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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仙路惟缺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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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四下也没人,而且看样子这狗子对自己并没有恶意,甚至若不是因为他,自己现在可能还受制于人。想到此,奚渊心内满满的都是感动。
这家伙不知是什么来历,但看它刚才的表现,定非寻常犬啊。只是,我与它素不相识,它为何两次相救?这会儿又为何不走?
小土狗似是感知到了奚渊的不解,“嗷呜”了一声,小爪子在地上扒拉了几下,似是在画什么。
奚渊歪头一瞅,只见小土狗爪子下,画了一个大大的圈儿,圈中还画着几个歪七扭八的线条,线条有的分散着,有的连在一起,似是画的某种东西。但无论横着看还是竖着看,或是斜着看,奚渊都看不懂它想表达的意思。
“狗子,你这画有点太抽象了,就是给我一幅正常画作,我都不一定看懂,更别提你这样的……”奚渊微微有些歉意地看着小土狗。
他晃了晃脑袋,决定暂时先不去管它的这幅画,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小土狗的脑袋,理了理那家伙的毛。
之前它还是一身油光锃亮的,这会儿又上树又扒土,一身黑毛早已沾了不少泥土和碎叶。奚渊又看了看自己身上,一身打着补丁的短褐亦满是尘土,脏乱不堪。
“现在去干嘛呢?”奚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小土狗也在他对面坐下,头顶翘起的那一绺白毛轻轻抖动,瞳孔也已变回原色。实话说,刚刚它的绿眼睛也着实把他吓得不轻。
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从怀中掏出两个果子,对面的狗子眼巴巴地望着他,墨色眼珠泛起点点星光。若不是它的尾巴太短,又被它压在屁股下,这会儿定要摇摆起来了。
“给——”奚渊给它扔了个果子,小土狗忙张嘴一口咬住,“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
奚渊数了数怀中的果子,还有三个,再分一轮的话,最后一个怎么办?
那小土狗啃完之后,学着奚渊的样子,歪头将果核一吐,果核飞了二三十尺远。
奚渊嘴叼着果核,正欲把它吐到草丛中,看着它这个样子,顿时惊住了,果核“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不是吧,狗子,这你都学会了?”奚渊默默无语了一下。
小土狗幽幽瞥了一眼地上的果核,眼神似是极为嫌弃,又巴巴地瞅着他怀里的剩下三个果子,“嗷呜”了一声。
奚渊顿时会意,从其中掏出一个,扔了过去,自己也再次拿出来一个啃了起来。
还剩最后一个,一人一狗,在这幽幽夜色中,沉默不语。
“这果子毕竟是你找到的,刚刚你又救了我一命,就给你好啦。”奚渊这么想着,便将那果子递了过去。
“嗷呜。”小土狗看着那果子,并未张嘴咬住,而是撑开爪子,在地上画了个圈儿,中间画了一道竖杠,似是在说:“一人一半!”
奚渊看着它的第二幅“抽象画作”,嘴角一阵抽。但这次他倒是连蒙带猜也弄明白它的意思了,便将果子咬下一半,另一半递了过去。小土狗这才“嗷呜”一声,心满意足地咬住了那半块。
“看不出来,你这家伙蛮注重公平的嘛。”奚渊心道。
最后一个果子分完了,奚渊也休息够了,便站起身来,拍拍屁股,准备继续出发。
谁知,刚向前走了几步,奚渊觉得有些不对劲,回头一瞥,那小土狗竟然跟在自己身后!
