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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和非人类谈恋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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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其罗走了进来。
  “哎呀,有没有觉得很嘲讽呢?我一听到这个规则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了。给人类分配属于神灵的力量,给予他们神灵的记忆。”
  “我们扮演起这群互相猜忌的神灵的角色,似乎之前一直都被顶礼膜拜的神灵也被拉下了神坛,成为有血肉之躯的人类了呢!后来我想了想,便又觉得,神明和人类说到底也是没有什么不同,无非都是最终会被这片大陆的悠久时光吞噬掉的可怜鬼而已!”
  他跳上了桌子,坐在那上面摇晃着小腿。
  “当神灵死掉之后,他们的躯体上必然也是会慢慢腐烂,爬满蛆虫和真菌,最后被后来的时光河水一下子冲走啦。而在神们之后,我们人类便出现了。这岂不是更嘲讽的事情吗?!”
  “如果一个新出现的黑蚂蚁族落战胜了一个红蚂蚁族落。占据了全部的生存空间和食物,红蚂蚁们死去了。那么我们便称呼后来的那群黑蚂蚁是优胜者。”
  “哎呀,殊不知那些外面的信徒原来都是些傻子!这样来看,我们可是把那些旧神淘汰掉的‘新神’呀!他们不去信仰自己,反而去信仰那些‘旧神’。不是可笑得很吗?”
  安其罗的声音欢快如一个小孩子。
  “哦,原来是这样啊。”池钓看着他坐在上面的样子,控制住自己想伸手去揉一下那头茶褐色头发的欲望。
  “似乎是一种很不错的想法呢。”
  他也笑了起来。
  “对了,今天在尤金的房间里,有一点小收获。”
  安其罗从怀里拿出一个纸球,小心翼翼地展开。
  “啊,只是一点小技巧。”他注意到池钓的眼神,面上浮现出一种洋洋得意又刻意不让自己显得骄矜的神色来。
  “只要利用狭小的房间构造,你注意到那张桌子了吗?提前在合适的位置蹲下装作检查尸体的样子。然后趁他们不注意把纸条团起塞到死者的身下挡住,再两手空空地站起来宣布死亡的消息就可以了。等到人们都离开之后,你满可以轻轻松松地回到那个房间,取走你需要的东西。”
  池钓接过那张纸。
  那是一张磨损严重的莎草纸,皱巴巴的纸面上被人用羊油蜡烛和指甲刻画出几个凌乱的单词。
  【有人】【(划痕,划痕,被涂掉的污渍)】【密封】【(一大块蜡油)】【我的】【(划痕,划痕)】【葡萄酒】
  池钓努力辨认着上面的单词,安其罗凑在他身边,借着月光为他指出错误来。
  “不,我认为不是‘密封’(seal),而是‘偷’(steal)。这中间的十字应该是一个‘T’。”
  “神也喜欢喝酸葡萄酒吗?(vino)”安其罗指着最后一个单词歪了歪头。
  有翅膀的人拿走了它。
  池钓想起了自己的那句话。
  一瞬间,那个单词就跳到了他的脑子里。
  “不,不是葡萄酒。”池钓的指尖从那个模糊得几乎消失的半个‘W’上划过。
  “是翅膀,风神的三对水晶之翅。”
  他声音笃定。
  “有人偷走了风神的翅膀。而且有很大的可能,也正是他拿走了爱神的宝石。”
  那隐藏在黑暗中的怪物开始嘶鸣,做出声嘶力竭的姿势,但是周围仍然很安静。
  “呀,这就是你的‘那句话’吗?”安其罗用手托着下巴,轻快地说。
  “是带翅膀的人偷走了它。”
  他扬起脸来,又是笑着的一张脸。
  “那是不是说,你是有一点点地,一点点地,信任我了呀。”
  “是的,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池钓放缓了声音,伸手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发。
  “不要对我说谎,因为——我会知道的。”
  安其罗把头顶的那只手拉下,在那上面落下一个亲吻。
  “请更相信我一些吧,毕竟我是永远也不会骗你的呀…”
  少年笑得天真无邪,他嘴唇微动,似乎想叫池钓的名字。
  但是最后的那个词却始终没有出口。
  ————
  今天是第三天,距离七天的期限已经快过去一半。
  池钓刚刚走出房门就听到一阵喧哗声。
  “你这个满手鲜血的刽子手!毫无怜悯的杀戮猎手!我知道是你干的!就是你!”小个子的霍尔站在桌子上,瞪着他那双总是惊惶不定的眼睛。
  他指的正是面色苍白的修。
  “臭水沟里的小老鼠也会吱吱乱叫?”银眸少年冷冰冰地甩出一句话来,他的脸又恢复了那种冰雪雕刻的苍白。
  “你昨晚对我用了技能!你想要我死!恶魔!我知道是你,你就是死神!”
