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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小城隍-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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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kua擦”一声,一枚印章砸到了我的脑门,我变成了最后的城隍。
从此我就可以捧上铁饭碗、耍得好神术、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然而——
末法,神殒,没命。
三座大山压下来。
↑
于是上面的全都抹掉。
今天我也奔波搜集信仰的道路中呢。
另外,有几个问题我总是很想问一问:什么时候才能来个大生意?我的神像还有机会从木头泥塑变成纯金的吗?
注意事项:①半调剂文,不是大长篇,从头到尾1V1,甜宠无虐;
②现代架空,很多地方会模糊掉,如果有眼熟的,那也跟现实没啥关系;
③涉及神神道道的部分,有些是查了资料的,有些是纯扯淡,别当真;
④大家和平讨论别掐架啊,咱们都是讲道理的人么么哒!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阴差阳错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阮椒 ┃ 配角:宗岁重(chong) ┃ 其它:1V1,爽文
作品简评:末法时代,阮椒在扫墓归来的路上,被天地间仅剩的神物城隍印砸破了脑袋,就此凉凉。为了重回人世,阮椒不情不愿地成为世界上唯一的城隍,他聚信仰、攒功德,赏善罚恶。见识越多,他的心态也逐渐发生改变,成为真正身心如一的小城隍。作者叙事流畅,主角之间从互不理解到彼此珍爱,但始终互相尊重,感情真挚而隽永。本文由城隍审案串联起一个个小故事,见识了诸多人鬼妖之事,册封鬼神,有笑有泪,纵然偶尔沉重,生命仍有光辉,最终归于温馨,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故事。
第1章 赶鸭子上架┃风和日丽的一天,我被砸死了。
荒郊野外。
月亮不太亮,星星也很少,四周黑黢黢的。
阮椒刚给爸妈上过坟,正垂头默默地走在小路上,周围的冷风嗖嗖地从薄衬衫中穿过,吹得他透心凉。摸了摸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他头皮发炸,加快了脚步:“老爸老妈保佑我,孤魂野鬼别找我,老爸老妈保佑我,孤魂野鬼别找我……”
“呼——呜——”
一阵诡异的风声传来,阮椒下意识地抬起头,就看见一个距离他越来越近的黑影,正砸向他的脑门儿。
“啪。”正中红心。
下一秒,阮椒毫无抵抗力地晕了。
·
还是那么漆黑的夜,还是这么荒凉的野外。
阮椒看着飘浮在自己面前的那块墨色的大印,表情一片木然。
乌黑乌黑的大印上隐隐带着红色的印泥,样式古拙,神神道道的,如果不是它边缘围着一圈很淡的白光,都得跟夜色融为一体了。
阮椒的视线从印上移开,默默地低下头,冷不丁地朝肚皮那儿伸了一下手。
穿过去了。
他再看向地面。
那儿还躺着个自己,脸色白惨惨,脑门儿还有个血糊糊的大窟窿。
一、片、死、寂。
阮椒崩溃:“这是直接把我砸死了啊!我一个孤儿才刚上大学呢我容易吗?不就回来给爸妈扫个墓吗,怎么就给砸死了?!高空坠物负不负责的!”
喊完以后,阮椒又泄了气。
他大喊大叫有什么用?这印也不能说话。
——但事实证明,大印它虽然不能说话,却能以另一种形式叨逼叨。
只见前方大印缓慢地旋转了一下,一道白光“唰”地冲过来,阮椒魂体上那个窟窿就逐渐消失了,尸体上的窟窿也同步消失了。
然后大印的叨逼叨就正式开始。
叨的内容如下:
天地末法,人族大兴。
魑魅魍魉苟延残喘,鬼鬼祟祟;大小妖怪缺乏灵气,躲躲藏藏;玄门的传承基本断得差不多,剩下全是小打小闹;神仙那边则死光了,唯一留下来的有且仅有这方城隍印。
城隍印里就剩一点儿灵,本着用最后的生命为神道发光发热的理念,它用最后一点儿力气随便一砸——那点儿灵把它自己给砸散了,阮椒也被碰瓷了。
听叨至此,阮椒的表情渐渐消失。
城隍印继续叨逼叨。
它表示它也不是故意的,从古到今,城隍爷他都是阴官儿啊,阴官儿那当然都是已经死球的,就算偶尔召个活人暂代吧,也是勾了魂过去,真的活人他干不了这活儿。阮椒呢,既然被砸了那就想开点,多攒点信仰、功德什么的,还是可以活过来的嘛。骚年!城隍印封百鬼了解一下,一声号令万鬼齐发爽不爽?简直立马就走上了人生巅峰!当然不攒也不勉强,只是可能就这么凉了而已。
阮椒鬼脸发青:不干活就要凉,这是被砸死了还要强制上岗啊,良心不会痛吗?!
