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江笠-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他不相信小书生会如此残忍地对待他!他们一路走来,并肩作战,不是已经是彼此最亲近的人吗!没想到自己的离魂之症刚有起色,小书生就这样残忍冷酷地对待他!

  别蜂起不断摇头,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他的心都要碎了!

  旁边的赵侍卫长赶紧单膝跪下,恳切地呐喊道:“公子,不可,万万不可啊!请公子三思!”

  江笠看着这对主仆一个忠良受冤,一个诤臣强谏,弄得他倒成了个一意孤行的暴君昏君似的,

  看别蜂起这副悲痛绝望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对他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呢!

  江笠好笑道:“不就是分个房吗?你们!”至于吗!

  别蜂起幽怨地看着江笠:难道这还不够残忍吗?你还想对我做什么!

  江笠耐心地解释道:“先前我与二少爷同床共枕,乃是事出无奈。如今二少爷已恢复健康,咱们各自拥有些**空间,不是更好吗?二公子素来无拘无束,热爱自由,想来应该赞同才是。”

  赵侍卫长一叠声道:“不不不,公子你误会少爷了!少爷喜欢的是束缚啊!”

  “算了!看来,这事是瞒不下去了!”别蜂起一拍桌子站起身!

  江笠跟赵侍卫长:???

  别蜂起脱口就道:“其实,咱们如今的盘缠已经不是很多了,再租一间房,小赵就只能去睡大街了!”

  江笠笑了:“哦,原来是这样呢。”他笑吟吟地看向赵侍卫长,“赵侍卫,你怎么看?”

  赵侍卫长一看江笠的表情就知道事情药丸。

  少爷你这借口一听就很假好不好!

  赵侍卫长决定力挽狂澜!

  他猛地扑过去抱住江笠的小腿:“公子,临行前夫人就说了,如果少爷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你尽可以家暴他,但你不能驱赶他!你要时刻记得,他是要跟你共度一生的男人啊!”

  江笠跟别蜂起:“”

  赵侍卫长眨眨眼睛:“那算我说错了。”

  幸好许侍卫及时救场。

  便听许侍卫来报,在白云峰东南处一处山脉中发现了斩钰的踪迹!

  别蜂起立刻跳起来,豪情壮志地立下军令状:“总算是找到斩钰了!小书生,你放心,这次本少爷亲自出马,一定把那小子拿下来给你!”一溜烟就跑了个无影无踪。

  反正分房这提议他没听见也没答应哈哈哈。

  江笠揉揉太阳穴。他本想支开对方,偷偷去拜祭一下自己的父母,没想到唉,这别二少爷意外的很有点棘手啊。

  只是,不肯跟他分房睡,难道说他那日的感觉是对的,别二少爷真的对他动了感情?

  若真是如此,那可就麻烦了!

  第30章 似此星辰非昨夜

  别蜂起前脚刚去找斩钰,江笠便收到朱太守派人递来的请柬。

  江笠走到窗口一看就见朱家马车早已停靠在客栈外边。看来这位太守今日是势在必得说不定就是瞄准了别蜂起不在特地来的。

  朱太守乃是银雁城之主,目前不宜得罪他。

  江笠沉吟片刻提笔给别蜂起留了一封书信又留下几个侍卫在客栈看守行装后,便带上赵侍卫长等人,一起去赴朱府的宴请。

  朱府的前身是江笠父亲的府邸。那时江父身居银雁城太守之位,为彰显身份家资还曾千里迢迢恭请来一位风水大师,耗费巨资为太守府做了一番布置。如今雕栏玉砌犹在,朱颜却已更改。

  时过境迁故地重游。

  一路走来,便见屋宇华丽高大,亭台楼阁无比精致而自己曾经最喜爱的那片竹林却被销毁一空,池塘中再不见鲤鱼戏莲,放眼望去,全是些肥硕的富贵鱼。太肥大太拥挤,如何戏得起来!

  眼看着故园被这位新太守大手大脚地整改得面目全非,完全成了一副财大气粗的嘴脸江笠不由微微哂笑。

  一路分花拂柳穿过十几道曲折回廊眼前赫然出现一处宽大奢华的厅堂。

  一个肥头大耳身着碧蓝绣翠雀滚金边锦袍的中年男子端坐在正位太师椅上旁边屏风后俏生生地立着一个人影,看那玲珑身段,应该是位二八少女。

  看见下人把江笠带到门口,朱太守笑哈哈地迎了上去。

  江笠拱手笑道:“朱大人,久仰久仰!”

