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婚约[ABO]-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时逗弄的游戏一般。
那人领了命,便立刻快马加鞭回了西北。
在场的众人心中各有各的算盘,但见着呼延耶竟没有趁机反扑,吞并夏国军队,还专门派人去将神医请来,心中具是一惊,竟有些看不懂呼延耶的心思了。
但好在他们没有反抗呼延耶的意思,见呼延耶不提,他们便也歇了趁人之危的心思。
柏云将方闻卿带回营帐,轻轻放在软垫上。
青年阖着眼眸,眉头紧锁,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软软地贴在脸上,双手紧紧地揪着自己的衣摆,时不时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柏云急得不行,可军中只有两位随行的军医,一位正奉方闻卿的命全力救治叶元深,而另一位在刚刚的突袭中受了伤,行动不便。
躺在软垫上的青年痛呼声一声比一声大,每一次都重重敲击在柏云的心上。
若是方闻卿和他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他定也不会饶过自己。
柏云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愧疚之感,若是他能早点察觉,若是他知道这个人一直在强装坚强,他一定一定,不会放任他亲自率领今日的突袭。
有人站在营帐外,轻轻掀起帐帘一角,“云,我带了人来。”
柏云急得焦头烂额,哪有心情同呼延耶讲话,掀开帘子便想叫他走开,却又猛得顿住了。
呼延耶身后站着名花白胡子的老头,一身神棍打扮,见着柏云震惊地抬眼,老神在在地捋了捋胡须。
柏云认得这人的身份,激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连忙让开一条路,“求您救救夫人!”
老头摇头摆脑了一会儿,神秘兮兮地道:“这里面之人,既有大富大贵之相,如今只是经历些磨难,不会有生命危险……”
“就连这肚子里的孩子……也是祥瑞之物。”
老头睁开眼,似乎透过那帘子,看到有青龙自东方而来,身伴五色祥云,怒目而睁时,有睥睨天下之感。
老头抖了一下,连忙回神,深觉自己窥探到了什么天机,又向一旁担忧的柏云笑了一下,“云公子大可放心,老夫定会保他父子平安。”
柏云不疑有他,目送着神医进了营帐。
呼延耶在一旁装模作样地咳了几声,见着柏云撇过头看他,连忙装作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
柏云定定地看了面前的男人一会儿,心知那神医定是呼延耶派人去请来的,心里既纠结又有些不知名的感动,见着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忍不住低下头,轻轻伸出手勾住呼延耶的手指,细若蚊声地道。
“若是夫人一切安好,我便同你一起回西北……”
呼延耶手指一抖,终是忍不住一把揽住青年的腰,按住头狠狠地吻了下去。
他怎么可以说这种话?他怎么可以如此撩拨他的心,让他刀尖舔蜜,也甘之如饴。
——————
余南枳不会将余秋生单独搁下太久。
他见着这二人之间气氛非比寻常,便也起身先行离开了。
琰阳来到京城,本意也是要投奔苓语,谁知半路却遇上了余南枳,纠缠时,又被刚好路过的苓语抓了个真正。
他心虚得不行,无论如何都无法开口死皮赖脸地跟着苓语。
余南枳走后,这二人便嘬着那一小杯茶,谁也不肯先开口。
待到天色渐黑,方宪章见白日里出门逛街的苓语还未归来,这才急急忙忙派人去寻找。
先前苓语擅自将世子印交与方闻卿,已经将方宪章惹怒了,知道方闻卿偷偷带了淮阳军往西北去了,连夜进宫,这才拜见了太子殿下。
方闻靖也知方宪章爱护儿子的心意,便将自己又调配了五万精兵保护方闻卿的事告知了他。
如此零零总总的算起来,夏国调遣到西北的精兵足有几十万,几乎抽走夏国所有的精血,如今已有外强中干之势。
方宪章一颗心落了下去,仔细一想,却又觉得闻卿当真像极了慕之,心里又气又无奈。
却依旧冷落了苓语好些日子。
就连他今日外出,方宪章也暗中吩咐不准派人保护,如今入了夜,苓语却还没回来,方宪章心里就又是一阵后悔。
周来跟在方宪章身后,跟着王爷和一帮下人们到处寻找苓语,心里忍不住诽予熙腹。
若是王爷性子能直接一点,又何必事后如此后悔呢?
