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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和孽徒真香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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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村子离此处不远,沿着这小路一直走就是了。
村子上空炊烟袅袅,正是午饭的时间。
挨着村口槐树的一户人家里传来女子哼唱的声音:“琉璃酒、青羊樽,捞来鲤鱼祭……”
歌声戛然而止。
宋迎抬眼,隔着矮矮篱笆墙淡淡望了过去。
唐灵赋手里的水瓢洒在地上,沾湿粗布麻裙的一角。
她脸色苍白,身后屋门口,颤巍巍走出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婆,腰背佝偻,双眼虽然睁着,瞳孔处却一片白雾,显然已经看不清什么了。她往唐灵赋这边转过头,摸索着走过去:“丫丫,怎么了?摔倒了?伤到没有啊?”
“没事,瓢子掉了,你回屋里去。”
她将老太太送进屋里,再出来的时候,神色全然不似刚才那般轻松自在,看着宋迎微微勾起唇角,又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义父来得可真快。”
宋迎在那小木屋的门口扫了一眼,还能听见老太太找东西的喃喃声。
他道:“她还活着。”
唐灵赋微笑:“是啊,比义父还要命长呢。不过也活不了多久了。”
当年宋迎去了一趟海外,返程的时候船只遇到风浪,被卷进亡灵海海域,误打误撞,船只在经历狂风暴雨之后,停靠在了这片小岛。
他就是这里遇到了唐灵赋。那时就是这个老太太养着她,后来唐灵赋求自己带她离开,宋迎本想带着这老太一起,老太不愿意离开故土,就让唐灵赋跟他走了。
唐灵赋的话引起了宋迎的极度不适。
他蹙眉,凝视着她。
唐灵赋笑道:“别这么看着我,义父,你也知道邪修都是些忘恩负义、凉薄寡情的人,老天给了我这样的根骨,我也没办法呀。”
宋迎道:“魔修亦天性嗜杀,我却从未见过白炼谢还杀人,是你自己阴狠毒辣,从不克制,关上天何事。”
唐灵赋挑眉,“义父好不天真。白炼和谢还,他们不杀人,那是因为找到了能让自己心甘情愿克制的人,我呢?我什么都没有。好不容易拜到他手下做弟子,却被他百般厌恶,被他送去惩戒司洗精伐髓……义父,你知道洗精伐髓有多痛吗?”
“你邪性大发,良心泯灭,淳如把你送去洗精伐髓,是留你一条后路。他完全可以一剑杀了你。”
“那又如何?不过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能杀我罢了。”
宋迎沉默良久,忽然气笑了:“我今日才知,原来你如此多疑,任凭别人一颗真心对你,你也能找出诸多理由防备猜忌。”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呀义父。我不相信这世上有人会对我好,因为我是邪修。”
“自甘堕落,反以为荣,多说无益。”
话落,风月剑铮然出鞘。
唐灵赋知道自己跑不了,也没有反抗的意思,闭上眼,任凭宋迎来取性命。
宋迎眉心一动,风月化作一道白光,将她捆住。
唐灵赋睁开眼:“你不杀我?”
“我只来抓你归案,一切由道盟处置。”
他转身踏上来路,唐灵赋被风月剑牵引着,磕磕绊绊极不情愿地跟了上去。
一边走,唐灵赋一边笑:“义父自己来的?谢还呢?他竟没有跟来?”
宋迎懒得同她多说。
唐灵赋毫不在意被他冷落,仍是笑盈盈的:“我算算……你们来时遇到了风暴,走散了,是不是?”
仍是一片沉默。
她转而叹息一声:“哎,真是可惜。”
宋迎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唐灵赋笑道:“可惜你等不到他了。因为他已经死了,就在今早。”
☆、遗书
宋迎冷冷看着她。
唐灵赋浑然不觉似的,一脸纯真道:“不然,你的青鸟怎么会找不到他?不过也有个好消息,徐文引那儿子还活着。这样你有没有开心一点?”
宋迎转身继续走。
唐灵赋还在喋喋不休:“谢还啊,这个人真是太容易满足了。他爱慕你,却只要能每天见到你就很开心。叫我说,喜欢一个人,不就该把他攥在掌心,让他眼里只有自己,只听自己的话才足够吗?你看,邓素生前再如何清高,死后不还是唯我是从,杀人无数?”