“咦,狗子,你干嘛跟着我啊?”奚渊问道。
小土狗“嗷呜”了一声,停在原地,四只爪子又开始扒拉地面,再一次开工它的“抽象画作”。
奚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扒来扒去,终于,它扒拉完了,挪开毛茸茸的身子。瞬间,一副更抽象的画作,呈现在了奚渊面前。
勉强可以辨认出那依然是一团歪歪扭扭的线,有圈有叉,有长有短,交织错杂,令人眼花缭乱。
“狗子,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奚渊立在原地,默默地看着它的第三幅抽象画作,揉了揉眼睛,实在是欣赏不来。
小土狗趴在地上,“嗷呜”了一声,似有些委屈。
突然,它一下子从地上蹦跶起来,一个箭步冲向奚渊,咬着他的裤脚就往前拖。
“哎狗子!狗子大哥!有话好好说,别动嘴啊——”奚渊猝不及防被它咬住裤脚,挣了一下,竟然没挣开,只得跟着它向前走。
小土狗的速度极快,奚渊在这夜色中也看不清路,一不留神,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滑溜溜的物什,身子向后一歪,跌到了泥坑里。
小土狗听到身后的异响,回过身去,看到满身泥土的奚渊,“嗷呜”了一声,头上的白毛一抖一抖的,似是在大笑不止。
奚渊一脸狼狈,双手撑地,站了起来,随便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又甩掉头上的几片叶子,瞪了小土狗一眼。
小土狗见他又爬起来了,转过身去,这次倒不上来咬着他的裤脚了,自顾自向前走去。
“狗子,你到底要带我去哪?我要回家啊——”奚渊看着小土狗继续向前走,心内好奇更甚,便上前跟在其后。反正他也在这破林子里转了好几个时辰了,也没走出去,不妨跟着它看看。
小土狗没走几步,便要回头瞅一眼奚渊,似是在确定他有没有跟上自己一样。
走了不知多久,奚渊渐渐听到了一阵泉水叮咚之声,如珠鸣环佩一般,清脆悦耳。遥遥望去,一抹银白出现在自己视野中,在这黑夜里极为扎眼。
“这不是我之前就想要找的泉水么?”奚渊惊道,“狗子怎么带我到了这儿?”
随着距离那泉水越来越近,奚渊心内越发不解。
正在这时,前方那道小小的黑影,在距离岸边四五尺之远时,突然停住了身子,“嗷呜”了一声,一蹦而起,“砰”的一声落入清冽的泉水里,溅开了数朵水花。
“……”奚渊站在岸边,看着小土狗在那极浅的泉水中游来游去,四只爪子不时拍打着水面,极为快活惬意的样子。
小土狗抬爪拍了拍水面,似是在让奚渊也下水洗一洗。
奚渊忙摆摆手,道:“我就不用了!”
“可别告诉我,狗子你费这么老大劲,就为了来洗个澡?”奚渊一阵无语,他蹲下身,轻轻掬起一捧,简单洗了一把脸。
泉清且寒,一眼望不见底,奚渊默默摇了摇头,拒绝下水。
突然,水中溅起一阵水花,正在岸边默默出神的奚渊,猝不及防就被淋了个满身。顿时,一阵阴寒传遍全身,奚渊打了个哆嗦,抬头愤怒地望向刚刚上岸的那个罪魁祸首。
小土狗刚上岸,抖了抖湿漉漉的毛,没想到竟然全抖到奚渊身上了,一时也有些无措。
“狗子!看招——”奚渊一把从旁随便抓起一根树枝,就冲它扔了过去。
小土狗见势不妙,忙撒腿跑去。奚渊见它要跑,立即也跟了上去。
两旁的树影在飞快倒退,奚渊几乎使出了所有力气,小土狗也跑得飞快。
奚渊眼光牢牢锁住那道黑影,完全没注意到周身景色变化。
待得回过神来之时,奚渊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道厚重的城门前。在门的上方,是三个漆黑的大字——芜州城。
“这这这……”奚渊看着这三个字,心内又是一口老血,一歪头,看到坐在地上,神态悠然的小土狗,心内顿时明白了。
“哎,既然都到门口了,不如就进城玩玩吧。”奚渊心道,“正好可以暗中看看兰简的心上人长啥样。”
想到此,奚渊嘴角轻轻弯起,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一样。乐过之后,心头又浮上了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连他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小土狗歪头瞅了他一眼,抬爪碰了碰他的鞋尖,奚渊也蹲下身,亲昵地摸了摸它的头。
“走吧,我们进城去看看。”奚渊把它抱起来,悠悠地迈入了那个古朴的城门。
作者有话要说:
奚渊:狗子,你为什么老是“嗷呜嗷呜”的?
狗子:哼,你们这些人类,哪能理解专属于我们的语言~还有,我不叫狗子!我有名字的!!
奚渊:蛤?那你叫啥?
狗子:哼,不告诉你!
兰简:卖狗肉了~卖狗肉了~两文钱一斤~快来买啊~
奚渊:卧槽!这么便宜!我都要了!!
