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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焕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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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勒冷漠地挑了下眉毛,仿佛说:怎样?
就在魔者阴而霸的注视之下,邪焕生登时脑仁干空——这人叫丹什么来着?舌头一拧巴,破声喝道:“你个蛋!”
丹贝勒紧绷着脸皮,依旧默默,僵持少许,忽见他轻扣刀鞘,伴随一声铁石投井般的低吟,炙红刀刃如一条饮血怪物奔腾出闸!
邪焕生目光凝,按气于掌,待刀锋逼至三尺七寸处,随即一掌推出,千钧锐气顿时化消八分,刀尖触水般点了一下掌心,旋个弧,又了抛回去。
丹贝勒见状,立刻两指一并,以气驭刃,催锋再出。邪焕生只觉四周空气沉沉一滞,先是冷,又是热,焦灼之中,怵见白芒猝转烈光溅,赤锋敛焰取心门!双脚挪移,邪焕生一手化阳,一手纳阴,阴化解,阳破威,阴阳两气融合,强力一挡,霎那一声惊爆,天地如归无,邪焕生胸口真气逆冲,脚浮虚云,接连后退,竟是力逊半分!
丹贝勒极慢的眨了下眼睛,又以慢至窒息的语速说:“那一掌…。原来是你…。只可惜…。”
一声可惜,墙倒众人踏,眨眼间无数魔兵如同好奇的小星星全冒了出来。
世风日下!魔心不古!
打不过怎么办?逃!
把定主意,邪焕生气沉丹田,撕心裂肺“哇——!”一声大叫,先慑住敌方,逞丹贝勒懵炮之际,立即挥掌退兵以断后,最后,也是最关键一步,目空一切,心无旁骛,将身子狠狠一拧,夺隙就钻,见缝就滑,遇阻即杀。
——要像蝗虫扑庄稼!
严格遵守逃兵黄金三步法则,他成功冲出了重重包围。
死关过后,荒烟涣四野,无风,无月,交割错落的枝头上一片解不破的天。
邪焕生轻抚腕间佛珠,想到,临行前悟空将怀中一串十八子琉璃法珠一分作二,各表一串,交代:“此物可助你探寻我下落,记得同我会合!”
但,他和他的金蝉子究竟去了哪里?
佛珠无感应,他失去了方向。
迟疑中,忽然夜风吹起,星芒淡垂,黯极而白的地平线上,一道飒然身影拦路。长刀、瀑发、半神半魔之气。
☆、4
劫路盗匪?不像。丹贝勒手下的人?有可能。而神魔共体,又是怎样一种奇异物种?遐思联翩,如同一只警惕的猎物,邪焕生面不改色,却是暗中细查周围空气流通变化。
“何人拦路?”
刀者不语,长发高扬于半空烈烈作响,随着一个急而危的侧转,他正过身来,双目冷焰轻吐,低低说道:“白、痴。”
邪焕生干笑:“哦!原来你叫白痴!”
——风疾了,叶狂了。
刀者眉尾高拔,目光更冷,脚一踏,曳曳如邪魂掠影,无声息,无预兆,飘然降临。背后双刀陡然射出,左右各夺一手。白的醒世,和赤红的命世。一者气冻天地,是白勾瀑凉月,千里共寒霜,一者锋走电驰,如焚火滔天阙,万峰同炼断。
邪焕生纳闷了,这个人,得有多分裂哟!
刹那,刀催近,掌逼出。各挡一方。
刀者倾侧的身躯倒吊于萧瑟夜风中,仿佛无重力一般,长发向两旁直直飞去,露出精瘦俊煞且略带阴郁的面孔,浅麦的皮肤,细长双眸,雪亮的眼神。他手中的刀,进不得,挣不出,他脸上的神情,是骤雪初融绿一枝,有点恍然,有点迷茫。“你…。。”
邪焕生望着他,如坠九霄云雾,他眼中没有杀意!“我怎样?”
