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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和非人类谈恋爱-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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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此一点不感兴趣,只愈听葫芦头便愈重,也不知那两人这番毫无意思的对话到底说出来是要做什么。一翻葫芦身子,他在那横梁上睡了过去。
等到他晕晕乎乎地转醒,外面的太阳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光,原本清香的茶水也只剩了些凉气。
之后那两人到底说了些什么,他竟是一句也没听见!扑凌凌打了一个转,他险些从横梁掉下去,好像他身子小,也没有注意他。
在他下面,被称为旋姽的那人却是把手中的茶杯一翻,倒扣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自己也跟着站起身来。
小葫芦若是化形成个人,现在早就支棱起耳朵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倒是无妨,只是有劳琼华前辈多留意此事了。”
旋姽名字有些女气,本人却是身高俊朗的男儿,按理来说,修真之人就没有一个丑的。他却是有些十分过分了。一张脸俊美得肆意,甚至透出些许凌冽的味道来。
一撩身上的黑色长袍,他朗声一笑,开口告别,也没要琼华来送,转身就走。
一人一葫芦都看着那消失的人,琼华面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漂移不定,在心中酝酿他的恶毒计划。
小葫芦却是恨不得把自己挤成一张薄薄的葫芦饼,再团吧团吧地缩起来。他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忧郁地盘算着应该怎么和陆慕浊交差。
而后两人竟是又不约而同地看向身后池钓所在的房间。
哼,白妖精!
小葫芦注意到他的眼神,在心里很是不屑地切了一声,身子一扭,自己先直直地飞了回去。
那一边池钓等他等得正着急,半个下午都在埋怨自己做的不对。对方还是个孩子心性,又连保命的法术都不熟练,自己怎么能就那么让他出去呢?
要是那小妖精被认了出来,准是要被丢进炼丹炉练成药丸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么么么!!!
第85章 冷酷仙君俏葫芦(二十九)
小葫芦先是回房见了池钓,没敢说自己其实是因为贪睡,只含糊说自己瞧见那个人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修,因为怕被发现就躲在窗户后面,没能听清楚他们说的那些话。不过隐约听见那人好像是拜托了什么事情让白妖精去做,其余一概不知。
池钓心疼地揉了揉他的葫芦肚子,见他回来就庆幸十分,倒也没多问。
小葫芦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而又想起那端茶的小童来,脑子一转,将功补过地提议说自己有一个能出去的好法子。
”什么办法?“
池钓不甚信任地撸了他一把。
“既然我们破不了那结界,那便不破了。我忽然间又想起一种术法,这术法可以将两件物品进行交换。我把灵气附在这屋子里的一件物品上,只要你能将这件物品送到外面去。我再施加那个法咒,便可以把你交换出去,那结界也阻拦不住。“
小葫芦得意洋洋地说着自己的计划。
“真的行吗?不会再出点什么意外?”
池钓还是半信半疑,因着前一次已经看破了这位好夸下海口的本质,此时对他提出的这个看似可行的计划也还是保留着意见,没有立刻相信。
小葫芦哼了一声,身子一转,从葫芦口吐出一团白雾,正正地把两颗花草分别笼在中间。又是一转,那两棵花草便的的确确交换了位置。盆地落下在地上发出轻轻的一下震动,那株胆小的仙草吓得刷的一下收缩起枝叶,登时便成了一株光秃秃的枯草。
池钓新奇地摸着那被换了位置的花草,掐着叶子心里信了三分。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那要怎么把里面的东西送出去呢?难不成要往外扔?“
因着那结界的缘故,他靠不到大门的位置,这个位置连门都打不开,更别提把东西从里面丢出去了。
小葫芦围着院子转了一圈,找到一扇半开的窗,不过他仍然是没有办法接近,飞到一半就被挡了回来。
尽管他并非人类,但是这结界却是有意识一般能阻止类似的活物进入,不然此时倒是不用如此麻烦了。
“若是有人在外面接应,那就满可以做到了。”池钓端详了一会,皱着眉头说道。
—
松孺每日都要从那扇窗边路过,或是清洗打扫,或是浇水清理,但是从来都没有多看那扇窗一眼。
只是今日却不相同,当他再次从那窗口经过时,一个轻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喂,有人在吗?有人能听见我说话吗?”
