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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和非人类谈恋爱-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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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卧室,厨房都在一楼,二楼是我画画的地方,偶尔我也会在上面睡上一觉。一楼有主卧和次卧,你可以睡在那边的那间……”
接下来他又耐心地教池钓应该如何使用一些新出现的家庭设备,讲解仔细,语气温和。之后的整个下午和晚上,池钓看了一些这个新时代的科技和历史方面的书籍,琼纳斯则是呆在二楼的画室里,并没有对于池钓有太多的注意。这让池钓放松了一些。
夜晚很快降临,池钓躺在专门用来夜晚睡眠的绵软的休息仓中,一时难以入眠。
艾利诺,你在哪里呢?
长久的陪伴早已形成一种依赖的习惯,如果命运的齿轮不再如同之前的每个世界一样将我们啮合,我又该如何在如星子般的万千世界中,在每个世界的起伏尘嚣里找到你?
门在这时却被轻轻敲了一下,琼纳斯轻柔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亚伦,你睡了吗?”
“还没有。”
池钓应了一声,翻身坐起来,赤着双脚去开门。
亮光透进来,琼纳斯站在门口的光里,手上端着一个杯子,杯中腾起的热气在他的半张脸上蒙上一层模糊的水雾,他用另外半张脸露出一个笑。
“我就猜你还没有睡,抱歉我整个下午和晚上都在画画,却把你忘记了。作为补偿,这是专门用来进行身体术后修复的药剂,喝了有利于身体恢复,还能好好睡个好觉。”
池钓迟疑地接过,不知是不是应该喝下,可是因为对方的眼神实在是太过闪亮,并且固执地站在门口不肯离开,所以他小小的抿了一口,感受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的丝滑触觉。
好像味道还不错,他心想,忍不住又喝了一口。不知不觉地,一整杯就都喝完了。
在和琼纳斯道谢之后,他重新回到休息仓中,也许是那杯药剂真的起了作用,他眼睛刚刚合上就睡着了。
而在黑暗之中,那被关上的房门无声地向着一侧划开,琼纳斯走了进来。他俯下身子,贪婪地打量着他失而复得的宝物,即使是在黑暗中他也能看的极清楚。将头颅伏在他的胸口,一下一下地感受着他的心跳。
温暖的,有序的,真切存在的,他安安静静地平稳地呼吸着,面容温和,好像之前四百年的空虚分离都是错觉,而他从未离开过。
他用尽生命来爱着的人啊,他善良又容易轻信的品性从未改变,只要做出一副可怜又真诚的样子就足以得到他的信任和爱护。可是若自己真的是他想的那个样子,他们便永远只能是亲切的家人,永远不会跃进那最后的一步。
但是那并不是他自己真正想要的,从来都不是。
琼纳斯的五官诡异地扭动了一下,将那半张机械薄片挤出,露出下面原本漆黑的颜色。利齿被紧紧收起,坚硬的外骨骼蠕动出伪装的白皙皮肤,尖细的长尾抽出脊柱,代替手臂牢牢扣住那人的身体,带着永不分离的决绝和意料之外的怜惜和心软。
他急切地将自己可怖突出的冰冷口器在温热的脸庞上磨蹭,收起的利爪顶在休息仓的两侧支撑身体,尖锐的嘶鸣压抑在喉咙之中无法在这漆黑寂静的深夜里宣泄而出,便只能由更加收紧的长尾来表明,他甚至都不能得到一个真正的相互融合的亲吻,因为他的身体会伤害到那个人。
他找到了自己失而复得的宝物,那是他最重视的,价值甚于生命的宝物。宛如守财的恶龙沉眠于他成山的黄金珠宝之中一样,他满足地感受着那人的呼吸。只是能被他视为宝物的,从始至终都只有那一个人。
不用你去找我了,我已经先你一步找到了你。
所以,作为惩罚,就罚你再不能离开我,好不好?
——
池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睁开眼有些怔怔地发了一会呆,而后才想起自己现在到底是在哪里。在他洗漱的时候发现脸上皮肤有一点红肿。
这是什么呢?