他压低了声线,眸光乍寐,仿佛失去自信:“圣骨呢?”
“不知道,未听说!”掌下薄力略施,他将他震飞出去。
他借势轻忽的纵上一根枯枝,如寒鸦狞立,收了赤刃,留一弯苍刀,豁空涟涟波动。风停了,金叶如涡急旋,飘洒漫天,林海碧波翻澜之中,倏见人刀齐出,气震星散落,斜拖一痕凛然影。
邪焕生身如磐,掌轻扬,力发无声而无穷。刀者不容破招,刀一拉,步一提,机锋点落,层层将他罩住。
刀快,掌更快。
刀狂,掌愈狂。
邪焕生一腔真气汇拢,源源不断由右掌输出。
一屏神,一对视。
冰封破解,猝见刀回路断。泰峰鼎立,唯有神掌独留。
“你、哈哈。”刀者发出一连串的笑声,却面无笑容,只见双肩上下抖动。
邪焕生报之一笑,眉眼打开来,暖融融一团和气。
他颇有息事宁人的风度说道:“怪我比较胖,哈哈。”
无开端的争杀,最终以无结局收梢。
刀者眼中微波一闪:“名字。”
邪焕生拱手道:“一任风月邪焕生。你呢?”
刀者只是“哼”了一声,随后拔步而去。
他越沉默,便越是叫人好奇。邪焕生前肚贴屁股追着他喊:“喂!你到底叫‘白痴’还是‘哼’呐?”
刀者停了脚步。很嫌弃似的,断不肯回头。
“凌云不惊雁三郎——还会来找你。”
他撂下一句话,走远了。
怪人!
邪焕生腹中暗骂一句,有点不爽,抬头瞧了眼天上,只见东方朦朦涂了层白色,转了红,夜已快尽了。林中弥漫的魔气渐淡,如雾轻散。同时,腕间九粒菩提子魏魏颤动,紧接着有一束金光抛落于地面,指引路途。
循光而行,九个弯,八个折,通向两人避命的那处瀑布之下。
悟空靠着一块山石席地而坐,怀里的金蝉子,□□岁年纪,由于之前当肉丸子滚了几遭,犹在沉睡。
邪焕生远远招呼:“喂!你可真够义气!留我一个拼死拼活!”
悟空听见了掉过头来,对着他竖掌,为了不打搅到孩子,只小小伏了下身:“多谢啦,阿生。”
邪焕生戏虐说:“不谢,小空空!”放轻脚步过去,往两人身边一坐,又问:“哎,这孩子究竟是什么来头?他们擒他又是为何?”
金蝉子嘤咛一声,皱紧眉头,然后向前伸开了两条小短腿。悟空连忙拍了他两记,又来回驱赶飞虫:“我师傅玄奘第五次转世,天生慧根。前些日子,也不知怎么江湖上忽然有传言说,这孩子体质特别,能够感知圣骨所在。那魔头抓他去想来也是为了这个。”
“圣骨?”方才那名刀者也和他提起来着。“此话怎讲?”
悟空稍一沉思,说:“说来话长了。”
邪焕生笑道:“说完了,天也就亮了,岂不正好。”
悟空点了点头,换个手抱着孩子,一边拍抚,一边将圣骨由来和那九星焚城底细娓娓道来。
原来,九星焚城里的魔族并非魔类新贵,这条血脉,早在远古之时就已有了,而且在这千年之中,经历了盛极而衰、否极泰来。更令人称奇的是,这支魔族最初发源于楚地,而非如今的九星焚城。当时,楚人以凤凰为图腾,信盛火种,火于部落祭祀占卜不可或缺。在那个人口疏落、荒地留白的年代,天地间灵气尚还盈足,滋蕴于水、火、雷、电、土、木等自然元种,弥久入化,便有许多非人之类从中脱胎而出。而火炎魔族便是其中一支。
说到这,悟空捋了捋孩童浅黄的胎发,放远了目光,稍作停顿。邪焕生追问:“如今的焚城原来是何种地方?”
