快地从识踪那里拿到另一块指甲,并且还得到了一个可靠的消息。
  “他们三个是一起走的。没错,那天迁鸟来问过我要不要和他们走,被我拒绝了。”识踪是一只青蛙,生了双人手形状的前爪,“那个时候我在冬眠,实在是没有力气跟他们走。”
  “他们没说去哪里么?”温子河看着手中的指甲,问道。
  “没有,但是迁鸟说他在守门的时候遇到‘那个人’,那个人说会带他们去修炼,对,是修炼,说是能练成人形。当时我是很心动的,无奈在冬眠期间,真的走不了。”
  “几月你可还记得?他有没有说过那个人是什么样子?”温子河问道。
  识踪先是点头,后来摇头:“是一月。他没有说那个人的长相,只说那人是从凤栖山来的,在妖王的藏书阁偷来了一本增长道行的古籍,想选几个资历尚佳的一/同/修/习。”
  先不说世上有没有这种古籍,妖王的藏书阁也不是说进就能进的。这灵歌山的妖怪们还真是说什么都信。千年修行也不知道修了点什么东西出来,既不长道行,也不长脑子,真是天真又单纯,偏偏还怀揣着极大的渴望。若谁有意引他们出山,用“化成人形”来诱惑,再好不过。
  失踪案成了拐卖案。温子河问明白了指甲的用法,给识踪留了一只信蜂,让他有情况通知一声,便下了山。
  …
  灵歌山距锡京比较远,等他回到温宅的时候,已是第二日,天都快蒙蒙亮了。
  哆哆看到他进来,习惯性地要开始打鸣,被他一个眼神吓得闭了嘴。这人扼杀了公鸡的生理习性,却毫不自知,往秋千上一坐,可怜公鸡没打出来的鸣就一直憋在了嗓子里。
  “你回来了。”陆夜白也不知道是一夜没睡,还是起得早一直守在门口,温子河进院子都没发出过声音,还是让他逮到了。
  “嗯。”温子河说,“你今天起得这么早,有事么?”
  “没有。你昨晚没回来,”陆夜白把头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轻声说,“我睡不着。”
  他轻轻垂下眼睫,目光落在地面,简直像个……没等到丈夫回家的小媳妇。
  温子河被自己脑袋中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面上强装镇定:“哦,有什么好等的,你自己先睡好了……”
  此言一出,他悲剧地发现,对话的走向,被自己越说越诡异了。
  他平时遇到问题,都能条理清晰地思考,偏偏遇上陆夜白,逻辑都不管用了,口才也荡然无存,就跟哑巴吃了黄连似的,节节败退,可谓阴沟里翻船。
  那边陆夜白方才鼓足了勇气,刻意用上一副幽怨的语气,正偷偷在心里揣摩对方的反应,一辈子没这么忐忑不安过。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两人都觉得对方是自己的克星,还真是有种莫名其妙的缘分。
  “我想等你。”
  他能见温子河一面实在是太困难了,像这样两人独处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于是迅速做出了个“再进一步”的决定。
  温子河脸上纸糊的一层“镇定”被捅破了,他几乎是有点挫败地朝陆夜白招招手:“你过来。”
  “这一步迈得可能有点大,他承受不了了。”陆夜白一边走过去,一边在心里想,就像一个做错了事被班主任请去喝茶的小男孩。
  他在秋千上挨着温子河坐下,留了一点安全距离,以免对方不自在。
  “你怎么想的?”他听到温子河问他。
  这句话问得指向不明,但是陆夜白心里明白,在“进”与“退”之间踌躇几秒,他平静了下来:“一日不见,思之如狂。子河,我想见你。”
  温子河受不了这种深情款款的语气,当即不自在起来,习惯性地开始装傻:“见我干什么?我很好看?”
  “嗯。”陆夜白乘机把他端详了个够,才认真地说,“好看。”
  温子河:“……”
  他果然不太适合给别人做思想工作,没说几句话,就后悔把人叫过来了。
  “其实,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陆夜白往秋千背上一靠,“这个答案,你想听也好,不想听也好,都和三年前一样,我还喜欢你,想追你,和你在一起,不管你是什么人。”
  温子河本来想迂回地讲道理,还没开始迂,就遭到了这么一长串的表白,向来缜密的大脑宣布死机,语言器官迅速崩溃,连半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起来。
  看来,在“克对方”这点上,还是陆夜白更胜一筹。
  温子河终于是挤出来一句话:“你只不过是搞错了对我的感情。男人和男人之间,有哪门子的喜欢?”
  陆夜白:“喜欢上你之前,我也以为没有。”
  见温子河不说话,他又委委屈屈地问了一句:“你会又像三年前那样跑了么?还是再给我一碗药,让我忘了今天?”
  他有意在埋怨自己,温子河不会听不出来:“我不会。”
  “其实刚刚才算是真正的表白。”陆夜白说,“我们现在不用‘好好学习’了,我能追你吗?”
  温子河让他问得一愣。
  三年前,陆夜白给他的表白,其实根本不能算个正式表白。
  那天,他们去光华路公园骑自行车,骑了几圈,就在一旁休息闲聊。他正往湖水里扔小石子玩,听到身旁陆夜白轻声问他:“子河。如果我给你递情书,你也会叫我‘好好学习’吗?”
