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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嬴政豢养丧尸事件处理情况的通报-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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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星阑白了他一眼,这才明白陈铬刚才是在说气话。立即返身回到帐篷里,将包袱放下,取出里面的东西,整整齐齐码放在包袱布的上边。
    而后推开布帘,便见到袁加文曲起一条腿,歪着身子坐在陈铬身旁。
    陈铬脸颊上泪痕未干,透着两道水光,看样子已经平复了心情,正跟袁加文吵架。
    自己暂时不敢过去讨嫌,但也不太想就这样离开。
    秦川察言观色的功夫倒不错,见状深吸一口气,大声对李星阑说:“李先生,汴阳君先前请你吃饭时过去,想商讨赶路的事情,咱们现在去么?顺道拿点东西回来给公子吃。”
    李星阑感激地点点头,向陈铬汇报了一声。后者吵得正在激烈,胡乱朝他摇摇手,应了声“哦”。
    他便迎着夕阳余晖,快步向森林中走去,身影落寞,背后传来陈铬和袁加文的笑声。
    秦川百思不得解,跟在李星阑身后,问:“李先生,明明是你对陈公子更好,为何他却……我也不懂,说不上来。”
    李星阑叹了口气,道:“我这人没什么意思,不会哄人,尽惹他生气。”
    秦川失笑:“寻常人家的夫妻,再如何恩爱,总也有吵架的时候。然而也就是如此你来我往,才渐渐摸透对方的脾气,感情日益深厚。”
    李星阑听到“夫妻”两个字,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道:“你还懂这些。”
    秦川“哎”了一声,道:“我娘是给人做媒的,她总说,夫妻过日子不容易,便如同,将两味食材放在一起熬煮;但一锅汤么,最终只有一样味道,夫妻俩是不分彼此的。依我看,你就是对陈公子太好,他摸不透你的脾气,你也不敢给他看着自己的坏处。两个人泾渭分明,故而没办法真正处到一块儿去。”
    李星阑认真听着,点点头,说:“我明白了,多谢,也谢谢你娘。”
    秦川叹气:“我的命是你们救的,做不了别的,只希望你们能好过些。我娘,她是个极好的人,只可惜遇人不淑,自己碰上个坏了的。”
    李星阑安慰他:“逝者不可追,来者犹可待,莫要过分伤怀。”
    另一边,陈铬被袁加文带着跑,尽聊些没头没脑的东西。一会儿被他气得咬牙,一会儿又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笑着笑着觉得自己很没骨气,便又开始咬牙。
    如此反复,陈铬自己也被自己弄烦了,最后干脆光着膀子,跟袁加文打了一架。
    陈铬五感极敏锐,尤其是观察力与速度,都达到了常人的数倍。这几个月放在别人身上,或可以说是历经磨难,而放在他身上,则应该说是历经生死,终于将从前掌握的理论知识彻底消化,战斗水平突飞猛进。
    少年健康漂亮,战意高昂,出手没有花架子,进攻起来从不退缩。动作大开大合,刚勇无双,带着男人的硬朗。与他文弱的外表,呈现出极强烈的对比,整个人散发出蓬勃的生命力。
    袁加文是个杀手,原本就是以杀人为生,总是尽量避免与目标正面接触。他的战斗手法,几乎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却对于所有的流派、招式都非常精通,辗转腾挪间,流露出一种融会贯通。
    双眼淡蓝的白色幽灵,脸颊瘦削,眉骨突出,眼窝极深,过长的额发遮着眼睛,却挡不住他敏锐的目光。袁加文的观察力惊人,反应迅速敏捷,像是一只飞翔在高空的猎鹰,凌空俯瞰,飞速掠过,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要一击毙命。
    两人都没有使用武器,所以下手毫无保留,却凭着各自的功夫与能力,来来回回数十个回合没法分出胜负。
    袁加文见陈铬越战越勇,心想着再打下去饭都没得吃了,便连续做了几个假动作,终于让自己败下阵来。坦胸露乳倒在地上,被陈铬一只脚蹬在胸前,连连求饶:“你是牲口吗?不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陈铬哈哈大笑,刚换上的靴子干干净净,玩心忽起,撵着袁加文胸前的凸起,来来回回摩擦,装得恶声恶气,说:“问你几个问题,你要老实交代。”
    袁加文的皮肤比陈铬还要苍白脆弱,这时候被他踩着的地方已经微微泛红。
    陈铬不使劲的时候,几乎看不出肌肉,整个人跟孩子似的柔软。没想到自己脚上还没用力,竟然把袁加文的敏感部位弄得鲜红挺立。
    陈铬,袁加文:“……”
    陈铬硬着头皮,脚掌虚虚抬着,可不敢再碰他,问:“你真的是个杀手吗?”
