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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小城隍-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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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子乐闭上嘴。
能跟大魔王这么说话还做交易,能不厉害吗……
时间走得很快,还没到半小时,道士就把他师叔接进来了。
阮椒远远看过去,突然一愣——这不是前不久刚见过的余道士吗?
余道士依旧很正经地穿着一身道袍,腰悬七星剑,走路带风,很正派大气的样子。走到院子里里后,他一眼看到了那个法坛,大步走过去看了看那块摔下来的法镜,摸了摸镜面。
张馨仪见状,等他忙活完了才问:“这位大师,您看出了什么?”
余道士沉吟道:“赵师侄镜子里的法力用完了,拦住了大半反噬,现在我重新起坛作法,挂符镜追踪。对方要下诅咒,用的东西可能是令爱的生辰八字,或者令爱的头发、血液、指甲、贴身物品等一切可能加入诅咒载体的东西……所以要用圆光法术追溯对下咒之人的梦境。我想先用令爱生辰八字试一试,如果没用,再一样样试过。”他顿了顿,“用上的东西越准确,能看到的范围就越大。”
张馨仪毫不犹豫地答应:“可以,您只管施法,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我绝对全部照办。”然后她有些担心,“现在还早,查、查梦境的话,如果那个下咒的人还没睡……”
余道士解释说:“这门法术子时后再行最好,但事不宜迟,如果对方还没睡下,施法不会成功,我调息一会儿,等子时后再施法就是。”
张馨仪明白了,感激道:“那就有劳大师了。”
余道士才对赵道士说:“师侄,我们供奉的神灵不同,你好好送走神将,散坛吧。”
赵道士没有异议,立刻又送上一些供品、敬香,然后利落地散了他的法坛。
余道士虔诚地念了一会儿道经,开始设坛。
大概的流程跟之前区别不大,只是供奉的神灵有所不同,并且在法坛上放了一面更古拙的镜子。这面镜子的边缘镌刻了一些奇妙的花纹,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些花纹其实就是符箓。
余道士同样先净坛,再左手印右手剑,步罡踏斗念咒。
念咒多次后,他把剑放下,迅速拿来黄表纸书符,又将陈蔚羽生辰八字也写上去,拿剑刺穿,对着法坛上的蜡烛一晃——符顿时燃烧起来。
下一刻,他用穿符的七星剑对着符镜一指。
符镜顿时跳起来,挂在半空,镜面里出现了很多云雾。
余道士沉声说:“法术成功了。”
在场的人都紧张地看过去。
阮椒很好奇。
对于神灵来说,只要拥有神力,几乎就是无所不能的,所以对法术没多少研究,很多时候可以说是简单粗暴的。但是道士们要沟通神灵才能让道法生效,为了节约神力,反而拥有很多精细的、不同门类的法术。
今晚看到两个道士施法,阮椒感觉到一些神力的痕迹。
但是,天地间已经没有神灵了,道士们沟通的是什么?又是怎么使出道法的?
这里面,肯定还有他不知道的东西。
阮椒现在神力浅薄,这个想法暂时只是闪过,压在心底而已。
·
七星剑穿透的黄符渐渐烧光,云雾也逐渐散开,露出了里面清晰的影像。
这是……一个男人。
要不是阮椒死死按住,宗子乐就跳起来了。
“我就知道这个家伙有问题,要不然他怎么会出现在凶手的梦里?”
宗岁重也皱起眉,是秦重。
·
秦重在镜子里的样子跟平常有微妙的差别,虽然仍然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但是五官却精致了很多,气质也显得很冷漠,特别精英的感觉。但实际上的秦重的性格不是冷漠款的,他跟陈蔚羽认识的时候热情又冲动,才能让陈蔚羽跟他相处得来,只是后来他在工作中吃了一些亏,才逐渐端起来,并用平光眼镜挡住眼睛,好掩盖他容易泄露的情绪。
也就是说,镜子里的秦重并不是真正的秦重,反而像是一种趋于完美的幻想——或许也是秦重最想留给人的外在印象。
随着秦重的出现,周围的场景也迅速搭建起来。
他走在一间公司的过道上,路过一片坐满了人的员工区。所有人都在伏案工作,气氛很严肃,当他走过后,突然有个女人抬起头来,怔怔地看了他的背影很久。
秦重好像感觉有人在看他,回过头。
女人连忙低下头,继续忙碌地工作。
大概因为这是梦境的缘故,除了秦重以外,其他人都很模糊,有的甚至虚化成背景。第二个影像清晰的就是那个女人,但是她的脸也看不清。
这个女人,应该就是梦境的主人。
·
余道士开口问:“有善人认识这个地方吗?”
