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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小城隍-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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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子乐小小声说:“那就任由羽毛姐被欺负?”
宗岁重的语气严厉起来:“欺没欺负是你以为的表象,除非秦重做出对不起蔚羽的事,她向我们求助,不然你不管做什么都是瞎掺和,是给蔚羽添乱。”
说完这句,监护室里传出动静,他又警告地看了宗子乐一眼,走了过去。
宗子乐低不可闻地嘟囔了一句“冷血大魔王”,也赶紧跟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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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走出来的是几个医生,后面跟着一男一女。女人虽然保养得好,眼角已经能看见细纹,看得出年纪不轻了,现在两眼都是红肿的,显然哭过好几次了。男的瞧着三十岁左右,防护服下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边的眼镜,一副精英的模样。
男人的脸上看不出明显的难过迹象,唯一能表现出一点的,大概就是他两眼里的几条血丝,和比较匆忙的步子。
宗子乐最烦的就是他这个样子,总觉得羽毛姐的青春都喂了狗,但想起刚才大魔王的警告,他到底只是别过脸,什么也没说。
宗岁重沉声问道:“张姨,蔚羽怎么样了?”
女人抬起头,看着宗岁重兄弟俩,勉强露出个笑容。
“岁重,子乐,你们来了啊。”她嘴唇微微颤动,“蔚羽她……她的情况很奇怪,医生说,检查她的身体时发现她的心脏衰竭得很快,身体的内环境在不断恶化,说不出是怎么回事,就是感觉……生命力在不断地流失……现在医生一直给她打营养针,给她用减缓心衰的药,还有很多其他的……但还是不行……医生说,这样下去,蔚羽熬不了多久了……”
宗子乐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宗岁重果断道:“张姨,去请国内外的相关专家成立专家组,我给您几个私人电话,您可以立刻去跟他们联系。其他需要帮忙的地方,您也尽管提,一切以治好蔚羽为重。”
张姨——张馨仪眼里闪过一丝感激:“多谢你了,岁重。”她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宗岁重这个消息,未尝不是知道宗家的门路更广,有请对方帮忙的意思。
宗岁重说:“不用客气。”
宗子乐抹了把脸:“张姨,我们不打扰您了,您快去联系吧,羽毛姐的病拖不得。”
张馨仪连忙点点头:“那张姨不招呼你们了。”
宗家兄弟两个没有反对。
秦重留下来,看向两人的眼神有些深沉。
宗子乐不耐烦地说:“你看什么?”
秦重说:“你们不觉得,你们对蔚羽关心太过了吗?”
宗子乐忍不住了,走过去一把揪起他的领子:“你到底什么意思!”
秦重冷声说道:“蔚羽跟我在一起时,一直叫我阿重,你说她到底是在叫我,还是在叫你的大堂哥?”
宗子乐怒了,吼道:“你在说什么屁话!”
秦重把宗子乐一把掀开,冷冷地说:“他们之间有什么猫腻,你们心里清楚。还有你,你喜欢的女人喜欢你堂哥,这滋味很好受吧?”
说完后,他就大步走进了监护室里。
宗子乐本来想要跟进去,但是重症监护室是不能随便进去的,他也只能在门口停下脚步。但他还是不甘心,走回宗岁重身边,气冲冲地说:“岁重哥,那家伙是有病吧,在他眼里除了男女关系,发小之间就不能互相关心了?真是满嘴放屁!”
宗岁重也听见了秦重的话,脸色暗沉,却还是说道:“克制,不要被怒气冲昏头。”
宗子乐抿了抿嘴:“好吧,我不说脏话。但是岁重哥,他那么说,难道你不气?羽毛姐明明那么喜欢他,他把羽毛姐当什么了?”
宗岁重皱紧眉:“他可能受过什么人的误导。”
宗子乐一愣:“啥?”
宗岁重说道:“最早是我先认识秦重的,他通过我认识了蔚羽。秦重追求蔚羽半年后两人在一起。蔚羽跟我妈提过他,他们彼此都是见面后就产生了好感。如果不是受过误导,秦重最不该怀疑的就是蔚羽跟我。”
宗子乐没想到还有这一出,疑惑道:“那他是受了什么人的误导?”