道袍中的手蓦然握起。
风月剑如一尾毒蛇,将唐灵赋愈缠愈紧。
唐灵赋顿时被勒得话都连不起来:“怎么……戳到你的痛处了……死了、就是死了……你杀了我,谢朝辞也是死了!嗯……”
唐灵赋被风月剑绞得在地上打滚,宋迎抬手扶住路旁一棵枣树,猛地咳嗽起来。
风月剑仿佛失去力量,陡然松弛,虚虚捆在唐灵赋身上。没有了痛楚,她桀桀笑起来:“鸳鸯眷侣?笑话!师徒之间怎能交合,何况你们两个还是男人!你们这是背德!乱|伦!禁|断!传出去,是整个仙门的笑柄!义父,你该庆幸呀,谢朝辞死了,就没人能牵绊住你,来日,你证得大道,飞升仙界,难道不比和他谈情说爱强上百倍?”
她径自说着,越发嚣张。
宋迎扶着枣树紧闭双眼,手指在树干上抓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心腔里的血仿佛被狠狠堵住无处发泄,直往喉咙里涌。
他抬起手指,捏了个诀。
唐灵赋便觉喉咙被卡住一般,再也发不出声音。
她被禁言了。
宋迎没有回头,银纹广袖在唇间抹了一把,颓然落下几滴猩红的血珠。
便听他声音沙哑:“大道有何可求,你高看我了。”
回到岸边时,宋迎将唐灵赋捆在了树下,然后挑了个干净地方,闭目调息。
几个船夫离唐灵赋远远的,叽叽喳喳的小声议论。
喉间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宋迎终于忍不住咳出一口血,眼前一晃,黑了下来。
“哎!那仙君是不是晕过去了!”
“快过去看看!”
船夫们跑过去,果然见宋迎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唇边还沾着血迹。正要把他扶起,天边一道星芒急速落下,看到宋迎,谢还立刻把手里的徐凤林扔到一边,上前将人抱起:“师尊,师尊。”
他风尘仆仆而来,身上大氅早就不见,一身深紫轻衣上有雷电烧过的痕迹,满布伤口的手将宋迎额前的碎发拂到一旁,搭上脉搏探了探,发现宋迎气血逆冲,心脉阻塞,当即沉声道:“怎么回事?”
几个被他阴森森的眼神吓得退避三尺,连忙摇头摆手:
“我们也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晕倒了!”
“对对对,仙君刚刚把你们那个通缉犯抓回来,都没跟我们说话,忽然就这样了。”
立刻有人指向绑着唐灵赋的树,却只看到掉落在地的一把银白长剑,傻了眼:“哎,那女人呢?刚刚不是还在这儿吗……”
话未落,一阵阴风贴着耳畔刮了过去。船夫们只听见谢还撇下一句“照看好他们”,人就连个影子都见不着了。
“哎哎,都别发愣了,那边还有个小的,快搬到树底下来,水呢?喂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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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灵赋不知道自己还能躲到哪里去。她知道自己正被整个大陆通缉,但没想到道盟会这么快找过来,而且来的还是宋迎。
要不是抓准了谢还是宋迎的软肋,用言语刺激到了他,她根本不可能从风月剑下逃开。
唐灵赋踉踉跄跄地推开小木门,里面正在打盹的老太婆吓得一惊:“是丫丫吗?饭还没做好吗?我饿了……”
“饿死你算了!除了吃喝拉撒你还会什么!”唐灵赋连伪装都懒得披上了,她翻箱倒柜,把屋里能用到的东西都尽数纳进了乾坤袖,“要不是没地方住,谁愿意整天伺候你个瞎眼老婆子?”
“整天吵着吃吃吃……”她说完拿起桌子上一面碎了的铜镜,转身就走。
然而刚出门口,迎面便是一阵劲风袭来。
唐灵赋猛地往回跑,脖子后却一凉,一只手掐着她的后颈,把她抵在了篱笆墙上。
身后传来谢还森冷至极的声音,像刀尖在她背上冷冰冰地划过,“你把师尊怎么了。”
唐灵赋冷汗涔涔,她知道谢还从不会顾及什么情分,要杀她只是一念间的事。
她窒息道:“我跟他说你死了……他就受不住……咳咳……放开……”
谢还把她掐得更狠:“是你找死。”
唐灵赋两脚乱蹬,鼻子里只剩出的气儿,挣扎道:“我死了……他生前留给你的东西……你休想……”
手指陡然松开。
唐灵赋跌在地上,捂着脖子拼命咳嗽起来,余光看见掉在地上的铜镜,正想爬过去把它捡起,那镜子却飞入一只布满烧痕的手中。
谢还翻转着铜镜,认出这是宋迎羽化前送给唐灵赋的遗物,可惜镜面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依稀能看出一个掌印。
他把那护心镜纳入衣襟,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师尊的东西,你不配。”
唐灵赋哈哈大笑:“不配?你以为你就配得上他留给你的东西?”