睁大了眼睛,他戳了一下那块有些红肿的皮肤,并不疼。也许是因为对什么东西过敏吧,他这样想,并没有放在心上。
按照琼纳斯昨天告诉他的位置,他找到了厨房,想在对方醒来前准备好早餐。
这个时代因为生存地的缩减,所以人类的食物来源也大为减少,自然食物不但十分珍贵而且也很昂贵,大部分的人类几乎全靠人工添加的营养液补充能量和营养素来维持生命。所以他的工作也十分简单,在杯子里倒好加热后的营养液和一小片面包。他又打扫了一下客厅和厨房,又转而上了二楼。
相比一楼的整洁相比,二楼就显得凌乱许多,到处都是被随意堆积的画板和画架,倾斜的天花板上斜开着一扇小窗,一架半新不旧的沙发放在角落,上面的半截毛毯滑落在地上。
看来即使是在星际时代,房间的主人仍然保持着最传统的绘画习惯。
只有一件事情让他很奇怪,那就是画室里所有的画像上都被蒙上了深色的画布,布料边角松软地从画架上垂下,把里面的内容遮挡得严严实实。
处于好奇的驱使,他走到了一副被遮起来的画像前,伸手慢慢去拂那垂落的画布。
作者有话要说:
十点还有一章。
第103章 异形的落跑娇妻(十二)
池钓屏住了呼吸,他的手已经触碰到了柔软的画布。
“别动那幅画。”
一个声音忽然从他身后响起,池钓一惊,转回头来。
琼纳斯站在他身后,穿着一件蓝丝绒的长睡袍,头发乱糟糟地打着小卷。
池钓觉得有点尴尬,虽然琼纳斯没有告诉过他不许看他的画,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抓住,就好像是自己在偷看一样。
“对不起,我只是想看看你画了些什么。”他解释道。
琼纳斯却并没生气,晨起的困倦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点软,他打了一个哈欠,眼里氤起一片迷朦朦的水雾。
“不是,是我这幅画还没有完成,这样粗陋的半成品被你看到实在是不好意思。你要是想看的话,在地下室还有很多完成的画像。现在,我饿了,让我们吃早餐吧。”
池钓顺从地应答着离开了二楼,临走的眼神落在画室里那副被遮住的画像上,心中起了一丝怀疑。
仅仅是因为,半成品的缘故吗?
好像也没有问题,画家是不是都有些类似的怪癖,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半成品的画像也并不奇怪。
抱着这种想法他吃完了简陋的早餐,之后琼纳斯回到了楼上的画室,池钓则是去附近的商店去买些日用品。
也不知是因为网络购物方便还是商业不景气的缘故,商店很大,但是里面的东西却不是很多,人更是寥寥,好在里面一些基本的日用品都有。池钓在查询资料之后拿了一些星际时代的洗漱用品,顺便还替琼纳斯拿了一盒用完的颜料。颜料被堆在一个小小的角落,找到它们花了池钓很大的功夫。
他那一点点的政府补助金勉强还能支撑一段时间,尽管琼纳斯给了他光脑的副卡权限,可是他并不想用那里面的钱来买这些东西。在货架间徘徊的时候,他手上的那盒颜料吸引了一个女人的注意。
“你和住在Q区D栋的琼纳斯关系很好?是新搬来这里的居民吗?”她问。
“是的,我是他新雇佣的助手,现在和他住在一起。”池钓谨慎地回答。
女人摇了摇头,面上满是不赞同的神色。
“照我说,他哪里需要什么助手。现在这个时代,哪里还需要什么画家?在过去的三年里,他可曾卖出去过一幅画?人们现在整天都在担心应该怎么吃饱肚子,或者是把身上的某个受伤的器官换成机械器官来活得久一点。传统的画家还不如一个机械手臂绘画师,最起码后者还能讨那些小女生的欢心。”
她的语气很沉重,是那种熟悉的过来人的劝慰语调。
“他再这样下去,坐吃山空是迟早的事。”
池钓离开商店,举起那盒颜料对着阳光看,浅蓝的半固体颜料透过透明的颜料盒慢慢滑下,好像一小片流动的天空,恰似多年前人类离开前仰望的那一小片。
只是这一片天空实在是太过轻薄,连自身都承担不起,更无法游荡一小朵不知归处的云。
将颜料攥在手上,他将离开这件事提上日程,并在心底构思着离开时和琼纳斯说的借口。
——
而于此同时,在二楼画室之中。
琼纳斯侧身坐在地上,一条修长的腿随意伸展开。
在他的面前,所有的画布都已经被取下,露出下面的画像。那里面的并不是什么未完成品,而是同一个人的画像。
若是池钓在这里,他必然要大吃一惊,因为这上面的都是他的脸。面孔并不相同,却都是曾经属于他的脸。
低矮的窗口已经被窗帘遮上,仅透出一点迷蒙的光。滔滔时空之河的河水在此处汹涌奔腾着交汇,被席卷来的甜美酸涩的记忆在此处逆转成荆刺蔷薇,被一朵朵连着刺一同摘下,强制停滞的记忆混合流出的鲜血一起凝固成不会动,也不会离开的画像。