王府的下人们沿街问了许多百姓,才得了个朦胧的消息。
有人看见那名身穿鹅黄色长衫的公子同另外两个男人去了暖楼,因着三人长相都很出众,这才留心了一下。
方宪章心里又气又急,觉得今日定要替宋行君好好地教育苓语一番。
先他觉得苓语乖巧懂事,想不到也有如此叛逆的一面,只他冷落了几日,竟也起了小性子?
方宪章越想越气,等进了隔间,见着同苓语并肩而坐的男人,那火气莫名便转了个弯,突突突地转向了琰阳。
这个陌生乾离的信息素,赫然就是当初苓语归来时,身上带的那股味道!
好哇!他先前还觉得抓不到这个臭小子,没法抒发自己一腔怒火,这回他主动送上了门,他可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勾引他家乖孩子的坏男人!
方宪章抢过一旁急忙追上来的小二手上的扫把,轮起便往匆忙起身的琰阳腿上抽了过去。
琰阳一时不稳,刚站起身便噗通一下又跪了下去。
长发遮住男人的表情。
琰阳抿进了嘴,额角有青筋凸起。
他还是暴露身份了么……?
第一百章
苓语将琰阳带回了淮阳王府。
方宪章气性上头,狠狠抽了琰阳几下,便被猛然回神的苓语给揽住了。
外面围了一群前来看戏的百姓,方宪章深谙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横眉冷眼地叫这二人上了王府的马车,待一下了马车,便吩咐人将苓语支开,单独将琰阳带到了书房去。
琰阳一路忐忑,心里噼里啪啦地打着小算盘。
若是他奋起一搏,杀掉方宪章,逃出京城,苓语会不会怨恨他?
方宪章将外衫褪去,搭在一旁的屏风上,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吧。”
琰阳抿着唇没说话,一双眼紧紧盯着男人的动作,侧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方宪章见着琰阳戒备的眼神,心知自己先前的行为太过粗鲁,定是在琰阳心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忍不住尴尬地咳了一声,“别紧张,只是同你问些话罢了,若你愿如实相告,本王也不会发难于你。”
琰阳挑了挑眉,“您请。”
“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是何许人?家中可还有亲人?”
“小生宋阳,无父无母,居无定所,听闻家中还有一位长辈在世,特地前来投奔,只可惜多年未曾联系,小生也是近日才知,那位长辈早已故去……”
方宪章又简单地问了些话,琰阳也都如实相告。
但方宪章真正在意的却是这二人如何相识,又是怎么机缘巧合发展到那一层关系上去,却碍着老脸,几次欲言又止也没敢问出口,便头疼地摆了摆手,叫周来给琰阳安排了间房,带着人下去休息了。
——————
方闻卿休养了几日,便又开始匆匆整顿军队。
呼延耶已经回到西北夺回大权,分散在夏国西北城池中的匈奴军也遵照二人商定的协议退回了西北,五十年不再进犯。
柏云暂时留在方闻卿身旁帮忙,待淮阳军护送方闻卿二人平安归京,他便会回到呼延耶的身边。
叶元深自那日被方闻卿解救后便一直昏迷不醒,方闻卿便白日里处理军务,夜里靠着叶元深的胸膛躺下,握着叶元深的手轻轻抚上他的小腹,轻声同他讲话。
被捉住的塞王嘴巴严实得很,直到被折腾得不成原形,这才道出了叶韫的下落。
方闻卿带着人亲自去寻找,一直寻到了一片乱葬岗。
方闻卿忍着腐臭,一个个去找,直到找到一个衣着同其他人都不一样的男人,男人面上血色模糊,脑后破了一个大洞,黑色的血早已干涸。
手里紧紧地攥着一只染了血的荷包。
方闻卿曾在叶老太太的房间见过一模一样的荷包。
这个死去多时的男人,赫然就是落入敌军陷阱后杳无音讯的叶韫。
青年咬紧嘴唇后退两步,艰难地跪在地上,双手伏在地上,久久地跪拜。
“闻卿来迟了……”
“闻卿没能听您的话,好好照顾元深和母亲。”
“您在天有灵,求您不要怪罪闻卿……”
“闻卿这便带您回家。”
柏云见状,伸手想去扶他,却被方闻卿拂开,摇晃着站起了身。
“来人,为将军收棺。”
——————
方闻靖收到西北大捷的军报已是几日之后了。
知晓方闻卿一切平安,一直吊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但叶韫父子的情况却实在不容乐观。