  朱太守哈哈一笑:“李公子,快快请坐!来人,上茶!”

  朱太守本想着李家兄弟都是江湖走镖人士,想来言语会粗鄙豪壮些。没想到今日这位李二公子却与他先前见到的李大公子截然不同。

  李轻舟彬彬有礼,温雅谦和,无论说话做事都进退有度。更叫人惊奇的是,面对自己这样一个高官,他不仅不会像普通人一样拘谨失态,反而能够做到应对自如,甚至推杯换盏,游刃有余,倒比他这个酒桌老手还老练!然而又不至于圆滑得讨人厌。李轻舟说话温柔平和,态度高雅大方,说他是个书香门第,大家出身的贵公子都绝对没有人会怀疑!

  就是这位李二公子不喝酒!真是叫人遗憾!

  跟江笠几句话说下来,朱太守大感相见恨晚!这李二公子真是太懂他的心了!他对江笠的称呼也从一开始礼貌生疏的李二公子,变成了现在亲切爱护的贤侄后生。

  眼看着这一老一少东拉西扯地说了半天都没进入正题,躲在屏风后的朱怡颜急得不断朝自己父亲打眼色。

  朱太守这才恍然回过神来,忙对江笠笑道:“哎呀,今日请贤侄过来,实乃有一事相求!”

  江笠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朱太守道:“老夫听说,贤侄手中有一株白鲸蛇草?”

  白鲸蛇草?想想此灵草的功效,再想想最近银雁城的热闹,江笠立刻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心下了然,面上却故作不知,淡然笑道:“的确,小子与兄长前些时日在茶陵时,恰好侥幸购得此物。”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小子还记得那日五色木庄竞拍白鲸蛇草有多么激烈,幸好后来有沈家大公子相助,否则虽然小子出价高达九万白银,只怕也难以顺利拿下此灵药呢!”

  朱太守脸上不由有些讪讪。他本来想空手套白狼的,但江笠已经说了他是以九万白银的高价购买的,背后还有个有皇室背景的沈少昊撑腰。

  两个玄王一个贵族!

  可以了,哪怕现在江笠的人都被“强请”到他地盘上了,他也不敢明火打劫了!

  江笠又道:“不过小子十分敬佩太守大人的高尚人品,若太守大人急需此物,小子自当拱手相赠!请大人万勿跟小子客气!”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敢跟你不客气吗!朱太守内心咆哮掀桌。

  朱太守假装身体不适,跑到屏风后跟朱怡颜商量对策。

  过了一会儿,朱太守又回来了。他命人添酒布菜,换了一桌新的酒宴,又召来一群歌姬乐师,邀请江笠留下来赏鉴他让人新排练的一支歌舞。

  江笠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不动声色地笑了。

  眼见天色渐晚,赵侍卫长忍不住低声提醒江笠,他们该告辞回去了。江笠摇摇头,用眼神安抚他稍安勿躁。

  江笠一看朱太守这架势,就知道对方打的是调虎离山的主意。把他们挽留在此处,然后派人偷偷潜入客栈偷取白鲸蛇草。

  今夜朱太守是不会放他们好好离开的。与其在路上又瞎折腾一遭,平白暴露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真相,不如在这好茶好饭,好睡一晚。

  呵,这朱太守以为他心大得出门连财物都不上锁的吗?很好,去偷吧。如果凭几个小毛贼就能破解他江笠的机关术,他便是将白鲸蛇草拱手相让又何妨!

  朱太守朝江笠举起酒杯:“贤侄,喝!”

  江笠微微一笑,举起茶盏还礼:“大人,请!”

  江笠在朱府欣赏凤舞鸾歌,别蜂起那边,却陷入刀剑加身的困境!

  听闻斩钰出现在白云峰山腰一处洞穴附近,别蜂起立刻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尚在芜地堡时,江笠就心心念念着这个斩钰,他不想让江笠再次失望。今日就是必须把对方打晕绑了,他也要把他带回去给江笠!

  行至中途,山顶上却忽然传来一声尖厉的啸叫!

  别蜂起抬头一看,就见山顶上背光立着一个黑衣蒙面人!

  浑身血气,眼神冰寒!

