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诛鹤-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诵衅觯锏男尬慊崧荒慊河小�
  常嘉赐听着,立时兴奋,一把将符纸抓过珍惜地捧在掌心。
  “只是……这毕竟比不得自己修炼来的道行,且你不是魔修,阵起时那吸纳的修为难免流失。”沈苑休又道。
  常嘉赐摩挲着手里的东西,紧张的问:“一枚魂魄的修为我能取几成?”
  “三成,”沈苑休道,“若是作引的魂魄比施阵者的修为低微,许是能吸纳的道行要再高些,若是他比你修为高深,也许你一成都吸纳不到,一切的多少都取决于你的本事。所以……如果你想将这阵用在我师父身上,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沈苑休最后的这句话让常嘉赐眼内的灿光一瞬熄灭了下去,他转眼冷冷的望着对方。
  而沈苑休也在看他,眸中泛出一种了然的犀利。
  常嘉赐与他对视须臾,竟然当先转开了眼睛,道:“你既然告诉我了,那我也对你守诺。”
  说着,便报出了一个生辰八字。
  沈苑休当下就觉这个命格让他十分熟悉,是自己曾经见过的,以他过目不忘的本领拧眉细思了片刻就慢慢记起了那是属于谁的,同时,沈苑休的脸色也愈加青白了下来。
  “你……你如何得知是他?”沈苑休颤声问。
  常嘉赐倒也没有隐瞒,在前后都对沈苑休说道了出来:“你忘了吗,我们那时找了一夜,其实还剩一部未有用那堪舆阵探寻,而在上次我来星部看你之后,我将你给我的小瓶都藏在了鱼邈那里。结果却鱼邈被宋寄山那叛徒牵连,险些让这些东西都被搜刮了去,幸好他还算聪明,提前把这些都埋在了一处隐蔽之地。未免打草惊蛇,我之后没有去动那些东西,只将绘有堪舆阵的符取了出来贴身放在胸口,也就在那时,我遇见了他……”
  沈苑休明白了:“堪舆阵符遇到七星阵命格的人……两丈内自燃。”
  常嘉赐的牙关紧了紧,点头道:“不错。”就在那一日,在万遥殿前和那人说话的时候,燃起的符阵烧坏了常嘉赐的新衣裳,在那上头留下了一个焦黑的破洞,“所以我知道……就是他。北斗七星阵第五个阵中人——就是青鹤门火部长老,未穷。”
  看着沈苑休忽然有些红的眼睛,常嘉赐僵硬的弯起眼道:“好了,杀与不杀全在你,我只不过将这消息说与你听而已,你可以自己用他的生辰八字试试我有没有骗你。”
  沈苑休呐呐:“……换做你,你杀吗?”问完又觉自己痴傻,常嘉赐这样的人,沈苑休都要怀疑他是没有心的了,明明觉得他变了些,回头却又发现其实只是错觉,这个人无论怎么焐都捂不热,无论怎么对他好他都不知感恩。
  果然,常嘉赐笑得更开了,边说边转身而去:“那要看你为什么了,为了不得不去做的事情,谁来挡……都是没用的。”
  沈苑休望着他的背影,“哪怕是门主呢?哪怕会伤了他的心?嘉赐,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吧?”有些机会,只有一次。
  常嘉赐脚步一停,又继续向前。
  “若真如此,那不是更证明我俩本来就只是一场孽缘吗?既然是孽缘,早一日斩断,早一日干净……”


第九十章 
  从星部出来后常嘉赐去囚风林转了一圈; 那儿除了妖修魔修繁多外; 偶尔也有途径的灵修,且多半都是无门派所倚仗的散修。
  常嘉赐在一树丛间蛰伏半日; 选定了一个修为不高不低; 以自己眼下受了伤却还是能将其拿下的修士下了手。
  那是个五大三粗的男子; 身材魁梧,灵气旺盛; 像是完全没防备有人突袭自己; 所以几招就被常嘉赐撂倒了。
  常嘉赐提着他飞到了一处荒郊野岭,拿出沈苑休给自己的符文开始依着在地上画阵。焦焦在一旁似有所感; 十分兴奋的一会儿绕着那吓得大呼小叫的男子转; 一会儿绕着常嘉赐转。
  常嘉赐丢下手里的石头; 点点蛇头站了起来:“别捣乱,下回抓个别的给你。”说着手指成诀开始催动起阵势来。
  不一会儿地上就冒出了鲜艳的赤色,常嘉赐一手夹着另一张子符,一手将那无辜的人扯到了阵里; 面对眼前人凄厉的哀嚎咒骂; 常嘉赐面无表情的动起嘴巴; 目不转睛的看着阵内的金红符文爆出,然后一点一点把里头的人彻底吞噬,化为一道青烟。
