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关于嬴政豢养丧尸事件处理情况的通报-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陈铬:“你、你好,你弹得真好听,是什么曲子?”
    青年抚摸琴弦,止住了它们的轻颤,微微一哂,头也不抬道:“哪里来的小孩,半夜三更,不怕我是妖?”
    陈铬笑了笑,感觉他是个很好说话的成熟大叔,于是便一屁股坐了下来:“我也是妖怪啊。”
    青年抬头看他,形容清癯,眉目极其温润,神态也十分温柔,问:“可是迷路了?”
    陈铬摇摇头:“没有!我根本就不知道哪里有路,怎么能说是迷路了?在山里走了三天了,你可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活人。”
    青年闻言笑了起来:“此处已是太行山脚,向北向南,你总不是去山中打猎的吧。”
    陈铬:“我要去并州,你知道怎么走吗?”
    青年拨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低沉的颤音:“北行,见一处村落名唤赵家村的,转而向南,步行一两日。”
    “多谢,我以为一直往西呢。”陈铬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本来是想着,走了两三天再找个人来问问,没想到一直遇不到活人。就昨天晚上发现一个茅屋里住了人,可是人家已经睡着了,不好意思打搅。呃……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那青年轻轻摇头,长发如瀑披散在身后,从内而外地散发着一股恣意潇洒的气质:“行经此地,有感而发,抚琴以畅怀。乐而忘忧,不觉已至深夜。世间知音难觅,有人愿意听上一曲,也是一件幸事,何来打扰?”
    一个文艺的大叔,陈铬心想,问:“我觉得你的曲子很好听,而且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叫什么名字?”
    青年悠悠叹道:“无名,随性所作罢了。”
    陈铬却忽然食指一点,道:“我想到了,好像《广陵散》,古琴我也就只听过这几……”
    青年一怔,取出琴囊:“乱世已至,世间再无广陵散,年纪不大,倒也有些灵性。”
    “千古绝唱,棠棣之花。”陈铬见他似乎要收拾家伙走人,于是也跟着起身,蹲在地上,“愿将一己命,救彼苍生起。侠义精神,我特别佩服他们这样的刺客,但小时候我爸和我哥都不让我看。”
    青年道:“你父兄自然是对的,好好一个孩子,学别人好勇斗狠。”
    陈铬伸出一手,握了握他的手,发现那青年的手看起来很有力,没想到摸起来这么软:“你叫什么名字?你要去哪儿呢?我叫陈铬,特别爱好和平。”
    “去韩国寻个人。”青年将琴装好背在身后:“近日正逢秋汛,北面河水暴涨、山洪频发,恐怕并州也是一团乱。”
    陈铬一惊,苦脸皱成一团,小狗似的眼睛染上一团水汽:“别闹啊,说南边冬天已经到了枯水期,北边还在发洪水?我到底要往哪里走呢?”
    青年背对着他,渐渐走远:“今年黄河秋汛比以往晚了两月,变天了,谁知道?”
    晨光自东散射,将他的背影淹没了。
    没有飞机高铁轮渡自行车,没有指南针地图身份证,唯一知道的一条路还发大水了,虐不虐?!你就说虐、不、虐?!
    陈铬的内心几乎是奔溃的,哭着在原地转了两圈,爬上树睡觉了。
    
    第14章 跋涉·贰
    
    “连年打仗,这是龙王爷震怒,连着下了这么多天的暴雨,今年的收成算是全没了,要变天了啊……”
    陈铬瞪着眼睛看水珠子从脑袋上落下来,穿成了一条珍珠似的线,周围是稀里哗啦的水声,十多人挤在一间破茅屋里面,雨水啪嗒啪嗒地从茅草屋顶的缝隙中往下掉。
    老人们盘腿坐在房中唯一的一处高地——完全没有热气的土炕上,拄着发霉的拐杖,哀嚎感叹着这个秋天接连不断的暴雨。
    他最终还是听从了那名文艺大叔的劝告,仅仅是向北试着走了两三里路,发现所有的河流全部由于暴雨而泛滥,在滚滚惊雷中向南折返。他想得特别简单,北边暴雨,南边的渡口应该不会进入枯水期了吧?
    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天真了。
    “大哥,从这里往西,经过令狐、运城,再走蒲津渡过河,对吗?!”
    三四名衣衫褴褛的男子七嘴八舌地回答:“向西先到马头村,令狐城不远,路都是很好走的!”