方闻靖捏着那薄薄的两张纸,眉头紧锁,有些不知如何向叶氏交代,更不知该如何向崇义帝坦白。
崇义帝身子渐弱,也不知为何,本该正值壮年,却突然衰败地如同垂暮。
御医也束手无策,只道皇上是因着忧思过度,这才突然倒下,只能开些调养身子,补气益血的方子调理。
方舒棠的出生倒是给了崇义帝不少宽慰,方闻筱便也常常带着小小的团子到未央宫去探望。
方闻靖前些日子去探望的时候,崇义帝正坐在床边低头逗弄孩子,明皇后坐在一旁,眼神温柔地看着两鬓有些斑白的男人。
方闻靖站在门口,一下子便怔愣了,还是崇义帝抬眼,见着他呆立在原地,这才招了招手,唤他过去。
崇义帝问他西北之事如何。
方闻靖不敢同他讲方闻卿私自去了西北之事,又不能全然谎言,只挑拣了些事说与崇义帝听。
崇义帝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察言观色,自然比方闻靖强上许多,一下子便发现他有所隐瞒。
崇义帝虽没有戳穿的打算,但却是没有玩闹的心情了,叫人将方舒棠送回公主殿,便翻身准备躺下。
他胸口积郁,时常不能抒发,躺在床榻上,脸色难看得很。
一旁安安静静的明皇后便拉着方闻靖出了殿,软声交代了几句,便回到了崇义帝身边,手指抚在男人的胸口,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
崇义帝素来同叶韫关系甚好,若是得知叶韫出了此事,难免不会伤心过度。
方闻靖不敢赌,便想着将此事拖到方闻卿回京再告知崇义帝,低头揉了揉眉心,发出一声叹息。
——————
胸口火辣辣地疼。
叶元深皱了皱眉,轻哼一声,睁开了眼。
入目是一片浅金色的车棚,身下有些颠簸。
叶元深挣扎几番,坐起身来,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行驶的马车上。
叶元深赤裸着上半身,身上的伤口都被悉心包扎着,白色的绷带内渗出淡淡的血色,而胸口处的伤,格外疼痛。
那是一处用滚烫的烙铁,硬生生烙出的伤。
叶元深忍着痛解开绷带,那一处火红的皮肤向外凸起,烫起的水泡破掉,正缓缓地渗出血来,依稀可以看出那凸起的痕迹,似乎是某种奇怪的图案。
叶元深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滑腻腻的药膏沾在手上,还有些冰凉,但抹在伤口上,已经有些见效甚微了,火辣的痛感,完全得不到抑制。
马车停住,叶元深听到将士们四处走动的声音。
大约是到了某处空旷的地区,准备扎营休息。
叶元深倚在车壁上,背后传来微凉的触感,能够稍稍缓解一些灼痛。
车帘轻轻动了一下,一名面色略有些疲惫的青年便钻了进来,抬眼对上叶元深的眼眸,一下子便怔愣在原地。
“闻卿……”
第一百零一章
叶元深沉默着看着方闻卿招来军医为他重新包扎,低着头眼神晦暗不明。
面前的青年除开一开始的惊喜后,便冷下了脸,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马车内的气氛空前压抑,那名小军医迅速包扎好,便拎着东西撤了出去。
方闻卿冷着脸不说话,叶元深也不知如何开口。
当初他一言不发就跑来了西北,结果落到这等田地,合该是他狂妄自大,咎由自取,方闻卿气他也是应该的,叶元深有些心虚,便缓缓往方闻卿身旁挪了挪。
方闻卿抬眼乜他一眼,撇过头不理他。
直到叶元深慢悠悠地挪到方闻卿身边,吃力地抬起手去抚青年的肚子,方闻卿这才回过头看他。
那双素来清澈美丽,动情时会泛起波光的眼眸,此刻正盛着滢滢的泪,欲落不落地缀在眼睫上。
叶元深一下子就愣住了,伸手想替青年拭去泪水,却被方闻卿抬手挡了一下,再仔细看时,那双眼中又盛了太多太多复杂的情绪,几乎瞬间便要将叶元深压倒。
“我……”叶元深嗫嚅着开口,“我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以为……”
方闻卿有些疲惫地打断他,“我累了,不想听。”
叶元深便住了嘴,垂着头坐在一旁,余光瞥到青年疲惫的神色,心里痛得紧紧揪起。
若不是他,若不是他……
叶元深烦躁地揪着自己的头发,眼睛涨得通红。
可世上哪来的后悔药!