狗子:呜哇哇,你们欺负我,我要告诉麻麻去QAQ
奚渊、兰简:嘿嘿嘿嘿嘿
第14章 芜州
刚至卯时三刻,城内却已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小贩们的吆喝声纷纷杂杂,充斥于耳。百姓们普遍衣着华贵,行走于闹市中,偶尔还会见到奇装异服的艺人,当街杂耍,引来一阵叫好。
“不愧是这一片儿最富裕的地方啊!”奚渊怀抱小土狗,一手拿着个糖葫芦,一边“吧唧吧唧”地吃着,一边兴致满满地走在大街上。由于造型独特,一路引来不少行人的奇异目光。
“先去做点什么好呢?”奚渊倒是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毕竟,人不是为了别人活的,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街上人潮涌动,奚渊不知被谁推搡了一下,身子向前扑去,正好撞到了一个刚从路旁一家绸缎铺走出来的黄衣小公子身上。
“啊哟!谁特么走路不长眼睛啊——”那黄衣小公子被奚渊撞了这么一下,立即破口大骂道。
那黄衣小公子身旁的一名老仆,忙一把将奚渊推开,身后的几名小厮各自手忙脚乱的上前侍候。
那老仆虽年事已高,却力气大得很,奚渊本来也有些晕头转向,又被这么一推搡,一个不稳就栽到了地上,小土狗也从怀中摔了出来。
“……”奚渊心内颇为无语,瞥了一眼那个被簇拥在中间的黄衣公子。只见他一身锦衣华裳,跟自己差不多大,却足足比自己高了一头,浑身穿金戴银,一股子纨绔子弟气息。
奚渊撇了撇嘴,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捞起来满脸幽怨之色的小土狗。围观人士有越聚越多的趋势,奚渊正准备溜之大吉,却不防被人抓住了后领。
“哪来的臭乞丐?撞了我们家的小公子,就想这么走了?也不看看我们是谁——”那老仆一把上前,抓住欲溜走的奚渊的后领,骂道。
阳光照在那黄衣公子一身的金银玉石上,反射出好几道耀眼的光芒,奚渊眼睛被闪了一下,便抬手覆在了眼睛上,微微遮挡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撞你们的,这位公子您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计较——”奚渊好汉不吃眼前亏,该服软时就服软。此情此景溜走是不大可能了,只能先如此了。
谁知,那黄衣小公子完全得理不饶人,众目睽睽之下,他上前一巴掌掴在了奚渊的右脸上,力道极大,“啪”的一声,格外响。
这一巴掌扇出,奚渊顿时愣住了,右脸上红肿了一大片,众人也都低声议论纷纷。
“这不是林府的小公子吗?怎么还当众打人呢?家里父母都怎么教的啊?”
“哎哟,你可小点声,林府可是咱们这儿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咱们哪儿能议论他们呢!”
“就算再有钱,又有什么用?看这林小公子的德行就知道了……”
“你还挺狂啊,撞完人就想跑?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黄衣小公子脸上满是轻蔑,似是还不解气一般,再次扬起手来。
奚渊却哪里会站着任他宰割,怀里的小土狗也极为配合地高高跃起,张口扑向老仆,一口咬下,生生咬下一块肉来,直把那老仆疼的倒抽一口气,抓着奚渊后领的手也松开,而奚渊则趁机向人群中跑去。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给本公子抓住那小子——”身后传来那黄衣小公子的大喊,“本公子要回去告诉爹,让这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奚渊气喘吁吁地奔跑着,心内仍是气愤不已,右脸颊上还是阵阵作痛。他本来是可以躲过去的,只是那一下子太过迅疾,让他始料不及罢了。
想到刚刚无意听到的那几句话,奚渊心内却有些不平静。芜州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林家,穿金戴银,刁蛮任性,锱铢必较,爱打人,尤其是爱扇人巴掌……
种种综合在一起,一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黄衣小公子就是林广德,林瑾初两个弟弟之一,其下还有个尚在咿呀学语的弟弟。林家为芜州城有名的经商世家,主营药材、绸缎和酒楼。放眼整个芜州城,就数他们家产最富有。
想到此,奚渊撇了撇嘴,心道:“仗着家里有点儿钱就天天横行霸道,我就看你还能笑到什么时候。我才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报仇,况且也根本不用我出手。你们家,可马上就要大难临头喽——”
右颊上还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奚渊愤愤地想着,正好走到一家药铺门口。他刚想走进去,随便买点药,一看到上面的“林”字,就生生地止住了步子。
“算了!不去了。”奚渊心内气愤难平,转身看了看自己的身后,也没有了那几名林家仆从的身影,而药铺对过就是一家客栈。
“管他呢,我先去睡一觉再说。”奚渊打了个哈欠,瞥了怀中不知何时睡过去的小土狗一眼,心内羡慕不已:“要是我也能一直这么躺着,什么也不管,多好啊。”
小土狗似是听懂了他的内心,翻了个身,头顶的白毛轻轻晃动,小眼睛轻轻睁开,一眨不眨地盯着奚渊,似是在说:“好个毛线啊!如果你天天被人摸来摸去的,你会开心?”