然而城隍印的灵翘辫子了,且并没有良心。
长长吐出一口鬼气,阮椒努力地自我安慰。
往好处想想,他从小到大运气一直差到爆,走路崴脚骑车摔跤喝口水还能呛喉咙呢,几个同学打打闹闹屁事没有受伤的总是无辜的他,这回脑袋被砸了这么大个窟窿都没死透,也算转运了不是?还白捞了个神职,不至于做个孤魂野鬼。
好半天以后,阮椒觉得安慰很到位了,才朝那碰瓷的玩意儿招招手——“嗖”一声,城隍印飞过来,怼进他的脑门子里。
然后,他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尸体上,打个哆嗦,默默地躺了下去。
几秒钟以后。
尸体有了很微弱的呼吸,两只瘦瘦的胳膊慢慢地撑了起来。
惨白的月色下,清瘦少年的脸色依旧白惨惨,迈着僵硬的步子,吃力地、一点点朝着前方挪动……其实,他并不想搞得跟诈尸一样,但仔细想一想,没毛病,他就是诈尸了啊!
沉默三秒钟,白惨惨的少年继续挪。
算了,至少还能动。
诈尸让我快乐,活着充满阳光!
·
天刚蒙蒙亮,路上没什么人,村子里的人虽然通常不赖床,但这才刚五点,今时也不同古代,起来的人还真不多。
进村以后,阮椒僵僵地踩着露水,几乎要喜极而泣。
都挪了一宿了,这尸可诈得真艰难啊……
对面的门“嘎吱”一声打开,里面走出个端着水盆的老太太,眯着一双老花眼看着阮椒,声音慢吞吞的:“娇娇这么早?”
阮椒双唇动了下。
——要完,嘴张不开啊!
他艰难地把嘴咧开一条小缝,说:“看爸妈,去了。”
老太太身子骨挺好的,听了这话,小碎步地走过来:“娇娇啊,你昨晚没回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呢,你爸妈在下头要知道了,该多担心哪?”
“我知,道了,李奶,下次不了。”
“你看你都冻成啥样了啊?小脸儿傻白傻白的,说话都磕巴。”
“是,有点。我回去,洗洗睡,就好了。”
“李奶给你做点东西吃了再睡?给你做粘豆包?这都饿一宿了,小心胃疼。”
要说李奶做的粘豆包那的确是最合阮椒的口味,但他现在僵成这样,再多跟李奶说会儿话就该露馅了,只好忍痛拒绝。
“不了,太困,等醒了……”
李老太见阮椒连粘豆包都给拒绝了,以为他是真的太累,就不勉强:“那娇娇快去睡,起来了李奶再给你做。”
“谢,谢李奶。”
阮椒僵僵地转过身,又一步一步地往自家老宅里挪。
老宅是青砖的大屋,外头围着一圈不高的砖石围墙,铁门上锁。
胳膊定格,手指发抖,阮椒一点点打开门,身板僵直木棍儿似的走进屋……
另一头,李老太转过身,心里还有点犯嘀咕:今儿个的娇娇不对劲哪,别是在山里给啥玩意儿冲撞了吧?可娇娇眼珠子好好地也没滴溜溜乱转,该是真冷了喏?
阮椒可不知道自己差点引起李老太的怀疑,等终于挪进房间以后,他小腰就向后猛一使劲儿,直挺挺地把自己扔上床。
·
时间推移,太阳升起。
窗帘没拉上,温暖的阳光覆盖床上的少年。
渐渐地,他青白的面孔和皮肤慢慢变得跟活人一样柔软白皙,僵硬的身体线条也柔和起来……
·
傍晚,阮椒打了个呵欠,伸着懒腰坐起来,往窗外瞅瞅。
这一觉睡得都天黑了,好像还做了个噩梦,什么鬼鬼神神的封建迷信……刚这么自嘲着,他就觉得眼前一花,然后两眼瞪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床上他的影子有两、两个?!
阮椒的笑容僵在脸上——我去,竟然不是做梦!
床上那俩影子,一个是他尸体,一个是他勉强塞进尸体里的死魂。他是真的已经被砸死了,因为有了个神职,死魂能拖着尸体动,看着才勉强像人……
这时候,外面李老太敲窗户:“娇娇啊,娇娇啊?”