宗岁重沉声说:“悦来科技。”
张馨仪表情很难看地补充:“秦重工作的地方。”
阮椒问:“子乐,你知道这地方不?”
宗子乐的表情也很难看,说:“是个上市公司,但比起我姐家的差远了。秦重不进陈家的公司,听说是不想依靠女朋友,要自己创业才能配得上我姐,当时张姨知道还夸他上进来着。结果呢?也不知道在他搞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差点害死我姐!”
梦境看到这里,大家的心里都有一些猜测。
但梦境通常都是不连贯的,这个也一样,只见秦重路过之后,场景就飞快地碎裂了,又是一段短暂的黑暗,换上了新的场景。
·
下班时间,秦重开车来到了陈家的公司大门口,他斜靠在车门上,表情很冷淡。
还是那个女人,她坐在不远处的小吃摊上,一边低头吃东西一边偷看秦重,偶尔秦重不经意将目光扫过,又不经意地收回,没有施舍给她一点注意。
女人不敢对上秦重的眼,总是埋头吃东西,眼神很贪恋。
时间飞快地推移,所有人的动作都好像快了十倍。
然后,公司里走出一个身材窈窕的年轻女人。她穿着很合身的浅色裙子,亚麻色的头发卷起大波浪,衬得她十分美丽。
秦重眼睛瞬间亮了,冷漠的侧脸也变得柔和了很多,显得格外俊美。
美女轻快地走到秦重面前,朝他露出一个纤柔的微笑。
秦重打开车门,让美女上了他的副驾驶。
车子开走了。
小吃摊上的女人这才抬起头,怔怔地看着飞快远离的车子,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
宗子乐愤怒地踢了一脚,说道:“什么玩意儿!”
阮椒拍拍他的肩安慰:“只是做梦,全是那个女人自以为是,很主观的。”
不怪宗子乐生气,梦境里的年轻女人就是陈蔚羽,但是这里的陈蔚羽相貌虽然好,给人的感觉却很虚伪,笑容、眼神都透露出一种装模作样的柔弱,而秦重却对她死心塌地,感情炽热。
张馨仪比宗子乐更了解自己的女儿的品行,气得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
梦境再变,连续很多画面纷至沓来。
有些画面里是对所有人都很冷漠的秦重和偷窥的那个女人;有些画面里是只对陈蔚羽温柔的秦重、始终白莲花的陈蔚羽,以及那个偷窥的女人;有的画面里是陈蔚羽得意而轻蔑地看着那个女人,还有陆续出现的新面孔……这些新面孔无一不是男人,无一不是陈蔚羽在言笑晏晏地和这些男人暧昧相处,而偷窥的女人满心愤怒……
当某个人影出现时,阮椒惊讶地朝宗岁重看去。
那个画面里,陈蔚羽正侧头对着一个青年露出笑容,青年跟秦重一样穿着笔挺的西装,相貌英俊,气质冷漠,虽然没有戴眼镜,可是当他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觉得,秦重跟他给人的感觉很相似。
正是宗岁重。
在面对宗岁重时,陈蔚羽的笑容里带上了脉脉的情意——那是在面对秦重时没有的,她侧头笑着的时候,眉眼间更柔弱,带着似有若无的引诱。
不得不说,宗岁重的形象还是很逼真的,从气质到相貌完美还原。
偷窥的女人远远地看着,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不甘和愤怒……为秦重不甘,为秦重愤怒。
第34章 陈蔚羽醒来┃不是你想的那样……
看到这样的陈蔚羽,所有人的脸都黑了。
宗子乐更是瞪大了眼——这不可能!就算是真有这么一回相遇,羽毛姐露出害怕表情的可能性都比引诱大多了。
宗岁重沉声说:“蔚羽跟秦重约会,秦重加班迟到,我正好路过,她跟我打了个招呼,过程不超过两分钟。”
阮椒懂。
熟人见面,这位宗学长外冷内热的,不会扭头就走,大概停留了一小会儿,简短说了几句话,但是在有心人的眼里就成了这样。
接下来的梦境里宗岁重的出镜率很高,每次都是陈蔚羽主动勾搭,后来还出现了宗子乐,跟陈蔚羽非常亲近,宗子乐也总是被陈蔚羽的笑容诱惑。
宗子乐实在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狗屁!羽毛姐才没这么对我笑!”