从第一个世界的金发青年,第二个世界穿着白大褂法医,第三个世界手持长剑的冷漠仙君,一直到池钓现在身体的这张脸,最后一张脸画得最多,也最细致。
其中的大部分画像中都是四百年前的池钓,娃娃脸上还带着些稚嫩和乖巧,歪着脑袋闪着眼睛,一截漆黑的长尾缠绕在他皓白的手腕之上,好像某种恶魔的诅咒。
但是最新的一张,也就是今早池钓想要打开的那幅画像上,却是现在的他。
这是一张侧画像,池钓坐在椅子上,仰着头去喝杯中的饮料,红润的唇微微张开,上面闪着润泽的光,舌尖若隐若现地在更深处藏着,在刻意打暗的灯光下有点勾人的暧昧。
小巧的喉结从侧边略略突出,白皙的脖颈柔韧地弯出一个弧度,和线条柔和的下巴形成一段完美的连接曲线。根根分明的手指攥住杯子,好像某种精巧的艺术品。他喝得很专注,纤长的睫毛垂下,遮挡住下面纯色的猫眼。
琼纳斯轻柔的抚摸着画像中人的白皙的脖颈,站起身将那人揽入怀中,去亲吻他红润的唇。从这个角度来看,就恰好是画像里人在主动地在和他索吻。他几乎要被这种美妙的幻想惹得发疯,尖锐的内巢牙控制不住地射出,仿佛在他对面的就是他的爱人,他吞咬啃噬着,垂落的口涎落在薄薄的画纸上,发出焦灼的声响。恨不得将画纸连着画架一起吞入腹中,他仿佛在浓郁的颜料气味里感受到了那个人的温度,永远平和的,永远温柔的,永远温暖的。
无数张画像将他围在中间,无数个池钓温柔平和地看着他,用独属于他的眼神,无声无息,不言不语,却又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用手挡住脸,他不再去看他们,任由自己疲累地躺在地上,用最强健的身体摆出了最无助的姿势。
到头来,他不知道,自己除了这些记忆,还剩下点什么。
我最最亲爱的爱人呐,你能否用你轻柔甜蜜的声音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留住你。飘然而来的云彩是不是也必将同样地飘走,可是你却是否知道,你带走的不止你自己,还有我的心。
我将我的心给了你,借由着它我一次次地找寻到你,可是你却忘了它。
所以,请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不然的话,我会彻底疯掉的。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啾!
请不要太考据qwq
第104章 异形的落跑娇妻(十三)
琼纳斯其实并没有很多的事情让池钓去做,池钓觉得自己这个助手实在是名不副实,但是琼纳斯的心情却似乎一直很好。在午饭的时候,他主动邀请池钓参观了他的画室,说自己昨天的那幅画已经完成了。
画布被揭下,画面中是一片青翠欲滴的树林,深深浅浅的绿色生动得几乎要溢出画面之中,薄纱般的阳光投射而下,照得整幅画清透明亮地好似幻境。
“画得真好。”池钓之前心里的那点疑惑消失无踪,口中甚至忍不住称赞,“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将树林画得这样美妙。”
他似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树林了。
琼纳斯笑了笑。“我只是从光脑投影的画面上临摹的而已,毕竟……”
他的眼神黯淡了一瞬,池钓立刻联想到这个世界上人类早已失去了地球,并且可能永远无法回去,而自己又何曾不是这样呢?在各个世界辗转,找不到回家的归途。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感同身受,伸手轻柔地拍了拍琼纳斯的背。
“不过,我并不擅长画人像,平时也见不到什么人,所以,能请你在空闲的时候当我的模特吗?我会额外付给你费用的。”
琼纳斯垂着头一边小心翼翼地说,一边借着身高用湿漉漉的眼神去看池钓。他细密而纤长的睫毛扑下,遮住总是充满忧伤色调的蓝灰色眼睛,刚刚说出口嘴唇便又轻抿住,好像在懊悔自己把心里话说出了口。
池钓向来受不住这样的态度,心中一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等到琼纳斯兴高采烈地宣布他们今晚出去吃晚餐庆祝,他才觉出一点后悔,哎,自己干嘛要答应呢?这样纠缠得深了,他那句离开的话又要怎么说出口呢?