  这黑衣人是北漠第一杀手组织暗夜楼的人,杀手榜排行第五的烛九阴。接了雇主的悬赏金,特地埋伏在此处狙杀别蜂起!

  别蜂起虽然在生活中是个二货,但对玄功武术,他却有一颗狂野,坚韧且好战的心。他从不畏惧任何艰险,更不躲避任何挑战!

  如果前方是重重障碍,他就一个一个地冲破!碾碎!如果敌人源源不断,他就一个一个地斩杀!总能杀光杀绝!

  别蜂起的战斗风格是刚猛凶悍的,他不喜欢太多废话的战斗,干净利落斩杀对手,甚至一击必杀,才是他追求的武术境界。

  遇到同样直来直往的对手,他会以猛克直!以快破猛!

  遇到喜欢迂回战术的对手,他也能耐心与对方周旋缠斗,伺机而动。一旦对方稍微露出一点破绽,他必能把握最佳时机,化身猛虎孤狼,以最凶狠致命的攻击扭断对方的喉咙!

  而杀手烛九阴如今也是初阶玄王的修为,而且他练的,还是专门克制北方刚猛拳法的功法!这也是雇主选中他的最主要原因!

  别蜂起心底那一股狂烈的杀意,不期然又冒了出来!

  杀戮!鲜血!

  对手的恐惧让人兴奋!鲜血的喷溅让人战栗!

  只有杀戮才能平息仇恨!只有封锁禁锢,占有掌控,才能满足他心底的欲念!

  横扫一切阻碍!撕碎这个世界!杀!

  到了最后,别蜂起几乎杀红了眼!

  这场战斗骤然间爆发,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等鏖战终于结束,天际早已霞光万丈。

  别蜂起一边调理生息,一边撕下衣条缠在胸口,勉强止住了那道血口子往外冒血。

  他与烛九阴在修为上相差无几,幸好在最后关头,月龙丹残留未化的药力突然被激发出来,才使他能够一拳打爆对方的心脏。但凭着这股狠劲跟意志力活下来的他,现在也并不轻松。

  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别蜂起放眼一看,就见整个山腰都被轰开了好大一个豁口。之前他骑上山的那匹骏马,连个稍微完整些的肢体都找不到。

  闹出这么大动静,想来若那个斩钰真在山腰洞穴中,听到这边地动山摇,这时肯定已经远远离开这多事之地了。

  别蜂起想着想着,心中骤然一惊!

  小书生!

  他不知道烛九阴是接了谁的命令过来杀他。过去他孤身一人,也根本无所谓谁来埋伏他,谁来杀他。但是现在,他身边有了江笠,他担心江笠会受到牵连,陷入危险!

  他必须赶紧回到江笠身边!

  哪怕又得让江笠失望,也只能暂时先放下斩钰的事情了!

  因为江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别蜂起越过地上那具残破的杀手尸体,满脸阴霾地朝回路飞奔而去。

  等别蜂起带着重伤之躯赶回银雁城时,城中已经漏断人静,夜幕低垂。

  好巧不巧,江笠跟赵侍卫长还未回来,而留在客栈的几个芜地堡侍卫刚刚跟入室偷窃的黑衣人们交手一场,如今正一路追赶打斗出去,也未回来!唯一留下来守门的一个侍卫,还是不知道江笠去处的马夫!

  所以别蜂起一回客栈,就见屋里门户半开,东西凌乱洒落一地!

  里屋中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别蜂起大惊失色!

  小书生!

  别蜂起逮住守门的侍卫一问,只说黑衣人来袭,却不知道江笠去往何处!又询问了店小二,说的都相差无几!

  店家当然看到白天时江笠坐上了朱府的马车,甚至客栈中也不乏看到江笠去处的客人,但是朱太守交代了不许声张,谁敢多嘴!

  现在,别蜂起却只道,没有人知道江笠去了哪里!

  难道小书生被绑架了?

  这些黑衣人跟他在山腰遭遇的是一伙人吗?

  小书生怕黑!天这么黑,外边这么暗,要是那些黑衣人蒙住他的眼睛天啊,他简直想都不敢想小书生该会有多害怕!

  他真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快要服下思阳果,抑制了离魂之症,否则现在他的神魂就能脱离身体,飞到小书生身边,把他紧紧抱进怀里了!

  别蜂起简直要疯了,血色浸透了他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十分狰狞恐怖!无穷的杀意在他心头沸腾,却无处宣泄!