阮椒甩开郁闷,赶紧去开窗。
李老太递给他一盘粘豆包,笑呵呵地说:“睡醒了?都一整天了,饿了吧?快吃。”
阮椒讨好地笑笑,跟以前一样,拿起一个猛咬一口:“李奶做的最好吃了,李奶大好人。”
李老太笑开了一脸慈祥的褶子:“娇娇别急,细嚼慢咽。”
阮椒大口吃,脸鼓鼓的,一副特别喜欢的样子,但是等李老太回屋以后,他就立刻转身,捂住嘴疯狂地冲进厕所,“哇”一声把刚吃的粘豆包都吐了出来。
吐完以后,他才苦着脸坐在地板上,努力回想城隍印“临死前”的叨逼叨。
死人不能吃东西,他这还没活的也别想吃……这简直剥夺他的人生乐趣。真他妈见鬼了,谁说最后一个城隍就可以走上人生巅峰的?吃都吃不了,巅峰个锤锤啊。
得嘞,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攒信仰攒功德吧,好歹先保住自个儿别被城隍印吸干凉透,然后,再争取活得像个活人。
第2章 走马上任┃先氪一百块的信仰。
跟魂飞魄散相比,做鬼也没什么不好的。
但是……
·
时间:半夜十二点。
地点:山林子里。
人物:半死不活的阿飘。
阮椒捧着城隍印,手指头哆嗦,心里有点抖。
作为新上任的、华国最后一个小城隍,他在死鬼的状态时,仅剩的财产只有这么一块城隍印,以及印上的少许信仰,而他现在要做的事情,是招鬼。
太穷了。
阮椒面无表情地想着,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假设信仰就是城隍爷的货币,城隍印剩下的信仰大概等同于软妹币的一百块吧,而招鬼是要信仰的,每招一次得花三十块的信仰。
算一算,他也就能招三次。
要是招了三次以后还不能顺利开张,那么他这具借城隍印余荫、好不容易在阳光照射下恢复正常的壳子,就又得变硬了——说不定再过段时间,还会发臭呢。
为了几天后能人模人样地回归学校,阮椒发誓,在这一百块的机会里,他怎么也要找到一个需要他帮忙的死鬼,表露城隍身份,再赚个几十上百块的信仰。
阮椒把手指按在城隍印上,小心翼翼地注入三十块的信仰。
信仰到位后,城隍印就散发出一种威严而沉重的神性,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
阮椒清了清嗓子:“吾乃本县城隍,方圆百里的孤魂野鬼,速来见我!”
这令人羞耻的台词……
不过效果很好。
就在下一刻,四面八方都吹来了阴恻恻的风,吹得周围的树枝噼里啪啦响。阴风越来越大,林子里逐渐出现了很多飘飘忽忽的影子。
“呜……”
“参见……城隍爷……”
“呜……呜……”
“小鬼拜见……”
“来……迟……了……”
阮椒的喉头艰难地滚动着,努力克服心里的恐惧,一只只阿飘仔细看。
这里的阿飘数量比他预想的多很多,但是并没有他最想看到的那两个……他想,没有也好,爸妈那么好的人,肯定早就投了个好胎,等把信仰攒够了,就用城隍印查一查爸妈投胎去哪儿了,说不定能偷着看一眼呢?
阿飘们很乖巧,正保持着各自一言难尽的造型,密密麻麻地把阮椒围住。他们有垂着手站在树上树下的,有一头黑发遮着脸飘在枯草上的,有浑身浮肿还淌水的,有抱着脑袋脖子光秃秃坐在地上的,有仰着头吐出一米长的舌头的……
阮椒从没见过这么多鬼——不,他是从来没见过鬼,现在算是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告别科学社会了。他也知道,要想开张赚信仰,总得看得清听得懂吧?所以这么多阿飘里,鬼影模糊的先筛掉一拨,鬼影比较清晰却说不出囫囵话的再筛掉一拨,最后剩下来的,也就三只了。
这三只鬼非常辣眼睛,一个吊死,一个淹死,一个掉头,是吐舌头的吐舌头,浮肿的浮肿,血糊糊的血糊糊,就没一个能让人看清楚脸的。
阮椒的额头流下一滴冷汗。
“我是新上任的城隍,你们枉死,有什么冤屈都可以说一说。”
掉头鬼抱着脑袋跪在阮椒的面前,声音含含糊糊的:“启禀城隍爷,小鬼田四,是庆朝人,当年见财起意杀了个商贾,被抓了砍头也是罪有应得,没有怨气。只是小鬼这样的生前小恶不断,听说去阴间是要下地狱的,就放弃了投胎,在荒坟间做了个孤魂野鬼。”
几百年前的鬼?阮椒说:“你既然没事,那可以走了。”
田四连忙跪下来磕头:“小鬼拜别城隍爷。”
但就在下一刻,看着老老实实的掉头鬼怀里,那颗头突然暴起,只一眨眼功夫已经到了阮椒的面前,这鬼头两眼暴突,一口利牙对准阮椒的喉咙咬过去!
