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关于嬴政豢养丧尸事件处理情况的通报-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夥浅H菀妆ā!�
李弘:“但炸掉整个隧洞却不大可能,一击不成,机遇稍纵即逝。”
陈铬:“不,我观察过了,这里几乎每个营帐附近都有阶梯通入隧洞,就在秦兵的高塔附近。我们把硫磺敲碎,堆放在各个阶梯下,硫磺的浓度本来已经很高,加上有天然气,还有充足的空气,一遇明火即刻就会爆炸。”
李弘仍在思索,陈铬却打断了他:“我去点火!我不怕受伤,到时候我们把塔炸掉,剩下的秦兵非常容易对付了。”
李弘开口想要反对,但陈铬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机会稍纵即逝,不能再犹豫,叫几个人来跟我一起布置,你带人去把这个营帐附近剩下的十五名秦兵拿下,让人换上他们的衣服,去各处告知他们随时准备撤离到安全的地方。让川哥一起来集结他们,到时候将丧尸拉到矿井这边来,一把火烧了。”
陈铬一连串的话像连珠炮一般,没给李弘插嘴的机会,众人听到两人的对话,均被陈铬的描述鼓动得热血沸腾,李弘没有反对的理由,于是便按照陈铬的布置准备行动。
陈铬:“你,你,还有……你们二十位大哥,腿长,跑得快,请你们跟我来,可以吗?这事有些危险,你们可以拒……”
“是!”
“赵国儿郎,没有贪生怕死的!”
陈铬从李弘出借来那把小巧的□□,发现□□内侧还刻了一个繁复的图腾,继而准备好布条、火石,用细布条抱住箭头,将湿布送给众人,匆忙领着他们走入矿洞。
李弘与他擦肩而过,不由自主地伸手嵌住他的肩头,继而放开:“小心。”
陈铬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继而愣了一下,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睁圆了眼睛看向李弘,既黑又大的眼瞳仿佛装了一池秋水。
忽然间,他的眉眼都弯了起来,对李弘笑了笑。
而后在李弘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勾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吻了吻他的额头:“半柱香,西北东南,半柱香后我开始点火。”
陈铬迅速笑嘻嘻地溜走,被留在原地的李弘半天才反应过来,瞬间脸红到了耳根。
井陉矿场,地面——
李弘用头盔遮住眉眼,匆忙跑向一座高塔:“俘虏□□,援军!援军!”
秦兵听闻,立即集结了十五人赶向李弘所指的方向。李弘假装脱力,俯身倒在高塔之下。
塔上有两名秦兵正在放哨,两名秦兵在远处看管正在采矿的俘虏们,塔下余一名秦兵过来查探。那秦兵一俯身,将脸贴近,伸出手探李弘的鼻息,不料仅在瞬间就被李弘反手抹了脖子。
李弘偷偷爬上高塔,觑到两名秦兵背对他远眺的机会,一跃而起,短匕上的鲜血被甩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两名秦兵瞬间倒地。
李弘又拿起他们的弓箭,两箭连发,迅速将两名看管俘虏的士兵各自一箭爆头——陈铬的话总是不经意地在他脑海中浮现:无论是对于人或丧尸,击穿头部是最稳妥的方式。
那十五名秦兵沿着李弘所指的方向行进,却见矿洞入口空无一人,暗道糟糕。然而为时已晚,数十名灰头土脸的赵国士兵从四面八方将他们包围起来。
愤怒的赵国士兵举着长戈、长矛,向他们冲刺过去,不过片刻,那十五名秦兵便被无声地全部扎穿。赵国士兵抽出长矛,秦兵身上的血窟窿不断地向外冒出血水,如同汩汩奔涌的泉流。
李弘:“众人听我号令!向外围撤退!”
众人:“国仇家恨,今日不死不休!”
赵国士兵将红衣撕破,绑在修长的树枝之上,化作一面面旗帜。李弘命几名骁勇强准的男子作为临时的什长,举旗带领众人向南撤离矿洞之上。
李弘:“弓箭手听令——放箭!”
众人有了弓箭,便暂时夺得了优势,跟随李弘潜伏进入各处营地,引起骚乱,集结俘虏,偷袭高塔上的弓箭手。
井陉矿场,地下矿洞——
陈铬领着二十名赵国武士,排成一道二人并排的队伍,飞速地在地下矿洞中奔跑。
男子:“公子,这矿洞共九道分支。”
陈铬:“两人一组,相互照应。将附近的硫磺矿石拖至隧洞入口,全部打碎!”