    袁加文眼中映着血色夕阳,仿佛在流血一般,答:“是。”
    陈铬:“为什么?”
    袁加文失笑:“这是我的工作,没有为什么。”
    陈铬:“为什么无缘无故去杀人?”
    袁加文摇摇头:“我快要饿晕了,能不能不虐囚?”说罢,肚子发出一声饥饿的咕噜声。
    陈铬额头冒汗,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捡起衣服抛给他。
    袁加文道了声谢,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拍手掌:“小弟,我们去开个小灶吧?尝尝你嫂子的厨艺,保证你吃了一次就爱上我!”
    “那我还是不吃了。”陈铬斩钉截铁答道,却忽然发现什么地方不对,立即改口:“谁说你是我嫂子了?”
    袁加文迅速捆好腰带,走到陈铬身旁,出其不意,直接将他整个人拦腰抱起,扛在肩膀上。三两步就跑到了河对岸,边走边说:“云朗经常抱着脑袋自己嘀咕,说你就是不爱吃饭,所以才长不高。”
    陈铬挣扎了一会儿,然而袁加文的皮肤太白了,脸色就像不久于人世的病人,他完全不敢用力。坐在对方的肩头,随着他脚下高低起伏,一摇一晃,很快就又睡着了。
    等到醒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昏暗,天边落着最后一丝紫红色的云霞,星辰开始闪现,月亮和灵山魂海都在西天,发出微弱的光芒。
    陈铬是被烤肉响起给馋醒的,起初觉得自己没有骨气,并不愿意动弹。
    枯枝带着水汽,烧起来浓烟阵阵。袁加文的咳嗽声,木头燃烧时发出的毕毕剥剥声,混在一起回环于空幽的林间。点点橘色的灰烬,毫无重量似的向上飞扬,如同千百万点橘色的萤火虫,给人一种,独属于冬季的温暖幸福。
    “咳、咳咳。”袁加文被呛得不行,擦着眼泪,却像是背后长眼睛般,笑说:“醒了就来吃,害羞做什么?”
    陈铬被他一激,立刻弹了起来:“谁害羞了!”
    这时候袁加文正背对着他,就着一堆烧得正旺的柴火,摆着大厨的架势烹饪。
    冬天里,兔子们都抱着草料躲进了洞穴,养得肥肥嫩嫩。经过细致的清理,以及恰到好处的炙烤,成为了一道外焦里嫩、酥脆可口的黄金烤兔。兔肉内里溜出金黄色的油脂,“刺啦”一声滴在地上,冒出饱含肉香的白烟。
    此外,不知他在哪采了许多山珍,柔软多汁的菌类、爽脆清新的绿植。
    袁加文用匕首削了两个圆形的木板,将兔肉切片,蘑菇与菜叶摆出花式。又折了一截拇指粗的木头,凿空内心,一头削尖,插在某种含水量丰富的树木上,卷起两片绿叶作为杯子,盛满树干中流出的甘露。一举一动,都透着股舞台剧式的夸张与优雅,恶劣环境下的浪漫,像余烬中的星火。
    陈铬拍拍脑袋,觉得自己一觉睡醒,忽然间来到了爱丽丝的仙境,遇上一场浪漫的森林宴会。
    或许是被火烤得太热,袁加文将上衣脱下,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旁。露出来的整个背脊肌肉健美,线条流畅。
    只不过,陈铬定睛一看,这优美如雕塑般的背脊上,纵横交错,布满深深浅浅的鞭痕。
    
    第97章 重振·肆
    
    陈铬心里“突突突”一阵猛跳,像是被机关枪扫射一样,忽然间生出一种莫名的情绪,觉得袁加文也很不容易。如果每个人都能像自己一样,有一对关爱孩子的父母,心疼小弟的大哥,谁还会去做杀手?
    他想着,没发觉自己向前爬了两步,已经伸出手摸在袁加文的背上。
    伤疤深浅不一,蜿蜒扭曲,蜈蚣一般爬满他苍白的背脊。或许每一道疤痕下面,都埋藏着一个令人窒息的故事,陈铬忍不住轻生问他:“真酷,它们还会痛吗?”
    袁加文有一瞬间的失神,笑说:“伤疤只要愈合,就再也不会疼痛。别调戏我,矜持点呢我可是你嫂……嘶!”