阴森森的鬼音嬉笑着飘荡:“城隍爷,既然您这么仁慈,不如发发善心,让小鬼我吞了添点儿鬼力……”
阮椒吓了一跳,猛地往后退!但是鬼头的速度比他快多了,腥臭的气味直扑他的鼻端,熏得他直欲作呕。他惊悸得后背出汗,慌忙氪了十块的信仰。电光石火间,城隍印发出一道白光,在这一瞬硬生生定住了鬼头。
喘了几口气,阮椒惊魂甫定地看着正飘在他面前挣扎的鬼头,猛地转头!果然,正对上另外两张恐怖的鬼面。那两双鬼眼满是垂涎,架势也是蠢蠢欲动。
阮椒怒从心头起。
真是人善被人欺,鬼善被鬼咬,好歹他也是个城隍爷,再穷也不能被鬼欺负吧?这会儿狠劲儿上来,他也不怕了,一个高抬腿,就把鬼头给劈了下来。
梆!梆!梆!梆!
阮椒抬脚在鬼脸上凶悍地踩踩踩,踩得特别有节奏感。
十来下过去,鬼头被踹掉了满口鬼牙,嗖嗖地直朝外冒鬼气,整个儿都小了一圈,而鬼头小了一圈,掉头鬼的身子也跟着小一圈,还变得越来越淡。
田四吓坏了,他哪知道刚才还很好说话的小城隍居然这么暴力?是拼命磕头求饶。
“城隍爷饶命,城隍爷饶命,小鬼不是故意的,就是一不小心……一不小心走了头,那都是头自己干的,不是小鬼的本意啊!”
阮椒眼里也冒火:“还敢给我装无辜,你当我是聋子?今儿个不打得变成真死鬼,我就不是这十里八乡的村道儿小霸王!”
他绷着脸把鬼头踩成一团鬼气,田四的鬼体也是一缩再缩,缩到只有手指长,形态模糊得就像一缕随时会散的青烟,特别惨。
一旁,淹死鬼和吊死鬼噤若寒蝉,立马按下了吞城隍的心思。
直到阮椒把掉头鬼踩得只剩一口鬼气时,他才又转过头,和和气气地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你们自我介绍一下,说说冤情?”
这时候,正好吹来一阵微风,那缕青烟挣扎着飘了飘,还是被吹散了。
淹死鬼和吊死鬼急急忙忙恢复了自己生前的模样,变成一个容貌姣好的少妇,一个干干净净的青脸老太太。
少妇是淹死鬼,看着三十来岁,长长的头发盘起来,衣服打扮大概是上个世纪半民主年代的。
老太婆就是吊死鬼了,缩回去一米长的舌头以后样子还挺和蔼,瞧着没死多久。
阮椒看她俩崭新的模样,咧开嘴,磨了磨牙:“你们怎么回事儿,想吃了我?”
