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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嬴政豢养丧尸事件处理情况的通报-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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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路时摇摇晃晃,“哐当哐当”响个不停。
    “呜呼——!”
    那少年跑在围楼第九层更上面的瓦顶,踩得瓦片噼里啪啦一阵爆响,走着走着便开始加速,最终如同一颗飞旋的子弹,凌空跃起,朝着地面俯冲而下。
    “哗啦——!”
    他跳下高楼,倏然张开双臂,现出身后一副蝙蝠般的双翼。
    原来他的双手手腕、双肩、脖颈及腰上,均系着一个柔软的金属圈,两双巨大的金属翅膀以此为节点铺张开来。
    袁加文刚刚打好饭,抱着两个破碗走出饭堂,见所有人都抬着头,便也抬头瞟了一眼,差点吓得两眼一黑昏过去:“陈铬!你不要总是想搞个大新闻好吗?我的上帝!”
    陈铬在空中旋转跳跃,爆发出一阵中二的狂笑:“成功啦——!”
    他凌空俯冲,忽而调整角度平展双翼,便成功在三楼高度开始盘旋,飘飘摇摇,仿佛天地间的一只沙鸥。
    “零件支撑不了这么大的冲击力!小心散……陈铬!”
    “啊哈哈哈哈哈散架啦嫂子!”
    乌压压的墨者抬头望天,只露出苍白的脸颊,脸上的表情随着陈铬惊人的举动变化。
    当他们听见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奇怪声响,伴随着空中不断落下的大小各异的齿轮时,每个人都仿佛变成了一串红绿灯。
    袁加文小心翼翼把两碗饭菜轻轻放在地上,而后化作一道白光,乘风而起跃至半空,伸出双手,一把抱住陈铬。
    两人在空中急速旋转,洒落这漫天螺钉、齿轮、金属碎片。
    功能奇异的小药瓶“啪啪啪”摔在地上并当场碎裂,五颜七彩的缕缕烟雾从地面升腾而起。
    一名墨者刚刚躲过不知从那片天空落下的小刀,跌坐在地侧头便撞进一片绿色的烟雾中,而后“梆”地一声撞在地上,呼吸间昏死过去。
    袁加文抱着陈铬落下,被冲击力压得单膝跪地,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内心崩溃大喊:“我们的饭!”
    陈铬撑着袁加文的肩膀站了起来,拍拍手,身上的装备掉得一件不剩,感叹:“咸阳二号,试飞失败。皮带也不行,太勒了,也不适合飞行携带。难道只有钜子有神力,能上天?”
    袁加文:“他吊威亚呢?”
    陈铬闹完这一阵,却没有引来任何人的反感,反而激发出墨者们改良咸阳二号飞行翼的巨大热情。
    袁加文简直没了脾气,算是开眼界了,世界上竟然那么多跟陈铬一样好奇心杀死比尔的人。
    三天以来,陈铬几乎每天都跟袁加文闷在地宫里。
    早上来一次世纪飞行,吃完饭后便无所事事,躺在地堡最高的瓦顶,望着燃至一半的水晶烛,打饱嗝。
    偶尔玩性爆发,便牵着袁加文一起跳到水晶蜡烛的边缘坐着,浑身暖洋洋,仿佛是在享受香薰浴。
    那天回来以后,陈铬对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但从他脸上荡漾如春风十里的表情上,便可以看出绝对是跟李星阑重归于好。
    再过一天,阮霖洲带着陈铬和袁加文,下午就到明月楼订了一个包间葛优躺,在里面静静等待。
    刚入夜的时候,李星阑果然前来赴他人之约。
    双方一墙之隔,陈铬耳朵几乎要张得比脑袋还大,贴在墙上听了一会真正的墙角。只觉得对面莺莺燕燕群魔乱舞,但都比不上丹朱幻化成的假陈铬能撩人。
    他那点声音,听得陈铬都有点受不了了。
    李星阑表面装着宠爱他,身体却没有一点反应。
    陈铬又是高兴,又是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哪有男人能克服这种原始本能?帅哥也太冷静了。
    等到酒过三巡,再过三巡,李星阑装醉溜了出来,只留丹朱一个人在那散发出漫天醉人的荷尔蒙,将一屋子男男女女迷得神魂颠倒。
    李星阑走进房间,立即向阮霖洲询问自己所须的情报,对秦国朝野上下仔细了解,以寻找突破口,让秦国和自己搞好关系。还要了解咸阳墨者,以便加以利用。
    陈铬有些担忧,道:“你别太累。”