阮椒看出来,梦境里的陈蔚羽很像那种最不受妹子待见的所谓“白莲婊”,宗岁重还是那个高冷男神,宗子乐被歪曲成对邻居姐姐爱在心口难开的小狼狗……总之凡是跟陈蔚羽接触过的人都是陈蔚羽的裙下之臣……而秦重就是那个被心爱妹子当成替身的可怜人,但这个可怜人却有个对他一心一意的仰慕者,也就是梦境的主人——那个跟踪狂女人。
没错,就是跟踪狂。
因为她不仅偷窥秦重还跟踪陈蔚羽,所以才能看到这么多陈蔚羽和秦重认识的人,并且在臆想里把所有人都扭曲成她心里希望的形象。
·
张馨仪的手指在发抖。
越是往后看她就越是愤怒,她的女儿,她落落大方善良爽利的女儿,居然被不知名的女人暗地里跟踪、偷窥,还把她想象成这副模样?她也是女人,很明白这个女人的心思,那女人喜欢秦重,把自己当成了解救秦重的天使,把秦重喜欢的女儿丑化,用异样的眼光去揣测所有蔚羽跟和她有哪怕只一点儿交集的男人……真是太恶心、太可恶了!
这一刻,张馨仪只想找出那个女人,质问她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她要把这个恶心的跟踪狂扭送到警局去,让她好好醒一醒脑子!
宗子乐更是气得转圈,恨不得把那个女人揪出来打一顿。
阮椒又偷偷地看了一眼宗岁重。
嚯,面沉如水啊,气势可吓人。
惹不起惹不起。
不过……
看到这样的情景,死犟的宗学长世界观有稍微动摇一下吗?
·
愤怒归愤怒,为了救人,后续的画面还是得继续看下去。
越是往后,那个女人的情绪就越清晰,对陈蔚羽满满的恶意,对秦重深切的同情、爱慕、无法得到的遗憾和逐渐自生的占有欲,让后续的梦境变得更加扭曲。如果说前面的梦境还是基于现实情景的丑化,那么后面的就变得短暂而杂乱……比如有的画面里出现了秦重抛弃陈蔚羽并搂住那个女人的场景,不过很快画面就碎了;又有的画面中陈蔚羽被秦重推倒在地上泫然欲泣,秦重一脸不屑;还有秦重跟那女人站在一起似乎要亲上去的情景——不到一秒就碎了。
然后很多画面还没来得及成型就消失,形成一片充满了诡异和不祥的色彩,当这片色彩迅速消失后,终于,那个女人单独出现了。
她来到一间破屋子,在墙壁上掏出一块墙砖,从里面拿出一张皮革一样的东西,随后,她欣喜若狂地笑了,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在皮革上亲了一口。梦境里隐隐露出皮革的一角,杂乱的线条一闪而过。
后来她鬼鬼祟祟地去找了些东西捣鼓起来,那东西有一抹亮光,接着几个影像闪过,似乎有一条鱼被挂起来,女人露出诡异的笑容,拿着一根针,朝着鳃旁一刺——
梦境到此结束。
·
符镜像是无力为继,“啪”地一声脆响,落了下来。
余道士的额头有一层薄汗,可以看出,他在施展这个道法的时候消耗不轻。
赵道士连忙扶住他,关心道:“余师叔,你没事吧?”
余道士轻轻推开他说:“我没事。”然后看向在场的其他人,凝重地问,“诸位善人,不知你们是否看出了什么线索?”
一片寂静。
在场的人忍着怒气看完所有,但是那个女人的相貌看不清,身材、发型都很普通,根本没有明显的特征,只能大概知道对方是秦重公司里的员工,无法确定她到底是谁。
张馨仪急切地看向余道士,问:“余大师,您知道诅咒的载体是什么了吗?最后的……那个女人和那条鱼都很奇怪,难道是那条鱼?”