  他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大街小巷到处乱转乱找,伤口崩裂渗血也不理会。

  他只知道,只要自己早一分钟找到江笠,江笠就能少受一点苦!

  惊慌的别蜂起没有发现那封信那封被入室偷窃者们随手扫落在角落的,江笠特地给他留的书信。

  “失败了?”

  敞亮的厢房中,沈少昊“啪”的一声摁下手中的黑子,棋盘上俨然分出胜负。

  他总是一个人下棋,这使他越发怀念起跟轻舟弟弟的那段快乐时光了。也就使他对妨碍他重拾快乐的人更加憎恶,欲除之而后快。

  望着前来汇报的属下,他黑眸幽幽,在烛火映照下显出一点阴郁之色。

  为了请一个玄王出手,他花费了不小的代价。没想到还是失手了。看来李戚风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对付一些。

  不过,他沈少昊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31章与君乍见翻疑梦

  江笠骤然醒来时只觉胸口壅塞着沉甸甸的不安。

  他从床榻上坐起身,举目环顾了房间摆设散落在旧梦中的思绪才缓缓回笼。

  是了,他今夜留宿在朱府。

  屋内烛火摇曳窗外叶影婆娑。

  一轮朦胧玉盘在薄云后泛着淡淡月华光圈。

  江笠凝视着着月亮心中的不安却更强烈了。

  别蜂起应该已经回来了吧?不知道他是否?也许他不应该选择将计就计留宿在朱府中。这还是自成亲之后他跟别蜂起第一次分房而居呢!没想到一分就分得这么远。

  重新躺回被褥中的江笠怎么也无法再次入睡。

  他猛地坐起身披上外衣,套上鞋袜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反正故地重游也算难得,不如在屋子附近走动一二。

  庭院中虫鸣唧唧,万籁有声。夜风徐徐吹送来幽幽花香吹皱一池绿水这样的宁静也别有一番滋味。

  穿过羞答答的垂柳篱墙,江笠沿着青石窄阶一路往小湖泊踱步。沿途月华磊磊清霜沾衣,倒是颇为惬意。他那颗不安的心才稍稍安稳下些许。

  随手在路边折下一根长叶草他百无聊赖地翻折起来。

  忽然背后传来一道急促的衣摆掠空声。

  江笠心中一惊正要回头,蓦地就被来人自背后狠狠抱了个满怀!

  谁?!

  “小笠!”

  耳边乍然响起那个封尘在旧梦中的低沉磁哑的声音!

  江笠瞳孔微缩浑身都僵住了。

  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这个人?

  桂臣雪紧紧地抱住江笠就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两臂紧张热烈地封锁住怀中人,激动得身体都在微微战栗,呼吸也紊乱了。

  “小笠,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

  那天在白云峰山顶,他几乎已经要触及坟土下的红色棺木,但到底没有勇气真的去开启它。他那时想的是,要找一个最好的风水师,看一处最好的风水宝地,再迁移棺木,然后,将他跟江笠合葬在一起。他相信,只要舍弃彼此的姓氏,他跟江笠就能好好在一起了。

  滚烫的气息喷吐在脖颈,江笠略微不适地躲了一下。

  “请放手!你认错人了!”江笠的语气冷冽如寒冰。

  重获新生,他可不想跟桂臣雪纠缠不休,平白浪费时间。有这种闲情逸致,他还不如回去逗逗别二少爷那个幼稚鬼呢!

  “不!我不许你再离开我了!”桂臣雪却只是慌乱地摇头,把他抱得更紧了。

  江笠奋力挣扎了几次,却发现桂臣雪的两臂犹如铁钳,他是被这从天而降的铁笼子彻底禁锢住了!

  挣扎之间,桂臣雪一缕灰白的发丝散落到江笠面前。

  江笠微微一怔,他下意识偏过头去,将目光投向桂臣雪的头发。

  发白如秋霜!

  “小笠,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求求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任凭江笠如何抗拒,桂臣雪只是闭着眼睛,梦呓似的笑着,从眼角滑落的眼泪无声流入江笠的衣领中。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见我的,你还是少年时的你,多好啊,还是我记忆中的模样你是来带我走的对不对?我知道,我一直在等你!你带我走吧,带我走吧!无论哪里,我都跟着你”

  江笠是他无法割舍的过去,是一个他永远醒不来的梦,更是他生命中唯一的救赎!