  霍尔大叫着,从那瘦小的身子里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修兀自冷着一张脸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
  安其罗笑着站起身来。
  “毕竟就算冬皇也总是这样说,‘证据完胜言语。’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的言语负责,那请问你有能支撑起自己言语的证据吗?。”
  原本气势汹汹的小个子仿佛被隔空打了一拳,气势肉眼可见地低了下去。
  “啊!我,我有证据的!”
  他结结巴巴地说。
  “昨晚,昨晚我在房间里睡觉,这个魔鬼就忽然进来,手上拿了一把刀,我一看,就知道他是要来杀我。”
  “那你先是假装熟睡,而后突然暴起抢过了他手中的刀,最后把他逼出了房间,保证了自己的安全的吗?”绮洛扬了扬眉。
  “是…是的!”
  霍尔卡顿了一下。
  “就是这样的!他是个杀人凶手!”
  他用力地跺了一下脚。
  “那你说的凶器应该还是在你的房间吧,想来你不会介意拿来让我们看一下。我可是对那把忽然出现的刀好奇得很呢!”
  绮洛眯起眼睛,像一只刚睡起的猫。
  “这个,这个……因为过于害怕所以我在拿到刀之后就把它丢掉了。现在我也找不到了。”
  一旁的修发出一声轻哼。
  无疑,这个理由实在是过于牵强了。霍尔说谎的技巧也实在是过于拙劣,让人一眼就看出奇怪之处。
  “哦,如果仅仅是这样几句话的话,我们可能没有办法确认你说的是不是真话呀。毕竟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这样说。”
  绮洛耸了耸肩,身子后倚。
  她的语气里透出浓重的讽刺,盯着还站在桌子上的霍尔,如同在看一只可笑的猴子。
  “我,我,我知道的!”
  霍尔又开始结巴,他哆哆嗦嗦地指着银色眸子的少年大喊。
  “因为我就是光明神!”
  他瞥见众人脸上的震惊神色,把下巴高高扬起。
  “是的!光明神的技就是可以让一个人免除死亡,也就是复活!”
  “他昨天晚上的时候就是对着我使用了死亡之神的技能,但是他没想到的却是我就是光明神!所以我现在能站在这里,揭露这个人的真面目!”
  他哈哈大笑起来。
  声音尖锐如一只乌鸦。
  “那么,霍尔所说的是真的吗?”一直沉默的阿芙拉开口。
  她看向修,面上露出饱含痛苦又不可思议的神色。
  “真是就是你吗?是你杀死了尤金,甚至还要再杀死霍尔。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不是因为只有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这样的话,我们就永远无法猜测出那个说谎者的身份!”
  “还轮不到一个侏儒和一个婊…子来对我胡说八道!”修恶狠狠地说。
  他这句话好像是打开了混乱的开关。
  霍尔尖叫着朝他扑去,疯了一样地用手去撕扯他的脸。
  他来的极快,修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扑在地上厮打。
  “你才是侏儒!恶魔!毒水!浑身臭味的蛆虫!”
  “我让你今天就去死!”
  阿芙拉期期艾艾地哭了起来。
  绮洛把腿伸到了桌子上,大笑着鼓掌。
  场面一片混乱。
  修在反应过来之后很快就占据了主导优势。他用力地掐住了霍尔的脖子,把他从自己身上撕扯下来。
  他狠狠地在小个子的肚子上踢了一脚,把口水吐到他的脸上。
  霍尔蜷缩起身子,发出痛苦的声音,死狗一样趴在他脚下。
  “像你这样看不清楚身份的奴隶,在北境我们会被把他的皮剥下来,然后把他丢到猪圈里。你只值得这样的死法!要知道——”
  他的话突兀地停了下来,用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面上开始涨红,那张一向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恐惧到极致的表情。
  之后从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呼呼喝喝的声响,眼睛睁得大大的,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他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25章 蜘蛛精的独宠新娘(二十五)
  “哦,原来你才是死亡之神,是你杀死了他,不是吗?”