余道士稍作沉吟,回答说:“那张皮革上的杂乱线条有些眼熟,似乎是一些符箓,不确定与这件事有关。至于那条鱼……听说旧时有少数民族里流传一种诅咒,会用上铜片和鱼。”
宗子乐不由低声问阮椒,道:“学长,你知道这种诅咒吗?”
阮椒回忆过叨逼叨里的东西,肯定地说:“云南傣族有一种铜片诅咒之术,在铜片上镌刻被咒人的名字和咒语,再把它拴在一尾活鱼的身上就可以了。”
宗子乐皱皱眉说:“只要名字?如果重名的怎么办?”
阮椒想了想,补充道:“旧时人不多,少数民族的人更少,重名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只写名字。后来人越来越多,只要添上被咒人的生辰八字,往往就不会出错。刚刚那位道长不是正好用生辰八字追溯梦境吗?难怪能这么清楚,多半就是因为生辰八字的原因。”
现代人对自己的生日没什么保密意识,虽然当天的具体时间通常不会提起,但是那女人能做跟踪狂,从别的途径弄清楚也不足为奇。
那边余道士也继续说道:“施咒的人用针刺的地方正是鱼的鳃旁,也是鱼心所在的地方。张善人,令爱持续心衰,想必就是因为施咒者的这一举动,导致生气不断流失。”他的语气变得凝重,“如果我所料不错,铜片与鱼相结合,才是诅咒的载体。”
阮椒低声对宗子乐说:“是这么回事。”他的说法更具体一些,“那个族里把铜片拴在活鱼上后,再把活鱼放进水里,活鱼在水里不停地跳,被诅咒的人也会心跳加快,坐卧不安的。如果这条鱼被栓死了,被诅咒的人……”
宗子乐的心脏猛跳,急促地问:“会怎么样?”
阮椒说:“也会死。”
宗子乐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喃喃说:“真是卑鄙无耻下贱……”
阮椒拍了拍他的肩,说道:“旁门左道混不长的。你别想太多,你姐是个富贵平安的长寿命,就算碰见小人作祟,也会有贵人相助转危为安。你看,她刚出事就有这么多人帮忙,先不说你这做弟弟的请来了城隍爷,就说你张姨吧,请来的两个道士都不是假道士,也能瞧出你姐的运气好不是?”
宗子乐顿了顿说:“倒也是这么回事……我羽毛姐什么都好,就该一辈子幸福,渣男配不上她,现在的坎儿都是暂时的。”
阮椒又拍了拍他的肩,没说什么。
其实他刚刚看那个跟踪狂梦境的时候也认出了皮革上的杂乱线条,那的确是符,还是一种很……的符,这让他心里产生了一丝怀疑。
但宗子乐的态度摆在这,他也不敢说怀疑一定成真,那么还是先不要提起为好。
两个人嘀嘀咕咕,宗岁重离他们不远,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微微摇头。
同时,张馨仪正在焦急地询问着:“余大师,那要怎样找到诅咒的载体?我记得赵大师刚才提起,用这个圆光法术除了追踪梦境,还能看到远方的景象对不对?能不能……能不能变通一下,使个法术去看看载体在哪儿?”
余道士很冷静地安抚她,说:“是这样的。既然没有其他线索,又确定了诅咒载体,那么直接用生辰八字呼应载体上的八字,是可以看到载体附近景象的。到时候就要请各位分辨一下地点,也好过去找人。”
张馨仪忙不迭说:“请大师施法。”
余道士点点头:“善人请先退后。”
张馨仪立即远远地退开了。
余道士站立在法坛前,如法炮制,重新演练了一遍,不过这回念咒的时候咒语不同,而且书符时,符文也不同。
做完以后,他再用穿透符箓的七星剑指向符镜,符镜也再次跳起来,显露出清晰的画面。
这次的画面是静中有动的,静的是一个胡同,动的是胡同外面行走的人。
镜子照见的范围不大,也就几十米平方的范围,但是已经可以看到附近的一些建筑,还有一面有几排窗户的墙壁。
张馨仪和宗子乐都死死地盯着镜子里的画面,尤其宗子乐,他的目光落在最近的那扇窗户上。这扇窗户里面挂着厚厚的窗帘,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景,平白给人一种诡异感。
很有可能就是这里——在那个梦的影像里,鱼是挂起来的,在普通的民居中,窗台上的钩子不正好可以挂鱼吗?而且如果不是为了隐藏里面的东西,窗帘为什么会这么厚?
