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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小城隍-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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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无常跟上去,阮椒也跟了上去。
第211章 大房┃你不该高兴吗?
黄夕村距离镇子不远,一行鬼神很快抵达,不过穆哲虽然来过,却也只是随便走了走,并不知道吕家长房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们住在哪。所以尽管目标还算明确,却也还是得在村子里找一找的。
到了黄夕村外,阮椒几个就发觉,若有若无的邪气笼罩着整个村子,每一户人家都紧闭门户,没什么人在外面的。
穆哲就近走到个有灯光的人家,听了个墙角。
阮椒不用离太近,花费点神力就能听清楚。
里面有一对夫妻在说话:
“当家的,你发现美,今晚大家好像都不出门啊?”
“老人说傍晚的时候天上有血月,是什么……不祥之兆吧。叫咱们没事都别出门。”
“你还信这个啊?”
“我倒是不想信呢,不过老人说话总是有道理的,再说我听他们这么一说就觉得心里毛毛的,反正也就晚上不出门,不出就不出呗,宁可信其有吧。”
“也对,真有个万一不是吃亏了?”
“嗯,咱们早点睡。”
“好。”
阮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老人说话的确是有道理的,这个天看着不祥,大概这村子里积古的老人不少,村人们也都听话吧。
穆哲也是这么想的,他接连看了几家,没发现吕家的大房,但陆陆续续几家还开着灯的人家大多谈到这件事,也让他知道这些村民晚上不出门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在之前不久的时候,天空上的月亮染上了一点血色,看得他们心里发怵了。
阮椒思索着,血月确实是古时候强大邪祟出没的不祥天兆,这村子里的邪祟,难道是很古早以前留下来的强鬼吗?他仔细分辨着,村子里邪祟的踪迹……顺着村子里邪气的来处,并不是村子内部,而是不断朝着村外的山林里由淡转浓的,可见邪祟的真身,也是在山林里面的。想起穆哲之前提起的,他在山林里看见了一对诡异献血的男女,尽力遮掩没让那对男女发现,却在在离开前感知到一股冰冷。很明显,这股冰冷就是阮椒之前在穆哲死亡地点察觉到的那丝属于邪祟的怨毒鬼气,导致穆哲死亡。那么现在村子里的邪气来源也是指向后面的山林,是不是这就能说明,其实两股力量都是属于同一只邪祟?
不过,猜测归猜测,阮椒暂时没有完全确定,毕竟穆哲也说了山上的老坟很多,不能因为那对诡异男女就断定吃血的邪祟和害死禁婆的邪祟的同一只。不过,阮椒也没立即去后山,而是先跟穆哲一起在村子里寻找吕家大房,探消息。同时,他也在感知村子里哪户人家的邪气最重。
穆哲也在努力地感知着,渐渐地,他就走到了一家人前面站定,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户人家……不就是那对吵架后在山上用人血祭祀的诡异男女所在吗?
“原来还是他们。”
阮椒先是一愣,然后明白了,刚才他还说不能完全确定,看样子现在可以秒确定了。穆哲的死,禁婆的死,都跟这户人家脱不了关系,而禁婆的意思似乎又是邪祟的事儿跟吕家的大房有关,那是不是可以推测,这户人家就是……吕家大房?