奚渊晃了晃脑袋,隔着外衫碰了碰紧紧贴于衣服内襟的小包裹,他的所有家当都在那里面,甚至还包括之前兰简给的十两银子卦钱。
想到兰简,奚渊莫名心情好了很多,便抱着小土狗,大大咧咧地走进对面的客栈,掏出一点碎银来,要了一间房。
一阵困意袭来,上下眼皮直打架,奚渊在上楼梯的时候都有点站立不稳,甚至丝毫未注意到迎面下来的一道白衣人影。更未注意到,那人在看到奚渊之时,眼中闪过的一抹惊喜。
奚渊头都没抬,微微侧过身,想先给那人让道,可谁知,那人在即将与他擦身而过之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啊?”奚渊莫名其妙被这么一抓,睡意也醒了不少,好奇地移眸过去,却在看清那人面容之时顿时僵在了原地。
“不是吧,芜州这么大,这样都能碰到啊。。。。。。”奚渊心内嘀咕道。
趴在他怀里的小土狗也“嗷呜”了一声,露出了毛茸茸的脑袋,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打量着那个气质出群、宛如谪仙的人儿。
半晌,奚渊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道:“兰简,好巧啊!”
“嗷呜!”小土狗也打了个招呼,从奚渊怀里蹦出来,跳到兰简肩头,顿时,兰简的一身白袍便沾染了四个脏兮兮的爪印。
兰简微微侧头,看向趴在他肩头的这个小土狗,皱了皱眉,面露疑色。片刻后竟抬手一把将它抱了下来,小土狗“嗷呜”直叫个不停。
“这是?”兰简两手抱着它,眼光有意无意瞥向奚渊那明显红肿起来的右颊。
“它是我在路上碰到的,我见它可怜,就把它带着了——”奚渊将身子微微倾斜了一下,抬手装作不经意般,遮挡住那右半边红肿。
“兰简,你怎么在这?你师父师弟他们呢?”奚渊问道。
“师父他们探知到了芜州城外约莫三百里处的一个小村子有些妖魔作祟,便带着师弟们过去了。”兰简道。
“啊?他们就这么走了?芜州的事解决了?那你怎么留下来了?”奚渊大为奇怪。
“芜州的事还没解决,只是这几日比较平稳,无甚异像,师父便让我留在此处观察。而且,陆师弟也随我一起。”兰简道。
似是为响应他这句话一样,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两人下方响起:
“兰师兄?奚师弟?”
陆闵安一袭湖蓝长衫,站在扶梯下,正一脸惊愕地望着堵在楼梯中间的二人。
奚渊一看到来者,反应飞快地上了楼,一边跑一边道:“不好意思陆师兄!”
“奚师弟,你怎么会在芜州城?你不是说要回桫椤镇么?”陆闵安瞥了一眼兰简肩头的那几个黑爪印,视线下移,看到那只小土狗时,却是一怔。
“这个嘛,说来话长了,有空再说啊,我先回去了——”奚渊一见到陆闵安,身子微微抖了抖,一点儿不愿意在这个人面前多待片刻。
他刚想自己跑进屋,却想起自家狗子还在兰简手里,便拽着兰简的袖子,也将他拽了进屋,留下一头雾水的陆闵安站在原地。
“砰”的一声关上门,奚渊又插上了门闩,终于长舒出一口气。奚渊一屁股坐在软绵绵的床上,刚想躺下,却瞥见还站在原地的兰简。狗子又跳到了他的另一边肩膀上,于是,兰简的一袭白衣又添了四个黑乎乎的爪印。
奚渊看着兰简这个样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道:“兰简,随便坐!”