悟空想了想,继又说下去。
原先是一片汪洋深海。苍宇怒浪,渺无人迹。不知何时,突然浮现出一座岛屿。传说是千古邪龙夔王所居之处,名曰诅灭佛道。龙宫底处有一座祭坛,上锻有一口上古邪兵——百骨佛献。顾名思义,便是要杀尽一百名至高修为的神佛,铸骨成刀。这把刀一旦落成,便可斩尽圣宗,逆反天庭。为因应次举,神方也必须在同一时间诛杀一百个不世魔头,凝血淬剑。这把剑便就是远古战神手持之物,湛兮神封。
“两口兵器可有铸成?”
“最终是神封功成,魔刀败亡。因为同为第一百名目标,夔王败于战神之手,封化于阴鹫山。百年之后,在一次战斗中,战神与火炎魔族先王同归于尽。当时玉帝亲手为战神收敛尸骨,却发现指骨不见——所以,据我推测,丹贝勒鹊巢鸠占,其目的与那夔王相同。”
“那剑…。”
“无下落。”
“那刀…。”
“刀还在,唯缺了一枚圣骨。”
邪焕生没再问下去,兀自陷入疑思。在天庭那会,与玉帝朝夕相处,为何从不见他提起?
心念电转,忽又想起:悟空常年游走修炼于尘世,来去匆忙,偶尔上回天庭,无非为了交代差务。这许多年过来,他俩除了火焰山那次交锋,并无交集。因而他那些“劣迹”,悟空究竟通晓多少?
后者见他一瞬神情恍惚,便问:“怎啦?”
他连忙镇定了自己:“无事。这小娃,你打算如何安顿?”
悟空想一想,说:“此地已不安全,少不得上天庭去——你一同前往么?”
邪焕生一听要去天庭,胆子就像大灯笼似的吊起来,连忙眯眼撇嘴,挤出一脸心虚的褶子:“不不不,我还没到上天的地步!”
悟空眼珠子一骨碌,心情是醋里掺辣,复杂难辨,想看他接着装,却实在没眼看,但想一劝,又说不出拐弯的话,便直说:“玉帝老儿就差建座逃犯祠、拿你立像树榜样了,你还在这和我装蒜么?劝你一句,好自为之。近日之事,我一定守口如瓶,往后如需要任何帮助,你可随时来找我。”
邪焕生听了他的话,只觉得兜头被人挥了记空拳,一股气哧的就瘪下来:“哎…。小弟我到哪都活得了,倒也不劳你费心。”
悟空蹙了下眉头,不耐烦道:“你也是一身天人的毛病,十句话八句是空。你放心,若哪天我心情好了来拿你,必是一对一正面较量,谁打输了钻布袋。”
邪焕生哪里还有话讲,连连点头:“是是是。”
悟空站起来掂了掂怀里的孩子,指尖一点,咻的吹出一朵金云,鲤鱼尾巴似的漂泛在半空上,随后身子一腾,就立了上去。“你这笔账记我头上。再会。”
毫无依恋的,他潇洒而去了。
霸道猴子!叹着气,一边拢起膝盖,邪焕生眼角一瞥,却见悟空坐过的地方,留出一个浅浅的痕迹。他掬了把沙子,填上它,莫名又觉得不踏实,干脆屁股一挪,坐了过去。再瞧瞧自己坐过的地方,一个稍微深点的圆圆的坑——两人的空间,一个人怎能占满?