穆哲深吸一口鬼气,小心地收敛了自己,然后才慢吞吞地尝试着穿墙进屋。幸好,这屋子除了邪气重点,居然连一点防护都没有,他穿墙入内畅通无阻。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没有完全放心,一个留意屋内,一个留意山林。
阮椒微微点头,很好,没有因为只是旁观者就卸下防备,这经营了几百年的妖鬼变化的鬼神,果然不同寻常。
穆哲进去屋里后,没有看见那对夫妻,不过他仔细地寻找、嗅闻,绕到后面院子的一个小屋里。这样的小屋一般是柴房、茅厕、猪圈或者储藏室,闻闻没什么臭气,却有活人的味道,还有细微的说话声。
他悄悄地“走”了进去,看到里面的情景。
阮椒也看到,这地方堆着不少的杂物,就是储藏室不错了。有个中年男人被绑在破烂的床上,身上的麻绳很粗,勒得也很紧,而且他似乎一直在不停挣扎,很多地方都磨破了,麻绳都勒进了血肉里,疼得他满头大汗又不甘停下。
在中年男人的一侧,有个五官还行、但给人感觉尖酸刻薄的女人凉凉地说道:“我说小叔子,你这是在挣什么呢?娶了个巫婆,又生了个巫婆,巫婆女儿上个学还勾搭回来一个野男人,你有什么好惦记的啊,还把自己给折腾成这样!要我说,折腾什么呢?跟巫婆睡觉过日子,你也不没牛∠衷谀愦蟾绨锬惆谕蚜耍悴皇歉酶咝寺穑靠茨愦蟾缍嘞胱拍悖 �
这女人的不远处站着个正在磨刀的瘦高男人,面貌跟中年男人挺像,可明明是相似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却很猥琐,让人一看就忍不住膈应,产生不了什么好感。
中年男人没说话,只闷不吭气地拼命去磨绳子——他早就已经跟他大哥大嫂没话说了。
女人插着腰靠在墙上,笑得很得意:“你也别怪你大哥,当初你要娶那个娘们他就不同意,娶了以后那娘们还神神道道的搞巫婆的事,他怎么能忍?再说了,巫婆生下来的小巫婆有什么好看重的,不过就是个丫头,还敢那么张扬,处处压她姐一头,真是个没德行的!女人啊,这辈子就是要嫁人,她一个巫婆,肯定是嫁不出去的,还是她大伯心疼她,给她找的人家够好了,从小就给她定了人家,够对得起你们了吧?结果你们倒好啊,翅膀硬了敢分家,分家以后还不认这门亲了,你那小巫婆闺女更是水性杨花,随便弄了个野小子回来想反悔?别做梦了。你那个巫婆老婆也是,这些年以为能强压着婚事,人家张先生就拿你们没办法?嘿,现在还不得乖乖跟人结婚去,也让那野小子奸夫好好瞧瞧,墙角可不是这么好挖的!”
吕父本来一直很沉默的,在听见女人这么说时,才抬起头,恶狠狠地看了她一眼,瓮声怒道:“不许你这么说阿青和翠儿!”
女人的笑容一僵,不满地看了自己的老公一眼,然后阴阳怪气地说道:“还阿青呢?叫这么亲热有什么用,那个巫婆想镇压张先生,自作自受早就死了!你还在这念着呢?念着也没用,就连你自己也要没了,到时候,把你的血送给张先生,也是婚礼上一顿好菜,说不定那小巫婆还能跟着一起享受呢!你放心,等张先生享受完了,小巫婆也可以下去跟你和那巫婆一家团聚!等着,别急,保管你们圆满。到时候,我们这当哥哥嫂子的发达了,也忘不了给你们烧点纸钱祭品下去,哈!”
吕父又不说话了,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痛恨,又继续拼命地磨绳子了。这个可怜男人的心脏里一阵阵地传出刺痛,哪还能不知道自家老婆是真死了?就是他没用,帮不了老婆的忙不说,还被抓走了,又亲眼看见闺女、来找闺女的小伙子都被抓起来送走……他就知道老婆肯定也出了问题,要不闺女也不会被抓了。后来他从这个恶毒女人嘴里知道老婆的消息,又心疼又仇恨,可惜他自己也是肉在砧板上,除了不顾身体地挣扎,他都不知道做什么好了。这么多年来,哪怕当年爸妈老想着家和万事兴,不让他们走,他都能在爸妈死后果断分家 ,也能做到断绝往来,再苦也没妥协过。偏偏这回,他是真见不着什么曙光了。都是这两个无耻的废物,自己没本事却要害他们家!还想拿他们全家的命去献给那个恶鬼,与虎谋皮,恶鬼说话有算话的?就算他这次全家都没命,他也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一家子的下场!
