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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在上,邪灵退避-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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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活的尸体。”容离每句话都很简洁。
  活的尸体?
  老大夫盯着容离苍白的小脸,确定他陈述的的确是事实,可为什么叫活尸?
  “是因何得名呢?”
  容离舔了一口略微干燥的双唇,“他们像是行尸走肉一样,神志不清,富有攻击性,咬人吸血,行为敏捷。”
  想了想又说道:“他们像是行尸走肉一样,神志不清,富有攻击性,咬人吸血,行为敏捷。”“被咬了之后,像是风寒一般,会感染他人。”
  被吸干血的就会死,没死的就会被感染。
  老大夫在心中仔细斟酌了这句话,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这样下去岂不都变成活尸?白眉崩的很紧,眼角的皱褶叠了好几层,染上了岁月的风尘。
  “那……”
  “小少爷,外面有人求见,自称是姓陆。”一个家丁在门口进来禀告道。
  老大夫刚准备问出口的话,瞬间收了回去。
  容离挑了一下被子,轻声道:“带他们过来吧。”
  “是。”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脚步声,但听起来不像是一个人,容离歪着脑袋往外看。
  陆有才一手拿着一把红纸伞,一手牵着一个小姑娘,脸上怯怯的躲在他后面,舒天往前走了一步,和陆有才并排朝他点了点头。
  方才满院子的药味他们也闻到了,见到容离苍白的脸色,和内室里的老大夫,本来要把这小姑娘托给他的拜托,瞬间说不出口了。
  “咳咳……”陆有才轻咳了两声,但是常年不见一丝血色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是嘴角无意抽了抽。
  顿时屋内几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
  “陆……公子可是有事?”容离觉得他此刻有些窘迫,脸色可以称得上是僵硬,好像有些话想说又说不出口的样子。
  “我就是来来看看小公子你是不是安好……”陆有才拿着伞的手紧了紧,闻了闻空气中的药味,“看来小公子需要好生将养着,我们就不便多打扰了。”
  说罢朝他点点头,眼神示意舒天往外走。
  “我们不就是来托付人的吗?”
  舒天一脚跨出门外,低声咕哝着,声音小的只能他们二人能听清。从衙门出来的时候,看见撑着伞在屋檐下躲雨的两个声音,脸上有一瞬的呆怔。
  这才知道,所谓的大福竟然只是那位小姑娘经常一起玩的狗……
  想想也是,大福……大福……可不就是寻常人家用来给家畜取的专用名儿嘛!
  “这是添乱!”陆有才瞪了他一眼,脚步不停,被牵着的小姑娘被他带着快步地行进,没一会儿就拐出了周府。
  心下有几分懊恼,容离在周家的形式他们也是知道的,交给容离本就不妥!
  此时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雨水早就冲淡了地上的痕迹,却冲不散百姓心里郁积的担忧和恐惧。
  “只能找个好人家,帮忙收养了……”陆有才看了一眼小姑娘的发顶,语气有些无奈。
  “我不能跟着哥哥和大叔吗?”小姑娘忽的抬起头,声音稚嫩天真,灰黄的瞳孔认真地盯着他,圆润的眸子带着几许水光,仿佛他们说不能,就要溢出水来一般。
  “不能!”舒天斩钉截铁道。
  陆有才却是眼角藏着些许笑意,被她话语里的哥哥和大叔逗笑了。又听见舒天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心情陡然好转。
  “谁是哥哥谁是大叔呢?”饶有兴趣地问道。
  “你是哥哥。”小姑娘真挚地凝视他,又指着舒天,“这是大叔……”
  “嗯……且就看看吧。”嘴角藏不住笑意弯了弯。陆有才瞅着她的样子,有些可怜兮兮,也不忍心把她丢在这里。
  “……”舒天无语地摇摇头,走了出去。幽冥的阴差和死魂还有偶尔的活尸,可不保证不会吓到她。
  感觉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陆有才莞尔一笑,牵着她跟上前面的人。
  等他们都走了好一会儿,送走了老大夫,听着楚惜和子玉支着脑袋说起早上的情况,才想到那个小姑娘是谁。
  “小少爷,外面又有一公子求见。”家丁低着头站在门外。
  楚惜和子玉对望了一眼,今日来看望容离的人,她们一个也不认识,这眼下又来一个,一时忍不住好奇。
  容离掀起眼帘,苍白的脸上闪过几分疑色,难不成是陆有才?