  待阵停下,常嘉赐的后背已经被虚弱的冷汗沾湿了,相较于他有些苍白的脸,他的眼里反而划过一道魔魅的红光。常嘉赐低头望向指间的子符; 就见符面多了一层炫色,常嘉赐满意的笑了。
  果然有用。
  将符收好,常嘉赐稳了稳虚耗的气息,这才抹去地上的痕迹,然后带着焦焦向九凝宫飞去。
  妘姒吃了药正在睡觉,不知是不是常嘉赐的错觉,比起昨日,她的脸色更差了。常嘉赐心里一痛,掏出那沾着灵气的符悄悄的贴在了妘姒的肩膀处,口中念念有词,没多时就见那符上的光晕像水一般慢慢渗入妘姒的内衫,然后又消弭在了她的体内。
  常嘉赐连忙去搭对方的脉,虽然十分稀少,但的确有一股新鲜的灵气浸入了妘姒的气脉里,让妘姒灰淡的容色都稍稍明亮了几分,这让常嘉赐实在惊喜。
  只可惜那么大一个块头的灵修,死了也只能给妘姒涨几丝修为,若想要真正将她的元气补足,也不知要几多这样的人,难怪幽鸩要用墨鸦阵那一手了,狠辣,却有效。
  而那毒鸟能行,他常嘉赐自然也行,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绝没有收手的理由,无论要付出多少代价。
  看着眼前睡得比之前安稳了一些的妘姒,常嘉赐心思烦乱的抓住了姐姐的手。
  今日虽然成了,但抓这样一个修士就耗了自己那么多的道行,难道以后每抓一个也要如此?就算自己愿意费这样的力,可姐姐怕也是等不起的,那要如何是好?
  自己没有那么多功夫了,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尽可能多的修为……那修为最好是能为他所用,可以启动阵势,也可以分给妘姒。
  思来想去,最好的对象只有一个……
  那个人有无边的修为,又与自己朝夕相对,再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人了。
  只是当那高大人影在眼前闪现时,却莫名刺得常嘉赐眼眶一酸,他连忙闭上眼,心跳猛烈的就像要锤破自己的胸腔,一下一下,沉重而钝痛。
  明明对他动手一直都是自己之前的执念,可在对方身边不过才待了一阵,听了他几句花言巧语,这念头再起时竟像是要剖开新长的血肉一样挖心掏肺,想一想就疼得常嘉赐浑身颤抖。
  为什么,忽然变得那么难……
  常嘉赐面容闪过一丝扭曲。
  可是再难,自己也没得选择了。
  一下睁开眼,常嘉赐眼中的繁复已全数褪了下去,望着妘姒的眸色变得一片平静。
  他忽然无声的自言自语了起来。
  连棠,当年如果她没有嫁给那姓梁的,你和我早就魂飞魄散在那游道士的阵里了,不会有今天的你,也没有今天的我。这是我和你一起欠她的,我们两个都欠她一命……
  ********
  作为微云城内最大的销金窟,牡丹阁每日不知要送往迎来多少修士,上至高派掌门,下至沿途散修,阁内的姑娘小倌什么样儿的角色没有见过,也自认除了佛修道修,没一个能轻易逃脱他们的掌心。
  可是今日却遇上了一位怪客,那人一身金红色的外袍,头戴同色的纱帽,身段如风,一走进来便聚起了阁内所有的目光。
  那客人要了一间雅厅,让老鸨把所有相貌好的姑娘公子都叫出来。
  老鸨见他拿出的那大颗灵石立马应声,不一会儿这碧玉红袖、傅粉何郎就站了满满一屋。
  红衣人的纱帽一直未揭下,透过那纱帘众人瞧不清他的模样,却能觉出一道道凌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像来寻欢作乐的,倒像是来寻仇的。
  半晌,红衣人问那老鸨:“就这些?”
  老鸨原本想说我这儿都已是最好的姑娘了,你这位客人连这些都看不上,莫非想找天上的仙子?
  然而一听对方说话幽幽凉凉的声音,还有那袖边露出的莹白纤长的手,看惯了美人的老鸨就知道眼前这位的样子必定非同一般,瞧不上胭脂俗粉也是正常,眼珠子一转,把屋内的人都挥退后,择人去叫蒹葭姑娘和水芝公子。
  不一会儿那两人就来了,果然比起之前的矫揉造作要好上许多,那女子眉目如画温婉柔娴,那小公子则面如冠玉灵动娇稚,模样竟还和一个人有三分相似。
  红衣人见了他俩周身的不耐一下子就消弭了不少,只是打量的目光却反而更犀利了。
  老鸨听见他问那姑娘:“你觉得自己样貌如何?”