谢还默不作声,一双漆黑的眸子沉沉盯着她。
唐灵赋从袖中拿出了一个鎏金信封:“你自己看啊。”
谢还指尖一勾,信封入手,他已经隐约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了。
果然,里面一张信纸,展开,熟悉的字迹。
隽雅温润,明月清风。
是一道遗嘱。
他这才想起,当时师尊羽化,第一个发现的人正是唐灵赋。
那时宋迎留下了两个遗嘱,单独把剑宗遗嘱写在了另一张纸上。
却不成想恰被唐灵赋趁机藏了起来。
所以徐文引、方应觉,他们都不知道还有这一份遗嘱。
所以宋迎仙去后,剑宗位空悬了三年。
谢还一字不落地看完了,将信纸按照原本的痕迹一点点折起,阴沉道:“为什么。”
“为什么?”唐灵赋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捧腹疯笑了好一阵子,眼角泪花都出来了,“为什么?看看上面写的什么?剑宗之位,传给一个魔修?怕不是疯了!我藏它,是为了义父,为了剑宗!”
“是吗。”谢还抬了抬眼,“为了师尊、剑宗。难道不是因为你嫉妒我?”
“是啊,我嫉妒你。因为你是义父唯一的私心,是他一生中唯一的错误,他为你背负骂名,为你破了规矩,就是死了,也想把剑宗之位传给已经成魔的你!”
唐灵赋嗤嗤笑起来:“不过就算我不拿,凤麟宗也不会把这遗嘱公布出来的,你要怨,只能怨你自己自甘堕落坠入魔道。”
“自甘堕落,坠入魔道。”谢还仔细回味着这番话,忽然低头,神情像是不认识唐灵赋一般,疑惑道:“唐丫,我堕魔是因为什么,没人比你更清楚。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张嘴这么能颠倒是非?”
他步步靠近,指尖凝起一道淡淡的光华。
唐灵赋连连后退,抵在篱笆墙上,看向谢还那近乎嗜血又含着笑意的目光,不由得缩起身子:“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谢还低低笑了一声。
“你这张嘴吵得很,拔了舌头会不会清净一些?”
☆、吃糖
远山日暮,青烟渐次升起。
宋迎醒来时,窗外余辉洒在脸上,有种不知朝夕的错觉。
他坐起来,身上盖着一层薄被。四下一瞧,不大的一个小屋,床占去大半,角落里两张小缸,其他的空间,都被箱子柜子瓶瓶罐罐占去,连墙上都没能幸免,钉着木架子,放满了七零八碎的东西。
嘴里满是苦味,心口的堵塞感却轻了不少。转过视线,是一张木板和石头搭成的桌子,上面一个碗,还留着黑褐色的残渣。
宋迎嗅了嗅,是药。
跟自己嘴里的苦味同出一辙。
他当即皱了皱眉。
修士往往体格强健,除了先天不足,一但筑基,轻易不会生病,药什么的自然碰的极少。这苦味,还好是他睡着时喝的,不然他铁定是不愿意的。
忽然没由来的一阵反胃,哗啦一下,吐出一汪酸水。
他呛得咳嗽起来,门口帘子被人掀开,徐凤林探进个小脑瓜来:“师兄,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三天了。”
宋迎听见他声音一怔,立刻看过去:“谢还呢?”
徐凤林被他忽然焦灼的神色吓了一跳,道:“他在煎药,师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好差……哎?”
窗户一翻,宋迎已经跳出去了。
徐凤林:“……”
这才几天啊就想成这样……谈情说爱的人真可怕。
翻出窗户,是一方不大的小院,院落一角的屋子上一顶烟囱,在夕照红霞中徐徐冒着烟。
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宋迎却觉得像是走了很久很久,直到看到灶台前拿着木头续火的身影时,绷紧的肩膀才像是断了的弦,慢慢放松下来。
开口,声音异常的沙哑:“谢还。”
谢还刚把一块木柴丢进灶里,闻声回头,张开手:“来,抱抱。”
宋迎走过去抱住他,那身体是温暖而结实的,贴在心口,能听到近在咫尺的心跳。
活着的。
真好。
“傻瓜。她骗你你还信了?还难受吗?”
