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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恶魔的秘密手册-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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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始终难以忘怀的寒冷确实是存在的,他每次想起就会惊颤不已。
他想他不是真的那么害怕寒冷。

穆里从混沌的回忆里醒来的时候看到了欧尔的脸,仿佛从无尽的冰川深处看过来,透骨的寒冷从眼底最深处迸发,这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想这不是什么恐惧,他只是无法面对而已。
欧尔的面孔逐渐清晰起来,穆里忽然意识到那张脸和人类比起来苍白的过分,就好像冰川一样。
“你的家乡,是在很寒冷的地方吧?”穆里莫名想要这么问。
“嗯,不过对恶魔来说就微不足道了。”欧尔说。
“我想也是……我曾经被困在非常寒冷的地方几百年,醒来后连骨头都是冰的,如果人类去了那里,肉体大概会被立刻冻成冰屑吧。”
欧尔的身体肉眼可见的颤抖了一下,似乎是忍不住联想了那个画面,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我想就算是我的身体,在那里也坚持不了太久,还好那只是一个梦。”
“梦?”
“别人的梦,荒野冰川,几百年的时间我一直被困在那里,没办法从那个梦里走出来。”
“会这样吗?”欧尔轻声问。
“很少,但梦境对梦魔来说是最好的监狱,可以足够残酷,却不会造成伤害。”穆里看他,微笑,“我找不到出口,大概没用几十年我就差不多认为自己原本就应该生活在那里,你明白的,梦境有时让人分不清现实。”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梦嘛,总是会有醒的那一天的。”穆里用相当具有欺骗性的眼睛看着他,“所以寒冷,我已经习惯忍受了,只是不受控制的恐惧而已。”
欧尔靠近他,似乎受到他的情绪感染,连呼吸都轻柔下来。
“那这里,其实是关不住你的,对吗?”欧尔问道,声音温和,但说出的话却笃定。
穆里有些意外的看他,随后笑了,他倒是乐意演一场受尽伤害的戏,奈何对方一点也不配合,这个人类确实没有那么容易欺骗。
穆里遇到过很多善良的过分的人类,听到他的故事就会悲伤,悲伤到甚至让他心怀愧疚,但欧尔和他一样,并不把对方当成正常的、平等的生命对待,就无所谓同情一说。
虽然明知如此,穆里还是觉得有些失落。

穆里下一次再说这个故事的对象变成了克里菲斯特,看到天使沉默的转开视线,穆里在心里欣慰的叹气。
还好还好,不是所有人都像那个冷血的术士一样无动于衷。
他最擅长的就是欺骗和谎言,那些谎言真假参半,总能让不少人类动容,他很长时间不理解,善良究竟是什么样的品格,似乎只会让好人痛苦,让坏人获益,居然还会被人类歌颂。
这种品格更似诅咒,而他擅长诅咒。
“我看你是搞不定欧尔了,拉西格尔那边也没什么动静,不如我先放你出来吧。”沉默了半晌,克里菲斯特才说。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看上去很可怜?”穆里笑着问。
“我需要另外一个人去转移拉西格尔的注意力,他最近似乎有点过于关心我了。”克里菲斯特手指轻轻触碰着绳子,让那些缠绕的魔力一点点散开,直到最后的光芒消失在他指尖。
“真过分。”穆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虽然梦魔可以从魔力塑造肉体,但这个身体他不过使用了十年,浪费了实在可惜,所以欧尔说关不住他的说法并不准确,他还是不太想用这种方法逃走的。
“如果到时候东窗事发,我一定会拉上你垫背的。”穆里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抬脚就准备往外面走。
“等一下,你要换一个新的地方藏好你的身体……这里是我的建议。”克里菲斯特叫住他,递给他半张城市地图和一张照片,“他叫周凯,是一个警察。”
“警察?”穆里扫了一眼照片,“你靠不靠谱啊,上次是猎人这次是警察,你不是在蓄意报复吧。”
“当然没有,蒙西家不是很安全吗?”克里菲斯特笑着说。
“是啊,安全到我都被抓这里来了。”穆里摇摇头把照片连同地图一起塞进口袋里。
“找到你的又不是拉西格尔。”克里菲斯特一本正经的反驳。