  蒹葭不卑不亢道:“算不得倾国倾城,但也能当一句‘冠领群芳’。”
  红衣人挺满意她的回答,又问:“你见过九凝宫的花宫主吗?”
  蒹葭一愣:“这……小女子地位卑微,哪能和宫主相比。”就算没见过,花见冬的美名也是远播修真界的。
  红衣人却道:“我要你去陪的人,他看不上花见冬,你觉得……他能看上你吗?”
  这话说得,也不知是抬举蒹葭还是贬低花见冬,屋内几人纷纷一惊,皆不敢应声。红衣人又瞥了眼那水芝公子,瞪着他不知在想什么,竟良久未言,让那老鸨心里都没底了起来。
  “客、客官……”忙了这么一下午,老鸨也算看出对方的意思了,她觉得说什么也要做成这笔生意,于是牙关一咬,小心翼翼的磨叽到了那个红衣人身边,低声道,“其实鄙店虽小,也来过一些了不得的客人,这般的老爷的确挑剔,但有些好东西瞧着和试着完全是两种滋味……”
  红衣人错了错身,避开了那老婆子的靠近,冷冷道:“瞧都不愿瞧,哪里愿意试?”
  老鸨嘿嘿笑了,忽然从怀里拿出两颗丹药交了过去。
  “总有法子能让他不想瞧也得瞧……”
  红衣人看着掌心的药,道:“这东西比毒药有用?”那人可是百毒不侵的。
  老鸨捂了捂嘴:“毒药夺命,我这东西……可是勾魂的。”
  红衣人一怔,沉默着慢慢攥紧了拳头。
  ……
  东青鹤这一日在霞举殿留到月上中天才回片石居,没想到以往早早就上床的常嘉赐竟然还没睡下,正坐在桌前看书,他只穿了一身内衫,长发披拂在背后,在昏黄的灯盏前衬得眼如藏星唇若含丹,一张面容艳似芙蓉。
  东青鹤本欲上前的脚步却反而看得一顿,咳了咳,站在原地问:“怎么还没歇息?”
  常嘉赐瞥了对方一眼:“东门主日理万机,衬得我这闲人太闲。”
  东青鹤近日的确时常不在片石居,以往每到申时都会回来,但现下常嘉赐为了研究那些丹药泡在日部直到天黑,回屋却也不太见东青鹤人影,偶有两天这家伙更是彻夜不归。
  常嘉赐一直未问,东青鹤以为他不甚在意,没想到今天忽然提起了,觉得对方还是惦记自己的东门主这心里是几分喜夹着几分忧。
  “我……”
  他想解释些什么,却觉自己身上这些异象无法对常嘉赐说道,无论是被以为要飞升也好,或对其有所绮思也好,也许都要惹得常嘉赐不快,东青鹤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
  常嘉赐见他难得欲言又止,狠狠地瞪过去一眼,听着东青鹤又关心了一句让他早日歇息,常嘉赐凉凉道:“你睡吧,我不困。”说罢,又低头细细的看起来手里的东西。
  东青鹤像是这才发现他手里拿的是一本草药集,想到那九凝宫的人,又看到常嘉赐眼下的青黑,东青鹤到底不忍道:“她可是好些了?”
  常嘉赐点点头,忽然问:“你知不知道哪里有祝余草?”
  东青鹤拧起眉:“你要祝余?”