宗子乐脱口而出:“这是水塘街!快看那边,是白水塘的路牌!”
张馨仪顺着宗子乐的视线看去,果然看到了标志性的路牌,这路牌是很早以前传下来的,所以一直作为水塘街的特色保留,它在镜子里只露出一角,但还是可以轻易认出来。
“对对,就是水塘街!”
水塘街多胡同,跟刚才的胡同也对上了,之后他们就该迅速去确认了。
余道士见几人认出来,就收起法术。
张馨仪因为找到了方法,做事立刻干练起来,她迅速叫人过来,吩咐说:“去准备上好的素斋,给两位大师补补身子。”随后她看向余道士和赵道士,有些迟疑,“两位大师,你们看……”
赵道士担心地看向余道士,说道:“余师叔,你今天消耗太多了,还是先补一补吧。”
余道士摇摇头说:“不知那个施咒者学会了多少,如果正好是个天赋异禀的,我施法时她或许就有感应,我们多留一会儿,她逃走的可能性就很大。以防万一,我们现在就去。”
张馨仪听了余道士的话,很感激地说:“余大师高义。请赵大师放心,如果余大师因为小女的事伤了元气,只要余大师有需要,无论花多大的代价,我都会尽力弥补的。”
余道士摆摆手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受邀于张善人,这些就都是分内的事。”
赵道士知道自己师叔的脾气,只后悔自己学艺不精,接了单子完成不了,连累师叔过来费力……却没有再出声阻止了。
张馨仪就再致电吩咐道:“素斋好好做,用滋补的上好山货。你们注意一下时间,两位大师回来之后吃热的。”说完后,她又拨通山庄的保安手机号,“带十个灵活的好手来,跟我出去一趟。放心,有加班补贴。”
一连串动作堪称雷厉风行,而过没到五分钟,保安大队的副队长就开了辆小巴过来,车上坐着十个魁梧的大汉。
张馨仪把两个道士先请上车,自己才迅速上去。
宗子乐也想跟上,被张馨仪阻止了。
她说道:“蔚羽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子乐,你和岁重替张姨看着她,行吗?”
宗子乐往车上一看,没有空间让他过去了,他一咬牙,答应下来,说:“张姨你去吧,快去快回,把那人给逮住!”
张馨仪一点头,拉上车门。
下一秒,小巴迅速开走。
宗子乐目送小巴远去,回过头,正对上阮椒的视线。
阮椒朝他挤了挤眼睛。
宗子乐没看懂。
阮椒伸手把他拉过来,在他耳边说道:“避开宗学长,找个安静的地方。”
宗子乐:“怎么了?”
阮椒:“进去再说。”
宗子乐对这个学长很信任,也没犹豫,过去跟宗岁重说了几句话。
宗岁重看了看两人,抬手放过了他们。
“西厢后两间都可以。”
宗子乐深呼吸,就带着阮椒走到了最后那间房。
进屋后,两人把门关上。
宗子乐问:“学长,你叫我进来是?”
阮椒回答:“我把城隍爷请过来,直接给你姐除了诅咒吧。”
宗子乐愣住了。
“……学长的意思是?”
阮椒说:“诅咒这种东西当然是越早解决越好。城隍爷之所以同意让张女士请来的大师先作法,是因为不知道她请来的大师真假,如果他老人家给除了诅咒,结果假大师却看不出来,再一通折腾不是让你姐白受罪吗?但既然两位道士都有点本事,还能去找诅咒载体,为免寻找时会有斗法影响到你姐,就还是先除去诅咒更好。”
其实是阮椒自己感觉那个跟踪狂女人可能是个疯子,担心她狗急跳墙。虽然两个道士有正经本事,过去后多半能制服她,可要是万一她想同归于尽呢?还是提前解除麻烦更好。
宗子乐听了,顿时一惊,额头上冒出冷汗。
“对啊,那就是个疯子……”他的想法突然跟阮椒对上了,连忙说道,“真是多谢学长你提醒了。那、那城隍爷他老人家现在就显灵?”
阮椒点点头,说:“我马上请神沟通,然后会像尸体一样躺在地上。到时候你别被吓到,我只是生魂离体跟城隍爷一起进去治你姐了。等事情办完我返回身体告诉你,然后你就可以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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