那声音轻轻缓缓的,带着点颤,好像清晨悬在花瓣上一滴轻露。
他的脚步顿了顿,因着掌门特地吩咐过的命令不敢与里面的人交谈,低着头就欲继续往前走。
可是那声音却是不依不饶。
“你在外面吗?我听见脚步声了,你的脚步声要轻一点,另一个人的脚步声要更重。”
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停一下好吗?我知道你不想和我说话,可是我真的是有事。我的受伤了,很痛,还出了很多血。我猜你已经多少知道了我的身份,可是不论怎样,你的主人如果知道我曾经向你求助。可是你却坐视不管的话,他一定会生气的。甚至会迁怒于你也说不定。”
松孺此时几乎已经要走出那窗户的尽头,可是他耳朵一动,脚步还是终于停了下来。
“这结界是双向的,即使我也是全无办法。我最多只能帮你通知掌门。”
里面的声音更加急促了。
“没事的,可是我的确很急,劳烦,你能从窗口给我丢点能治疗伤口的药物吗?也不用多,一点点就好。我可以给你报酬的。”
—
小葫芦现了形,欢欢快快地绕着池钓转了两圈,又贴着他的脸亲了亲,好像一只终于从笼子中飞出来的小鸟。
“可算是出来了,不用被关着的感觉真好。”
池钓小心地把已经昏睡过去的小童挪到隐蔽的角落,揉了揉他的额头,心道抱歉了。只是让你受了这无妄之灾。若是之后有机会再见,他刚想到这话便又联系到对方的身份,这话便又收了回去,心道还是再不见面为好。
“下面我们要怎么走?”他有些不知所措。
“跟着我走就好。”小葫芦颇有信心地飘飘悠悠在前面引路,此处为一座极大的宫殿,里面服侍的人却是寥寥无几,所以一时也不需担心会被发现。池钓目不能视,只能信他,如此走了半个时辰不到,就正正地走到了一出死路里。
“哎呀,刚才我看错了,原本我们刚才转错了方向。不应当是往这边转的!”
小葫芦趁着池钓还没发现,赶紧开口补救。
却是听得一道低沉婉转的嗓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哦?不应当是从这里转,那你倒是说说,本来应当是从那里转呢?”
一人一葫芦都具是一惊,转过身去,却见那白衣白发的仙人正站在他们身后,笑面盈盈目光如水地看着他们。
“我倒是在想你怎么会跑出来,原来是有这样一位帮手。”
琼华温温柔柔地一挥手,长袖在空中滑过一道曲线。
“哼!放开我,你这个可恶的白妖精。你若是敢动慕浊一根汗毛,我就揪光你那一头白毛。”
小葫芦此时却是被人牢牢地抓在手里,任由他左右冲击,又是咒语连连,都是无用。琼华只要一只手就能令他只能翻动唇舌,全然无还手之力。
也许是嫌他太过聒噪,琼华手中一动,小葫芦的声音转瞬消失,周围归于一片寂静之中。
池钓一急,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
“你把他怎么了?我没想做什么,只是在里面呆的无聊了,便出来看看。这是我想出来的,和他是没有关系的。你不要怪他。”
“哎,慕浊你不要着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的。”
池钓感觉到琼华轻凉的手指落在他的脸上,摩挲过他的眉眼。
“我知道你善心,对于这样的小东西也都是不肯惩罚,还要出口求情。可是,这次却是你做的不对了,为什么不能安安静静地呆在院子里呢?你若是想要什么,就和我来说,我又有什么是不能给你的?”
他的手指柔柔地在那白皙的脖颈上打了一个转,叩击着那处小小的突起
真的很细,也真的很脆弱,仿佛只要手下稍稍加一丝力气,就能拧断一样。
他这样想着,手下却也是加了力气。凑近了陆慕浊的耳垂,满意地感受着身下那人的震颤,琼华喃喃低语。
“你是野了心,非要往外面跑,却不知道。那外面都是些豺狼虎豹,特别是对你这个眼瞎又脑子不清不楚的小可怜。只要轻轻一口就能咬断你的喉咙,吃掉你的骨肉,把你的骨髓都吸得一滴不剩呢。”
池钓扑腾着身子,根本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些什么,只觉眼前发黑,赖以生存的气体被剥夺殆尽,登时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
可却是不能,就在他感觉到死亡即将降临的时候,那只手终于松开了来。
池钓软了身子,依靠在墙边几乎站不起来,忍不住地咳嗽着,却只吐出来一手带着腥气的温热黏腻。
“你到底要怎么样?”