在自然食物如此昂贵的时候,出去吃一顿又要消耗掉对方的不少积蓄,自己本不应该随着他的。不过看着难得有些青春活力的青年,他劝阻的话还是被咽进了肚子里。
——
这是一家并不大的餐馆,里面的人也不是很多,和这个星际的世界一样显出一种冷清的萧索。
池钓进门的时候没注意,和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正着,好在被一旁的琼纳斯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才算没有狼狈地摔在地上。
不过对面的少年却没有池钓这么好运。这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浅灰的头发散乱在脑后,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他重重地摔在地上,猫一样地哼了一声,侧身蜷着一只腿坐着,头埋进手里。匆匆忙忙地揉了一把脸,眼睛里立刻氤出湿气来。只遮不住露出的半张脸闷得通红一片,手臂上一道红色的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明显,好像是刚刚摔在地上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划伤了。
池钓的内心简直要被愧疚感淹没,自觉几辈子没干过这样的事。他连忙上前温声道询问,见他缓过来便想将人扶起,可是那少年试着站了一下,却腿一软,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
“呜,我的脚好疼,站不起来了。”少年软绵绵地拖长了声音,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着,整个人也都在往池钓的身上靠。他的身子暖融融的,带着一点隐约的奶香味,池钓下意识地就将要倒下的人拦进怀里,小小软软的身子顺从地偎在他的胸口,抽噎着搂住他的脖子,池钓一边轻柔地用手去抚他的后背,一边有些焦急地询问琼纳斯。
他之前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在这种情况下要去医院吗?未来星际也是有医院的吧。
琼纳斯的脸色却很不好,眼神中之前的欢愉也被阴郁取代,他在池钓的视线移开时,眼神如寒冰般毫无顾忌地扎向那个窝在他怀里的少年。
好在这个时候酒店的老板出来解围,在经过治疗仪的扫描治疗之后,少年红肿的脚踝终于有了好转,最起码已经能够走路了。原来,他是在这家餐馆打工的服务生,刚刚换下班来要离开,就和池钓撞个正着。
看到少年没有大碍,池钓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才放下心来。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我一个人坐环城飞船回去就好了。”
少年细声细气用蚊子大小的声音哼道,从池钓的怀里露出一个乱糟糟的小脑袋,挣扎着要走下地来。
可是就在这时,少年的肚子却咕噜噜叫了两声,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故意别开脸去不看池钓。
池钓心中更加愧疚,想到如果不是自己走路的时候不小心,也不会闹得少年现在还回不了家,以至于现在还要挨饿。那句留下来的话在喉咙打了个转,他对着琼纳斯投去了恳求的眼神。
尽管知道这样做实在是很不礼貌,可是他也不愿就让少年带着伤一个人离开。而且这还都是自己的责任。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自己仅剩的那点救济金拿出来,却也不知道能不能够上这顿饭的费用。
琼纳斯被他看了好一会,终于冷着脸硬邦邦地开口。
“这么‘巧’地撞到你实在很抱歉,作为补偿,请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吧。”
“啊,真的吗真的吗?”少年的眼睛一亮,往外走的脚步一收,毫不生疏地再次扑回到池钓的怀里。
池钓笑着点了一下他的鼻尖,在之后的晚餐过程中,琼纳斯很少开口,冷漠好像自己不存在一样。反倒是少年一直在叽叽喳喳地和池钓说这说那,活泼得很。池钓对于孩子向来都是恨不得宠上天,竟也没有注意琼纳斯的沉默。
大约在吃到一半的时候,少年去了洗手间。而后琼纳斯安静地放下手中的刀具,也站起身来,对着池钓歉意的一笑。
“抱歉,我也出去一下。”
门无声地朝着一侧划开。
在干净光洁的洗手间里,少年正仔细地查看着自己手臂上的血迹,那里并没有受过治疗仪的治疗,但是此刻如果洗去上面的血迹,便可以看到那伤口已经奇迹般地愈合了。
仿佛是身后长了眼睛一样,少年转过身来,懒洋洋地斜倚在洗手台前,手指有节奏地在上面叩击。
琼纳斯就站在他身后,脸色冰冷,半张金属脸闪烁着硬冷的光。
“你的这张脸可真丑呐,同族。怪不得他不喜欢你,嗯?”