众人跑至矿洞中心,那地方是九道分支的汇聚点,空间较大,士兵们围成一圈,均被呛得要命,唯独陈铬站在中央,没有太大的反应。
一人激动:“我来点火!”
数人争抢:“我来!”
陈铬:“各位大哥,非常感谢你们愿意冒险。但这次,你们的任务是放置硫磺,凿开可能有天然气喷射的裂缝。半柱香后我将前往各处点火,无论如何你们都必须撤离这里。”
众人一阵争论,都不愿意当逃兵。
陈铬大吼一声:“别再废话,出发!”
他从来没有这样认真地去做一件事,微微下垂的小狗眼中仿佛多了一道坚定的光芒,整个人的气场瞬间散开,众人惟命是从,各自则路飞奔。
“……四十九、四十八、四十七……”
“……五十一、五十、四十九……”
陈铬心中默数着时间,跑回先前有人晕倒的地方,用矿镐疯狂地凿击,使那缺口迅速扩大,一条巨大的裂缝逐渐显现出来,刺鼻的气体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令他感到窒息。
“……十、九、八……”
陈铬跑向矿洞中心枢纽,在最后一个仍能看见那裂缝处的转折点停下,转身,张弦、装箭入槽。
“……三、二……”
火石碰撞,火苗在箭尖跳跃,瞄准。
“一!”
陈铬扣动悬刀,弓弦脱钩!
一道火光穿破浑浊的空气,拖出一道橙红的、极为细长的炎气。数秒之内,插入那向外喷射气体的裂缝之中。火焰从一个点,在不能以秒计量的短暂时间内,迅速地扩张成一团。
空气中的一线炎气像是染在宣纸上的墨汁,迅速晕开。
火光与碎石瞬间喷溅,一声巨响,火龙将身体在那逼仄的矿洞中迅速伸展开来,撑破了地下的空间。岩石纷纷破开,碎裂,掉落,上方的地面被迅速向上撑爆。
天摇地动,那就是陈铬眼中所见到的,无比清晰的,爆炸瞬间!
陈铬侧身一滚,躲入转角之后,耳中一阵蜂鸣,刺得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火焰的力量,矿洞的多处接连爆炸,炎气像是无数块巨大的石头,疯狂地砸在他的身上。即使隔着防化服,他依然能够感受到那炽热的火舌,将自己卷在口中。
他被热浪击飞,撞得头破血流,脑中轰响,耳膜破裂。各处骨骼被气压冲击折断,面颊、双手上的皮肤受到酸性气体的腐蚀,整个人血淋淋一片,像一只畸形的丧尸。
陈铬的血肉在地上形成一道粗糙的红痕,瞬间又被火焰烧得焦黑一片。
他在痛苦中死去,又在痛苦中复生,挣扎、游离于生死之间的灰色地带。
井陉矿场,地面——
西方地面首先陷落迸裂,碎石飞上高空,像是火龙身披的坚甲。
李弘:“他成功了……向南部撤离!”
众人举旗向南,无数的俘虏洪水般朝南涌去。
紧随其后的秦兵仍未跑到安全地带,被爆炸的冲击波撞上天空,不过片刻便又被碎石射穿,落入地底,身上压满巨大的石块,血肉内脏流了一地。
然而,东方却迟迟没有动静。
井陉矿场,地下矿洞——
陈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被碎石掩埋,很长一段时间竟无一点呼吸。
脑中一片灰白,耳鸣声,眼前全是雪花片,分不清现实或幻觉。
陈轻铱有一头乌黑浓密,微卷的长发,穿着一身白色的防尘服,笑着说:“小二,你又开小差。”
陈铬一张甜美的小脸,仿佛能掐出水来,秀气的鼻梁与陈轻铱长得极像,由于年纪太小,嘴角还不经意地挂着两道口水,争辩:“啊?啊!没有啊,妈妈。”
妈妈双手叉腰,嗔怒:“铬元素的分子式、分子量、电子排布,是什么?”
陈铬小声地向一旁的姜云朗求助:“……哥,哥!”
那个大他八岁的哥哥,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背脊挺得笔直,目不斜视。
陈铬的喊声逐渐变大:“哥,哥!你帮帮我呀!”
但姜云朗却没有回应他。
陈轻铱发现陈铬求助,当即生气起来:“不许作弊!”