他从撕心裂肺的咳嗽和疼痛里扯出一句话来。
琼华从上往下俯视着他,看那原本苍白的脸色因为刚才的挣扎此刻已经带上了些许红晕,更显得他面若桃花,甚至透露出点点柔媚可人的意味来。
“我从来都不想怎样,只是单看慕浊你想怎样?”
他挑了挑眉,也跟着半蹲下身子,伸手抓住池钓的一条小腿。
池钓没有动,任由他毫无温度的手掌轻轻地抚摸他的小腿,又滑上脚踝,终于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噤。他觉得琼华好像一块又冷又硬的冰,做出一副温柔似水的样子,却是比任何人都无心无情。
“我原本以为你没了眼睛,又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便会乖巧一些。却不曾想到即使是这样你还是要走。”
一声短促的笑从他口中传出,放下了之前的伪装,笑声里满是嘲讽的意味。
清脆的骨裂声从下面传来,池钓闷哼了一声,大滴的汗珠滚落下来,疼的脸上毫无血色。琼华刚才那一下直接捏碎了他的踝骨!
“这是你选的,是你硬不要漂亮的鸟笼,即使舍掉了那漂亮的翅膀也要往外飞。那却不如我先替你折了,多少也少些心疼。”
他轻柔地把池钓搂进怀里,皱着眉头亲吻掉他脸上的汗珠,声音低低地安慰着他。
“不痛的,很快,只要一小会。”
池钓从痛苦中回过神来,觉察到他的下一步意图,苍白着脸要挣脱他的手臂从他怀里出来。但是琼华的手臂却是收得极紧,不容他有丝毫的脱离。
胁迫着怀中的人,在他的耳侧落下无数的亲吻,琼华仿佛是在苦口婆心地哄着小孩子吃药的父亲。
“听话,我知道你从来都是很乖的,是不是?”
又是一声脆响,另一只脚也无力地垂落下来,池钓疼得晕了过去,人事不省。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啾咪~
第86章 冷酷仙君俏葫芦(三十)
“伤口还疼不疼?”
指尖上挑了一小块碧绿的药膏,琼华在手心慢慢推开,轻柔地抹上上白皙脖颈上已经青紫的手印。药膏顺滑地散开,青紫色上氤氲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池钓垂下眼睛,没有应答,也没有拒绝,是一副不愿交流的冷漠态度。
“你不要以为不说,我就看不出你很痛了。若是嘴上说了出来,反而好些。我最不喜欢你这样什么事情都要自己藏着掖着的样子,你不懂得心疼自己。可你不知,若你都不说出口来,又有谁知道你是在疼?”
他用蜷起的食指轻轻地在池钓的额头上敲了一下,后者抿着嘴唇,对他这忽然的亲昵无动于衷。
半依在软塌上,他的双脚已经无法自动行动了,只要稍稍一动就是钻心的疼。他甚至连这一张小小的床榻都离不开,更别提要怎么逃离了。
如今,他可是的的确确地作实了阶下囚这个名头,只是一个身不由己的俘虏而已。琼华想要他如何,他便要如何。因着的确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又加以那只小葫芦妖还在他的手里,算是人质,池钓只得敷衍一日算一日。
最后会如何,他也不知道,不过想来无非就是一死而已。
可就是死了,也是没有关系的吧,反正……
想到这里,他悚然一惊,竟是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凡是能活着,又有谁会想去死呢?况且反而论之,又有谁可以有一次两次甚至无数次的奢侈生命来面对死亡?
“来,张嘴。”
一道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木然地张开嘴,含下那一口酸涩的药汁,顺从地咽了下去。
琼华小心地用锦帕抹了抹他的嘴角溢出的药汁,笑得面粲春花。
“真是娇气又可怜,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要我来喂你。哎呀,你看你前些天还不乖总偷偷跑出去。我早就教过你这修真界那可是危机四伏,更别提你这个样子,离了我可要怎么办?”