宗岁重只说了一个字:“查。”
宗子乐磨了磨牙:“一定要查出这个人。我总觉得羽毛姐跟秦重在一起后越来越不高兴,秦重对羽毛姐也不好,但如果是里面有人挑拨才这样……秦重那个混蛋也还是脱不了关系。”
宗岁重微微点头。
他没有阻止宗子乐对秦重的称呼,因为无论秦重被什么人误导,也不应该就这么给自己的女朋友“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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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椒接到了来自信仰大户的宗子乐的求助。
目前每天给城隍提供信仰的主要有三个人,宗子乐、焦曼和李晨升,每人每天都是早晚上香,加起来就有六百了。除了他们以外,来自论坛坛友和宗家其他小辈的信仰断断续续零零散散,平均下来也有个四五百不等,但是很明显,死忠信徒既稳定又给的多,占据每天信仰总量的一半以上,是绝对不能忽略的。
阮椒想起白天宗子乐急匆匆的模样,担心他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迅速地给他托了梦。
——当然,还是城隍爷的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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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子乐在上完香后,忧心忡忡地上床睡了。
昏昏沉沉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出现在一片弥漫着白雾的地方,四处黑漆漆的,只有从白雾里走出来的、身穿官服的人最清晰——除了那张打了马赛克的脸。
宗子乐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朝那边拜了拜,说:“城隍爷,您来了。”
阮椒远远地一指,在宗子乐前面就出现了一个石凳。
“坐下说话。”
宗子乐听不出阮椒的音色,只觉得这声音很威严,乖乖地接受“赐坐”。
阮椒的声音缥缈。
“你有什么祈求,大可说来。”
宗子乐整理了一下语言,坦白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城隍爷,信男有一个自幼一起长大的姐姐,叫陈蔚羽,性格很刚强,从小就不落于人后,但本性善良,从来没做过亏心事。现在她突然生了病,心衰严重,身体里的生机快速流失,很多出名的医生也查不出病因。我怀疑她的病可能并不是病,而是一些人力不能阻止的东西……所以信男想请求城隍爷庇护蔚羽姐,保佑她早点康复,不要再让我们担心了。”
阮椒心里思索,看来,白天就是这事了。
他很快开口:“此事本官须得先瞧上一瞧。陈蔚羽并非本官信徒,你且带上城隍像前去探望病人,并将城隍像放在病房附近,本官自可前往。”
宗子乐当然赶紧答应:“城隍爷放心,待会儿我就再去探望蔚羽姐。”
阮椒没再说话,身影不断地后退,退到白雾里以后,消失了。
宗子乐惊讶地追了几步,然后猛地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低头一看手机,才十一点。他毫不犹豫地翻身下床,从抽屉里拿出自己天天祭拜的城隍像,披上衣服就出门。
旁边的书房里,宗岁重正在忙,这时候听见隔壁的动静,就走了出来,刚好看见已经来到门口的宗子乐。
“去哪?”
“我还想去看看蔚羽姐。”
宗岁重低头,看到了宗子乐手里的一卷纸,沉声问:“你带着什么?”
宗子乐一僵,说:“……城隍爷的像。”
他已经做好被责骂的准备了。
宗岁重沉默了一会儿,但是他最终没有责备,只是提醒了一句:“不要带进监护室,以免引起病菌感染。”
宗子乐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过关,可这话里的意思……他心里抽了抽,默默希望城隍爷不会听到大魔王这话。城隍爷的神像上可是有神力的,哪会有病菌啊?
不过宗子乐没跟宗岁重顶嘴,而是答应道:“我知道了。”
反正,城隍爷只说放在附近就行。
宗岁重没管太多,转身又回了书房。
他正在查找相关治疗专家的消息和联系方式,还有一些以前眼熟过的资料也尽量整理出来——不管怎么说,陈蔚羽也是他妈的干女儿,是他看着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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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宗子乐梦里出来后,阮椒叫来覃愫和李三娘,吩咐说:“今晚我不去巡街了,三娘你代替我去,覃姐还是照旧巡游村县。”
覃愫和李三娘当然是利落答应,然后变身牛头马面,迅速出去干活。
阮椒的鬼魂坐在自己的尸体上,城隍印悬在头顶,他氪了信仰,顺着宗子乐的信仰方向分出一丝神性,飞快附在宗子乐随身携带的城隍像上。
宗子乐正在联系司机。
宗家是有司机的,大晚上不方便打车,一个电话后,不到十分钟,司机就开着车赶过来了。
宗子乐小心地捧着城隍像上车,司机一打方向盘,就往那家私人医院开去。
没多久,医院到了。
第31章 塑了个像┃信徒啊,赶紧给我烧香吧!