陈铬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简直伤心欲绝:“我、我没有作弊!哥哥要帮我的。呜呜……”
一双大手从身后将他抱起,陈铬落入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中:“不学了不学了,小二不要哭鼻子呀。”
陈轻铱的声音带着笑,骂道:“姜振鸿,不要宠坏他。”
陈铬被人一哄,满心的委屈像是决堤的洪水,向父亲控诉:“爸爸,哥哥他不帮我,呜呜呜……”
姜振鸿学着他的口气,笑道:“那我们打他……打……他……”
那声音忽然变调,如同从失去电力的录音机中播放出的磁带声。
姜振鸿、陈轻铱的面目瞬间腐化,血肉散落一地,变成了两具丧尸,飞扑向一动不动的姜云朗。
陈铬哭着向前一跃,穿过了没有实质的、姜云朗的身体。
“我们都爱你,”姜云朗的虚影闪烁,而后消散在空气中:“亲爱的,一定要活下去。”
陈铬的眼泪积了一滩,在满心的委屈、无奈与惊恐中张开双眼,大喊:“哥哥!”
一定要活下去!
他的身体爆发出巨大的能量,陈铬以非人的速度奔向北方的隧洞分支。
张弦、装箭。
北边的矿洞全数被爆炸冲破,秦兵的尸体碎了一地。
点火、扣弦。
东边的矿洞炸裂,碎石飞溅,如同一道道灰色的烟火。
火箭脱钩!
陈铬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火烧犄角的牛,在矿洞中横冲直撞,而后又被装得四处乱飞。转念一想,又把自己比作落入太上老君炼丹炉中的弼马温,大概是逐渐适应了生死之间的那块灰色地带,他苦中作乐,异常豁达地开起了自己的玩笑。
井陉矿场,地面——
整个矿场的中心全部垮塌,来不及撤离的秦兵被尽数掩埋。从西北方赶来的一部分秦兵也折损在了之后的数次爆炸之中。
那是李弘一生中看到的最为壮烈的画面,惊天动地的巨响,天塌地陷一般的场景,火舌如同狂舞的巨龙,飞溅的碎石是它脱落的鳞甲。狂风卷起碎石与飞尘,在空中卷作一道道通天彻地的巨浪。
众人爆发出一阵阵不可抑制的欢呼!
先前跟随陈铬埋放矿石的二十名武士,全都在这天地震动之中无可抑制地单膝跪地,向那爆炸的中心遥遥拜谢。
一道橙红的火光迸射而出,拖着长长的、火焰与鲜血交织而成的尾翼。
鲜血飞溅,他的白衣全被鲜血染红,血肉在飞沙碎石中拖出了一道长痕。
李弘不敢上前查探,他等了不知道多久,陈铬却一直趴在地上,变成了一个一动不动的血人。
第10章 对抗·贰
李弘觉得时间凝固了,或许是一刻钟,或许仅仅只是一刹那。
陈铬的手指微微颤动,继而整个身体疯狂地抽搐,他猛然抬头,深吸一口气:“哈哈哈哈!咳、咳咳……”
李弘冲了上去:“陈铬!”
知情的那百余人狂喜欢呼,带着不明真相的男女老少一同欢庆起来,破败的矿场人头攒动,瞬间汇成了欢乐的海洋。
李弘太过欣喜,跑到陈铬身边,却止不住向前疾冲的脚步,一脚踩在陈铬背上,踩得他像缺氧的鲤鱼一般打了个挺,俯面朝地,狠狠地吃了一口碎石沙子。
陈铬:“呸呸呸!你够了,李弘!”
李弘欣喜若狂,将他一把抱起,继而双手抱着他的脑袋,将两人额头紧贴,用力地碰了几下。
陈铬笑出了眼泪来:“我的天呐!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踩我!”
李弘双目通红,无法言语,眼前这张满是鲜血,柔弱、鲜活、漂亮的脸,简直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好的事物。
“公子们!”颜川飞奔而至,脑袋上顶着一只壮硕的喵头鹰:“谢天谢地,你们都还好好地活着。”
李弘回过头,松开陈铬:“前方是何情形?”
颜川:“秦狗死伤惨重,我令长耳前去查探,那西北大营却是已经空了!不见金雁踪迹,紫衣异人亦不知所踪。我寻着足迹追踪,他们极有可能已在昨夜向西离去。”
李弘:“原来昨夜他们列队出门并非为了练兵,而是整队行军。”
陈铬摇摇头,觉得幕牛骸耙辜湫芯渴氖笛橐丫晒Γ坎⒉欢啵腔崛ツ模俊�
李弘头顶呆毛一翘:“回咸阳复命?”
陈铬揪着他的呆毛,随手扯了两下:“带着样品回去受检,然后大规模地制造,迅速投入战争当中。不得不说,他们的方法非常,呃……非常科学。”
陈铬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一声惊叫打断:“妖物!”