—
小葫芦只觉那只可恶的大手牢牢地拽着他的身子,任由他如何都无法挣脱,是在是可恶。后来,那个面目可憎的白妖精就对着他施了法术。
昏昏沉沉间,他似乎听见有细细弱弱的哽咽声在耳边响起,声音并不大,而且很是隐忍,一丝丝地从唇边露出来。不是大声的嚎哭或者大滴的眼泪,但是那声音却偏偏惹得人心里难受极了。让他几乎也要跟着哭起来。
你是谁呀?他想问。
为什么要哭,是不是有什么人惹你生气了?那我去帮你出气好不好?
你不要哭了,你哭得我心里好难受。你要是再哭的话,我,我就跟你一起哭了。
小葫芦这样想着,便觉得眼前光影一闪,不再是黑乎乎的颜色,而是忽然出现了一片五彩的色泽。
好一会之后他才意识到那是一片五彩的土壤,而他现在就在这奇异土壤之上,熏熏然地卧着。
“师兄,你这是从那里弄到的杂草种子啊?怎么就舍得用你这好不容易从师父那求来得五色土养着——又不是什么名贵的仙草。”
是那个坏透了得白妖精的声音!
他登时一惊,徒劳无功地扑腾了一下身子,恨不得现在就从这土里钻出去。对着那妖精的鼻子就来上一下,算是以报那一抓之仇,直要把那人用来装腔作势的挺直鼻梁撞歪才好。
“凡是土都是要被用来种东西的,若是只藏着收着又有什么意思?左右修道大会刚刚结束,我也是无事,倒很想看看这用五色土栽种出来的花卉到底是什么样子。”
另一道声音响起,这声音清清冷冷,不急不缓,好像一溪冰凉白雪。
这是陆慕浊的声音。小葫芦刚才那一动却是觉出些许不对来,原本自己就算还是没有人的模样。可是却是有一声油光水亮的葫芦皮,宛如紫玉一般晶莹澄澈,好看得紧,就凭着这个,慕浊就肯每天多摸他好几下。
还有他那刚刚大小合适的葫芦肚子还有葫芦头。自觉安在他的身上都是再合适不过,也是除了那声葫芦皮之外,最让他最为骄傲的部分。可是如今他的葫芦皮葫芦头都不见了踪影,任凭他如何扭动身子也都只能从那土壤中露出一点点小头来。
他恍然一惊,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幼时,变成了一颗种子,此时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一个白玉花盆里。
“种子啊种子,我给你用最好的五色土,给你浇最好的灵泉水,还每天都来看你。你可要努力,快点发芽啊。”
一只柔软白皙的手掌从他头顶拂过,严严实实地把他埋进了土里,还用力往下按了按。
现在还是一颗小种子的小葫芦被闷个严实,在心里撇了撇嘴,心想这还不简单。发芽实在是一件最最简单的事情。
又好好喝了一番那清甜的灵泉水,鼓足了力气,养足了精神。他觉得现在是个发芽的好时候。
脑袋顶了顶,小葫芦把自己想像成一颗大蘑菇,大雨初过,只拼命地往上冒着头。
大约两炷香之后,筋疲力尽的他松软了身子,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一颗废种子了。
满意地动了动身子,他想看一下自己的成果。却几乎目瞪口呆地看见自己的进展。他一粒种子,足足往上移动了四分之一寸的距离。不是发芽,是整个地移了上去。
正是颓废之时,又是一阵清澈的泉水浇下来,上面伴随着传来一阵格外好听地的安慰之声。
“你也不用太着急,慢慢来就好。发芽毕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小葫芦只觉得他这话比那灵泉水还要甜美,这可真是他见过得最好的人了。人也好,心也好,还长得好看。
怀揣着这样的心思,他忽然觉得极困,沉沉地在黑闷的土壤中不受控制地睡了过去,心里刚刚的那一番雄心壮志只剩了七七八八。
哎,且随他去吧,万一我一觉醒来,就发觉自己忽然发芽了呢?