若万事皆可悔过,这世上怎还会留有遗憾?
柏云站在马车外,犹豫片刻,开口道:“夫人,都安顿好了。”
叶韫的部下死的死,伤的伤,余下的一些分散在西北边陲的小城中,方闻卿便也将这群人一同带回京城。
方闻卿嗯了一声,抬眼看独自懊悔的叶元深,“去看看父亲罢,他临终前,一定很想你。”
叶元深早已知晓这样的结局,但让他如此真实的面对现实时,他却又不可置否的退却了。
他是征战四方的大将军,本该见惯生死。
可当这样的事真真正正的发生在他身上,他才切身体会到那种悲伤。
宁愿选择一切都是假的,也不愿意直面这样的残酷。
棺是方闻卿吩咐人临时准备的,上面坠着白色的纸花,随着风缓缓地摆动。
守棺的将士见着叶元深亦步亦趋地走过来,立刻跪下抱拳,有些哽咽地开口,“将军。”
叶韫叶将军,为夏国镇国将军,素来是夏国将士们极近推崇的英雄,如今英雄落难,众人垂泪。
叶元深摆了摆手,示意二人起身,“打开。”
那两名将士便也依言起身,缓缓打开棺盖。
叶韫面上早已被清理干净,因着平躺着,脑后的伤口看不到,身上穿着件崭新的铠甲,好似与当初出征时的模样一般无二。
叶元深有些失神,犹豫着伸出手去碰了碰叶韫的面颊。
又硬又冷。
手里还紧紧地攥着荷包。
叶韫教导叶元深素来严苛,教导他男儿流血不流泪,再苦再累,都须得忍受,不可轻易流泪。
叶元深死死咬着牙,终还是无声的落了泪。
方闻卿站在叶元深身后,见着叶元深趴在棺边,肩膀克制着抖动,便摆了摆手,将附近的将士遣散,“都退下罢。”
——————
叶元深在棺边坐了好些个时辰,待他撑起僵硬的腿回到马车上的时候,方闻卿已经和衣躺下,一旁点着一只昏黄的蜡烛等着叶元深归来。YXZL。
见着叶元深进来,方闻卿翻了个身,给叶元深让了个位置。
“伤口还疼吗?”
方闻卿抚上叶元深胸口的绷带。
他不敢用力,西北资源贫瘠,此时所做治疗,都只是在延缓伤口的败坏,若要仔细医治,还是要等到回到京城再请大夫来。
叶元深握住方闻卿的手,虚虚地覆在左胸前,“我里面很痛。”
方闻卿微微蹙起眉,眼中克制不住地流出担忧来,回握住男人的手。
“早些休息罢。”
说罢二人便并肩躺下。
方闻卿腹部不适,总要侧身躺着才舒服些,便背对着叶元深,任由叶元深紧紧地贴着他,将脸埋进背里。
车帘被风轻轻拂起,烛光晃动了一下,簌地一下熄灭了。
方闻卿垂着眼帘,透过车窗帘子去看满是繁星的夜空,突然觉得背后一阵湿濡,缓缓翻了个身,接着月光看到叶元深正紧闭着眼眸流泪,忍不住叹了口气,将人揽进怀中,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男人的后背。
——————
西北大胜归来的军队行至京城时,满街都是翘首以盼的百姓,却第一次没人露出笑容,第一次没有坤洚怀着春心,向归来的将士示爱。
那棺坠着白色纸花,沉甸甸的压在众人心上。
方闻卿强撑着骑了马,身上穿着银色软甲,白色的发带挽住墨色长发,面上肃然悲戚。
叶元深自那日醒来后便又陷入了昏迷,额头滚烫不已,方闻卿唤他,他也只是身躯微动,并无醒来的意思,方闻卿这才不顾一切,快马加鞭回了京城。
方闻靖在军队回京前两天将此事告知了崇义帝。
乾离男人取出藏在枕下的几封信件,交给方闻靖。
是叶韫同崇义帝传递消息用的密函。