    另一人插话:“马头村有两个,你要过河,先去上马头再向西走!”
    天空又落下一道惊雷,众人一阵惊呼,言语中多有什么“龙吟”、“天谴”、“震怒”之类的词汇,实在是混乱不堪。
    陈铬脑袋晕晕乎乎的,什么上马头下马头?反正都是聚在一起,到时候再问就是了,于是朝那几人大喊:“多谢了!”
    “西面估摸着也涨水了!太危险!”
    “多谢!我得走了!”
    众人用看傻子一般略带怜悯的目光看向他,还送了他一只漏水的斗笠,聊胜于无么。陈铬戴上斗笠,一头扎进雨幕中,离开了他自井陉出发后遇到的第一个村落。
    陈铬在暴雨中奔跑了大半天,防化服虽然防水,但也防不住这瓢泼大雨从袖口领口以及各个补丁处一点点渗进来,这时候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连日来赶路弄得灰头土脸,现在全被冲洗干净,乌发白肤,越发显得跟这个战乱破败的世界格格不入。
    “您好,请问这里是上马头村吗?”
    “什么?!”
    “上马头村!”
    “马头村就这一个!”
    大雨稀里哗啦地狂洒,视线模糊一片,陈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村子,见众人都在把东西搬到高处的房子里,挽起袖口就去帮人一起台一口大缸子。
    好不容易到了傍晚,雨势稍停,众人生火生到半夜,在缸子里煮了一大锅粥,一屋子挤满了蓬头垢面的村民,用破锅破碗甚至树叶舀粥出来吃。
    陈铬长得乖巧,规规矩矩地缩在角落,也不问别人要吃的,只说借宿一晚,村民们不知道是怕生还是天性就不怎么好客,反正没人赶他走,却也没人过来理他。
    睡了几个小时,屋外仍旧一片漆黑,但是雨势已经减小了很多,陈铬坤了坤手,四肢长伸地打了好大一个呵欠,忍着浑身的酸痛爬起来继续赶路。
    这已经是第十一天的早上了,他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越来越慌,希望大哥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这天天气还算不错,陈铬安慰自己,虽然天空中仍旧阴云密布,但暴雨总算是下累了,中场休息起来。他飞快地向南奔跑,疾行了一个上午,赶到了一个渡口。
    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吧,陈铬笑着问撑船的老翁:“爷爷,什么时候过河?”
    那老翁似乎由于上了年纪,耳朵不太好,也不清楚陈铬在问什么,只是大声回答他:“回去!回去!”
    陈铬又跟他交流了一阵,嗓子喊哑了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最终败下阵来。
    那老翁拍拍船头,示意他坐上去,唱歌一般吼了两嗓子。
    陆陆续续有人从四面八方的丛林中探出头脑来,那老翁只是大喊:“回去!回去!”
    于是众人便挨个挤上一条破船,一只小船奇迹般地载了十多个人,吃水线已经非常危险,终于没有人再上来,老翁清点了一下人数,长啸一声,放开纤绳。
    陈铬从未这样坐过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张纸片,连连道歉:“抱歉,抱歉,挤着你了?”
    众人挤在一处,臭气熏天。
    “不妨事、不妨事,大家都不好过。”
    “北面情形还好些,你渡河过来作甚?!”
    “南面受灾太严重了,咱们采些野果,孩子,你父母呢?”
    陈铬忽然觉得特别难受,却哭不出来,摇了摇头:“发洪水,跟大哥走散了,我去找他。”
    “会好的,都会过去的!”
    “船破了!老白!船破了!”
    没想到这只老船终于在这个暴雨停歇的日子里跟着一起歇菜了,河水疯狂地浸了进来,众人纷纷跳下船去。
    船夫老翁动作矫健地弃船而逃,拉着陈铬一道向岸边游。
    然而水势太大,河面太宽,老人家虽然在水上呆了一辈子,这时却跟那老船一样,栽了跟头,双脚抽筋,眼看着就要落尽一处漩涡。
    陈铬水性也不怎么样,自顾不暇,呛了一肚子水,挣扎着把老翁抱进怀里,抽搐半天,终于还是到了岸上。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两人捞了起来,陈铬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肚子里、肺里全是河水,吐也吐不出来,气也喘不上来,由于大脑缺氧而导致眼前一片漆黑,太阳穴上青筋暴起,抽搐着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外面已经漆黑一片。
    “你终于醒了!”