黎明将至的天空是呈现着有些暗淡的夜的紫色,夹杂着初日的红光,星辰在身后还未褪去光辉,这时候的世界是一片浓黑,直到喷薄欲出的日光降临这片陆地为至。
在这里,罪恶萦绕,妖孽纵横的黑暗,一旦天亮就会消失无踪,换上另一幅温和平静的面孔,而那副面孔并不会让人觉得虚伪,只是会知道,本来就应该是这样而已。
黑暗与光明交替,罪恶与正义并存,残忍与善良妥协,这个世界如此矛盾,却又如此理所应当。
他想人类本应该就是这样的生物,在混沌里成长,同时从光与暗中吸收着养料,然后死去,尸体也留在这样的混沌里。
拉西格尔在太阳真正升起前离开了这片海岸,脚边的湿气像沼泽一样拖着他的脚步,湿气是灰白色的,像纠缠的丝绸一样牵绊着他。
天完全亮起来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眼天边被染上白色亮光的洁白云边,像天使的翅膀一样闪着光的白色,不由弯了弯嘴角。
他喜欢人类,那些交错在黑暗与光明中间的人类,但大部分人类并不能意识到这些,所以永远是苍白无趣的灰,并不值得他提起兴趣而已。
初生的光芒击破黑暗,世界即将迎来重生。
进攻的人鱼退回了海中,拉西格尔看到其中一只对他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惜你们永远不会成功,只要这黎明一如既往的来临。拉西格尔看着海面逐渐散去的薄雾,默默地想,连恶魔和天使也做不到,他们只能适应这人间的一半,而人类才是天生的主人,他们就应该在这样的世界生存。
拉西格尔是逐渐的意识到这件事的,不管是天堂还是魔界,都不适合克里菲斯特。
他出生在天堂,但早该降落在人间。
他并非好奇魔界而来到自己身边,而是本能的追寻着自己所应该拥有、却没能拥有的另一半灵魂。
拉西格尔抬手把拉索寄来的信扔进海水里,一瞬间卷来的海浪吞没了那张薄薄的白色纸片,像被吞没的蝴蝶的翅膀。
似乎是被这些动静吵醒,小龙从他怀里动了动,探出脑袋来,拱了拱他。
“别急,马上就带你回去见他。”拉西格尔摸了摸他的头,对它说。
小龙满意的在他手心蹭了蹭,磨磨唧唧的想探出身体,却被突如其来的冷风吹得一个激灵,立刻缩了回去。
拉西格尔笑了笑拉紧外套,带着它离开这条狭长的海岸。






第24章 第 24 章
克里菲斯特这几天似乎格外嗜睡,天亮了大半才醒,完全清醒也要用很长的时间,他抱着被子盯着洁白的天空,意识不自觉飘得太远,无法集中,直到小龙扑着翅膀飞过来才渐渐回神。
克里菲斯特抱住它,却看到他歪歪扭扭的从双手的缝隙里钻了出去,用尾巴卷着站在门口的拉西格尔的衣角把他拖了进来。
拉西格尔只好跟着它走过去,坐到床边,在克里菲斯特开口问些什么之前,抢先开口,“你最近状态看上去很不好。”
“我知道……”克里菲斯特说,身体里的魔力像装在瓶子里的水,越是满溢则越稳定,而他消耗的太快,恶魔和人间的魔力对他的瓶子来说都太过浑浊,勉强塞满也只会消耗的更快,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事。
那个瓶子千疮百孔,已经到了不管装什么都会漏出去的地步,只有扔进水里才会让它不会漏出来什么。
这确实是,属于人类的身躯。
在千万年后克里菲斯特终于意识到了这件事。
克里菲斯特的沉默让拉西格尔不安,他知道克里菲斯特很有分寸,不会把事情拖到不可挽救的地步,而那个时刻,也许就是现在了……
“只是太累了,我会注意休息的。”克里菲斯特定了定神说,感觉到小龙在他怀里一动一动的试图钻进他的被子下面,揪着它的尾巴把它扯了出来。
“怎么把它带过来了?”
“总不能一直麻烦拉索。”拉西格尔伸出去摸了摸它,小龙扭过身子讨好的舔他的手指。
“看上去相处的不错?”克里菲斯特看到他的动作后冲他挑眉。
“嗯。”拉西格尔笑着说,“它不记仇,我喜欢这样。”
“喜欢不记仇?”
“我脾气不好,有人很记仇的话我会很困扰。”拉西格尔说。
克里菲斯特隐隐觉得他在暗示什么,原本放松的心情稍微警惕起来,没有搭话。
“你也不太记仇,我也时候觉得这样不太好,不过只有这样你才能忍受得了我吧。”
“你最近怎么了?”克里菲斯特觉得有些奇怪,就直接问了。
拉西格尔忽然发现自己的情绪的不稳定已经太明显了,有些错愕,他不太会在别人面前流露这样有些脆弱或伤感的情绪,但在克里菲斯特面前似乎很难控制这些。
“最近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算了,反正是他。拉西格尔看到对方金色的眼睛关切的看着自己,无可奈何的想。
“不管发生什么,我肯定会站在你身边的。”克里菲斯特主动亲吻他,随手拉过被子把好奇的小龙埋进去。
克里菲斯特熟练地试探着恶魔的欲望,在拉西格尔进入状态后很快的交出了主导权。
天使柔韧滑腻的舌头格外热情的纠缠着,其实这不算是常有的状态,因为克里菲斯特的嘴巴敏感的要命,稍微舔一下他的下颚就会让他腿软到站不稳,他把对方放倒在柔软的床上,眼前是一片炫目的白色,像柔软的羽毛扑扑的在他心里扇动。
不必伪装,袒露欲望,将自己毫无防备的交给另一个人,这是千年来再也没有过得体验。
一些深黑色的记忆从羽毛散开的裂缝里蔓延出来,他猛然睁开眼睛,抬起头大口的喘息。
克里菲斯特睁着金色的眼睛疑惑的看着他,那双眼睛看上去近乎是透明的纯真,仿佛从太阳的一角剪下来的金色的流光。