  绮洛弯起眼,吹了声口哨。
  霍尔脸上的神色愈加惊惶。
  “不,不是的。”
  他咳嗽着连连摆手,脸上的表情近乎扭曲,他低声喃喃道:
  “我,我,我的技能明明不应该…他怎么会死?!”
  “一定,一定是有人陷害我!”霍尔咬牙切齿。
  “呵,我倒是看不出你有什么值得陷害的理由。”绮洛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他。
  “我真的没有!”他试图用手撑住地面爬起来,但是却失败了。
  “死亡之神一定就是那该死的修,他是可耻的盗贼。”
  “宝石,宝石不在我手上!”
  “可是你刚才明明杀死了他不是吗?这两句话又有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呢?”绮洛说。
  “听着!我的那句话就是‘宝石不在我手上。’不在光明神手上!我是光明神啊!最伟大的光明神!不是死亡之神!”霍尔大吼着。
  “有一件事,我曾以为在最后一天来临之前我绝不会有说出它的机会。”
  阿芙拉开口,她的眼睛哭得红红的,姿态楚楚可怜。
  池钓看着她的眼睛。
  一,二,三。
  技能发动。
  “尤金在第一天晚上的时候曾经和我说过他的那句话,正是‘光明神想要那块宝石。’”。
  又是假话。
  池钓面上做出惊讶的神色,却在暗自思考这件事。
  只是不这句话是前半句是假话,还是后半句是假话?还是,都是假话呢?
  安其罗昨晚给自己的那条纸条上说的可是和这不同。
  最起码看来,安其罗和阿芙拉这两人中必然是有一个人说了谎。
  尤金肯定是只有一句话。
  是有人借尤金的嘴,来编造谎言吗?
  安其罗之前告诉自己的是真话,那现在是他编造了谎言来欺骗自己吗?
  还是阿芙拉说的根本就是为了诬陷霍尔而临时编造的谎话呢?
  “我一直等待着光明神的出现,虽然不能确定你到底是不是祂。但是你却说出了这句话,在我的记忆中,明明就是光明神拿走了宝石。”
  “你就是那个说谎者!”
  少女柔弱的身体不断颤抖,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
  坐在对面的少年冲池钓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他做出一个坐好的手势,而后站起身来。
  “又是相互指责的情况呢,你们说的都很有道理,让人无法分辨。把我搞得头昏脑涨。”安其罗揉了揉太阳穴,伸了个懒腰。
  “我倒是有一个提议,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倒不如我们现在就打一架好了,如果谁活到最后。那就听谁的话。”
  他盯着阿芙拉的眼睛,慢慢地开口说道。
  “这方法岂不是融合了这么多纪年来的人类历史,谁赢了谁就活下来。多有道理,简单又明了。”
  “呵!你别想命令我!多么荒谬的主意,你难道真的认为有人会相信吗?”霍尔大笑起来,翻动着白眼。
  “这倒真是个不错的主意。”阿芙拉说。
  她抬起了头,挂着泪水的脸上呈现出木讷的神色。
  她竟然从长袍下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一步步走的很慢,直冲着还在地上的霍尔而去。霍尔挣扎着试图滚开,但是没有用。
  那把锋利的匕首一下子就割断了他的喉咙。
  鲜血飞出,小个子睁大眼睛,一脸迷惑地躺在地上,似乎到死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少女的脸颊和身上都被喷溅上了鲜血,她却毫无所觉地站起身来。
  “来,打一架吧。谁赢了,就听谁的。”手上的匕首在不断地向下滴落着鲜血,阿芙拉歪了歪头看向绮洛,声音清甜。
  “你,你疯了吗?”
  绮洛尖叫起来。
  “疯女人!你干嘛要杀我!明明这个游戏马上就要结束了!你忘记了我们的约定了吗!我们是同盟啊!”
  “杀死他们,只要杀死他们,这个游戏就会结束了!”