    李星阑摸摸他的脑袋,笑说:“这世界上哪有轻轻松松就能做好的事?多谢了,阮教授,你是准备留在秦王宫,还是和我们一起走。”
    阮霖洲想了想,说:“秦王宫里的秘密,我差不多都已经掌握,况且宫里还有很多墨家弟子,情报不成问题。只是我身体不太好,怕会拖累你们。”
    李星阑:“没关系,你给我提供了很重要的信息,我会再在咸阳多留半个月。我要跟秦国的达官贵人搞好关系,花钱如流水。派出商队深入到秦国腹地,这次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通商,虽然赚的不少,但也是拆东墙补西墙。”
    陈铬摇摇头,说:“我们不和你一起走了,咸阳实在查得太严,你们的商队人数不能变,容易引起误会。两国之间的同盟关系本来就不稳固,不能因为我们这几个变数,影响了你一直以来的布置。”
    李星阑:“你说得很对,但我可以冒这个险。”
    陈铬:“不用了,相信我啊。我跟他们两个先出城,约个地方等你就是,虽然我也很担心你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李星阑说着话站起来,躬身低头,在陈铬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是在为我们共同的愿望而战斗,没有任何畏惧。半个月后,我会赶到东北面的栎阳去做生意。秦国旧都,四通八达,多是贵族居住,气氛很自由。我们就在那里见面。”
    
    第130章 真相·壹
    
    临行前一夜,陈铬有些踟蹰,跟袁加文挤在一起睡觉。
    翻来覆去摊煎饼似的,终于惹得对方一巴掌呼过来,然后轻盈温柔如羽毛般覆在脸上,催促:“再不睡我就变成狼人强了你。”
    “睡你?不不,不睡。我在想啊,栎阳就是西安,可现在还没有肉夹馍吃。”陈铬惆怅忧郁,尽捡着些拉仇恨的东西诱人堕落,说着说着唱起歌来,“羊肉泡馍,加辣凉皮……噢,这个世界什么都有,就像每个人都拥有。”
    袁加文肚子咕咕叫,干脆坐起身来,问他:“饿么?”
    两人偷偷溜到厨房,乒乒乓乓一阵折腾,做了两碗怪模怪样的“面疙瘩汤”,呼啦啦地吸溜着。
    陈铬终于说出真心话:“你上次提醒我,法器上刻有符文,是一只白色的山鹰。袁加文,你其实早就猜到了吧?大哥他……”
    袁加文狼吞虎咽,打断了陈铬的话:“我会找到你大哥的,放心吧。无论如何,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即使堕入地狱,我也会把他拉回来。”
    陈铬喝完最后一口汤,无话可说。
    大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钟季蹑手蹑脚潜入食堂。
    陈袁二人齐齐抬头,与钜子大眼瞪小眼。
    钟季略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道:“见者有份啊。”
    陈铬觉得好笑,放下碗拍拍袁加文的肩膀,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在灶台边一阵忙活,打趣道:“钜子也是属老鼠的,半夜偷东西吃。”
    三个人一起蹲在灶台边,窗户没有遮挡,水晶烛的火光斜斜照进。
    钟季从陈铬手里接过热汤,一口气喝了半碗,擦嘴,道:“多谢,钜子也是人,*凡胎,尚且比不过那些永不知疲倦的尸兵。”
    陈铬盘腿坐下,看钟季模样,问:“钟大哥,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钟季学着他的样子,坐下,道:“昔日崤山一别,三载光阴蹉跎,你长大了,陈铬。听闻你们救了汴阳百姓,帮助新郑抗击围城阴兵,我很是敬佩。”
    陈铬“嗨”了一声,摆摆手,道:“只可惜都没成功,落水狗似的被一群死人撵着走。这世道,找谁说理去?”
    钟季失笑:“李星阑在齐国手握大权,仍不忘初心,重组临淄墨者,与公子扶苏一同推动两派休战言和。这三年来,他一直不惜自己的声明,四处积敛财货,尽数拿去重酬捕猎丧尸的勇士,谋划大计。”
    陈铬叹气:“是啊,这是个无底洞。”
    钟季摇头,终于开始说真心话,道:“我自崤山回到渡口,因擅离职守、护主不利、治军无方,被治以重罪。到咸阳时,方知自己被疑为逃兵,致使家人受到连坐,纷纷先我而去。说句实话,我早已对秦国心灰意冷,只不过与蒙毅公子从小一同长大,他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在受到重刑时,是公子扶苏明辨是非,将我救下,有救命之恩。”
    陈铬唏嘘不已:“你的内心很矛盾,现在到底算是哪边的人?”