    陈铬忽然曲起食中二指,以指关节夹住袁加文背上紧绷的皮肤,使劲一拧一转,当即将留下两团通红的手指印,哈哈大笑:“我就问你疼不疼,明明就是会疼的!”
    两人一言不合,又开始相互殴打。终于,袁加文浑身青紫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抱头,说什么也不打了。讲真,他敢下狠手打小叔……舅子吗?
    袁加文认命地站起来,将食物摆盘放好,码成一桌西餐的样式,面朝陈铬微微躬身,行了个十分绅士的礼,用戏剧腔朗诵:“欢迎来到发疯的餐叙会!”
    脑洞竟然跟自己一样!
    陈铬快不行了,捂住胸口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仍旧始终无法抑制地觉得,袁加文这个浪浪的样子竟然还有点帅,像个不羁的骑士。
    袁加文两指一弹,匕首发出“叮”一声脆响。两个人便开始低头狂吃,俱是左右开弓,直接用五指抓起肥硕的烤肉,“嘎巴嘎巴”嚼得毫无仪态可言。
    陈铬嘴里塞满食物,嘴唇被油脂染得亮晶晶,毫不吝啬地比了个大拇指,称赞道:“你可以啊,在新东方取得博士学位了吗?”
    袁加文笑着说:“我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每天就是没完没了的训练,把我们培养成杀人机器。训练很难熬,但我并不放在心上,唯一觉得命运不公平的地方,就是整个大院里的人全都在拼命锻炼,只有几个女人不用。更过分的是,她们不仅不用训练,每天还起得特别晚,又总是可以出门玩。”
    陈铬艰难地吞下一大块肥肉,点着头说:“哦,她们是领导的亲戚?你是哪个国家的,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么玄幻的孤儿院。”
    “我是德国人,这你都不知道?好吧,我原谅你。”袁加文一脸受伤的表情,继续说:“我当时也很好奇,为什么她们就高人一等?于是找了个机会暗中跟踪,发现这些人经常出入一些血腥肮脏的地方。带着大包大包血淋淋的黑口袋,行色匆匆回到孤儿院里,然后进入一个秘密基地。我把耳朵贴在墙上,只听见屋里传来凌乱的金属碰撞声,那是钝刀碎骨割肉的响声,我非常肯定。”
    陈铬故作惊讶,问:“真恐怖,她们就是孤儿院的大厨?”
    袁加文一脸震惊:“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当时根本没往这方面想,吓得要命。”
    陈铬白了他一眼,反问:“我长脑子是拿来当摆设的吗?”
    袁加文一本正经,答:“我以为是的。”
    陈铬:“……”
    陈铬鼓着腮帮子怄气,袁加文连忙双手交叉,比了个大大的叉,示意免战。心情莫名愉悦起来,伸手拍了拍陈铬的脑袋,带着些无奈的笑,说:“小时候总是吃不饱,不管长到多大,那种饿到濒死的感觉,总是刻骨铭心。孤儿院培养杀手,孤儿成为杀手,我们从来不问杀人是否需要原因。对我们来说,只是想吃饱,活下去,就这样呗。”
    陈铬:“我很抱歉,我不知道这些。”
    袁加文毫不在意:“我发现了那个秘密以后,就经常跑去偷东西吃。我做得很隐秘,*令我学会克制,很神奇吧?我偷偷看着她们,偷师学会了烹饪。”
    陈铬:“听起来令人难受,我应该笑吗?”
    “小弟,无论有什么原因,杀人就是杀人,罪恶就是罪恶。”袁加文摸了摸陈铬的脑袋,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声音像是平缓的流水,继续说:“凡是有道德的人,都会为了自己的杀人行径而感到痛苦。越是想要找个理由,比如说为正义而战,心中的怀疑与愧疚就会越深。毕竟,人的正面被阳光照亮,身后便会有巨大的阴影。”
    陈铬:“那怎么办呢?我拿着刀,有杀人的能力,也有杀人的必要。甚至,我还有自己杀人的正当理由。当然,这个‘正当’只是对于一部分人而言。可我还是觉得,心里很难受。尤其,尤其是在做了那么多努力后,战斗还是失败了,大家的牺牲都毫无意义,没头没脑的。”
    袁加文:“动手前就要想明白,不要事后找原因。就这么走下去也没什么,反正每个人都要死,你以为人命多高贵?”