这便是寂寞。
寂寞深深似流年呐。
☆、5
悟空这一去就是好些日子,邪焕生红尘作客,这样疏浅的交谊,很快就看的云淡风轻了。
在这好一些日子里,他一如既往天南海北辗转,如一只无方向的鸟,翩跹于青天黄土之间,无痕无迹。山头看尽日出没,篱下遍览花生死,大好山河,蔓延万里,任凭钟灵鼎秀,群景荟萃,看多了也是俗物。
岁月无情,时光无忆,谁叫神仙寿无尽。
这一日,阴差阳错,重返了万瀑流沙,见九天瀑布如白龙一贯而下,水声隆隆如炸,恍然想起水中曾有的那支定海神针——多久了?过了春夏又秋冬,休了西风又东风,真是好久了。
正是一个夏日黄昏,热风撩人,红霞滔天,一切皆是热烈。邪焕生脑子里也是热烘烘的,心旷神怡,无名起了一阵甜美的妄想。到河边捞了两把水,想晾一晾冲动的心思,却见水落指缝,细沙驻掌,颗粒分明。
万瀑流沙地理特殊,人类、神灵、妖魔皆有留迹,气息混杂,就像这大河中的水,表面清澈,暗藏污秽。不过污秽也有污秽的好处,净土之中安容鱼龙混杂?
且说天庭与九星焚城两方抵战已臻极端,各自如履薄冰、拼上了节骨眼,这种时刻,谁还记得他这样一个无害的逃犯呢?
邪焕生觉得,是时候安然定居一段时日了。
这便到山林深处起了座宅子,临河傍岩,繁花作被,梧桐为屏,不大不小,装修朴素。邪焕生对自己的隐士生活很是满意,今日培土,明日斗鸟,三不五时烧上几样小肴,腿一翘,躺在一把竹椅上,对月独酌。
饮宿安定,心中无波,人也渐趋丰盈,由于奔波而消瘦的脸庞很快圆回来,从一只枇杷变成了桃子。
有一日,大约是冬至这天,山中忽然起了林火,必必剥剥烧了两个时辰,仍不罢歇。一路绵延至半山腰。眼见要火烧屁股,邪焕生冒着暴露的危机,在堂中设了龛位,运动法力,催雨降火。
火好歹止住了,山却秃了大片,叶枯枝横,灰烟袅袅,残败不堪。无名邪火,底细不明,次日他就上了山去,什么妖魔鬼怪、恶作虚实,一探便知。
到了山顶。
山顶上有棵柿子树。
树的一半已遭火吞噬,另一半如灯花残褪,半死之身。
树下,盘着一条蛇。青色蛇皮,盘结在淤泥中,气息昏昏。
以掌相探,蛇身四周隐隐浮动着不一般的气息。一半人,一半妖,修炼未成的妖物。
这样的妖,如不祸世,死之可惜,如非善类,岂能轻纵?权衡之下,便用袋子套住,一路挑下山头,放养于家中。
入夜天寒。邪焕生给自己烧了壶酒,照旧脚一挑,团在铺着绒毯的竹椅上吃独食。
忽有北燕衔信而来,鹅黄的纸上写着“追兵将至,速避!”落款画了只猴。
他折起信笺,脑中以腾云驾雾之速盘算。
一边,信放在灯下烧,烧去了字,留下那只猴,急忙丢地上踩灭了,又举到眼前看。
活灵活现!
他对着半张纸扑哧笑出来。忘了追兵的事。
追兵却到了。
墨瀑般的天幕中,先是隐隐抛射出一道殊光,左右摇摆,仿若窥探。紧接着一阵金枪交鸣,不由呼吸,不容眨眼,熟悉的气息已涌至门前。
大难临头闭眼过,不行上天见米勒嘛。邪焕生慢吞吞挟了块菜,放在口中咀嚼,细细品味其中百般滋味。
酸的是玉帝不务正业。
甜的是人间一口美味。
苦的是伤筋动骨难免。
辣的是神掌霍霍将向鹰犬。
一边尝,一边走到门口,脚一蹬,踢得整块门板唰的翻到了地上。他高挑个头,杨树似的立在门前,横眉竖目叫道:“深更半夜!私闯民宅!有病没病!记得吃药!”