    陈铬坐起身来,跑到屋外扒拉着篱笆一阵狂吐,终于呕出来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鱼,那看护他的小童兴高采烈地把鱼捡了起来,陈铬想着他要做的事,又是一阵狂吐。
    老翁、小童、陈铬三人坐在土炕上,面前是一碗特气腾腾的鱼片炖菜,老翁给了他一口破碗,示意他先吃。
    陈铬摆摆手:“我真的不饿,你们吃吧,谢谢你们救了我。”
    小童笑嘻嘻地拿起碗,盛了半碗汤递给他:“爷爷耳朵不好,是你救了他,你吃,他让你先吃。”
    陈铬死活不肯吃,想起自己裤子口袋里还有一包腊肉,掏了半天终于拿了出来,打开一看,腊肉仍然没有变质:“我有这个,你们也吃点,来,咱们都是彼此的天使。”
    小童的口水啪嗒啪嗒往外掉,老翁让孙子吃了一粒,自己却无论如何也不肯吃,陈铬不会劝他,只得把东西捆好收了起来。
    大雨又下了起来,房顶发出“啪”的一声巨响,裂开了一道缝,似乎是有什么大鸟跌落在上面,从缝隙中落下来几片金色的羽毛。小童兴高采烈地取出弹弓对着缝隙一阵猛射,然而等陈铬拿着茅草爬上房顶去修补的时候,却发现上面什么也没有。
    夜里,陈铬和爷孙二人挤在炕上睡觉,屋里到处漏风漏雨,阴冷潮湿。
    小童今天吃到了一粒肉干,显得异常兴奋:“这里是梁家村呀,你要去令狐,在北面吧?”
    陈铬脑袋里一团毛线,已经没办法惊讶了,有气无力地问:“我到底哪里走错了?前面我问过了,他们说马头村就一个啊。”
    老翁咿咿呀呀地说了几句,陈铬听不懂,小童咕哝道:“你上当啦!马头村有两个的,上马头、下马头,一个村口朝北、一个村口朝南。但是他们两个村一直不和,所以都死咬着说自己是唯一的一个马头村,我年前还跟爷爷一起去过呢。”
    陈铬:“……”
    不管自己再怎么不愿意面对现实,地球不会为他停止转动。陈铬在挣扎中睁开双眼,艰难地接受了走错路的现实。
    由于船已经破了,老翁在短期内都没办法再渡河,陈铬只能铤而走险,从函谷关外的茅津渡过河。这次,老翁凭借着自己多年的经验,在小童的翻一下,详细地为他描述了路线——穿过山间森林,从四家沟渡河,到郭庄、梁庄……进入长治……到茅津渡。
    陈铬这次下了狠心,将所有地名全部记在脑中,趁着天色还早向南行进。本来打算把腊肉都留给这爷孙两人,但那老翁死活不肯收下。陈铬没有办法,只得向他们深鞠一躬,继而再次踏上独自一人的旅程。
    他一刻不停地穿过了森林,并在傍晚时从四家沟渡过一条小河,到了郭庄已经是深夜。结束一天的奔波,陈铬借宿在一名农夫家中的柴房里,谁也不防备他,因为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家徒四壁,简直比原始人还穷困。
    他在疲惫中沉沉睡去,完全忽略了四周的脏乱和熏天臭气。
    半夜,陈铬在一片尖叫声中被惊醒,发现自己仿佛睡在一艘小船上,四周全是水,床板载沉载浮,整个村庄都被洪水给淹没了!
    洪水如同一头凶猛的饕餮,目之所及的一切人、事物全部都被卷入了它的口中。哀嚎阵阵,大雨滂沱,泛滥的河水将众人冲得毫无反抗之力。
    陈铬费尽全力将身边能够看见的人拉上床板,那床板瞬间也被洪水卷进漩涡里,感觉就像掉进了一台巨大的洗衣机,天旋地转,两眼发黑。
    自然面前,人类实在连蝼蚁都不算,陈铬从一阵令人发疯的绝望中醒来。
    双眼一片模糊,朦朦胧胧地仿佛看到了许多金雁在啃食自己,猛地挥手拍打,数只鸟儿惊叫着四散开区。这才发现自己是从昏迷中被鸟给啄醒了,不知道被冲到了一个什么河谷里,周遭全是烂木头、破瓦罐,以及断肢残骸、被泡涨了的尸体,垂死挣扎的人们发出绝望的悲鸣。
    鸟儿们欢喜地啄着腐肉,丝毫没有受到这悲惨的气氛的影响。
    太可悲了!