兰简极为听话地找了个椅子,坐下了,小黑狗又从他肩头跳了下来,在他衣服上到处乱走,似是极为欣赏他的“黑爪印”大作一样。
奚渊嘴角一抽,再也看不下去了,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了小土狗,将他从兰简身上拽下来,再任由它这么玩下去,兰简这衣服就要毁了。
奚渊默默瞅了一眼兰简衣服上的那几十道黑爪印,满是歉意道:“兰简,实在不好意思,这狗子啊,它别的都好,就是一见到它喜欢的人,就想给对方画一幅画儿。你看它在你身上画这么多了,说明它多喜欢你啊,你别理会它……”
兰简轻轻抖了抖袖子,抖落了几根可疑的小黑毛,倒是并没有很在意。
奚渊干干笑了一声,暗中掐了一把小土狗,小土狗“嗷呜”嚎叫了一声,从奚渊手里挣脱出来,竟一下子从半开的窗子跳了出去,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奚渊一怔,待他反应过来,打开窗子向外看之时,却哪里还能看到自家狗子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奚渊:兰简QAQ我被你的未来小叔子欺负了
兰简:不怕,不就是个狗子吗!看我的!
狗子:嗷呜?
奚渊:??????
兰简:棒打狗头!!
狗子:QAQ你们虐待人家,人家再也不给你们画画了QAQ
奚渊:一场误会啊!!
第15章 客栈
“它怎么跑了?”兰简也凑过来,问道。
奚渊摇了摇头,道:“可能它是太喜欢你了,你看,它刚与你见第一面,就爬到你身上不肯下来。”
此时,刚至辰时,一抹明媚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牖,照在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上。
奚渊却是极不应景地打了个哈欠,对兰简道:“算了,不管它了,我实在撑不住了,先去睡会儿。兰简,你去忙你的吧!”
在他转身向床边走去的那一刹,那一边微红的侧颊,却是毫无遮挡地映入了兰简眼中。兰简一怔,他微微伸手,似想拉住奚渊,却又目光一凝,终是缓缓放下了。
奚渊晃晃悠悠地走到床边,翻身上了床,顺手将被子拽了过来,和衣盖在身上,枕着暖暖的阳光,一脸满足地阖眸入睡了。
“睡觉果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奚渊心道,“不过,还是要有钱才行……”
房门“咯吱”响了一声,随即又被小心地掩上。床上的奚渊却是眼都没睁,翻了个身,唇边露出了一丝满足的微笑。
“兰简应该走了吧……”奚渊在睡梦迷糊中想道。
辰时半,奚渊的房门又“吱呀”一声被人轻轻推开,一个白衣人影儿,缓缓走进房内。只见他已换下原先那件沾满黑爪印的衣衫,依旧是一袭广袖云纹袍,纤尘不染,宛如谪仙,正是兰简。
床上睡得正熟的奚渊,丝毫不知此刻兰简正在他床前,一双眸子清澈如泉,隐隐可以看到其中的倒影。
一刻钟后,兰简似是站的累了,在室内扫视了一圈,伸手拉过来一个木椅,就在床边,正襟端坐。
兰简从衣袖中掏出了一个小纸包,除去外层包装,最后,从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形木盒。盖子一打开,顿时从中散发出了一缕淡淡的香气,萦绕在室内。
睡梦中的奚渊,只觉鼻中传来了一道花香。随即,右脸颊上那处红肿的地方,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似是有人轻轻地为自己敷药膏,疼痛感顿时减少许多。除了鼻子中那股越来越浓的花香,让他微微有些不舒服。
奚渊再也忍不住了,鼻子奇痒无比,一个喷嚏打出,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睁开眼来。
正在他脸上涂抹药膏的兰简,见奚渊突然睁眼,也是一怔,手还维持着那个古怪的姿势。
奚渊躺在床上,看着正襟端坐于床前的兰简,片刻无语后,对着他眨巴了两下眼睛,身子微微一动,直起身来,咧嘴一笑道:“兰简,你还在这啊!”
兰简默默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似是觉得此情此景,需要自己解释一下,便道:“这个药膏,对你的伤挺有用的……送你了。”
“什么情况?我一个大老爷们,还涂这劳什子作甚?”奚渊一想到兰简给自己涂药膏的情景,就一阵无语。
微一转头,奚渊就看到了枕侧的那个大敞的方形木盒,鼻中又是一阵奇痒无比。
奚渊强力忍住想打喷嚏的欲望,艰难地咽下口唾沫,将盖子合上,阻住那万恶的花香之源头。
奚渊一抬头,又看到一脸不解之色的兰简,干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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