来兵初来乍到,听他这一顿吆喝,差点真跑回去吃救心丸。邪焕生目光扫落,却发现——是一群和尚!一群武僧,脑袋剃的滴流精光,肩扛法棍。而那和尚头头身批绿甲,手持慧剑,却是增长天王!
见鬼。
天庭人马已见绌到这般田地,要向西天借兵了么?
另外,拿人为何拉个外行充数?
不由笑道:“天王爷爷,夤夜来访,挥刀动剑。所谓何事呀?”
增长天王无表情道:“奉玉帝之命,擒拿逆子。”
邪焕生道:“你看这天下,尽是渡不尽的蠢才。何必先找上我!”
增长天王一口官腔:“斩你烦恼痴庸之思,渡你迷途出返。”
邪焕生哈哈笑道:“我这一身都是业,满脑瓜都是思想,你要斩哪个?”
天王眉峰一抖,本就凶神恶煞的脸庞就更显得凶悍了;“执迷不悟,休怪无情!”
随后一声令下,武僧们哗啦啦抄起棍子,你踩我,我踏你,接踵推肩,耍杂技似的叠出一座人肉塔来。
那是个什么阵法,在邪焕生眼中,不过小孩子过家家。
他按住不动,微微叹气说:“哎,我比谁都爱好和平啊。”
“闭嘴!”
又道:“大师们,温柔点。”
“放肆!”
邪焕生拍拍脑壳,一张生花妙嘴黔驴技穷。
——开战了。
带头武僧一声喝,众僧顿时上蹿下跳,你来我往,像点了火的窜天猴、滚滚长江浪。
长江滚滚东逝水,一波更比一波水。
他原地不动,唯有掌势翻飞,以逸待劳,心中渐生恼怒,暗想:给我两个点,保管让你们像弹珠一样,在当中弹来弹去!
那一夜,天空中划过很多很多的和尚。
夜深了,几度来回,邪焕生觉得有点饿,对方想必也是肚皮空空,为什么不能坐下来一道吃顿热饭,冰释前嫌呢?
口舌分明可推磨,何必挥刀动锄头。
另一边,天王受命下凡前来,心中颇也觉得此行无稽,又见邪焕生只挡不攻,并无玉帝所言那般恶劣。随即抬手罢战,道:“邪将军,只要你肯回去,我愿替你作保,找玉帝一谈。”
“谈什么?”
“身在人世,当知战事之烈,挂帅出征,将功抵过,这是最好的时机。”
邪焕生摇头道:“你不知。我在天庭将近千年,空挂了个将军的名号,这千年之中,多有妖魔作祟,邪道称乱,你何时见我亲上过前线?我并非贪生怕死之人,只是玉帝心思诡猾,让人难解。我乖乖随你回去又能如何?少不了又一顿皮肉之苦,再加禁足。你——”
你有被拂尘抽过屁股么?!
“你一片好心,我只能辜负了。”
双方互设台阶,却无人肯落足。天王哎的叹了口气:“你究竟回不回去?”
邪焕生断然:“不回去!”
面面相觑。
天王怒眉一扬:“那我今日势必将你带回了!”
邪焕生睨他青锋出鞘,凛凛夺目,冷笑道:“无谓之战,何必伤了你自己!”
天王抿嘴不语。当年邪焕生拆了金箍棒这一事迹在天庭传的沸沸扬扬,天人们嘴里说他浑蛋无礼,却不得不佩服这股莫名奇妙的神力——虽然还是让玉帝按地上打了一顿。
硬上肯定打不过,可既然来了,也不能不办点实事呀。天王举剑横架,反手于剑峰上一抹,道:“一招之内,决定你去留。”
话音落,脚步提,只见天王旋如飞马,直冲半空,霎那间,手中慧剑迎面砍下。
邪焕生一个侧身,出手,将锋尖反剪,道:“大爷,你心底明朗,别掺和他那点破事!”