那是过去的某个日子,记忆里那一年仿佛都是夏天,太阳很大很亮,天空白的晃眼。
他给他最好的朋友送行,他去了军队,一身戎装在车站冲他挥手,太阳把他照得通透,仿佛树一般挺拔,那个身影在阳光里慢慢消融,融进一片白光里。
而那,也是他最后一次见到那个朋友。
对方的家忽然搬走,他寄出的信也没有回音,每一次同学聚会提到,所有人都困惑的摇头,似乎谁也没有消息。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那个人很久了,可这一天他忽然重新在梦里见到他。
梦里他回到了少年时代,在灿烂的阳光下为他送行,那一张有些孩子气却过分忧郁和严肃的脸还是那么熟悉,他看着他,车声轰隆隆的掩盖了世界的所有声音。
一秒钟后世界停止了、破碎了,周凯从这个梦里醒过来,在黑暗里喘息着抓起床头的水杯,咕噜咕噜的喝光,他盯着黑暗的房间,心跳的飞快,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张原本应该极为熟悉的、属于好友的脸忽然模糊扭曲,让他痛苦的□□出声。
那张脸……居然和他幼年时撞到的、杀死了他的小白狗的恶魔,一模一样。
他缓慢的调整着呼吸,童年中记忆的碎片一点一点拼凑起来,那张脸的主人随着梦的颜色逐渐褪去而变得模糊不清,可周凯清晰地记得和他上学放学、逃课游戏的所有事情,只是那个身影永远笼罩着迷雾,看不清也摸不到。
梦境远去了,光线消失了,周凯重新闭上眼睛,星辰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是黎明前的漆黑,太阳正在苏醒的时候。

这天下班后周凯专门路过了朋友的家,那里和十几年前他们一家人搬走的时候没什么不同,墙角的爬山虎密密麻麻的爬满了斑驳的墙壁,门上落满了灰,院子里依稀可见丛生的杂草。
他们家的邻居也是周凯旧时的同学,见到他的时候还打了一个招呼,看到周凯看着那户人家,主动提起了以前的事。
“你们当年关系真的很好啊。”儿时的女同学感叹道,黄昏的阳光落到她身上,让她已为人妇的身影变得格外柔和,让周凯仿佛一瞬间回到了童年时代。
“他们当年搬家的时候也没有打招呼,我还以为你会知道他们去哪了。”
“那时候我在出差。”周凯也微笑着,过往破碎的时光如同黄昏的风一样纷至沓来,迷乱了眼眶。
“真是太可惜了……那时候大家都忙,原本以为以后有机会可以再聚,谁知道就再也见不到了。”
“是啊。”周凯应和着,眼前重新浮现出他离开时的模样。
他从没想过那是和他最后一次见面。