宗子乐来到重症监护室外,捧着城隍像站在一旁的拐角处,低声说道:“城隍爷,信男已经到了,您老要是也来了……喏,监护室里面躺在病床上的那位就是蔚羽姐了。您老好好看看?”
帝都大学的宿舍里,阮椒静静坐在尸体上,鬼眼里闪动着微光。
借助城隍像里的神性,他清楚地看见了宗子乐的所有行动,在听见宗子乐的小声念叨后,他一狠心氪了三十信仰——霎时间,神力笼罩住阮椒的鬼魂,神性牵引间,下一秒,城隍本尊降临在城隍像上。
阮椒从城隍像里走了出来,直接穿墙,进入监护室里。
宗子乐还小心翼翼地对着城隍像说话,突然间,他好像感觉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他不由一愣,仔细端详城隍像,没什么变化。
刚才那……是错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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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通常会有很多病床,但这一间里床位不多,而且只有一个病人,好几个值班的医生都在忙,有的还在快速分析病况,也有坐在床边时时刻刻观察仪器显示的。
病床旁坐着两个穿着防护服的人,一个跟病人有点像但年岁更大,应该是病人的母亲;另一个是西装笔挺的男人,眉头深锁地紧盯着病人,眼里都是血丝,跟病人应该关系匪浅。
阮椒来到病床前,低头看去。
病人看着二十出头,鼻梁挺直,嘴角微翘,平时应该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姑娘,然而现在她脸色苍白,眉眼间也笼罩着一层让人心惊的青气。
一眼看不出具体情况,阮椒没犹豫,氪信仰给她望气——刹那间,一大片淡红映入他的眼帘。
气色淡红,主平安健康,家人发达。这姑娘身上有这样的气,本身的命格是不错的,即使做不到非常富贵发达,但也必定是富裕健康,绝对能幸福一辈子。
只可惜大片淡红色的气里还夹杂着大量灰黑,单纯的灰色表示疾病缠身需要治疗,而灰里带黑……就说明这病不是自然产生的。
——也是,既然淡红表示一生健康平安,那么偶尔生病也只会是常有的小病,可现在这灰气太浓,几乎就是绝症快死的征兆了。
现在要做的是寻找“病因”,阮椒想起宗子乐提起的心衰,迅速“看”向病人的心脏——果然,那里有一个很小的黑点,溢出丝丝的黑气,每一丝黑气萦绕时都有许多灰气增加,慢慢地侵蚀淡红色的吉气。
有什么东西在病人的心脏里?心脏是维持肉体活动的中心,心脏被什么东西寄生了,引发心衰并且身体生机大量流失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阮椒在病房里来回踱步,试图从叨逼叨里寻找能对上的案例。
这样的情况以前也是有过的,通常要么是诅咒,要么是蛊。从古到今,诅咒和蛊都是千变万化种类繁多,要想解除也非常困难……
走了一圈后,阮椒停下来。
幸好,诅咒和蛊的等级都低于神力,对于普通的术士而言或许会很麻烦,而在他这里要考虑的就只有信仰够不够氪的问题。
算一算,虽然每天信仰收入不少,可巡街望气消耗不少,他到现在也就攒了三千多而已。
叨逼叨里提到,越复杂的诅咒、越恶毒的蛊,解除起来消耗的神力越多,可这个神力到底要用多少……以前跟现在的情况不同,只能阮椒自己斟酌。
阮椒想着,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再攒攒吧。不然要是正在解决问题的时候突然神力没了,这玩意一反噬,病人恐怕就要被他害死了。不过,也不能一点儿防备也不做。
稍作思索后,他就在病人的额头上盖了个章,仔细观察。
黑点中散发的黑气迅速朝章子攻击,章子上散发的神力与黑气互相抵抗,一点点地被黑气消磨……不过看这情况,维持一天应该没问题,他再每晚过来补个章子,应该能暂时保住病人。
接下来就要尽量多攒信仰,攒到的信仰越多,他的把握就越大。
于是,等宗子乐熬了半宿回去后,刚睡着,就又得到了城隍爷的托梦。
梦里的城隍爷说,信徒啊,你赶紧多烧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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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阮椒决定去宗子乐那看看情况。为免误事,他没去打工,还是在附近的酒店租了间房,跟上次一样反锁门、生魂离体,然后前往宗子乐目前的住处。
宗子乐的确很虔诚,昨晚得到托梦后,他大清早就去买了上好的线香回来,跪在蒲团上不停地上香,连饭都没想着吃,就不停地向城隍爷情愿了。
那些香烧得很快,阮椒也好像听见了……
叮!您的信徒给您捐献信仰一百块!