    陈铬无声地留下两行清泪,胡乱用衣袖揩了一把,手忙脚乱地到处查看难民们的伤情。一直到半夜,终于救活了七八个伤者。
    “别……管我……了……”
    “让我死了吧!”
    “我想活!不要丢下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陈铬不知所措,捡来一堆树枝做成一个简易的没有轮子的拖车,将众人一股脑地全部放了进去,拉着车,艰难地在山间行走。
    “不放弃,绝不放弃!小二,除非你倒下了再也站不起来,你永远都没有极限!”
    “行动,才有一线生机!跟大哥一起来,跑起来!”
    “哥,我跑不动了……哥……我还得继续跑,才能追上你吗?”
    惊雷阵阵,陈铬喃喃自语,学着姜云朗的口气鼓励自己,拉车的藤条陷进了肉里,双肩一片血肉模糊,身后的泥地里,留下了一道深重的拖痕。
    天亮的时候,终于见到了一个村落。陈铬略作休整,却没办法安顿众人,好在大家经过一夜的挣扎,求生的希望或者说对死亡的恐惧重新燃烧起来,各自进村寻求帮助去了。
    众人自顾不暇,更没人来管陈铬,他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进村问了问接下来的路线,默默离开了。
    不分昼夜地疾行,他飞速地经过了山间谷底,到达石岗村。又从左权村渡过一条小河,在山间谷地中走了许久,到达西营镇。经过梁庄,到达河口镇。
    这一路上没有什么愁绪,脑子里全部被前进和求生的*所占据,直到到达了河口镇,才发现暴雨已经停了许久,大地回复了生机,仿佛灾难从未发生。
    再往前就是屯留了,是正正经经的秦国地界。
    
    第15章 遇狼·壹
    
    河口镇——
    这是一间房顶有瓦的土坯房,炉灶里烧着旺火,屋子笼罩着一层橘黄色的柔光,土炕土桌全都被磨得光溜溜的。陈铬浑身上下都被暖意包裹着,衣服鞋袜全部烘干,瘫倒在炕上不愿动弹,盯着跳跃的炉火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一名铁匠打扮的青年男子推门进来,木门发出“嘎——吱”的两声响,他便坐在炕边用一条发黄的麻巾擦汗。
    陈铬被这声音打断了思绪,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微笑着跟那人点了点头,往里挪了挪,随即从衣服内袋里抽出一张卷成小筒的羊皮卷。
    那人见陈铬右手手指蜷着往羊皮卷上一放,继而握了两下,跨期一脚走到炉灶边,拾起一小截碳条递给陈铬。后者喜出望外,对他连连道谢。
    那青年人问:“你是读书人吧?”
    陈铬苦笑:“读过点书,后来不想读就不读了。”
    那人感叹:“有钱人才能读书,这世上啊,有的人天生命好,有的人命贱,都是老天爷定好了的。”
    陈铬看了他一眼:“也不能这么说吧,我现在不就什么都没有了,还要多谢你们收留我在屋里过上一夜。说实话,这可是我这段时间里过得最好的一个晚上了。”
    那人闻言哈哈大笑,用手掌用力地拍打自己的大腿:“你说得是!这么个世道,任凭你读得书再多,还不是到了我的屋檐底下。依我看,读书倒也没什么用,安身立命,靠的还是咱这一身硬本事。”
    陈铬尴尬地笑了笑,低头看自己的地图,拿着碳条在上面圈圈点点,画下第三个“正”字的第四笔——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四天了,从井陉矿场出发去往咸阳也已经走了六天。
    出发的第一天,他由于莫名其妙的原因被雷劈了一下,浪费了一个白天。接着,昼伏夜出地赶了三天路。到第三天晚上,他翻过一座大山,来到了太行山脉的一角,遇到一名在溪水边弹琴的青年,陈铬反复回想,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十分奇怪,暂时放在一边,只是在太行山脚那个大概的位置上画了一个三角形。
    自己原本的计划,是向西走到太行山脚,绕道北上进入并州,找到李弘的熟人帮忙,以商人的身份进入秦国,走龙门渡口过黄河,向西去往咸阳。
    但是一路上天气越来越恶劣,他听从那名青年男人的建议,避开上游暴雨导致的秋汛,改道向西南前进,准备一路走到运城,从龙门渡口南边的蒲津渡渡过黄河。
    这条路线的优点是沿途村落很多,但是这也给分不清东南西北的自己带来了麻烦,他在一个至关重要的分岔路口走错的路,本来是要从上马头村向西南直接走到运城,但是误将下马头村当做上马头村,导致最后行进的方向变成了东北方。
    更加错误的是,他直到度过了一条河,并且最后一只船被大水冲破之后才发现了自己行走方向上的错误,而这时已经没办法回头了。幸亏得到了老船夫爷孙两人的帮助,为他指明了一条通往黄河三大渡口中最南面的茅津渡的路线。
    然而谁也想不到大半夜会遇上洪水,自己又被冲到一个莫名其妙的河谷,从这个地方出发去往运城是最好走的,却无论如何都需要经过一个秦国的军事重地——屯留,就在这个村落的西边不远处了。
    必须要想个办法混进城去,陈铬甩掉碳条,抱着脑袋躺倒在炕上:“怎么办啊啊啊啊!”