  外面的家丁咳了一声,问道:“您看……是回绝呢还是……”
  “带过来吧。”
  “是。”
  楚惜款步到门边,看着院门口,她倒要看看什么风,吹来了这么多前来拜访的公子。只是在看见来人的时候突然一声惊呼,听不出是惊还是喜,“是他!”
  一身黑色的锦衣,黑色的发带隐在发间,异常白皙又俊美的面孔在脑海中炸开,那天容离凑上去亲吻的男子!脚步猛地一顿,僵在门口,那天个不知道什么东西还是他给制服的呢,目光顿时又有些忍不住钦佩起来。
  待脚步声走近的时候,容离忽的弯起唇角,坐起身往后靠在床沿上。
  君珩只是淡淡朝楚惜点了点头,在她惊异的目光中,直接大步走进了内室,坐在了床沿上,幽深的目光细细打量着眼前苍白却染上浅笑的小脸。
  子玉也是怔了怔,走过去拉拉楚惜的衣袖,这些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公子,一个比一个生的好看……看上去都和小殿下关系匪浅。
  “公主可认的此人?”子玉小声问道。
  “认是认的……只是……”
  “只是什么?”子玉听着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更是好奇。
  “我当他是被小沉儿轻薄的人,却不想竟是他们熟识……”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离开……”子玉撇撇嘴,指着内室,“既然他们熟识,公主便不用担忧小殿下了。”
  容离除了向自己提及过周瑶的事情,从来没提过旁人,今日这几人看上去也都衣冠楚楚,看上去非富即贵的样子,楚惜心中难免疑惑。回头看了几眼,打算着手查一查。
  内室却十分安静,她们站在门口,没有听见任何动静。


第49章 一番试探
  君珩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拨了拨他额前的两缕细发,眸色又深了一分。
  才缓缓开口道:“这几日出来咬人的活尸是被同一人所染。”就像是源头流下的污水,流经何处便会染指到何处。
  “城东山上的窑洞里一对兄弟,身体异常,但神志清晰。”宛若常人,所以他才没有下杀手。只是让他们留在那里,不准再下山。
  容离伸出手腕,低声道:“老大夫也对道术了解一二,不如让他诊断看看是否有何诊治的法子?”
  “嗯。”这样也好。
  容离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逐渐清明,氤氲的湿气被风吹散,有淡淡的天光破云而出,泛着些热意。
  人已经消失在床前,脸上还留着他手指的余温,目光盯着窗幔,许久才闭了闭眼。
  但愿真的有救治之法,让诸多百姓免遭涂炭。
  长街上只有一家医馆还开着门,君珩便直接进去了。
  满屋子有甘甜的有苦涩的,鼻息间溢满了各种交融的药味,白衣白发的老者正攀着梯子,在身前的格子里取药,身姿小心翼翼,听见轻微的脚步声仍未回头,低着头寻找自己要找的药材。
  君珩也不急,抱着手臂环视着这个屋里的各种陈设。
  除了那一方柜台,几乎全都被大大小小的药柜沾满了。
  “这里是医馆。”老大夫低头闻着手上的药,好心提醒还在屋里站着的男人。
  “我知道。”
  君珩中气十足,脚步声自然也不含糊,再加上他迟迟没有开口,所以老大夫才断定身后的人说不定找错了地方。
  “哦?”老大夫慢慢下了梯子,转头看了一眼。
  来人黑衣黑发,肤色异常白皙,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处,目光却幽深如镜,定定地等着他摆弄好药材。
  “我是来请大夫看病的。”
  “何人?”
  “活尸。”
  白眉微动,活尸?
  落在君珩身上的目光一顿,带着几分打探。周家那个小少爷也是这么称呼的……
  “劳烦带路!”脸上顿时严肃了几分,捋了捋胡子,弯着身子拿起自己的医药箱,朝君珩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山上的路因为雨水冲刷有些难走,但是老大夫心中的惊奇难以压下,毫不示弱地亦步亦趋跟在容离的身后,脸上的神色也渐渐凝重起来。
  许是闻见了人气,窑洞里本是闭着眼睛休息的两人忽的双双睁眼,青白的眼珠转了转,压下呼之欲出的吸血欲望,按捺住自己的身体,一动不动。
  君珩其实也是在心中赌一把,故意走的很慢,明明只有几步之遥了,但是却迟迟没有进去,而是带着老大夫在窑洞旁边转圈。
  但是老大夫一时不解:“公子这是何意?”