叮!您的信徒给您捐献信仰一百块!
叮!一百!一百!一百!一百……
看着这么努力的宗子乐,阮椒也不想辜负了信徒,干脆坐在墙角回忆叨逼叨里的内容。
到底是蛊……还是诅咒呢?
相似的案例有好些,他一件件梳理过去,把完全对不上号的先筛出去……其实,要不是怕那玩意受到刺激反扑,当时他就用城隍印调动神力去查陈蔚羽的心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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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子乐平均半小时上香一次,不知不觉七八个小时过去,阮椒回过神的时候一查,居然收到了足足一千五百的信仰!宗子乐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可是再这么下去对身体可不好,他再缺信仰,也不会把信徒的健康不当回事儿,所以就想,是不是干脆把这家伙催睡,托梦让他吃饭?
就在阮椒准备动手的时候,有人打开了门。
阮椒立刻飘过去一看——
是宗岁重提前回来了。
阮椒先是一僵,然后急得团团转。
宗岁重这是要马上要抓包宗子乐的节奏啊,他一个不信鬼神的死硬派撞上小型迷信现场,宗子乐恐怕要完。
但是宗岁重都已经到房门口了,这一时半刻的,阮椒想做点儿提醒宗子乐也来不及了,最后他一抹脸,扭头穿墙而出。
……还是给信徒留点儿面子吧。
·
宗岁重忙了一天,能做的都尽量做了,才回到别墅。然而刚进门,他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线香气味,顿时加快了脚步。
——子乐那小子又干了什么?
宗岁重大步走到宗子乐的房门前,线香的气味果然越来越浓,他敲了敲门——没动静,然后他眉一皱,拧开门把走进去。
房间里烟雾缭绕,一张城隍像被贴在墙面上,下方摆着简易的香案,那只不大的香炉里已经积了很多香灰,还有三支正缠在里面燃烧着,已经快烧完了。
香案的前面,宗子乐跪在蒲团上念念有词,手里还拿着三支香,旁边也有成把的线香堆积,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迷惑住了似的。
宗岁重的脸色沉了下来。
昨晚这小子非要大半夜带着城隍像去看病人,他只当堂弟是为了求个心理安慰,可今天他出去大半天,只不到八个小时,这小子就把房间弄成这样,显然是他一走就开始烧香,从早上一直烧到了现在!这就太过火了。
宗子乐上香太专心,压根没听到宗岁重的敲门声,也没想到他今天会提前回来,这一刻,来自大魔王的阴影笼罩到他的身上,他瞪大眼,兔子似的蹦了起来。
“岁、岁重哥……”
宗岁重并不想乱发脾气,指了指香炉,问:“你这是干什么?”
宗子乐嘴唇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宗岁重尊重家人的想法,但是不会容许他们过分沉迷,见宗子乐还这么支支吾吾的,眼里终于迸发出一股怒火。
“收起来。”他冷声说。
宗子乐立刻拒绝。
“不行!”他马上发现了大魔王的怒火,也不敢再藏着掖着了,一股脑地全都说了出来,“岁重哥,我是真的梦见了城隍爷,城隍爷说他可以解决羽毛姐的事,但为了确保成功率,需要我给他更多的信仰,更虔诚地情愿,所以我才一直给他老人家上香。”
宗岁重面沉如水,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宗子乐急了,连忙说道:“岁重哥,你别不信,是真的……”他想到这位的认死理,赶紧又说,“就算有那么一点可能是假的,我也就只是多烧了烧香,也称不上受了多大的骗不是?再说我都被城隍爷托梦好几次了,这件事绝对不假。岁重哥,你也想想我的心情,我不是你,没有什么门路可以帮助羽毛姐,所以我想,我用这个办法,你还用你的办法,咱们双管齐下,不是希望更大吗?”