天王凌空转过,脚踏定,再起,又落一剑。
邪焕生正欲出手,却见一条硕大无朋的青色蛇尾,超乎预料,携风卷尘,在双方脚下划下一道鸿沟。
这样暴烈的止战方式,就连邪焕生也是始料未及,当场懵住,无话可说。
天王光杆司令一条,孤零零插在沟边,怒道:“邪焕生!你竟然包庇妖孽!”
包庇妖孽…。
听罢这四字,立马邪焕生气势就矮半截,焦灼的抹了把脸,想着,自打下凡以来,玉帝平日业余情趣就变成了给他网罗罪状,这些罪状雪片似纷纷扬扬,足以糊他一脸,可究其内容,无外乎秉性不佳,叛逆矜纵,有待改善云云,但这一桩…。真是力道实在,往脸上那么一裱,大概都成饼了吧。
他干笑道:“这回你是无论如何也赢不了我了。等会回去,有劳转达他老人家,我已知错悔过,只不忍这人世涂炭,愿留驻凡尘,除魔弥罪。”
天王听他这么一说,也还算合意,当即告诫道:“记住你今日说过的话,玉帝那边我自会疏导。另外,万万不可与妖邪为伍!”
邪焕生点头如捣蒜,一边不停作揖:“是是是,前辈的话都听进去了!”
☆、6
前脚送佛,后脚迎妖。
回了家,见那青蛇已浑然苏醒,悠扬吐着芯子。邪焕生拍着大腿,气不从一处来:“小祖宗,没见这么以怨报德的!”
青蛇脑部以下全是尾,支起尖尖蛇头以及十分之一的身躯,连连磕土,表示抱歉。
这时,蛇妖碧青的身体不知不觉比白天涨大了数倍,一环一环圈套着,有如坠淖的翡翠。
邪焕生盯着那大蛇肉,连忙往后跳了一步:“哎哟哟,好肥的蛇!”
青蛇听了,豁的撇过头来,长舌翻卷,用女人的声音说:“你看我到底胖不胖!”
话音一落,倏见蛇身四周秽气弥漫,顷刻间化出了一个明丽可爱的青衣少女,一扭一扭朝他逼近。
“不胖不胖,一点都不胖。”邪焕生急忙改口。
少女骄傲的绞起两条胳膊,活络明亮的大眼睛从下往上翻他;“哼,你们臭男人都一个样,就图女子美貌。”
“我要是个丑八怪,你靠我这么近?”
少女一拧身,羞得躲进树下:“切。”
他又道:“哎,小蛇女,不是我说你,我救你性命,于情于理,你也该称我一声恩公,怎么态度这么恶劣!”
少女大致觉得有理,旋即向她的邪恩公拜了一拜,说:“恩公叔,小青在这谢你救命之恩。”
真随便的名字,邪焕生暗想,她这样活泼可爱,应该叫俏俏或者扭扭。一头客气道:“举手之劳而已。对了,你若寻不到归宿,暂居此处无妨,反正地方大,你出了这门,我便管不了你了。”小青看着不坏,留她暂宿一宿未尝不可。
她也不避讳,一口应承下来:“谢谢恩公叔,不过我小姑娘家家,不能随便。”
邪焕生无语:“又没让你和我睡一张床。”
“你!”
“还有,别叫我叔,我保养的这么差吗?”
“你别说,”小青借势绕上身前,一顿打量,“这小圆脸当真可爱,吃的应该不错,睡得也多,太阳晒的少”上下其手,捏一捏他的腰“缺乏运动。”
“别,你放手…。。哎!我一巴掌能呼死你,信不信?”
“哟,我一个弱女子,你真下得去辣手?”小青委屈兮兮的说,“婴儿肥,显年轻,观之可亲嘛!”邪焕生平生最说不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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