爆炸终于停息,烟尘纷飞之中,数十道金光破空而出,半丧尸化的巨大金雁张开血盆大口,将一名赵国男子的整颗头颅一口咬下!
惨叫声此起彼伏,惊恐的巨浪将劫后余生的快乐拍打得支离破碎,命运面前,所有人都如同蝼蚁。
风声将这古老的歌谣从送入众人耳中,这声音较之陈铬等人上一回听见的更为沙哑,似乎并不是同一个人所唱,但却更添苍凉凄怆:“罪恶之人,享沃土、受天佑。无辜之人,流离于天地之边……”
歌声由远及近,一名紫衣女子穿过火海,在烟尘之中现出面目。没有戴面具,那是一张十分白皙精致的脸,细长的丹凤眼,殷红的薄唇,眉峰紧蹙,太阳穴上青筋暴起。
她的手仍然放在胸口,口中呢喃着细碎的、来自古老民族的语言。
那金雁一只眼是金色,另一只眼却是血红。半边身体耀眼夺目,飘落的羽毛仿佛细碎的金粉。另一半身体已经腐烂,无数的毒虫与腐肉,随着它们扑打翅膀,而簌簌地往下掉落。
它们在烈火之中自由翱翔,似乎丝毫不惧。
那女子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哨声响起,金雁停止了攻击,在众人头上不停地盘桓。
她与众人中间,隔着一条沟壑。
爆炸引起隧洞顶部岩石破裂、地表塌陷,沟壑中填满了碎石、尸块,并且仍有火焰喷涌,如同一条蜿蜒的冥河。
双方诡异地僵持着,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颜川:“她在做什么?”
陈铬脑袋上的灯泡“叮”一声亮了起来:“呃,大概是……想看着大家被折磨死?”
颜川看看陈铬,禁不住打了个寒颤,用力甩了甩脑袋。
陈铬却忽然面色一变,毫无征兆地扳动弩机,朝那紫衣女人连射三箭。
紫衣女人分毫未动,一只金雁在空中划出一道刀锋般的弧线,迅速掠过她的面前,锋利的羽翼将箭矢切成两段,箭尖与尾羽各自向两侧弹开,插入碎石之中,将破碎的岩石击成齑粉。
下一刻,矿场上阴云散尽,日出东方,金雁的羽翼在日光之下熠熠生辉,整片天空流光溢彩。
那女人念动咒语,所有的金雁集结在她身前。她用力地甩开紧贴胸口的双手,仅仅只是一刹那,所有金雁如同离弦的箭矢,带着灼眼的光芒齐齐向众人飞刺而去。而她,就是它们的将军,毫无畏惧地临阵指挥。
陈铬大喊:“李弘!快叫所有人向后撤!”
李弘接连向那金雁射出数十箭,皆被它们的羽翼斩断:“箭没有用!所有人!旗手!向后撤!”
话音未落,一名身着赤色胡服的高大旗手便被金雁叼住整个脑袋,拉扯着飞到半空。其余的金雁一哄而上,就在空中将那人撕成了数片,血肉内脏从腹内迸射而出,像是一朵鲜红的烟花骤然炸开。
众人惊呼,哭号声此起彼伏,刚刚大获全胜的队伍在此时溃败得如同决堤的洪水。
陈铬被那残忍的景象震住,停下逃跑的脚步,转身望向那名紫衣女人。
她凭什么?
凭什么视人命为草芥,以折磨他人为乐?
那女人也发现了被人群摔在身后,一动不动的他。她张大了狭长的双眼,回望陈铬,白皙的脸上没有享受、没有快乐、没有悲悯,有的只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好奇。
看什么看?
陈铬越想越生气,眼眶通红,渐渐涌起愤怒的泪水,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疾射而来的一只巨大的金雁。
李弘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大叫:“陈铬!”
一把长戈飞劈而至,巨大的力量将那金雁脑袋击穿,狠狠地钉在地上,李弘气急败坏:“又掉链子!”
陈铬飞扑过去撞开李弘,堪堪避开另一只偷袭的金雁,他觑见机会,在与金雁擦身而过的瞬间,一手掐住它的脖子,另一首夺过扎在地上的那支长戈。
那金雁被人掐住脖子,扬起头发出一声嘶哑的巨吼,激愤地猛烈摇晃。陈铬却紧抓不放,并借助它左右摇晃的惯性一跃而上,骑在了它的后背,提起它的脖颈让它不得不向上挣扎着飞起。
陈铬死抓不放,金雁迅猛地旋转、挣扎,企图将他甩开。然而这剧烈的挣扎却只是让陈铬眼眶中集聚的泪水由于惯性被甩了出去,陈铬一偏脑袋,对着李弘大喊:“躲开!”