  为了报仇,他接近江笠,利用江笠,却不知不觉迷失了自己。若能彻底狠下心肠就好了,不至于像现在这么痛苦!

  现在,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将死之人都会被上天垂怜,死前得以回光返照,看见自己深藏心底的,最难以割舍的那个人。

  “死了也好,”桂臣雪喃喃自语道,“生不能同衾,至少死了可以同穴。总不至于成了孤魂野鬼,没有名分,没有去处。

  “同走奈何桥,共饮黄泉水。小笠,我们一起投胎转世吧!这次我们比邻而居,两小无猜,长大了就做一对夫妻,平平淡淡,互相搀扶到老,我再也不要跟你做仇人了!好不好,我们再也不要做仇人了!”

  江笠越听越觉得桂臣雪这模样很不对劲。

  桂臣雪的气息好像滚烫得有点异常?这小子不是正缠绵病榻吗,莫不是病糊涂了吧?

  桂臣雪的确是病糊涂了。

  他这几日都在朱府中养病,病得浑浑噩噩,噩梦连连,好几日都人事不省。今夜在噩梦中恍然坐起,就见窗外树荫下一个熟悉的身影飘然走动,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时间,同样的一道身影,一切都跟遗落在他梦中的往事合二为一!

  就是这条青石路,就是这些垂杨柳,就是这身翩然白袍,就是这分花拂柳的动作,就是这个人!

  于是他疯了似的冲了出来,将江笠狠狠勒进怀里。

  眼见桂臣雪抱着自己一动不动,一副能抱到天荒地老的架势,江笠当场就不淡定了。

  桂臣雪玄力深厚,哪怕现在病歪歪的,但站个一夜绝对没问题。他可不行。单是被这样牢固地禁锢住,他都感觉有点上不来气了!

  所以,不能由着这小子发疯!

  江笠深吸了口气,勉强温柔了声音,对桂臣雪说道:“我想看看你,你可以先松开手吗?”

  桂臣雪慢慢睁开眼睛,他想顺从江笠,但又担心江笠欺骗他,万一他一松手,江笠就消失了呢?

  迟疑道:“你不会走吧?”

  江笠对着一池冷冰冰的湖水笑道:“我是特地来见你的,怎么会丢下你自己走呢,傻瓜!”

  桂臣雪将信将疑:“那你保证”

  江笠佯怒道:“你不信我?我可真要生气了!”

  桂臣雪吓了一跳。好不容易盼来了江笠,若将他惹恼了,江笠丢下他一个人跑去投胎转世了怎么办?

  犹豫了一下,桂臣雪还是小心翼翼地松开手。只是眼睛紧紧盯住江笠,提防着江笠逃跑。

  江笠笑眯眯地转过身面对了桂臣雪。

  在触及桂臣雪那头灰白的银发时,他还是忍不住呼吸一窒。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们之间隔着生死大仇,如今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续前缘了,而他也已经放开这段孽缘。

  高烧让桂臣雪脸颊红得艳丽,就连呼出的鼻息都像两道火龙。他却浑然不觉自己状态的糟糕,只是一味欢乐地凝视着江笠,目光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殷切。

  江笠拉住他的手,他便顺着江笠的动作,很是温驯地坐到柳树下。跟江笠并肩靠在树干上,额头相抵,目光相对。他像个孩子一样,满脸洋溢着单纯的快乐和幸福。

  江笠见桂臣雪一眼不错地望着自己发呆,便像过去一样轻飘飘地拍了拍他的脸,温柔地笑道:“乖,你已经很累了,闭上眼睛,咱们先在这儿休息一会吧。”

  桂臣雪握住江笠的手,“你不会离开我吧?”

  江笠笑了笑,摸摸他的头:“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睡吧。”

  桂臣雪这才将头埋进江笠颈窝,闭上眼睛。

  江笠陪着桂臣雪在柳树下坐了一会儿,等确认桂臣雪已然呼吸平缓,昏然入睡,他才猛地睁开眼睛。

  该死,攥得这么紧!

  江笠将桂臣雪攥住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直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把自己的手解救出来。又小心翼翼地扶着桂臣雪的脑袋,让他依靠了树梢。然后飞一样跳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回到客房中的江笠,却再也无法入睡。

  翌日大清早,江笠刚起身洗漱,朱大小姐的婢女便过来邀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