  “试探。”君珩言简意赅。
  老大夫便没有多问,眼前这个男子周身散发着些冷意,手上的剑大抵也不是什么寻常之剑,在淡淡的日光下,也泛着幽冷的青光。
  来都来了,他便定下心,不疾不徐地在窑洞外绕着圈。
  忽的眼前不知道闪过什么东西,动作极快,君珩仍然不动声色。
  老大夫也假装没有察觉,但是心中却不免有些局促和担忧。他们已经绕了快一刻钟了,前面的人始终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
  “咻——”又是一声,眼前有影子闪过,快的他什么都没有看清。感觉有东西围着自己转了一圈,像是要做什么又有所顾忌。
  “唉?”老大夫倏然睁大眼睛,握着身上医疗箱的手顿时一紧。
  感觉身后一凉,有一阵风滑过,君珩已经跃起身一脚将人踢飞了出去,那人还没有来得及近老大夫的身,就已经受到重击,摔落在地。
  君珩冷眼走到他身边,要不是有树荫遮着,想必他的皮肤又要被晒化了。眼底结了一层寒霜,朝身后老大夫摇头,示意他不要太靠近。
  果然是本性难改!冷哼了一声,君珩的脸色很难看,就在他内心纠结着要不要相信他们一次的时候,他们就已经骗了他!这个人看上去纤瘦无力,却没想到他才是那两个夫妇的真正凶手!
  他有些不甘地坐在地上,青白的眼珠一动,脸上闪过一丝凶狠,细长的獠牙暴露在空气里,有几分可怖,心里的怒气也在叫嚣着。
  整个人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又止不住朝他们看去,身体极度难受,眼前明明有美食,他却吃不到!
  黑色的指甲抓了一把地上的泥,十分不甘的瞪了他们一眼,又准备冲过去。
  “阿云!”一声粗厚的呼喊,地上的男人面上霎时露出几分怯意,望向他们二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度变了又变。
  “大哥……”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怜,看着发出声音的那个方向。和刚才的凶狠判若两人,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顿时醒悟过来。
  男子一个大步冲了过来,同样是青白的眼珠,手背上接触到阳光的地方,伤口在不断地扩大,他却没有丝毫动,咚的一声跪在了君珩面前。
  “是我纵容的……都是我的错……”鼻息间都是人气,却是很难自控,拼了命压住身体里正在横冲直撞的欲望,想要狠狠咬住那人的脖子,品尝那个鲜美的滋味。
  可是他是个人!
  那是属于畜生的行为举止!
  所以几番都忍住了,黑色的指甲在手心掐出了很多很深的印记,几乎见骨。
  但是对于自己的弟弟,除了口语劝说,他实在没有太多心力在闻见人气的时候拉住他们,他知道这种忍耐有多难受,仿佛置身地狱,正在受烈火的煎熬,极度想要解脱!
  “啊——”被唤作阿云的男人,没有再攻击他们,但是却发出一声难受的吼叫,身形极快地起了身,在林间疾走。
  君珩手里的裂天追了出去,寒光一闪,一剑从他肩膀穿过,钉在他身旁粗壮的树干上,流出些许黑色的血渍。
  “阿云!”林间稀疏的枝叶间有光照洒在身上,他也全然不顾,死死咬着牙关,掐着手心朝阿云奔过去。
  看着自己弟弟被一剑穿骨,脸色瞬间苍白,细长的獠牙在厮磨着,抬起头的时候,身形敏捷地转身朝君珩扑了过去,想要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让他痛苦不堪才好。
  只可惜对方的身手比他更快,在出手的时候,身形一闪,落在他背后。
  见动手失败,男人又直接扑向老大夫,露出自己的獠牙,脸上带了几分喜色,鲜血当前,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上一秒原则和自律还在心头的强烈撕扯着,这一秒全都变成齑粉……
  君珩早就似游龙般拔下了裂天,提剑而来,心里的失望和淡淡的失落夹杂在一起,手上丝毫没有留情。
  就在男人刚触及老大夫门面的时候,一道冷光乍现,黑色的血渍洒在老大夫白色的衣襟上,只见一截白骨的切面,一股阴森之气笼罩在头顶,淡淡的臭味飘散在鼻息间,令人作呕。
  那颗带着狰狞表情的头颅,已经滚落,尸体倒在了老大夫身上,将他压倒在地上,无奈只能双臂撑在身后。脸上闪过一丝狼狈,目光顿了顿,又见黑影一闪已经来到了跟前,口中惊呼道:“小心后面!”