离开朋友的家后,周凯顺路去了一趟海边,这座城市离海不远,但离周凯家还有一段距离,周凯小时候很喜欢来海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怎么来了,想来也是因为那位朋友的缘故,他喜欢海,后来就去做了海军,虽然他原本想要成为远航船上的水手,在夕阳下的海上吹响他的口琴。
周凯站在港口看着晚归的渔船,腥咸的海风夹杂着海水吹来的时候他有些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海水平静的拍打着他的脚下的港口,渔歌悠悠,可是忽然雷鸣交加,眼前变成了另一番景象。
他在狂风交加的冰冷海水里起伏,头顶雷鸣大作,雨像是巨大的瀑布一样从头顶大片大片的落下,他嘴里全是腥咸的海水的味道,努力从海中探出脑袋呼吸,有人在远处喊他的名字,让他坚持住。
……什么?
他有些记不清了。
那天的海水、那天的狂风、那天死去的……朋友。
他一个人被海浪冲回了海边,在雨后温和的金色沙滩上,被来寻找他们的大人送回家,从此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景色开始破碎,他重新回到港口,雪白的海鸥在他眼前盘旋,他被这景色晃得眼前一片发黑,踉踉跄跄逃跑一般离开了这里。

谁知道就再也见不到了……
女同学的话依旧回荡在耳边。
那不是说他的远去,而是一种……永远的离开。
他死在了这片他向往的大海里,只有周凯一个人活了下来。
可那个人又是谁?在他成长后的时间里,陪伴他的、又被他送走的、再也不曾在他的人生里出现过的那个人又是谁?
周凯一个急刹车,在即将撞到墙的一刻硬生生的停下来,他趴在方向盘上低喘,始终无法从记忆里再找出任何关于那个人的影子。
头痛欲裂,一切记忆在他脑海里如同破碎的镜子一样,反射着不同时代的片段一一闪过,他看不清也找不到,甚至不明白那是不是真的。

周凯再次见到欧尔时,这个一向运筹帷幄的术士难得看上去不安,他在和局长交谈,周凯路过办公室时刻意多停留了几秒欣赏这番景象,然后才慢悠悠的回到自己的桌子前。
很快他听到欧尔的脚步声,抬起头时看到那个炼金术士的微笑格外勉强,“你们局长说,如果需要调查什么的话可以来找你,你现在有时间吗?”
周凯开着车,耐心的等他给自己解释什么,结果等了半天,对方也只是安静的坐在副驾驶,甚至没说要去哪。
“喂,我说你……”周凯忍不住开口。
“我让那个梦魔逃跑了。”欧尔看着川外,对他说。
“你不是早就……”周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忽然明白他的意思,他猛踩一脚刹车把车停到路边,“你是说你之前抓到了那个梦魔?!”
“是。”欧尔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机械的回应。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那可是一个恶魔,一个杀人犯,你知道他逃跑的后果是什么吗?这个城市下一秒就有可能有人死去,而这都是你的错!”周凯甚至想抓住他的衣领对那张一直在逃避对视的脸怒吼,可顾忌是在公共场合,还是稍微压低了声音,即使如此还是引来一些路人的视线。
周凯沉默了半晌,然后问他,“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总之,先找到他吧。”欧尔声音有些嘶哑,他把头靠在窗边,脸色苍白的说。
周凯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毕竟那个梦魔是他抓住的,他启动车问道,“你有什么线索了吗?现在我们要去哪?”
“这座城市,有一个魔力遗迹的残留,我想去那里看看。”欧尔让声音冷静下来,给周凯指了路。
周凯打方向盘的手微微僵硬了一下,这个僵硬微不可查,自然不会被欧尔察觉。
可是他昨天刚刚去过那里——那是他朋友的家。

爬山虎只剩下密密麻麻的藤蔓,叶子枯黄,在阳光下翻着波光粼粼的金色,欧尔试探的伸手推了推门,牢牢锁住的门发出吱呀的声音,风将院子里腐败的干草气息带过来,像是一瞬间,被锁在屋里的时空忽然开始流转起来一样,温暖的日光覆盖了他。
“这里有一些时间被关闭过,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欧尔收回手,看着墙上的爬山虎。
“被关闭是什么意思……”周凯问。
“就是字面的意思,时间停止了,住在这里的人无法来到现在所处的世界里,而进入这里的人也会回到过去。”欧尔解释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人类所渴望的永生,但你知道,这种永生没有什么意义,不是你不会成长了,而是整个世界都和你一起停下了。”
“很强大的魔力,我想人类无论如何都无法实现这样的魔法。”欧尔一边用仪器检测残留的魔力源,一边说,“不只是使用的技巧,还有力量,人类无法汇聚起这么庞大的魔力来做这样的事,这是只有永生的恶魔才有可能积攒起来的力量。”
欧尔的声音激动,此时他好像完全从自己放走了梦魔的懊恼中走出来。
“可是为什么?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欧尔小声的自言自语,正如他所说的,这样的永生没有任何意义,但是对于恶魔来说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留住某个人类……某个会死去的人类?还是留住这个家,为了纪念某些事?欧尔觉得头脑有些混乱,这两种可能性都存在,但是似乎都不够有说服力。
“周凯,你们警方会有户籍记录的对吧,能查到这里以前住的是什么样的人吗?”
“啊……当然。”周凯似乎在走神,反应过来后立刻点头道。