    陈铬:“你真的是在安慰我?你有点反社会倾向。”
    袁加文哈哈大笑,露出得逞的表情:“别那么紧张!听过吗?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胜利从来不会靠背诵圣经得来,祈祷,只是让我们的心灵得到慰藉。你有能力,你愿意去做,就必须承受内心痛苦的折磨。你愿意付出,这些折磨就不值一提。你如果瞻前顾后,觉得痛苦,那就只能证明,你还没有为自己的行动做好准备,懂吗?”
    “人之所以痛苦,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陈铬点点头,真心诚意地说了句:“谢谢你。”
    袁加文“且”了一声,笑说:“那就叫声好听的。”
    陈铬咬了咬嘴唇,声细如蚊:“嫂……”
    尽管不愿承认,但他还是不得不说,袁加文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讨厌。这个患有白化病的孤儿,一个阳光开朗的杀手,是个想法很多、非常有趣的人。
    原来,大哥喜欢的是这种类型吗?大哥喜欢他,好像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袁加文活像一条抓到鱼的猫,期待得双眼瞪圆:“嗯嗯嗯嗯嗯!”
    陈铬一皱眉,撇撇嘴:“嫂……少在那异想天开了。”
    袁加文:“你前后鼻音不分呐!”
    陈铬:“我看你是在中国长大的吧?”
    袁加文笑了笑,不答,只低声说:“来,弟弟,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千万不能让李星阑知道啊……”
    他说着,附在陈铬耳边,一阵断断续续的嘀咕。
    两个人紧紧挨着,火光大盛,背影镶着温暖的金边,仿佛两只活在童话中,相互依偎的狐狸与兔子。
    林中密布着修长笔直的树木,天色昏暗,夜风寒凉,远处传来流水淙淙声。河对岸,影影绰绰有几个简陋的帐篷,男人们来到河边洗澡,没事瞎叫唤,就像一个普通的冬夜郊野。
    天空中,云是淡的,星辰也寥落。
    下半夜,陈铬磨磨蹭蹭回到营地,在一棵树后探头探脑。
    今天跟李星阑生气,实在是很不应该。对方处处为他考虑,可过了那么久,自己还是这样孩子气。自己不可能不回到李星阑身边,他的身上总是非常暖和,像个火炉子一样,还总是会攥着自己的手。
    即使什么也不做,陈铬只要想起李星阑,就觉得非常满足。想回去,可是总觉得尴尬,心里矛盾,简直想摘两片树叶,举起来遮住眼睛,好让对方看不见自己。
    陈铬就这样远远望着对岸,破布和树枝撑起的帐篷外,有一个用石块堆成的“火炉子”。柴火燃得非常旺盛,带着余烬星火,打着旋儿飘至夜空,为疏朗的天幕,增加了几颗并不明亮的星辰。
    还有一对并未燃烧的星火,它们落在一个人的脸上,化作两点璀璨明星,那就是李星阑的眼睛。他屈膝盘腿,坐在炉火旁边,面前是一个用石块垒起的高台。台面上,整齐摆放数块白色骨片,他手中则握着两把铁制器具,眉峰微蹙,专注认真,像是正在研发什么新式武器。
    秦川站在他身侧,脚下放着个盛满河水的木桶。李星阑“叮叮咚咚”敲打开凿,这少年便负责递送工具,烧红铁钳的顶端,或是倒下适量的水用以冷却,服务周到妥帖。
    李星阑忽然感应到什么,一抬头,果然发现陈铬就站在对岸,笑着对他招了招手。
    陈铬的天空瞬间阴云散尽,摇着尾巴飞渡长河,旋身落地,靴子上还沾着水珠。
    抬头,笑说:“我回来啦!帅哥?”继而出其不意,仰起脸碰了碰李星阑的嘴唇,蜻蜓点水一般。并着食中二指,点在他双眉间,继而两指分开,将李星阑微蹙的眉峰推开。
    李星阑被他逗得笑了起来,自然眉头舒展,问:“感觉好点了吧?抱歉,我以前没谈过恋爱,不会哄人,以后一定多学习。”
    陈铬叹气摇头,不答,只问他:“你在做什么呢?这个好像是我那个,上次剩下的象牙碎片。边角料,能拿来做什么宝贝?”
    李星阑招呼他坐在身旁,继续手上的动作,答:“忽然想到可以做个零件,用在重要的地方。”
    陈铬双腿笔直,一腿曲起,一腿长伸,懒洋洋开在李星阑肩头,一手环过他的肩膀,大爷似的搂着他,笑嘻嘻地问:“你读大学的时候,给女同学修过电脑吗?”