继而在金雁的脖颈上猛抓一把,五指从它的羽翼间穿过,被划掉了一层血肉,扎入那金雁的肉里,另它痛苦地嘶声厉叫,并在空中胡乱飞窜。
金雁腐化的一半爬满了黏黏糊糊的细小毒虫,它们疯狂地向下掉落,又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却都避开了陈铬。
然而,此刻正被甩得风中凌乱的陈铬并未留意到这些细节。
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他忽然咧嘴一笑,继而面色一沉,放开抓住金雁脖颈的手,以双手握紧长戈,换作双膝锁住它的颈部,用力地将长戈在空中连挥数下。
长戈从一只金雁头部的一侧刺入,以闪电一般的速度将它戳了个对穿,那金雁腐化的半边迅速变回原样,继而摔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来。
一击即中,陈铬乘势而上,接连戳穿四五只金雁。
半空之中此起彼伏,全是那怪物凄厉嘶哑的哀鸣。
陈铬的长戈刚才拔出,另一只金雁称他不备,张开血盆大口朝他袭来。
电光火石,一支箭以雷霆万钧之势,倏然刺入那金雁的左眼,继而迅速从它的右眼穿过——颜川不知道从那找来秦兵的一把长弓,拉开满月,稳稳地射出一箭,没想到竟然射死了那怪物。
李弘却已经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下组织起了一支射手团。地面上,近五十名赵国武士在地面架起长弓,向空中放出乱箭,霎时间箭矢如雨,阻挡在它们与奔逃的赵国人之间。
人们逐渐从最初的惊恐中冷静下来,金雁一只接着一只地迅速陨落,战局似乎已经反转,胜利在望!
但被落在后面的陈铬却发现了另一件怪事,那紫衣女人由始至终都纹丝不动,似乎在等待什么。
是了,这一战却又有数百人惨死在金雁的嘴下。那些被一口要掉脑袋的还算是幸运,那些被啄死的人,此刻……纷纷从地面缓慢地爬了起来。
那一定是众多战士此生见过的最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血海之中,已经残破不堪的尸体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它们的眼眸在烈日的照射下显现出幽蓝的反光。它们,曾经是自己的最亲密的家人,相互扶持的战友。此刻,却全数化为应当死去却无法离开的恶鬼。
李弘发出痛苦的咆哮:“秦狗让他们死也不得安息呀!放箭——!”
正午的阳光之下,所有人却似乎被一片恐怖的阴云所笼罩,然而愤怒最终战胜了恐惧。
众人齐声高呼:“离去——!”
众人齐声高呼:“安息——!”
箭如雨落,那紫衣女人吹响尖锐的口哨,行走着的尸体已经没有痛感、没有恐惧,冒着箭雨快速前进。
李弘大吼:“儿郎们!送他们上路!”
众人齐声高呼:“魂兮!终归故里!”
李弘站上制高点,扛起大旗,朝着丧尸奔涌的方向全力挥舞。
金雁所剩无几,撤离的赵国人在李弘的鼓动下纷纷杀回战场。
而陈铬所牵制的那只金雁却似乎有些智商,先前见到士兵们列阵放箭时,它便一直止步不前,仅在后方盘桓。此刻,更是向着紫衣女人的方向逃离。
陈铬被它弄得天旋地转,终于在那金雁最后一个急速旋转俯冲时被重重地甩了下来。
那金雁伤得不轻,发出一阵阵狂怒的吼叫,堪堪从地面的碎石上擦过,拖出一地腐肉和粘稠的毒虫,继而向上一挺,冲上了云霄。
陈铬侧身翻滚,恰好落在那紫衣女人的面前。那女人迅速向后退避,同时抽出腰间的一支小竹筒,甩出数只毒虫。
剧毒的蜈蚣、蝎子瞬间爬满陈铬的脸,剧烈的痛苦令他的面部神经呈现出幅度诡异的抽出,俊秀白皙的脸庞一瞬间由白变紫,继而胀破,并喷出黑色的污血。
那女人看着陈铬在地上痛苦地抽搐,凝视了他一会儿,忽然顿了一下,表情带着些迷茫,收回了毒虫。
但她的表情却永远地停留在了一脸迷茫的那一刻,因为任谁也想不到,俯面朝下、满脸黑血的陈铬抬起头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