  回应她的是匕首扎入肉体中的钝响。
  她们厮打在一起,鲜血的味道愈发浓重。
  安其罗站在池钓身后捂住了他的眼睛。
  “请不要看那些马上就要死掉的人了。”少年伏在他耳边开口,声音轻柔。
  “那些人可真是讨厌,每次你的眼神都会停留在他们的身上。脑子里也会不断地想着那些和他们相关的事情。甚至都不会在意我了。”
  少年发出低笑。
  “现在好了,所有那些碍眼的人都不在了。这里只有我和哥哥两个人。那哥哥就会一直一直地看着我,永远永远地不离开我了。”他声音欢快宛如吟唱一支歌谣。
  桌边已经没有了声响,绮洛跌坐在地上,一把匕首插在她的胸口,她再也无法开口了。
  阿芙拉则是伤痕累累地靠在桌边,慢慢闭上了眼。
  鲜血从她身上流出,盛开成一朵靡丽的花。
  “你是什么东西?”池钓问。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不记得我了,哥哥?”
  少年亲昵地把头伸过来,撒娇似的磨蹭着他的脸。
  “明明还用了我的名字,怎么一转眼就认识我了呢?我是你最亲爱的弟弟啊。我就是艾利诺。真是骗人,明明都说好永远不和艾利诺分开的不是吗?但是转个身的功夫就把哥哥就不见了。”
  “我一个人等了很久,哥哥都没有来找我。这没关系的,我想哥哥你一定是迷了路,所以我就来找你了。我找了很久才找到哥哥呢!”
  “不,不是。”
  池钓试图拉开和少年的距离。
  “你不是他。”
  “你看我呀。”少年笑了起来。
  他的脸像蜡油一样融化又凝固,最后变成那个池钓熟悉的样子。
  “哥哥。”
  灰发的少年冲池钓露出一个柔软的笑。
  “我找到你了哦。”
  尾音轻巧地在空中打着旋。
  池钓狼狈地站起身来,拔出了那把插在尸体胸口上的匕首,警惕地看着对面的少年。
  “你是什么?”
  “我就是艾利诺呀。哥哥…是要杀了艾利诺吗?”少年朝他一步步走来。
  “虽然很伤心,但是如果是哥哥的话,就算是这样被杀死,也是没有关系的吧。”他困惑地皱了皱眉,但是很快脸上又露出那种甜蜜的笑。
  “请让我来教你吧,哥哥。”
  “如何漂亮地杀死我。”
  他慢慢地靠近了池钓,伸手握住了匕首的尖端。
  血顺着他的白皙的手腕流下,少年却毫无反应。
  他用另一只手摸索着自己的脖颈,把那把匕首拉近。
  “顺着这条血管直直地下去,连着气管一起割断掉,‘哗’的一下,就会有很多的血出来哦。很漂亮,就像烟花一样的。”
  “不。”池钓的手抖动着。
  看着面前几乎以是献祭的姿势依靠在自己怀中的少年。
  “放开我。”他说。
  “才不会呢。”少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不会让哥哥就这么轻易地忘记我的。”
  少年握住池钓的手,笑着把尖锐的匕首直直地插进了脖颈。
  血红的鲜血喷溅而出,少年染上鲜血的嘴角上勾,露出一个甜蜜的笑。
  池钓迟钝地后退两步,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少年,一时脑中一片空白。
  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艾利诺吗?
  如果不是,他又是谁呢?
  天哪,自己真的杀死了他吗?
  这个自己发誓要保护的人?