谢还把他抱得紧紧的,狠狠揉了揉,在他额头不停亲吻:“没事了,我在。我答应过你要好好的,决不食言。别怕。”
“我受不住。”宋迎闭着眼闷声道,“唐丫说你死了,光是想想,我就难受得受不了。”
谢还叹了一声:“那可怎么办,以后我要是不在你身边,那你不是要想死我了。”
他揉了揉宋迎的脸,哄孩子一般,指尖变出一枚小玉环,“戴着这个,可以传音,弟子随叫随到。”
玉环是淡到偏白的紫色,套进宋迎的无名指,便轻轻收紧,契合地绕在指节上,仔细看,还能看到里面一小簇火苗。
“这是我的命火。为了师尊,弟子尽力让它燃得久一些。”
宋迎终于展颜,在谢还的唇上啄了一下:“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饿不饿,屋里有饭,去吃一点,都瘦了。”
又补充道:“屋里那个盲眼老太太是屋主,我们现在没有灵舟回不去,已经通知凤麟宗过来救援,这几天,只能先在这里借宿。”
宋迎微微蹙眉:“盲眼老太?”
“嗯。看不见人,又一直喊着鸭鸭,好像是自家养的鸭丢了,急得都快哭了。”
宋迎哭笑不得:“不是鸭鸭,是唐丫,这老太太是先前收养唐丫的人。”
来的路上他已把唐灵赋是从这岛上捡来的事情说给了谢还,却没想到谢还找地方借宿,竟然这么巧。
“这么巧。”
“对啊。”宋迎忽然想起来,脸色一沉,“唐灵赋是不是跑了?”
“没跑,关在小黑屋里,疯子似的,你就别去看了。”
宋迎也不想去看,他点了点头,“那些船夫呢?”
“在村西边几户人家借宿着。”
宋迎放了心:“我去看看凤林。”
徐凤林正在屋里和老太太聊天,手里拿着剑:“您摸摸,这就是修士的佩剑,每把剑都有名字的,这把叫漱冰,是我爹爹留给我的。”
老太太常年居住小岛,自然没见过这些,摸着漱冰剑的剑鞘,浑浊的眼睛睁了睁:“这花纹一定很好看。带走丫丫的那位仙人是不是也有这么好看的剑,哎,丫丫呢?你见到我家丫丫了吗?她刚刚跟我吵架啦,我给她攒了好多糖,她吃了就不生气了……”
看着她从兜里摸出一把已经发黑的糖,徐凤林道:“奶奶,这糖已经——”
“凤林。”宋迎打断他,微微摇头。
徐凤林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接住糖,“我帮您去给丫丫好不好?”
“好啊好啊。”老太婆咯咯笑着,“是不是有客人进来了。”
宋迎道:“奶奶好。我是凤林师兄,我叫宋迎。”
“宋迎……那个带走丫丫的仙人,也说他叫宋迎,不过老婆子耳朵灵,你们两个不是一个声音,嘿嘿。”
宋迎莞尔,看着她手里的糖,心里发苦。
如今的唐丫,早已不是那个几颗糖就能哄好的小姑娘了。
晚饭后,天际一轮皓月。
宋迎坐在台阶上发呆。
“在想什么?”
宋迎回过神,看见谢还端着一碗药坐了下来,顿时抿唇,“我好了,不喝药行不行。”
“不行。”谢还手里多了几颗雪花糖,“乖,最后一剂,把它喝完,有糖吃。”
宋迎盯着那乳白的糖球:“能不能先吃糖。”
换来的是一碗黑森森的药:“不能。”
宋迎皱眉:“我怕苦。你喂我。”
谢还拿起勺子。
宋迎:“用嘴。”
“……”
一碗药,喂了足足两刻钟才见底。
分开的时候,嘴里一甜,谢还渡给他一颗糖,在他唇间略用力地一咬:“再玩儿火,让你今晚哭着求饶。”
宋迎食髓知味地舔了舔唇:“那你来啊。”
谢还眸子一暗,顾及他的身体,道:“别闹。”
宋迎指了指月亮:“今晚月色极好,海边一定很美。”
“想去?”