通过那女人的耀武扬威,静静进入这间屋子的鬼神们把整件事推测了七七八八,剩下那部分不齐全的,大概就要去找那个“张先生”才行了。
不管穆哲和黑白无常怎么想,阮椒却是暗暗叹气。
这听起来,好像是那个姓张的恶鬼跟这对夫妻做了什么交易,让吕盈翠嫁给恶鬼做老婆,还要用上吕盈翠一家人的性命,最后让吕家大房得到好处。这让他想起了以前遇见过的鬼妾事件,就是活人因为拜堂的不谨慎造成了被死去的丈夫卖给一只鬼将军,现在这情况却是吕家大房不知道做了什么,把吕盈翠这个活人跟个死人定亲,还能给自家谋好处的。通常说来,儿女婚事父母可以做主,大伯大伯母则没这个资格,现在吕盈翠的父母明显是不同意的,这对夫妻又怎么能让吕盈翠跟那个恶鬼订婚呢?里面肯定还有什么门道。
阮椒也看得清楚,这人跟鬼结婚的,自愿的少,大多都免不了一个被亲近的人背叛。鬼妾的那回是,这回的说是从小订婚,那时候还没分家呢,兄弟也是最亲近的关系之一了。同时他又明白,之所以吕母身为禁婆炼制出那些生僻蛊虫,恐怕都是为了镇压那个姓张的恶鬼吧,只是现在压不住了而已。而压不住的原因,多半还是跟吕家大房的人血祭祀有关,并且,看那对夫妻的鬼祟样子,说不定祭祀了多少次,提升了恶鬼的力量,害惨了吕盈翠一家。
想到这里,阮椒又想起吕艳红提过吕盈翠家的古怪,那应该是因为蛊术,而她还说,吕盈翠不是随便找个人谈恋爱的……他没看出老大有什么格外特别的地方啊?就算阳气挺旺盛的,可年轻小伙子,比他更旺盛的也不是没有。
第212章 吉时┃吕家的事。去救人。
众多鬼神听这个女人说话就是为了提取信息,现在信息提取到了,当然就不会再浪费时间。就在阮椒站在一旁揣摩的时候,穆哲已经相当果断地动手了。
情鬼是鬼,鬼有迷魂的能力,情鬼在这方面比普通鬼魂更胜一筹。当下里他就像是一团烟雾似的朝着那对夫妻扑了过去,也不多做什么,只在两人的身前一人吹了口鬼气,那鬼气顺着他们的鼻孔钻进去,然后只一秒钟,他们俩都晕了过去。
那女人直接倒在地上,摔得“轰”一声响,男人手里还在磨刀呢,这睡意来得太突然,刀就这么掉下来,顺着砸在他的腿上。这天气大家衣服穿得不多,刀落得快,就这么把他砸了个大口子,虽然没砍进腿骨里,那也是鲜血直流……本来想着杀弟放血的自己反而自己先放血了,巧合之中,也挺让人解气的。
这对夫妻的反应让吕父吓了一跳,然后他就发现,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在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
吕父的瞳孔收缩,脸上露出一丝惊恐,但迅速变成坚定,强硬地开口:“你是鬼?又想干什么?我什么都不会同意的,想要我的命就要吧!”
穆哲知道吕父误会了,也没跟他多解释的意思,直接说:“你知道崔义昌吧?他联系不上你们过来找了,然后他也不见了。我是受人所托过来找他的,因为我赶路最快。你也不用怀疑我别有居心,现在情况很危险吧?我先找你只是想问问你崔义昌和吕盈翠被弄到哪去了,好尽快去找到他们。”
吕父也明白了,这只鬼好像跟害了他们全家的邪祟不是一路的,而且快人快语,很能博人信任。可是,这是真的吗,要是万一……
穆哲又迅速说道:“我能这么快过来找你是因为我知道你家的地址,在你家的地下室里看到了你妻子的遗体,她一片慈母心,死后用心脏养着本命蛊留下了消息,我才能赶过来。别浪费时间了,马上就到子时,对鬼怪邪祟来说,子时是最常见的‘吉时’。”
吕父听得愣住,尤其是听到“遗体”“死后”的字眼后,眼眶瞬间就红了,都到这地步他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失去了老婆,他不能再失去宝贝女儿!
他也跟穆哲一样快速说道:“后山有个无名无碑的老坟,吕大福和吴喜红去山上采菌子的时候摔伤正好碰上,跟老坟里的恶鬼勾结起来。他们想发财就供了那只鬼,那只鬼想要供奉还想要生辰八字合适的老婆,吕艳红和翠儿的生辰八字都合适,但翠儿比吕艳红更合适。本来他们用的吕艳红,关系更直接,不过吕艳红她没翠儿好,被嫌弃了,他们就打起翠儿的主意,用那鬼给的邪术和翠儿的头发、血给替换了八字。”
“吕大福没跟我们说,我们也不可能同意,可我妈被他吕大福骗了同意了,他毕竟是我妈,这替换就成功了,幸好这样的联系不很强,被阿青发现不对劲了。我们当时就想跟他们断关系的,又怕被那鬼发现了麻烦,谁知道那鬼能借着这联系弄什么手段呢?阿青就炼蛊想压住那鬼,暂时关系就没断。等能彻底压住了的时候,翠儿差点又被吕艳红给骗得,我们就干脆断关系搬到镇上来了。吕大福他们还不放弃,这些年就想抢我们的东西,私底下供奉那鬼,这事儿封建迷信的,我们想报警都报不成,私底下我们也找了,没找着其他能制得住鬼的。到前段时间,吕大福他们也不知怎么搞的,彻底把鬼给养活了,鬼找上门来,阿青在地下室给守了好几天,还是扛不住……”
“后来翠儿的男朋友,那个崔义昌小伙子担心咱们找过来,他的八字跟我翠儿是天作之合,我和阿青口头上允婚了,小伙子身上好像又有什么高人的手段,又挡了一阵子。最后还是没办法,鬼把他们一起抓走了,也是我没用,出不了力,被鬼丢给吕大福他们,要在吉时当祭品,彻底落实那桩婚事……”
吕大顺从没想过自己说话能这么快,可时间紧迫,他只能尽量让这可能帮忙的鬼知道的多一点,更多一点,他想,万一这鬼能从他说的话里知道那个恶鬼更多消息呢?反正把他知道的一股脑全都说出来!