  他的脑海一片混乱。
  测试开始时的那个空洞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目前剩余测试者人数为一,结束本次测试,请测试者指出说谎者。”
  池钓勉强自己回过神来。
  还是先想眼前的问题吧。
  那个说谎的神,是谁呢
  他想起最后绮洛和阿芙拉的对话,显然他们早在第一天晚上,或者第二天的时候就已经结成同盟。
  不,应当是在第一天的晚上,因为白天的时候阿芙拉暗示的话语表明这时她们还没有达成约定。否则她有些话不必说的那么明显。而在第二天她们就有了默契。
  他理顺了一下事件的发展经过。
  第一天晚上在尤金房间里的不仅仅有阿芙拉,还有绮洛。
  在池钓看到阿芙拉进入尤金房间之后,绮洛也偷偷溜了进去。
  他们三人彼此告知了身份,并且透露了一些信息。
  但是尤金在这时却突然死掉了,这正是因为作为死亡之神的修使用了技能的缘故。
  他在死去之后可能留下了一张纸条,并上面写下了自己的那句话。
  阿芙拉和绮洛在商议后决定去找修结盟。
  当天晚上,池钓听到的脚步声,应当是绮洛去修的房间为他治疗伤口。只能是她,因为只有她的房间是在池钓的左边。而阿芙拉的房间,却是在他的右边。
  当时池钓听到的脚步声,正是从左边传来。
  她的技能应当是和尤金对应的‘治愈’。
  绮洛治疗好了修的伤口,但是向他要了一个承诺。
  在她们这样做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用死亡之神来做一个幌子,说谎者的幌子。
  在第二天的白天,阿芙拉对修步步紧逼,点明他的身份。
  做出一副正义领袖的样子,其实满口胡言。
  在第二天晚上的时候,绮洛找到了修,要求他杀死霍尔。
  也许是这个小个子看起来最没有威胁力,所以他们决定先从他下手。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具有复活的技能。
  第三天开始之后,霍尔的话让场面十分失控,就在这个时候,修便恰好地死了。
  于是所有的疑点便就都转移到了霍尔的身上,阿芙拉声称他就是死神。
  修死的时机太过凑巧,这很可能是阿芙拉的技能。
  他的死状和尤金几乎完全相同,但是他不可能自己杀死自己。
  所以最好的解释就是,阿芙拉使用了修的技能。她的技能便是能够使用其他人的技能。
  阿芙拉手上的匕首应该是隐藏的道具,她们可能原本打算打着正义的旗号杀死霍尔,消耗掉他一次复活的机会。
  这样在晚上的时候阿芙拉再使用死神的技能,就可以轻松地杀死技能还在冷却期的霍尔了。
  没有霍尔的复活技能,死神的技能便是几乎无敌的存在。
  这时再对付池钓他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只是她们却没想到会出现安其罗这个不稳定的因素,搞砸了她们的全部计划。
  他用技能蛊惑阿芙拉和绮洛自相残杀,最后甚至同归于尽。
  这样来看,她们的目的是杀死除去他们之外的所有测试者。这样极端的做法原因显然只有一个,那就是她们都处在同一个阵营。并且很有可能,那个说谎者就在她们二人之中。
  所以她们将不得不除掉其他所有的人,这样才能保证自身的绝对安全。
  只是,这个人是哪一个呢?
  池钓皱起了眉,这几天来得到的所有话语都汇聚在他的头脑之中。
  自己:是带翅膀的人拿走了宝石。
  安其罗:死亡之神和此事无关。
  尤金:我的翅膀被人偷走了。(安其罗的纸条)
  光明神想要那块宝石。(阿芙拉的话)
  阿芙拉:死亡之神偷走了宝石。(假话)
  修:死亡之神的双脚从未踏进初生花园一步。
  霍尔:宝石不在光明神手上。
  首先,死亡之神和此事无关,这句话是真的。所以安其罗和修说的都是真话。阿芙拉则说了假话,但是真的能就这样轻易地说明她就是那个说谎者吗?
  是带翅膀的人拿走了宝石,这句话是真的。
  而且风神的翅膀又被人偷走了,如果假设这句话是真的。那么这是否能说明阿芙拉的话那句关于光明神的话就是假的呢?
  不,阿芙拉关于死神的话是假的,但是她借着尤金的口说出的这句话,反而可能是真正的属于她的那一句话。
  光明神想要这块宝石,但是他不是亲自来拿的。在爱神的记忆中,他是在和爱神谈话拖住她,偷窃的神灵另有其人。
  是谁偷走了风神的翅膀呢?是谁最有可能偷走它呢?
  祂偷走了风神的翅膀,趁着爱神和光明神谈话的时候偷走了宝石。
  池钓忽然发现自己走入了一个误区。
  不,我现在想要的不是找出凶手。不是找出那个偷走了宝石的人。
  我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找出那个说谎的神。
  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那个人。
  那个从头到尾,对自己的身份和那句话都守口如瓶的人。
  绮洛。
  如果谎言根本就没有被说出口的机会的话,那就没有人知道那未出口的话是真是假。
  池钓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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