  他知道祝余,这草并不算多罕有,可大多长在修真界以北处,也就是如今的偃门附近。
  “随便问问。”常嘉赐又道。
  东青鹤盯着他的侧脸,还是走了过去:“我让人给你带回来,你不要自己去。”
  常嘉赐一怔,抬起头笑了:“你让谁带?你们青鹤门几位不是忙着养伤就是忙着捉妖,谁愿意给我办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我也不想再欠谁的人情让人恨我。”
  说着,常嘉赐起身一把推开眼前人往床边走去。
  东青鹤看着他的背影,他再了解对方不过,常嘉赐决定的事,从来没人能左右。
  东青鹤无奈的叹了口气:“我陪你去。”
  常嘉赐步伐一顿,翻身上床,又是一声冷笑:“更不敢劳烦东门主了。”
  东青鹤走到床边也跟着躺了上去:“不麻烦,我陪你。”说着他挥袖熄灭了桌上的灯,本想顺势抬手揽住身边人,可不知想到什么又收了回去,只背过身拉开些距离,合衣睡了。
  而里侧的常嘉赐却睁眼望着虚空中的一处,眼里的光忽明忽暗,隐隐绰绰。


第九十一章 
  东青鹤说陪着常嘉赐; 果然未像前几日一样不见人影; 一早就起来候着他。
  常嘉赐似是真急着要用那祝余草,也没再推诿; 同东青鹤一道掠出了青鹤门; 向着修真界以北而去。
  修真界大派多在东南两地定居; 北面则是荒山密林,又因偃门盘踞一方; 所以大多都是魔修在北方出没; 若散修独身来此,很有可能有去无回。
  常嘉赐提前了解过此地地形; 东青鹤像是也对祝余草有所耳闻; 两人探寻一番最后来到了一处名为黄叶林的地方。
  这林子虽名“黄叶”但其实树丛格外蒙密; 枝叶茂盛浓荫蔽日,一眼望去灰黑沉暗遥不见底,透出深深的阴森之感。
  常嘉赐一落地就要往里走,东青鹤想拦他; 却被对方不屑的避开了; 一句话就让东青鹤收起了劝慰的言语。
  “你觉得这天下还有哪里能比阴曹地府更危险的吗?”常嘉赐冷笑着迈步。
  东青鹤无奈; 只能紧随而上。
  黄叶林很大,要寻到不过巴掌大的祝余草其实并不容易,二人在里头兜兜转转了快一日却仍无所获,常嘉赐有些生气了。
  “什么狗屁的破药集,全是瞎写!”
  东青鹤耐心比他好多了,软声安抚:“不要急; 再找找,过了前头那座坡,也许会有。”
  常嘉赐瞥了他一眼:“你来过这儿?”
  东青鹤顿了下,道:“这儿走半日就是半轮峰。”
  常嘉赐这才记起东青鹤说过他当年为了找自己在半轮峰待过好几年,心里一闷,一下子没话说了,只望着走在身前的挺拔的背影,眼里的神色复杂的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忽然东青鹤一下停住了脚步,常嘉赐避之不及险些一脑袋撞他背上。
  “你做什……”
  埋怨的话刚要出口就见东青鹤侧过头将手指抵在唇上示意常嘉赐噤声。常嘉赐挨着东青鹤的肩膀朝前望去,就见不远处的一座小坡上果然长了一蓬蓬棉絮般的细草,正是祝余。
  常嘉赐眼睛一亮,却又见东青鹤指尖指了指他处,常嘉赐跟着转头,却未发现什么。
  他眨眨眼,对东青鹤露出不明所以的光。
  东青鹤微笑,低下头凑近常嘉赐的耳边说了两个字:“若木……”
  湿热的气息吹在常嘉赐的侧脸,让他耳垂一烫,不过很快神思就被那话拉了过去。常嘉赐自然知道若木,但是从未见过,传言那东西是三界之外的一种神树,树干有着极重的灵气,所结的若华花又可连结阴阳,用处神奇的很。
  “听说若木化出的肉体可以假乱真?”常嘉赐对着眼前那其貌不扬的树惊奇的问。
  东青鹤颔首:“这树于没有肉体的魂修来说可是价值连城的法宝,修真界该是没有几棵了。”
  “那被我看见,就是我的了。”常嘉赐立马露出得意的笑来。
  不过他这脚还没来得及踏出去,却又被东青鹤扯了回来。
  “这般的好东西,应该早就被人盯上了,我们来晚了一步。”
  东青鹤说完,常嘉赐这才感知到周围的气息不太对,细微的,却繁杂的,四面八方都有。
  东青鹤微微上前,用半身将常嘉赐挡在了背后,出口的嗓音还是比较温和的。
  “我们来此地无意抢夺你们的宝物,我们只想要祝余草而已。”他对着不远处的暗林道。
  可是对方似乎并不领东青鹤客套的情,林间同时闪出了十几道黑影,一层一层,将正中的两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常嘉赐定睛望去,就见来者身量不高,蜷曲着背脊,四肢颀长,隐在暗处的一双眼狭长阴鸷,不时露出森白的獠牙来,像人,更像鬼。
  “是魑魅……”常嘉赐意外,“还不少。”
  魑魅也是凶兽之一,不同于梼杌、混沌等,他们有些心智,且极其贪婪狡猾,会彼此结伴配合,让人防不胜防,也难怪会看上这样的好东西了。
  眼见对方亮出了爪牙,似乎无意同自己讲和了,东青鹤低声对常嘉赐说了一句“你别动,我来”便慢慢走了上去。
  上一回东青鹤去救无泱真人时如何轻而易举的剪除了那些蜂拥围山的梼杌和九婴,常嘉赐在近日也听鱼邈说了不少次了,鱼邈则是从慕容骄阳那儿听来的,期间的各种吹嘘让常嘉赐频翻白眼,然而待真的亲眼得见后,常嘉赐才发现,鱼邈形容对方的那些凶猛威武的溢美之词并不算太过夸大,因为相比较与混沌巨兽对战时的东青鹤,眼前的这个人的修为竟然又有了精进,甚至说精进的有些可怕……
  就见那些魑魅从各处向东青鹤飞也似的冲来的时候,一瞬间,真是只是一瞬间,东青鹤的身上便爆出了一片金光,那原本只是用来护体的光,却忽然之间成了某种了不得的神器一般,像炙火,更像熔岩,将所有靠近的事物在刹那烧得灰飞烟灭,甚至都来不及碰触道东青鹤的衣袂!