“那鬼就在后山上,说要在吉时跟翠儿结婚,还要让那个小伙子做证婚的,我拜托你帮帮忙,他们肯定就在后山上!”
穆哲也不跟他废话,一边想着他话里的消息,一边飞速朝着屋外飞奔过去。
黑白无常担负着监视的职责,当然也是赶紧跟了过去。
·
等穆哲走了,阮椒就留在柴房里收拾残局。
目前地上倒着的有男女各一,还有满身是伤满脸是泪还活着的中年男人一个,因为穆哲走得急,连绳子都还没给吕大顺解开。
阮椒走过去,微微顿了顿,并起手指在吕大顺身上的麻绳上一划。
“唰唰”两声,麻绳齐齐断开,落在地上。
吕大顺本来还沉浸在痛苦和期盼里,陡然发觉自己身上一松,疼还是疼,但没再跟之前那么疼了,惊异地低头,才发现绳子被一股不知道什么力量给割开了,他自由了。
“是、是什么人?”他试探地问,“刚才那个……是他的同伴?”
阮椒想了想,显露出自己神身的样子。
于是出现在吕大顺面前的,就是一位不算特别高大,但很有威严的青面大鬼,这位大鬼的爪子前端闪烁着寒光,明显刚刚就是用它们划的。
吕大顺到底是娶了禁婆做老婆的人,还能支持禁婆研究蛊术救他们的女儿,当然也知道一些这些神异方面的东西,立马认出来,居然一点都不害怕,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就要跪下来。
“是城隍爷吧?您是城隍爷吧!求求您了,救救我的女儿!”
如果说之前看见穆哲他是不得不配合和微末期待,现在面对阮椒那就是迫不及待地求助了。
阮椒见了,朝他点点头说:“不用担心,刚才见你的那只鬼,是本官正在考察的鬼魂,等他办好这件事,就会成为本官座下判官,并不是什么邪恶的鬼魂。”
吕大顺没想到有这么一出,急忙开口:“那、那……”
阮椒又说:“在他身边还有黑白无常陪同,本官也会立即赶去,你不必担心。”他的目光落在吕大福夫妻身上,补充道,“这两人用人血饲养恶鬼,已经犯了大罪,身上还一起背着一条人命,罪孽更是深重。”
吕大顺本来就觉得这对夫妻都不干人事,却没想到他俩在想用他做祭品前,已经背着一条人命了?他不由结结巴巴地说:“还、还……人命?什么、什么人命?”
阮椒沉默。
顿了顿后,他才说:“他们一起背负一条人命,但这条命给他们带来的罪孽比害死其他人命重上一倍,这种情况往往只有一个原因。”他看向吕大顺,一张鬼脸上的表情很冷酷,“十恶不赦,杀亲大罪。”
吕大顺眼睛蓦地瞪大,然后变得赤红。
“杀亲……大罪?他、他杀了……”
这一刻,吕大顺忽然想起来,他跟吕大福的年纪也就差三年,今年都只有四十多岁,六七年前还不到四十呢,爸妈那时也不到六十岁。他妈身体一直不太好,是大病一场没治好去了的,他们一直有心理准备,但他爸身体很好,还能撑着给他妈办完葬礼呢,也说好了要好好守着老屋的,怎么会没几个月也去了?虽然他爸妈感情不错,可绝对没到他爸没他妈就活不下去的地步。那段时间一直是吕大福他们家照顾他爸多,杀、杀亲的罪……那、那他爸到底是怎么死的?吕大福那个畜生啊!