    钟季:“一怒之下成为墨者,是少年意气。辗转反侧不得心安,是良心仍在。我不做对不起公子扶苏和蒙公子的事情,但也不会再为秦国而战。老天爷让我得到这把神弓,我想这便是我的命运。可否……与你们一同上路,去清缴丧尸?”
    陈铬听得十分感动,当即点头应允:“当然,求之不得呢。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就出发去栎阳了。”
    钟季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就答应,略有些愣神。
    他的脸上露出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都吞进肚子里,只说了句“我定不会害你。”
    陈铬失笑:“说得什么话?墨家钜子都跟我们一起了,还有什么打不赢的仗呢。”
    陈袁二人吃得满肚子汤汤水水,躺在床上四仰八叉打饱嗝。
    袁加文抬腿勾住被子,盖在陈铬肚子上,道:“钟季还有话没说。”
    陈铬抬腿,坤了坤被子,舒舒服服盖好,扯过来蒙住脑袋,瓮声瓮气,说:“我知道,八成是阮教授给钟季出主意,让他做出跟我们一起走的决定,他觉得阮教授有问题,但是又不好说出口。钟季的立场太模糊了,自己都想不明白,给他点时间吧。”
    袁加文很意外:“你是不是……在哪偷吃了脑残片?”
    “去你的,人家在说正经事情。”陈铬踹了他一脚,扯开被子,继续说:“钟季是墨家钜子,要对付丧尸,自己带着人嗷嗷叫着跑出去一顿乱砍还快点,为什么要加入我们?真以为我们拿着这些法器,就是被神选中的少年吗。”
    袁加文:“我们里面只有你是少年。”
    “可我不觉得阮教授会有什么坏心思,如果有,钟季会告诉我们的。”陈铬在袁加文脸上使劲掐了一把,说:“只不过教授在墨家待了三年,会把这里当成他自己的阵营,给钟季一些建议,他有自己考虑,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袁加文疑心重,嘀咕:“法器,阵法,封神?他们想要封神阵。”
    陈铬干脆用被子把两人都罩住,蒙在里面一片黑,断断续续地说:“反□□器又不会滴血认主,你朝封神阵喊一声,它还会答应你吗?睡觉睡觉,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找到之后各凭本事。别忘记还有准提呢,退一万步来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袁加文也有些累了,摸着陈铬的额头,嘴里哼着一首温柔的儿歌。
    逃出咸阳的过程很顺利,钟季的身份,袁加文的策划,阮霖洲和陈铬人畜无害的长相。
    陈铬只要朝着送行的墨家阿宅们道别,鼓励他们好好发明创造:“创新是一个民族进步的灵魂,大家加油,看好你们啊。不不不,东西不要了,你们自己先留着用吧,我不要脸先着地摔下来。”
    转眼间,一行四人已经在栎阳待了两天。
    他们住在城中繁华闹市的一处庭院,只不过因为闹鬼而令人敬而远之,后来便被墨者低价收购。
    “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晚饭过后,天色暗了下来,陈铬抱着个破陶碗,蹲在一片池塘边上蒿草丛生的假山下面,一直金雁无声地扑闪着翅膀,落在假山顶上。秋意渐浓,满池清水以枯,露出片片淤泥。
    “嗯嗯嗯,你不用说话,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刚一发问,扭头便看见身旁团团墨蓝色的灵气粒子,汇聚成一个男人的形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蹲在了他的身边。
    “你会学猫叫吗?喵?”
    陈铬伸出一根指头,“咻”地点在这只鬼的鼻尖,便见他像是个被戳破的泡泡,瞬间散作漫天莹蓝星光,飘洒在池塘中。
    星光如雨,天地晶莹绚烂,金雁抖着脑袋,惊讶得长喙都合不拢。
    淤泥自发移开,进水口被疏通,池水迅速充盈,所有植物重新焕发出生机,万物都在生长,发出嫩芽破土的爆响声。
    眨眼间,一片开满蓝莲花的池塘,出现在陈铬面前。
    路过并目睹全程的阮霖洲和钟季目瞪口呆。
    或许是灵气或灵魂的力量太过充盈,他们竟然也看了那只“鬼”。刚想让陈铬注意安全,却见他如此一番动作,整座干涸的池塘奇迹般生机焕发。
    陈铬看见两人,笑着跑了过去,把碗放在钟季手里,再欢天喜地跑走,喊着:“拜托帮我拿回去,李星阑来了!”