  连离他不算很远的常嘉赐都差点难以幸免,闪得够快的下场都是崭新的袍角被消去了大片,要是脚程再慢一步,简直不敢想象。再看着那衣角处焦黑的边缘和满地黑糊的尸体,常嘉赐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过对方修为那么高,于此刻的他来说倒也不算坏事,忽然想到这茬,常嘉赐又努力克制住了烦乱的心绪,想对东青鹤说点什么的时候,却发现已经解决了阻碍的人却还站在原地一动未动,背脊也挺得笔直。
  察觉不对的常嘉赐走了过去,小心的绕到东青鹤面前,见到的就是一张紧绷的脸。东青鹤的眼睛睁得很大,瞳仁中还有金光流泻,可是眼神却是空茫迷离的,连常嘉赐贴到近处都没有发现。
  直到那人又急喊了几句,东青鹤才堪堪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常嘉赐莫名。
  东青鹤怔了一下,道:“我……没事,刚才一下气息耗得有些急而已。”
  常嘉赐疑窦的看着对方,显然不信,但是东青鹤似乎也没有同他解释的意思,走向坡上的那些祝余草观察了起来。
  “咳……我听说这草要开花时折下药效才是最好。”
  常嘉赐又盯了他两眼,暂且将神思转到草上去,道:“不错,它们一般丑时开花。”
  东青鹤看了看天色,弯腰捡拾起了些地上的树枝。“离现在还有四个时辰,天就快黑了,看来我们今夜要在此地留宿了,先生点火吧。”
  火很快就生了起来,两人围拢而坐,一时竟无人言语。
  二人当年结伴游历时,不知有多少日子都是这样在野外度过的,如今这情形,都让人忍不住记起曾时。
  坡下就是一条涓涓的小溪流过,东青鹤望着那处,忽然起身走了过去。常嘉赐看着他拿了一根树枝弯腰探进溪中,再回来时手里就插着一条小鱼。
  东青鹤对他举了举手,笑道:“吃吗?”
  常嘉赐一呆,伸手接过了那东西,就着火自己烤了起来。
  东青鹤看着,眼神一软,挨在他身边坐下了。
  又是一阵沉默后,常嘉赐道:“多谢了。”
  这是他第二次对东青鹤这样说,只是相较于上回,他的眼神平静了不少,却也听得东青鹤心内触动。
  东门主叹了口气:“你不必对我说这样的话,你知道的,如果我能办到,我会不惜一切,只要你想要……”
  常嘉赐眸色一闪,竟然“嗯”了声:“我知道,但这一切都有个前提,前提就是,我要变成你心里的那种人……”
  东青鹤拧起眉:“我心里……没有哪种人,我心里只有……”
  那后头的一个字许是太过直白,东青鹤到底没有说出来,他只能转而道:“我只是希望你以后的日子可以不需要想那么多,你体内的混沌魔气已去,那些过去的种种也会随之散去的,日后,有我陪着你,嘉赐,你不用活得那么累。”
  常嘉赐心里一动,忍不住笑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何东青鹤对于那混沌巨兽魔气的事如此坚信,坚信得近乎天真,可一想到自己之前不是也差点信了吗?
  是啊,真的差点……
  常嘉赐没有应他的话,反而问:“东青鹤,你有没有想过沈苑休为什么不愿意回来?”
  不等东青鹤开口,常嘉赐径自道。
  “因为人心易变,永远又太远,即便眼下看似风平浪静,可待到哪一日,谁也无法保证,一点小波澜不会引起滔天翻涌,随波逐流。而那时再被你舍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