  这说的是白天他拒绝了一个女生,理由是让人家好好学习,他以为陆夜白在拿这事儿取乐,便随意说:“那当然。”
  陆夜白:“那我好好学习以后,你能不能考虑我?”
  温子河没有理他。
  回去的路上,陆夜白便和这事较上了劲,言语间总是提及,好像非要问出个结果来。他终于不耐烦地朝陆夜白瞪了一眼,却和那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那目光里是一腔的情深意切。
  迟钝如他也知道不是玩笑,当晚怎么想怎么无法面对,索性一跑了之了。
  他也觉得这事儿自己做的不道德,这次回来,心里感到诸多亏欠。这些天对陆夜白的小动作处处忍让,也不是没有这个原因。他希望陆夜白能“见好就收”,但是他其实想错了。
  他活这么多年没爱过谁,不懂那种在心上人面前,永远不知足的感觉。
  “不能。”他沉默了一会儿答道,“那时候我初次遇到这样的事,心态上不成熟。没能好好给你一个答复,是我的错。但那情况放在今天也一样,我们不可能,你别想什么追不追的,白费力气。”
  他是对陆夜白感情很深,也将他看得很重,但终归不能与爱情混为一谈。
  “没关系。”陆夜白说,“我回房间可以给‘正’字画第二笔了。”
  “什么‘正’?”
  “被你拒绝的次数,三年前第一次,三年后第二次。”陆夜白数着手指头,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我觉得你真的非常狠心。”
  非常狠心的温子河哑口无言,觉得这顶冤枉的大帽子怕是摘不下来了。
  提起了往事,他的思绪也不由得往回飘了几年,问:“你从小就喜欢男人?我记得那年冬令营我们夜谈,你说过你有喜欢的人,那个人是男的女的?”
  “男的。”陆夜白干脆地说,随即看向他,语气放缓,“那时候就躺在我身边。”
  温子河让他这一眼看得心惊肉跳,内心茫然得只剩下一句“他当时喜欢的人就是我”。
  他简直要开始怀疑自己当年对陆夜白做了什么容易引起误会的事,不然为什么这好好的一个小伙子,眼光长偏了,会对他打起了歪主意?
  “我就只希望你做个无忧无虑的年轻人。”半晌,温子河开口,并不看他,“别的事我没有想过。”
  陆夜白却笑了:“你大概不知道,很多年前开始,我最大的忧虑就是你。”
  他顿了顿,用眼神把温子河的侧脸描摹了一遍,发现真是越看越好看,才说:“我这个人,在谁面前都能曲意逢迎,其实是有点虚伪的。不过我虽然习惯顺着别人的意思说话,其实心里并不在意他人怎样看待我。唯独在你面前,我总要反复回想之前的表现是不是有所欠缺,我不知道怎样才讨你喜欢,所以总是忧虑,恨不得活出一千种性格任你挑选。今天怕是要让你失望,我不能掐灭那些虚妄的念想,你如果感到不自在,今后我可以压抑,但我在这里等你,只是因为我喜欢你,没别的原因。”
  陆选手今天是超常发挥了,一番话既表露了心迹,又透露出隐隐的委屈感,叫温选手应对不能,只能借着办案的理由匆匆走回房去。
  陆夜白一个人坐在秋千上,回味了半晌,而后对哆哆招了一下手。哆哆自从上次战败,已经把他当成了少主之外最大的腕,屁颠颠地就跑过来了。
  “你给我见证一下,这是我开始追他的第一天。”没遭到强硬回绝的陆夜白单手摸着鸡脑袋,感到胸中的斗志不减反增,迫不及待地要找个“人”分享一下。
  哆哆朝他歪了一下头,神情庄重。
  作者有话要说:  注:一日不见,思之如狂,出自司马相如《凤求凰》


第21章 坟场
  那块识踪的指甲盖,据说只有在夜里某个时间,才能指引着找到另一块。温子河白天无事可干,缩回房间说是办案,其实是在看有关应晦的书。
  应晦此妖,活着的时候大家敢怒不敢言,死了以后任人发挥,生前大大小小的破事被妖怪们编成了书,广为传颂,结局都是“反派倒下了,正义的妖族联盟赢得了胜利”,还有几本流传到了民间成了话本。这些书里都带有夸张的成分,把应晦描写成一个面目丑陋,体大如山,散发着恶臭的怪物。
  应晦作恶的时候,温子河其实还很小,但也记得那是个人模人样的东西,从外表看,根本看不出这个人身上血债累累。温子河把那些书翻了一遍,尽是些想象力丰富的胡说八道,索性躺在床上,随手把一本翻开的书盖在脸上。
  他觉得自己前半生太过懒散,混吃等死的日子过着过着遭就到了报应,现在老天爷要把他毕生所有的烦心事一次性抛出来,给他个痛快。
  应晦,段鸦,陆夜白。每个名字给他的感觉都不一样,却都像石头似的压在他心上。尤其是陆夜白,紧要关头尽会给他添堵,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少主,您在吗?”门外响起毕尧的声音。
  他把书从脸上拿下来:“在。你过来。”
  毕尧向来行事果断,从不拖泥带水,温子河让他抽空回山,他连夜就走,又一刻也不耽搁地回来,昨天夜里就到温宅了。
  “我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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