看出了堂弟的满心焦虑,一腔真诚,宗岁重的表情终于缓和下来。
但是——
他告诫道:“不能沉迷。”
宗子乐立刻保证说:“我一定不沉迷!我就是……就是想多尽点心意。”
宗岁重深深地看了一眼宗子乐,转身走了出去。
宗子乐才松了口气。
这回他可是为了城隍爷的吩咐跟大魔王对抗了,希望大魔王别把这个记在心上吧,要不然等这事儿过去了,肯定还会秋后算账的……
·
阮椒并没有走远,在门外待了一会儿后,就看见宗岁重出来了,还帮着关上了房门……咦,这不像宗岁重的性格啊。
他有些狐疑,再次穿墙进去。
【叮!您的信徒给您捐献信仰一百块!】
又一百信仰到手,宗子乐刚好敬上三支新的线香。
居然还敢继续?看来,宗岁重是真的放任了?也不知道宗子乐是怎么说服人的。
不过阮椒也没多想,他坐在墙角,继续回忆叨逼叨,继续筛。
·
宗家的动作很快,别看这件事总体是宗岁重在安排,其他宗家人也暗地里帮了不少忙,所以很快就顺利成立了专家组,并把他们接了过来,开始研究陈蔚羽的病症。
周一开始阮椒继续上课,宗子乐同样正常上学,不过中午晚上都会抽出一切能抽出的时间继续上香。这样一来效率当然比不上整天烧香的——周日那天宗子乐总共给阮椒提供了三千六百信仰,但是从周一开始,他每天依旧能提供一千二左右。
三四天后,阮椒得到七千信仰之多,再加上以前的攒的、每天其他信徒提供的那些,居然凑到了一万以上。这事儿可让他惊讶了,他没想到宗子乐能做到这个地步,竟然几乎以一己之力给他凑足了凝聚神像的数目!
没错,当信仰攒到一万时,阮椒作为城隍,就可以在城隍印里凝聚出一具神像来,也就是他以后神身显化的样子。等神像凝聚后,他就不用再往城隍印里氪信仰了,信仰会直接汇聚到神像里,直接转化为他身体里的神力,被他直接利用。
打个比方,以前的阮椒是这样的——
该望气了,氪信仰去看;
该画符了,氪信仰盖章;
该巡街了,氪信仰凝聚黑旗把鬼卷走……
那么凝聚神像后就会变成——
该望气了,直接看,消耗一些神力;
该画符了,直接画,自然有效,消耗一些神力;
该巡街了,直接凝聚黑旗把鬼卷走,还是消耗一些神力……
而且阮椒使用神力的熟练度越高,用起来就更精细,不会再像以前那么粗糙死板。在给陈蔚羽解决心脏问题的事儿上,也无疑是自己支配神力更好,多少随心。
·
帝都的郊外有成片的山岭,群峰掩映,但除了那些风景名胜以外,大多数还是没什么名气的。
半夜时分,阮椒用黑旗裹着几只鬼,旋风似的刮到了山岭里,又带着他们到处盘旋了一阵,才终于停留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前。
周围很寂静,偶尔还能听见远方山里深处的狼嚎声,月光下笼罩着白雾,气氛格外肃穆。
覃愫、李三娘还有苗小恒站在阮椒后面,都很安静。
山谷里汩汩地淌出一条蜿蜒的溪流,几个人顺着走进去,一直来到溪水的尽头。
阮椒往四周看了看,转过身说道:“三娘、覃姐,你们用神身替我护法,小恒你待在小罐子里别出来。”他脸上露出笑容,“我要凝聚神像了。”
两只女鬼对视一眼,脸上也都一喜。
“真的?恭喜城隍爷!”
阮椒点点头道:“信仰够了。”他拍拍大眼睛的小鬼儿,说,“小恒是孤魂野鬼,鬼体虚弱,肯定受不了神像的神光。我本来想把你放在宿舍里,后来想想,这也算是我人生中的一个重要时刻了,丢下你不太好。你待在小罐子里老老实实的,应该不会有事儿,但是千万别探头出来,知道吗?”
苗小恒一下子缩回小罐子里,眨巴着大大的鬼眼说:“嗯!”
俩女鬼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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