    两人都很莫名,见陈铬跑到庭院的门口。“吱呀”一声打开陈旧的木门,李星阑正伸出一只手,准备推门而入。
    陈铬顺势牵起李星阑,带他跑到池塘边,哈哈大笑,说:“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
    李星阑虽然一路颠簸,却丝毫不显疲累狼狈。
    他这几年不像从前当兵的时候后,每天跑在烈日下,皮肤白了许多。此时高束发髻,衣襟衣摆均是熨帖洁白,像是个一尘不染的谪仙。
    故意慢了陈铬半步,停下时刚好在他身后,张开手把他抱在怀里,掌心微微出了一层薄汗:“你知道是我做的?”
    陈铬不解:“难不成是我做的。”
    李星阑牵着陈铬的手,手指有些颤抖,与他十指相扣,道:“人死后魂归灵海,七魄消散。但有些人的某种情感太过强烈,便会凝滞不动,总也散不去。”
    满池莲花幽蓝,莹蓝的灵气粒子如萤火浮游其间,秋夜朗月,风摇影动,此情此景如梦似幻。
    陈铬闻到一股荷香,清气带着心情一同开朗起来:“你发现的吗?”
    李星阑:“准提教了很多东西,他一直在窥视我们。而我的言谈举止,大概最令他满意,跟他的理念契合。”
    陈铬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有时候会说些奇怪的话,但我知道那不是你的真心话。你很辛苦。”
    “越接近他,我就越需要伪装。”他说着,将一只手向前伸出,平摊手掌,一朵莲花“剥”地向上升起,飘飘摇摇,落在他的手里,送给陈铬,“希望你不要误会。”
    陈铬接过那朵花,拿在手里把玩,忽然笑出声来:“虽然不想破坏气氛,但是帅哥,从你进门的时候荷花全开了,我的脑袋里就一直在自动循环‘蓝莲花嗷嗷嗷嗷嗷’哈哈哈哈。”
    李星阑哈哈大笑,整个院子里现出数十个灵气粒子组成的人影,色彩有同有异,围着两人做着各种诡异的动作。
    甚至有一只胖胖的鬼魂正举着个斧头,不了脚下一滑,“哗啦”一声摔进水池,不知道是不是被淹死了。
    “好玩吗?你可以像刚才那样,超度他们。”李星阑握着陈铬的手掌,让他跟自己一起伸出一根食指,“把你的灵气集中在这一个指尖,对着他们释放出去,不需要接触。试试?”
    陈铬有点不忍心,说:“可他们还是活的。”
    李星阑:“不,他们只是一种执念,走不出的困境,永远循环直至彻底消亡。你释放他们,令他们得到解脱,这些残留的魄没有知觉。”
    陈铬指尖泛起一点银白星光,跟李星阑的莹蓝微光交缠在一起,灵气随着他的意念而变幻,化作数十颗指甲大小的光点,落在“鬼”的额头。
    执念消散,化作纷纷扬扬的微光雨滴,滋养万物。这梦幻天国般的景象,却只有陈铬和李星阑两人得见。
    别人只看到他们两个腻腻歪歪,忽而望着空气,忽而抬头看天。
    李星阑将那天夜里陈铬点碎的灵气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防护罩的形状,整个罩在房子的周围。日光之下,那罩子便如同一个透明的泡泡,不时闪烁出迷幻的微光。
    他四处奔走,打点一切,纵使陈铬毫无商业头脑,也看得出他的意做得很大。战争年代里,这个人形自走计算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取得了几个国家的盐铁经营权,制造出一批又一批的改良兵器。
    他以齐国持节使的身份,把武器藏在那一车车名贵的绸缎布帛、金银珠宝下面,源源不断地走私到各个国家。表面斯文有礼,做事却万分的不计后果,自带操控人心的特异功能,往往令人莫名其妙败下阵来。
    “旁人也是敢怒不敢言,”北辰啃着袁加文刚做好的熏肉火腿,发出满足的呜呜声,舔着嘴唇说:“有人说他狼心狗行,吃人血肉不吐骨头,有损天德,于国于民无有裨益。”
    袁加文手里拿着玄铁匕首把玩,不表态。
    北辰:“他直接走上去,给那人理了理衣襟,那人既羞又怒,骂他是龙阳断袖,一屁股坐回座位上去。哪成想,酒还未曾喝下两口,一颗脑袋骨碌碌滚落在地上,整个脖上的切口平平展展,连血都未曾落下一滴。”
    “你男人智计无双,胆量过人,只不过行事不拘世俗礼法。杀此一人,不知省去了多少争斗。”陈铬低头不语,给北辰塞了两片熏肉,却还堵不住他的嘴:“除了君王后的弟弟,齐国宰相后胜,朝中无人敢与他为敌。”