  浓眉上挑,丝毫不见慌张,手心猝起幽蓝色火焰,似一朵彼岸花飞了出去,越燃越烈不断地变大,将那个奔来的男人一下子围在花蕊的位置。
  凄厉的叫声在林间响起,“唔——”带着几分隐忍,忍受烈火的吞噬,火苗逐渐将他烧化,模糊了他的样貌和身体,声音也逐渐消失,留下地上的一堆灰白的粉末……
  老大夫惊魂未定,乍见这诡异的火焰,目光惊奇地望了望身前犹如神祗的黑衣男子。
  “让你受惊了。”君珩快步走过来,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心里对他有些歉意,让他看到这种局面。
  所以试图挑开别的话题,“听说你对道法也略知一二?”
  “听谁说?周小少爷?”老大夫捋了捋胡子,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只是对身旁男子和那个小少爷还有诸多好奇之处。
  “嗯。”君珩应了一声。
  老大夫姓何名百业,自小对道法颇有兴趣,但是奈何祖上十几代都是声名在外的药王,也自知“百业”二字,是家人对自己寄予的厚望,所以上山学了几年道,还是回去继承家业了。
  “只是略知皮毛而已。”他摇摇头,当年那种对道法痴迷的忘乎所以的心态,都已经被尘封起来了,如今在世人眼前的,只是一位尽心尽责的大夫而已。
  察觉他语气里有淡淡的无奈,君珩不再言语,宽袖下的指尖在玩弄的一棵小小的火球,从袖中飞出,从空中画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落在方才半截的尸体上,一触即燃。
  “看来让两位公子失望了。”
  确实是有一点失望,君珩眉宇间的痕迹一直没有消散,若不是这一番试探,他也是心怀希望的。这些容离一心记挂的希冀,他也将它们放在心上,小心呵护着。
  作者有话要说:
  给看文的小可爱们,比心心?,嘻嘻(#^。^#)


第50章 朝堂阴谋
  “这就不用通报了吧……”
  “我怎么知道!”
  “这……”反正来回跑腿也不容易,视线转向远方,假装自己没看到的样子。
  “……”另一个也懒的再说什么,连小公子都和他关门密聊了,可见他们关系不差,遂也不做声,和身旁那人一样也看着远方。
  既然都这样,君珩也不客气,抬脚就进了门,只是刚进门就遇见一个抱着双臂靠在大厅门口圆柱子上的男人,一脸不悦地把玩着手上的玉指。
  可不是就是他上次咬的人周永庭!
  “你谁呀你!”周永庭已经好几天没有出门去,今早打扮的玉树临风,刚准备出家门去,又出现了这等丧事,心中很是不快,语气烦闷又蛮横。
  君珩垂下眉眼,淡淡道:“何大夫让我来给小公子送点药!”
  “那个小病秧子,和他娘倒是一模一样,都是赔钱货!”说完目光瞥了君珩一眼,带着几分不屑又垂着头玩玉指。
  宽袖中的手指动了动,真的有何大夫托他带给容离的药。一阵风过,寒光一现,只听见巨大的轰隆一声,周永庭被从屋顶上砸出的瓦片砸的不轻,疼的哼叫。
  “哎哟——”惨叫的余音一半含在口中,灰土从头扑下来,洒了他一身,胸口一颤一颤地喘着气,听见声响的家丁从四处赶过来,方才还在眼前的人已经消失了。
  “妈的!”一声粗话忍不住爆出口,周永庭的脖子都被砸的动不了了,想看看头顶上的窟窿,奈何脖子一动就如同针扎一般刺痛!
  “还不快去请大夫!”狠狠地瞪了一眼家丁,瘫坐在地上,剩下的家丁面面相觑,缩着脖子上前来扶起他。
  “慢点!慢点!”背上痛的嗷嗷直叫。
  容离在北院那处都能听得见前厅他偶尔传来的模糊的叫骂声,带着盛怒的,想必面上也不会好看,定是青白红交杂在一处吧?