吕大顺看着地上倒着的吕大福和吴喜红,扑过去就要掐死他们!但是,还没等他掐上,就被一股力量给撅回去了。
没杀成,吕大顺重重喘气,很不甘心。
阮椒心里叹气,嘴上却说:“你们阳间的事,有什么罪名该有阳间定夺。你要是有心,还是把他们送到警局吧,不要自己动手,要遵循你们阳间的法理。至于他们的杀亲大罪,等这件事结束,阴间查明以后,也会有所清算。”
吕大顺深呼吸,然后重重用手捂住眼睛,嚎啕大哭起来。
阮椒知道这吕大顺心情难受,却也没陪着,只一转身也往后面山上去了。
·
穆哲直奔后山,既然都是同一只鬼,后山那地方的路他知道,在听吕大顺大致讲完来龙去脉后,他就直奔目的地了。
没多久,来到了那次的小丘前。
因为是鬼,现在的穆哲看见的情景跟上回还是人的时候不同了,在他的眼里,这里弥漫着浓浓的鬼气,透着一股子狰狞的血腥味。小丘后面的那棵老槐树也不再是上回的古朴样子,而是也带着一股子阴冷,跟那些鬼气有着同出一源的味道。
也对,槐树能养鬼,那邪祟的鬼气能有这么厉害,跟那棵老古槐肯定也有不小的原因。
这么想着,穆哲毫不犹豫地冲向小丘,从上面直落下去。
小丘其实就是那鬼的坟包,也是那鬼的大本营,穆哲往里一钻,眼前的景象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像是走进了一条长长的廊道。
前面是一片前朝造型的园子,有个三进的四合院,张灯结彩挂满了红绸,每一扇大门都敞开着,挂着血染似的红灯笼,两边站着一列列面无表情的男女,都是纸扎人变的。
第213章 喜堂┃所谓的“新郎”。
纸扎人的脸是惨白的,在见着穆哲时齐刷刷扭头看过来,没拧�
穆哲没有动,这些纸扎人又齐刷刷把头扭回去,并没有过多的反应。他正在犹豫是直接冲进去还是做个掩饰时,就见到有一些攒动的人影远远地、僵硬地走来,是一排丫鬟打扮的纸扎人,同样是惨白脸色,手里端着纸托盘,每个纸托盘上都有一道菜或者一壶酒,只不过菜是冷的,酒瓶子也都泛着冷光,整个都显得十分阴寒。
得了,不用犹豫了,穆哲变成一团青烟,随便找个纸扎人冲进去附身,然后就跟着这些纸扎人丫鬟一起,僵硬地往朱门里挪去。
跟过来的黑白无常对视一眼,跟穆哲一样,都找了个纸扎人附身。
穿过几条路,就到了喜堂外,大概是既是喜事又是阴魂的缘故,满目除了红绸还有白缎,喜堂外摆满了桌子,一排排的纸扎人在往桌上摆酒菜,大摆喜宴。
往喜堂的路上铺着大块的红布,铺出一条“红毯”来,两边站着密密麻麻的纸扎人,显然都是今天的“宾客”,只是一个个连活气儿都没,这瞧着人再多,喜宴也没什么气氛。
穆哲随大流摆酒菜,悄无声息地又附身到其他纸扎人身上,一个个过渡,直到进入一位正往喜堂里走的“宾客”身体以后,才小心地更收敛鬼气,没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也是这时候,他真正走进喜堂,也才看清了喜堂里面的情景。
这一看,穆哲先是松了口气,又有点后怕。
松了口气是因为,他要找的人还真都在做和喜堂里,穿着红色嫁衣被两个纸扎人强行按住不准动的吕盈翠,被好几只纸扎人强行固定在一把大椅子上崔义昌,还有穿着一身丧白,却在胸口挂着一朵大红花的男鬼。
男鬼的喜服是白大褂,戴着的是后面留着长长辫子的圆黑帽,长相不难看,比起崔义昌就差太远了,而且外表的年纪看起来足有四十多,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没来由的就显得猥琐。单看这模样,跟吕盈翠站在一块的时候,说他是她爹都可以。
穆哲不由在心里暗骂:……真是个死也不安生的老淫棍。
男鬼一脸急不可耐的表情,从怀里掏出块怀表瞅了瞅,又在喜堂上转了两圈,鬼体直冲到吕盈翠的面前,搓了搓手说:“就快了,吉时就快到了!”他对着她淫邪地一笑,“等着吧,吉时一到就拜堂……”
吕盈翠杏眼含煞,对着他狠狠地呸了一口:“跟你拜堂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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