    陈铬:“我知道,他已经很克制自己了,不然办法更多。后胜经常为难他?哪天找个机会,咱们去把他揍一顿。”
    北辰失笑:“那人揍不得,也就是金银财宝能化解的矛盾。搭上他的线,李星阑才能从平头百姓进入朝堂,最后还当了田安的师父,两人有钱一起赚,后胜给他撑腰。再说,他在稷下学宫中当了祭酒,所作所为利在千秋,读书人都看得明白。”
    陈铬:“是非功过,任人评说。”
    北辰:“是这么说。”
    于此院落中,丹朱终于不用再假扮陈铬,却也不露出自己的模样,而是成天变来变去,四处招猫逗狗。
    狐狸尤其喜欢逗弄秦川,照他的话说“老子忍他很久了。”
    终于把秦川闹得一个心急上火哭了起来,却又不知如何收场,只得变成李星阑把陈铬骗来帮忙哄。
    然而陈铬看见气氛不错,也跟着一起哭。
    如此反复数次,终于惹出了众怒。
    昆仑人妖联合会对丹朱进行审判,责令其当场现出原形,否则打成一个完整的脑残。
    丹朱有苦难言,朝李星阑求助,陈铬“哼”了一声,李星阑便假装四处看风景。
    他化成赤红阔耳狐的形状,蹲在众人围城的一个圆圈里,四肢着地把自己团成一个毛绒球球,发出“咪咪咪”的声音,可怜极了。
    陈铬叉腰指着他:“装可怜是没有用的!你把我的初吻还回来!”
    袁加文惊恐地望向陈铬:“你的初吻十岁就没了!我们都知道。”
    陈铬老脸一红:“哦哦,那就把秦川的初吻还回来,我看见了!”
    秦川一张俊脸忽然一下烧得通红,咬住嘴唇却不反驳,一看就是个不能说的故事。
    可怜一个青葱少年,竟被只千年狐狸精给夺了初吻。
    袁加文哈哈大笑:“我只有一个问题,丹朱当时用的谁的模样?反正不是我,肯定也不是陈铬,北辰?钟季?阮教授?”
    “自然不是老子。”
    “我与小兄弟还未曾说过话的。”
    “我……我是异性恋。”
    所有的目光都锁定在李星阑身上,秦川既羞又怒,拔剑对着丹朱就是一顿乱砍。无奈那狐狸道行高深,四处逃窜,最终一跃而起窜至李星阑怀里。
    李星阑提着狐狸的耳朵,拎着只兔子似的晃悠:“算了,你就变成自己的模样,大家都已经知道。”
    于是丹朱便只有听命,骨骼爆响,倏然化身为一个高大男人。
    他的眉目英朗,面容刚毅,充满着成熟男性的魅力,身材健康漂亮,如同一只矫健优雅的猎豹。
    丹朱开口,声音磁性低沉:“逐鹿战场惊鸿一瞥,从此天上地下,仅此一人为我的神明。”
    袁加文本来抛着匕首,抬起头时,只听“当”的一声,匕首落在地上,在地面砸出一道裂纹。
    阮霖洲的瞳孔剧烈收缩,震惊至极:“不,一定是有什么地方……”
    
    第131章 真相·贰
    
    “云朗。”
    袁加文浑身肌肉紧绷,无可抑制地颤抖着,伸手去捡起匕首,然而五指却完全不受控制,它们疯狂地抽搐,无论如何也无法握紧。
    他狠狠地把手摁在匕首上,刀刃割开掌心,鲜血在地上汇成一滩。无名匕首发出银白微光,灵气粒子涌入伤口,令之瞬间愈合如初。
    袁加文面色苍白如纸,整个人都没了颜色,最终还是捡起了匕首,收进腕下的皮囊中,重重呼了一口气。
    李星阑密切注视着陈铬的反应,却看见众人之中,唯有他最为淡然,甚至脸上还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
    陈铬上前两步,踮起脚尖,伸手抚摸丹朱的脸颊。
    指腹滑过他的眉骨,摩挲着他的鼻梁、嘴唇,最后闭上双眼,落下两颗滚烫的泪珠。
    叫了一声:“哥哥。”
    阮霖洲下意识地摇头,喃喃低语:“这不可能,一定有什么地方弄错了。蚩尤是你们姜家的祖先,有一个长相相似的后代,是合理的。”
    李星阑把陈铬搂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身边,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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