  “他又说了什么?”半闭着眼睛,听见细微的脚步声,容离嘴唇动了动,直觉有人正在靠近。
  半晌没听见回答,又轻声道:“不必同他一般见识。”
  周永庭就是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弟,成日里只知道游手好闲,沉醉于软玉温香,看似凶狠,实际也没什么伎俩。可嘴巴确实毒了些,不过已经自上次自导自演之后,还从来没来找过什么麻烦。
  “我知道。”君珩见他眼帘半睁半闭,纤长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翳,伸手揉了揉他孩童特有的温香细腻的脸颊,手感极好。
  于是慢慢睁开眼,对上一双幽深的瞳孔,眼角顿时染了几分暖意,问道:“究竟有没有的救?”
  抬起明澈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
  君珩凸起的喉结动了动,摇摇头。
  容离脸上却没见失落,“我想起来走走。”向上伸了伸手,在空中没有目的乱抓,刚说完就被人一把抓住,抱了起来。
  “去幽冥彼岸看看怎么样?”君珩唇边噙着淡笑。
  “好!”
  抿着唇重重点头,面上带着孩童的顽皮,眨了眨眼睛。
  幽冥的天空挂着淡淡的蓝,彼岸如火一般盛开的花,连成一片,两个红色的身影快要融入眼前那一片花色里,男的自然就是路判官了,背着他们蹲在彼岸花前,和身旁同样一身红色衣衫的小姑娘不知说了些什么,侧面看上去,只能看见他清秀有致的眉峰。
  没有注意到后面的人在向他们靠近,兀自说着:“……所以只要你想念你爹娘,就可以到这里来……”
  “每一朵都是一个人吗?”
  “是吧。”陆有才点点头,明明是在骗人,脸上却诚挚地看不出一点端倪。
  终于感受到身后的气息,手搭在小姑娘的肩上,带着她一齐转身,朝他们客气地点头。“这是这个地方的老大,叫他冥主就行了。”
  “冥主哥哥!”小姑娘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伟岸的男人,尤其是那双泛着幽绿的眼睛,让她觉得好看又好奇。
  方才还沉浸在悲伤中,现在就被新事物夺去了注意力。
  “小弟弟好!”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水灵的眼眸转了转,忍不住往前一步走,大约是因为看见容离年龄和她相仿,心想这里竟会有玩伴,所以才大方地表露出自己的欣喜。
  容离颊上泛起浅笑,两个红衣站在一起,有些说不出来的和谐,染上几分花色的红,心中一阵暖意流过。
  问道:“你叫什么?”
  “湥鍉穆湥У那鍉”盯着他明澈的眼眸,她没去过学堂,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改怎么写,告诉陆有才的时候只是说出了这个音调,陆有才才在纸上写出这两个字给她看。
  笔画很复杂,但是白纸黑字,明明看不懂,却觉得犹如陆判其人的清秀好看的字,落在纸上看上去也莫名觉得很好看,说着脸上带着几分骄傲的神色。
  穆如清风?
  是个好名字,容离的目光看看陆有才,又看看穆湥В冻龅男σ狻!奥脚泄俅司伲内さ故翘砹瞬簧偕突盍Α!�
  陆有才只轻笑不语,柔光落在穆湥砩希赡芤彩且恢衷捣职桑搿�
  君珩其实来这里一半是为了带容离出来走走,另一半是为了见那个道士的死魂。
  走了几步回头看过去,容离白色的身影给外显眼,面对着穆湥歉鲂」媚锏氖焙颍寄渴贾瘴氯幔讼傅氖种钢缸旁洞Φ谋税痘ǎ爰」媚镏鸾シ⒊隼吹男ι宕嘣枚�
  直至走入牢房,才定了定神,大步直接走向最里面的那间牢房,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两个黑面阴差。
  “江络是吧?”君珩面无表情地站在牢房前,那天只在路判官递来的生死簿上轻轻瞥过一眼,大概是叫这个。
  江络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寡淡,只是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我知道你也并非有意咬人……”君珩看见他听见这句话突然抬头看了自己一眼,转而又悻悻地低下去。
  可是那又则那样,还是沾了血,他怔怔地想着,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
  君珩抱着手臂,语气轻松,“但是那些被你咬了人,的确无辜。而他们又继续去伤害更多无辜的人,追其根本,也不全是你的错。”
  “谢谢。”江络白着脸,手指缴着自己的衣角,终于抬起头怔怔地看着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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