不过,刚才我怎么隐约间听见了那个白妖精的声音,而且他怎么还叫慕浊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
小葫芦:我jio得被他养我是发不了芽了。
第87章 冷酷仙君俏葫芦(三十一)
乌飞兔走,朝不见日,不辨春秋,后来又过了不知多长时间。也许是短短几日,也许是几年,几十年。
时间并不是关键。总之,他还是没有发芽。
陆慕浊依旧日日给他浇水,没有丝毫不耐烦。他因着那上好的灵泉水的缘故却是渐渐有了些法力修为。在陆慕浊对着他自语的时候,偶尔也能嗯嗯啊啊回应上两句。
虽然对方不嫌弃他,每日抱着他这个花盆里的种子并不怎么认真地修炼打坐,修为过了筑基,又到了融合,等到陆慕浊成了修真界年轻一代的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肚腹里的金丹小人也比他大的时候,陆慕浊的师傅难得出关来看他。
“你这花盆里是种了什么?”师傅问。
“是一颗种子。如今从被种下已经有一百五十余年了,但是还没有发芽。不知是何缘故。”陆慕浊认认真真地地回道。
师傅凝眉沉思片刻,忍不住问他。
“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子可能不是要种在土里。”
陆慕浊恍然大悟。
困惑多年的疑团终于解开,他在暖融融的灵泉水里呆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发了嫩芽。
原来他是一棵水葫芦。
这么多年的力气都没处使,如今他憋足了劲要给那人好看。
第三天青青葱葱的蔓子就有手腕粗了。第四天开了花,第五天的时候陆慕浊一早来看他,便目瞪口呆地在他那已经有手臂粗细的青绿色藤蔓上看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葫芦。
“怎么这么快?我也没见到有什么蜜蜂蝴蝶来给你传粉,怎得就忽然间连孩子都有了?”
他怀疑地上下打量着那手臂粗细的藤蔓,青绿色的藤蔓在他的目光下抖了抖,连忙缠上去,谄媚地蹭了蹭他的脸,用灵识发出磕磕绊绊的解释和要表扬的声音。
后来就又是几十年,他成了精化了形,知道那人最受不得小孩子,他就暗地动了动心思,化形变成个嫩生生如水葱一般的小少年,却还是最爱缠在那人身边。
师傅飞升前特地叮嘱过陆慕浊,说自己窥探天机隐约看到他和那小葫芦之间有一段纠缠不清的杂线,也不知是福是祸。
他躲在后面听得不以为意,自以为永远也不可能和那人分开。
后来当他和陆慕浊说起的时候,对方正在仔细替他的本体修建泛黄的枝叶。闻言只是笑着挠了挠他的叶子。清俊的脸上浮现出薄雾一样的笑来。
“真傻,凡是两个人就都要是分开的,又不是连在一起,难不成还能一生一世不分离不成。”
那朦胧清浅的笑是他留给他最后的画面,后来,后来……
后来又怎么样了呢?
一阵无法抑制的情感忽然涌上他的心间,似乎后面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只是,我现在又是在哪里呢?
他有些恍惚,不知身在何处。只是那一开始他所听见的哭泣哽咽声却是越来越清晰,轻轻细细地在他的耳边响起。
一下一下,揪动着他的心。
满腔的怒火忽然喷涌而出,因为有人在欺负那个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混乱的记忆一瞬间沉寂归位,他从黑暗中清醒,睁开眼。
身体已经听从心意化出了人形,还是那个青葱一般的小少年。手中一柄墨玉笛,身穿绣花黑金袍,长发高高簪起,一双透亮碧眼里妖气森森,腰间一块寒木牌凛凛地摇晃着坠子。
无视了周围前来阻拦的人,他甚至都没有如何做出动作,那些金丹心动的修真者就齐齐地被击飞。
一路直接到了那房间之中,他见到躺在床上的那人这才略略放下心来,琼华不在。
他拉着陆慕浊的手就扯他一起走。
“快和我走,我们离开这,趁着那个白妖精不在。”
池钓听出了他的声音,却没有立刻应答,只低头说。
“我的脚伤了。”
小葫芦二话不说背起他就要走,转头却是刚好撞上了琼华和之前和他在房间里密谈的那个名为旋姽的黑衣男人。
两方见面都是一惊,只是小葫芦背着池钓手脚不便,不愿打斗,只想速速离开。琼华自然不让,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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