    同屋的男人走到炉火边用木条翻了翻火堆,抱着被子准备睡了,见陈铬发疯的模样,似乎觉得十分好笑:“你到底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你们读书人都好纸上谈兵,说出来哥帮你想想办法。”
    陈铬长叹一口气:“我要去秦国,但我没有户籍牌,什么都没有,不知道怎么办了!”
    男人无所谓道:“秦国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去那里作甚?”
    陈铬:“我也不想去啊,跟我大哥走散了,得去秦国找他。”
    男人问:“没有户籍牌是过不了屯留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冒险了。”
    陈铬:“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大哥,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男人又说:“你身上还带了什么东西?有钱能使鬼推磨,拿点值钱的东西出来,兴许能在屯留城外买个户籍牌,这兵荒马乱的,城外流民很多,也乱。”
    陈铬脑袋上的灯泡一亮:“对!我看看……”
    他说着,干脆把外衣脱了,叮叮当当地倒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羊皮水袋、干粮袋、装腊肉的绣花口袋、小弩机、钱袋、口琴、装口琴的盒子等等,全都是李弘临走时给他胡乱塞在身上的,由于一直在深山老林里行走,钱袋他一直都没打开看过:“希望李弘能给我点好东西,不过看他那样,估计也挺穷的。”
    那男人一眼就发现了陈铬的钱袋,一手从陈铬手里拽了过去,似乎又立刻想起来这是别人的东西,对陈铬道了声“抱歉。”
    陈铬摆摆手,示意他没事。那男人边将钱袋拿在手里来掂了掂:“你这钱袋可不是一般人的东西。”
    “打开看看,”陈铬连忙点头,看着他将钱袋打开,被一片金灿灿的豆子闪瞎了眼:“这不是黄铜吧?”
    那男人被吓了一跳,从陈铬那一袋子金豆子里捡起一颗放进嘴里使劲咬:“金子!一、二、三……十七,足足有十七颗!”
    陈铬高兴得都要飞起来了,仰面向后躺倒,张开双臂比划起来:“我从没觉得黄金这——么珍贵!耶!”
    说着,从里面巴拉出三颗递给那男人:“这个就给你吧,谢谢你们一家人收留我过夜。”
    那男人也不客气,高高兴兴地接了过去,两人七嘴八舌地聊了些有的没的,不知不觉就这么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陈铬是笑醒的,那男人一早也起来了,招呼着全家老小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杀了一只鸡、煮了一大锅粟米,还倒了一小壶米酒。
    陈铬虽然并没什么食欲,但忍不住心里高兴,问题迎刃而解,自己现在也有钱了,可以去买个户籍牌、假扮商人,名正言顺地去秦国寻人。
    吃完饭后,陈铬帮忙收拾碗筷,这一家老老少少人还不少,知道了他慷慨赠金的事,都对他异常客气。
    临走时,陈铬又忍不住摸了摸钱袋,从里面拿出一颗金豆子要送给这一家人。
    陈铬:“???”
    他看着手里的“金豆子”,从各个角度看来似乎都是一块普通的鹅卵石。
    “这个……我昨晚做梦了?”
    那男人见状,脸色一变,继而又迅速带上笑容,走过来拍了拍陈铬的肩膀:“你还要赶路吧?趁天色还早,该走了。”
    陈铬抬起头,瞪大了眼睛与他对视:“我的……”
    那男人莫名其妙地大力推了他一把:“走吧!”
    他抬手的一瞬间,陈铬集中了注意力,清晰分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