少年的脸上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恶毒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木啊!
池钓:我怎么觉得这些人的套路都好像?!
第105章 异形的落跑娇妻(十四)
“不要再耍弄你的勾心斗角的把戏来骗取他的同情,马上离开这里。”
琼纳斯漠然开口,眸中一片冰寒。
“什么嘛,虽然是你先找到的他,可是这样也未免太霸道了。而且别告诉我,你没有这样做过。你知道的,他最喜欢我们作出那种样子。”
少年不高兴地撅了撅嘴,他往琼纳斯的身边走了一步,微微扬起头看他,一双透亮的眼珠打了个转,柔软的手臂随即像蛇一样地缠上了他的腰间,以一种暧昧又亲近的姿势环绕住他的身子,头贴在他的胸口上,伪装的温热体温散去,同样的冰冷相互融合,交缠相融,不分你我。
“不要说这些废话浪费时间了,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们都不会放弃的,不是吗?”
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体的衍生,统一的思想被局限于分离的肉体。最初的个体为了能追逐爱人而毫不犹豫地将自我分离,如今为了相同的目的而作出相反的决定也是理所应当。
一个单纯的微笑从少年的唇边溢出,淡粉的嘴唇微微张开,好似是想要说出美妙的情话或者给出一个亲密的亲吻。可是下一秒,尖锐的内槽牙却弹射而出,轻易破开人类脆弱的上唇,如毒蛇般直冲着怀中人的脆弱的脖颈之处,在他的头顶,黑色的利爪却先他一步狠狠地划向了他的头颅。
在这狭□□仄的洗手间之中,两只彻底露出原本面目的的生物猛然向后弹开分离,同样细长的长尾克制地在空间里甩出凌厉的曲线。骨骼扭曲的声响起,隐藏起的骨骼刚翻出皮肉就被更加锋利的尖爪毫不留情地破碎,腐蚀性的血液随之撒出,上位者脸上金属的半脸蠕动着被排挤而出,掉落在光洁的地面发出一声脆响。
短暂的分离之后是再一次不约而同的攻击,两人都刻意地避开了破坏身侧脆弱的墙面,完全依靠身体对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任何无用冗余的技巧和心机都被摒弃,只任由生物的本能操控着天生的武器和坚硬骨骼的防御。
宛如数千年前地球上最古老的物种中为了求偶而对战的雄性,在基因的鼓动下撕咬扭杀,胜者是最终的赢家,而败者却只有死亡一途。
这场战斗持续的时间并不是很长,起码在等候桌子前的池钓因为焦急前来寻找之前就匆匆结束,败者的尸体顺着口器被吞咽而下,作为营养勉强补充刚才这场战斗的养分,血肉连同记忆一起被吞噬,胜利者理所当然地拥有所有——
沾上鲜血的纤长手指仔细地在水池中一根根清洗干净,直到不留一丝痕迹。眼神忧郁的画家对着镜子中的另一个自己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再见了,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他的。”
捡起掉落在地面上无人问津的半张硬冷金属附在脸上,他走出了洗手间,朝着用餐的地方走去。
“怎么去了那么久?”他坐在桌子旁边的爱人投来询问的眼神。
“没什么事,只是刚才那个小朋友的家人发讯息来找他,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我就把他送回去了,因此多耽搁了点时间。”
琼纳斯弯起眼睛笑了笑。
“哦,是这样。”
虽然因为没能和少年道别而有些沮丧,不过池钓还是打起精神来吃完了这顿晚餐。
——
这之后的一段时间两人的生活风平浪静,琼纳斯越发喜欢窝在家里画画,整天都懒懒散散地缠着池钓要他做模特,即使是实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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