    李星阑:“修过五次。”
    陈铬:“次数都记得?你记忆力真好。你肯定修完之后就走人了。”
    李星阑:“没有,我都是远程操作,全是些很基础的问题。”
    陈铬:“怪不得你弯了。”
    李星阑:“我不是同性恋,我只爱你,陈铬。”
    陈铬:“……”
    他红着脸回头,发现秦川还站在旁边。
    几天不见,虽然是在逃亡途中,秦川这少年却像是越活越好,整个人又长高了不少,袖口裤腿都短了很长一截。陈铬便拍拍李星阑,对他说:“你什么时候有空,先教秦川缝衣服,都短了你没发现吗。你冷吧?先回去休息,我来就好。”
    秦川看向李星阑,后者点点头,他便将水桶放下,道了声告退,轻手轻脚消失在黑暗中。
    李星阑手里“叮叮咚咚”,陈铬就靠在他肩头,懒洋洋看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陈铬:“你的手指真好看,像是弹钢琴的。”
    李星阑:“乐器都不会,不像你那么聪明。我从小做编程比较多,我……”
    他说着,忽然卡壳,似乎有些犹豫。
    陈铬见状,直接将双手环过李星阑的腰,摸着他硬邦邦的肌肉,将脸埋在他的后心,声音有些闷闷的,说:“你说吧,你所有的事情,我都想知道。我也爱你,帅哥。”
    
    第98章 重振·伍
    
    长空墨蓝,月光清澈,星辰虽寥落,却如钻石般明亮闪耀。
    李星阑与陈铬并排靠坐,手中敲敲打打,一面与他说话,道:“我父亲,是个同性恋,母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同妻。后来她知道真相,受不了,得了严重的抑郁症,在我三岁时自杀。再后来,父亲就和他的爱人生活,带着我一起,每天看着他们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总觉得很恶心。”
    “怪不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你还记得吗?你就说讨厌这个……哈哈,哎?”陈铬略有些不自在,摸摸鼻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抱歉,把你掰弯了。”
    “或许就是遗传?”李星阑双目微垂,眼含笑意,摇摇头,道:“他的爱人沉迷赌博,带着他一起,两个人把家底输个精光。然后开始酗酒,染上毒瘾,最后还欠了高利贷。
    “我父亲很聪明,但他……没有自我,他的爱人被追债的看了一根手指,他就疯了。他们丧失理智,做起地下丧尸交易的买卖,专挑一些健康、漂亮的人,把他们骗到家里的地下室,转化成丧尸,卖给有钱又无聊的人当宠物。”
    陈铬眼中的懊悔显而易见,轻轻抚摸李星阑的后背,告诉他:“我跟大哥应该早点去四川,早点把你救出来。那样的生活,一定很痛苦吧?你吃了很多苦,对不起。”
    李星阑摇头,说:“不,其实我并没有太多感觉,我读书读到五年级就辍学在家,他们怕我乱跑被感染,常常把我关在房间里,成天听着丧尸乱吼乱叫。我干脆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玩玩电脑,学些乱七八糟的代码、编程,想着有一天能够挣点钱跑路。
    “可惜他们变得越来越疯,让我扮成乞丐去街上骗小孩,把他们带回家关进地下室,最后转化成丧尸。我当时……每天都想着直接跑掉,可是不敢跑,我还没有自保的能力。”
    他说着话,手中的小铁锤“叮”地敲了一下,黑暗中闪出一点星火,落在他的双眼中,仿佛划过黑暗夜空的一颗流星。
    陈铬当时年幼,记忆非常模糊,反反复复回想,只记得住李星阑一张清秀的小脸,没见阴云缭绕,对自己大吼大叫,反问他:“可是你并没有那样对我啊?我记得,我们是一起被关进去的。”
    李星阑哂笑:“你那天背着个天蓝色的背包,记得吗?上面还挂着防走失的磁卡,我把你带回家,他们立马就发现你是将军的儿子。明明害怕得要命,却想着要么被抓了判死刑,要么趁这个机会狠赚一笔,然后远走高飞。”
    陈铬大梦初醒,点点头:“怪不得他们当时在外面吵了那么久,可是绑架我?老爸虽然是将军,可他穷得叮当响。开会的时候穿拖鞋上台发言,总被老妈揪着耳朵教育。”
    “这些事太复杂了,你不明白。无论姜将军愿不愿意,总有人会帮他出钱。”李星阑叹了口气,接着说:“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我每天都怕他们突然发疯,想把我也关起来,老早就在地下室凿了个洞。只是没想到一切都发生得那么快,洞还没凿好,自己根本爬不过去,就干脆把你塞进去,想着临死前做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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