第25章 第 25 章
他是在那一年夏天死去的。
海上的狂风骤雨带走了他,好几个星期的搜寻也没能找到他的尸体,很快,他的父母匆匆搬离了这个让他们伤心的地方,周凯仍然能想起年幼的他站在空荡荡的楼门前的样子,那天的太阳如同今天的一样耀眼到让人晕眩,地面滚烫,透着只有夏日才有的灼人的热气。
过往的记忆忽然被慢慢捡拾起来,如同一个儿童在海边捡拾贝壳,慢慢拼凑成形状。这些记忆并不是被忘记了,而是彻底的消失了,像被关在了旧箱子里,直到最近才重新打开,所以一切场景都历历在目。
周凯慢慢掐灭了烟,青色的雾气里看到欧尔坐在电脑前看过去的记录,转身出了屋子。
他曾经滥用职权查过对方的踪迹,但是那一年里没有任何关于他们搬出这座城市的记录,原来并不是因为遗漏,而是因为他们并非在自己记忆里的那一年离开了这座城市,而是早就搬走了,只有自己一个人不知道罢了。
究竟是谁,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他们家搬到了一个内陆的城市里,我找到了地址,我去过那里,不算远,动作快一点三天就可以来回,介不介意出个差,警察先生?”欧尔看上去很兴奋,周凯慢慢的抬眼看他,想他并不是因为那个梦魔会继续杀人才懊悔,而是单纯的因为让他逃跑了才这样而已。
并没有意识到周凯眼中的深意,欧尔低头查着去那个城市的车票,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和急切。
周凯重新点起一支烟,沉默的点头。

永生带来的最大的副作用往往是记忆的衰退,不是遥远的记忆难以想起,而是连最近的事情都很容易记错,偶尔甚至想不起昨天发现的事究竟是昨天发生的还是几千年前在同样的时间和地点发生的事。
不过这样的情况大部分时候只需要稍微回忆一下就能想起,当你的回忆变得困难,或是不管怎么样都想不起来的时候,通常预示着死亡的来临。
和人类不同,他们的死亡来的很隐蔽,悄无声息,那不是人类所理解的死亡,而是彻底的消失。
所以这天早上拉西格尔看着克里菲斯特迷茫的盯着小龙看了好长时间,才轻轻把它抱过来走下床。
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微微蜷缩了一下。
毕竟到了深秋,虽然这些天天气都很好,但温度还是很低,克里菲斯特坐到椅子上,让双脚离地,小龙攀着他的肩膀蹭蹭他,然后扇着翅膀歪歪扭扭的钻到了拉西格尔那里。
克里菲斯目瞪口呆的看着它抱怨,“它这也太不记仇了,忘了当时你都快把它炖了吗?”
“我没有,它看上去不怎么好吃。”拉西格尔上下打量了一下它,小龙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当成了食物,还在摇着尾巴卖萌。
克里菲斯特笑了笑,把自己缩在宽大的沙发椅上,一副困倦至极的样子。
他躺了一会,看向拉西格尔,“你今天没有别的事吗?”
“没有,不想我呆在这?”拉西格尔挑眉。
“怎么会。”克里菲斯特笑着否认,换了一个方向重新缩起来。
“回床上睡。”
“不用了,我刚刚才起。”克里菲斯特说着,闭上了眼睛,“我就稍微睡一下。”
他闭上眼睛,金色的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克里菲斯特舒适的哼了两声,把自己埋进日光里。
他感觉自己应该没有睡太久,再次睁眼的时候阳光只是稍微暗下来一点,拉西格尔抱着小龙一起翻一本书,克里菲斯特有些好奇的凑过去看一眼,居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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