宋迎笑吟吟的不说话。谢还会意,揽起他纤瘦的腰肢,飞身一掠。
海上波月万顷。细软的沙滩如一片白雾,赤脚踩上去,仿佛坠落云端。
温热的浪花打在脚踝,宋迎踢了踢沙子,谢还扣紧他手指,道:“小心摔倒。”
两个人十指紧握,沿着岸边慢慢地走。
过了一会儿,谢还忽然发声:“师尊,你当初,为什么要带走唐灵赋?”
宋迎用脚扫着浪花,没注意到他语气里的酸味儿,道:“当时坐的那艘船遇到风浪,误打误撞到了这里,那时这村子正在祭河神,唐丫和另一个小男孩是祭品,她不想被扔进河里,就哭着求我带她走,我于心不忍,就带她走了。”
“祭河神?”谢还语气一松,“竟还有这种风俗。”
“说是以前河神发怒,降下洪水,死了很多人。所以有了祭祀习俗,每隔几年就要杀鸡宰牛,祭祀童男童女。”
一阵沉默,一时间只剩海上风浪呼啸的声音。
“师尊,你有没有发现,唔……”
宋迎忽然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倾身吻住他,“沧海月明,良辰美景不可失,不说这些无关的,做点有趣的事怎么样?”
艳薄的绯红从面颊蔓延至眼梢,微张的嘴唇呵气如兰。那双纯粹的眼睛带着欲|色,覆着一层朦胧水汽,抓心挠肺地望着他。
心跳陡然加快。
谢还搂住宋迎,两人胸膛贴在一处。大手抚在他绸缎般的长发间,谢还呼吸加重,低沉道:“等会儿可不要哭着求我停下来。”
绵白的沙滩一望无际,贴着幽蓝的水岸直延伸至远方,潮涨潮落里风声幽咽,覆盖了一阵阵或急促或破碎的细吟和乞求。
#
“师兄,咳咳,该吃药了,咳咳……”徐凤林端着一碗汤药从冒着滚滚浓烟的厨房里跑出来。
宋迎坐在床上,打了个喷嚏,裹紧了被子,哑声道:“厨房没事吧?”
“没事没事……火灭了,师尊正在生火。你快把药喝了,咳咳咳……”徐凤林呛得咳嗽不止,把碗放在桌子上,“我喝点水去咳咳……”
宋迎看着那碗药,心里叫苦不迭。
那天晚上好不容易主动一回,差点被谢还折腾半条命去,任凭他如何哭求都没用,最后都不知道怎么回的这里。汗淋淋的身体被海风一吹,当夜就发了高烧,谢还大半夜的踢开了村子里唯一的郎中的家门,夜叉似的勒令人家抓了最好的方子,回来煎上。
但这里天高地远的,郎中远不如大陆药修,药草也是有限,苦滋滋的药喝了三天,才稍稍见了点好。
又是吃饭时间,谢还刚从厨房里钻出来,蓬头垢面的都来不及洗,先把宋迎那份饭菜送到了床头,又把徐凤林和老奶奶的饭菜添好,才转回小卧室,抵着宋迎的额头试了试体温。
不烫。
他温声道:“多吃点,好得快。”
宋迎刚把药喝完,忙扒了一口饭压压苦味,道:“昨天你说方应觉他们快到了,现在怎么样了?”
谢还道:“他们很幸运,没遇上雷雨,现在已经进了中心海域,应该明天就能到,不用担心。”
第二天,凤麟宗的船只果然如期而至。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其他五大宗门派来协助的灵舟。
一艘艘巨船从海的尽头渐渐冒出端倪,越来越近,气势雄雄地碾过碧波,旌旗在风里招展飞扬,船头的龙头凤首栩栩如生,天光之下,仿佛破水而出的灵兽。
岛上居民从未见过这么大这么华丽的船,都围在岸边惊呼不止。
谢还和徐凤林在沙滩上接应,云梯缓缓落下,方应觉最先下来,抓着徐凤林看了一把,确认无事,沉着脸拍了拍他的肩:“好样的。”
徐凤林以为他在夸自己,挠头笑嘻嘻道:“师叔谬赞啦。”
方应觉面无表情:“惩戒司的长老也来了,擅自离宗出海,去船上领罚吧。”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剩最后四章18点一次发完,么么(* ̄3 ̄)╭
☆、结局·终章
目送徐凤林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船,方应觉才看向谢还,见他也安好,暗暗松了口气,面上还是那副“不想看见你”的神情,道:“师祖呢?”
谢还咳嗽一声:“着凉感了风寒,正在休养。”
话落,果然感受到刀子似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刮了千万遍。
方应觉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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