刚刚搞那么惊悚,就是为了给他一个下马威吧?压根没把他这个所谓的城隍看在眼里啊,现在倒是态度端正了。
淹死鬼和吊死鬼对视一眼,战战兢兢。
阮椒让城隍印亮相,威胁性地转了一圈。
犹豫再犹豫,淹死鬼才说:“城隍爷,您……瞧着是个新鬼,倒是那个印有点儿吓人,但也时强时弱的。先前发出召唤时强得让咱们抵挡不住,可来了以后就没那么害怕了,再加上咱们几个都是厉鬼,身上的怨气重,要是能把您给……吃了,那好处可是说不尽的。”她看不出阮椒满不满意,小心翼翼地补充,“城隍爷别见怪,那田四在方圆十里都是有名的恶鬼,打一开始就不安好心,但小妇人绝不是恶鬼。小妇人只是心头有些戾气折磨,有时候不能自控,真没坏心的。”
吊死鬼也急忙附和:“老婆子刚死,怨气重,控制不了。城隍爷,老婆子也没做过坏事,还请您原谅老婆子我一时贪心,对不住了……”
阮椒听到这,懂了。
城隍印为什么时强时不强的?召唤时氪了信仰,召来了没继续氪。他也的确是个新鬼,厉鬼瞧着他弱爆了,就想捏软柿子。
不过有了刚才掉头鬼的事儿,阮椒也算吃一堑长一智了,别以为有城隍印在手就了不起,他要不小心点儿,甭说活过来了,怕是得凉得更快啊。
这俩女鬼说她们怨气重不能自控,这是有可能的,他姑且信八成吧;可要说她俩完全没坏心,没做过坏事儿……他就要合理怀疑了。
阮椒戒备地往城隍印里再氪了两块的信仰,对这两只女鬼一照——如果作过恶,就会出现代表罪孽的血红光芒。
第3章 穷城隍┃总算是开了张。
城隍印缓慢地转了一圈,两道白光洒在她们的身上。
两只女鬼慌了,鬼气噗噗噗直往外冒,冒了一阵后,咦,没事儿?她俩才平静下来。
阮椒仔细观察——白光还是白光,没发红,他心情好了一点,把城隍印收回来:“成吧,你们说说自己的冤情。”
淹死鬼扯扯衣角:“小妇人杨李氏……”
阮椒嘴角一抽:“李什么?”
淹死鬼:“李三娘。”
阮椒:“继续。”
李三娘就继续说:“小妇人生前嫁在小杨村,丈夫早死。小妇人做了寡妇,也没想着再醮,孰料反被污蔑和无赖通奸,被夫家的人抓住浸了猪笼,死在了村边的小杨河里。现在小杨村早没了,仇人也在次年疫病死绝,小妇人没来得及自己报仇,怨气不散,就在小杨河一直住到现在。”她的神态有点紧张,“城隍爷明鉴,小妇人可从来没害过人,咱们这些做淹死鬼的,按习俗得找个替死鬼才能投胎,小妇人好几次有机会,但那些溺水的都是小娃子,被水呛得可怜,小妇人就不忍心,还把他们给推上去了……”
吊死鬼老太太也赶紧跟上:“城隍爷是附近村的吧?那您应该知道靠山县。我是靠山县的孤老太婆,姓蔡,老头子早就没了,儿子也没了。唯一的侄子为了我好不容易存的十万块养老金,装模作样地在我重病的时候过来照顾,哄着我立遗嘱把身后事和遗产都交给他。本来钱不钱的老婆子也不在乎,死后有人给埋在老头子旁边儿就行,可我也没想到,眼见这病要好了,还能再活几年,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就等不了,活生生把我给吊死了啊!还趁夜钉死了棺材,任谁也不知道老婆子我是被他给害了!天佑我这孤老太婆,让我死后变了鬼,明儿就是我头七,我要去掐死那个王八羔子!”
说到这,蔡老太显然是说得想起往事受到刺激,身上鬼气喷发着扭曲成一团,一下子就维持不住人样儿了,只有一张鬼脸浮浮沉沉,冒着凶光。
阮椒瞳孔收缩,要糟!他连忙又氪五块的信仰,城隍印再射出一道白光,把那厉鬼给镇压住。
蔡老太清醒了,想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顿时一脸害怕:“城隍爷……”
阮椒这回很大度,摆了摆手:“知道你控制不住。你要伸冤吗?”
蔡老太一抖,响亮地说道:“求城隍爷给老婆子做主!”
阮椒肉疼地再氪了两块的信仰,用城隍印对她俩一晃:“行吧,跟我走。”
下一秒,李三娘和蔡老太一起被收了进去。
李三娘:“……”
·
破窗而入,进了老宅。
阮椒坐在床边,背后躺着他的尸体,凄清的月色煞白一片,场景有点恕�
城隍印抖了抖,吐出两团鬼气。
两团鬼气飘到墙边,变成两只女鬼排排站。她们看一眼床上的尸体,明白了——这城隍爷就是跟她们不一样,要么是走无常出身的,要么就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按照叨逼叨的说法,阮椒对这吊死鬼再确认一次:“从古到今,城隍给鬼伸冤,都要拘苦主仇人的生魂过来审问,蔡老太,你是不是真的要在本官面前告你侄子谋财害命?”
蔡老太听到“本官”俩字,被唬得一愣。
李三娘急了,在旁边推她一把。
蔡老太连忙说:“要告的要告的。”
阮椒又问:“等本官判决以后,你也服从判决?如果诬告,受罚的可就是你了。”
蔡老太犹豫了。
她其实更想自己去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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