叶韫到西北后早已识破了塞王的奸计,但若是想要破解,却须得舍弃西北边境的几座城池。
叶韫将这一消息秘密传给了崇义帝,崇义帝不忍边关百姓受苦受难,沦为匈奴人的奴隶,几经思索后回信叶韫,期望保全西北的百姓。
可崇义帝却不知,叶韫为了成全大义,竟甘愿深入敌营,再此之后,便彻底杳无音讯。
后来传回京城的捷报,伪造得太过真实,骗得过方闻靖等人,却骗不过崇义帝。
他日日思虑,不敢去想叶韫如今身在何处,他觉得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整日不得安生。
他心中盛了太多情感,早已失去了年轻时的果敢。
崇义帝难得起身,一旁的婢女取来衣衫,一件一件整齐地替皇帝穿戴好,又取来木梳,将两鬓早已有些斑白的发束起,带上冕旒。
“走罢,随我一同去迎接将军归来。”
第一百零二章
方闻卿众人入京那日,天空中竟隐隐飘起了小雪。
方闻卿抬眼,目光便对上了站在宫墙上的崇义帝,呼出一口白花,翻身下了马。
崇义帝的目光紧紧盯着众将士簇拥着的棺,眼中流出痛苦的神色。
此次凯旋,宫中并未举办迎风宴,只按着规矩赏赐了金银财宝,提拔了几名将士。
叶府更是被赏赐了田地十余亩,金银数十两,其势几乎与淮阳王府并重。
方闻卿心知崇义帝欲弥补叶家,便也低着头沉默地接受了赏赐。
叶韫的尸体暂时被带回了叶府,几日后便会风光下葬。
而史官笔下,也会将这样一位英雄永记在册,供后人称赞。
崇义帝的身体支撑不了太久,只露面半日,脸色便有些微微发白,匆匆吩咐方闻靖善后后,便携着明皇后回了未央宫。
方闻卿起了身,一旁捧着金银赏赐的小公公便站到了身后,青年同方闻靖拱了拱手,准备告退。
方闻靖也没开口挽留青年,知晓他一切还好,便未再多言。
叶韫的棺搬进叶府大门的时候,叶老太太正好不容易出门在院子里走上几圈,见着一群人搬进来一口棺,登时便愣在原地,直直地盯着众人的动作。
叶元深受伤的事,方闻卿也没有大张旗鼓地公布出去,叫人从后门偷偷将叶元深送进院子,对叶老太太谎称叶元深还要些时日善后西北之事才会归京。
一旁领着一群捧着赏赐的小公公的林公公见着叶老太太呆站在不远处,心下不忍,便走上前劝慰。
“咱家奉皇上之命特来慰问,还请老夫人节哀,莫要伤心过度,损伤了身子。”
叶老太太又是一愣,半天没能晃过神,抖着手指着那口棺,“那棺里……躺的是何人?”
林公公面色露出一丝不忍,撇过头不去看叶老太太的神色,“是……是叶韫叶将军。”
“母亲!”
方闻卿快步走来,见着二人不知在谈些什么,心中咯噔一下,忙叫了一声,叶老太太回过神看他,面上扯开一抹难看至极的笑来,“卿儿,你回来了。”
“你父亲和元深呢?”
——————
那日之后,叶老太太似是患了疯病,时而清醒时而疯癫。
叶元深的伤还要疗养好些日子,叶府的重担,便全都落在了方闻卿一人肩上。
柏云本想多留在京城几日好帮方闻卿分担一些,但方闻卿却时刻记着同呼延耶的约定,执意为柏云准备好了盘缠,送出了京。
谢筠二人的孩子还不怎么会走路,每天呜呜呀呀地叫着,粘着谢筠要抱抱,谢筠实在分身乏术,没办法帮方闻卿。
还是盛阮腾了些时间帮方闻卿分担照顾叶元深的事宜,这才勉强能够喘上几口气来。
苓语也听说了方闻卿归京之事,到叶府来探望了几回,身后还带着名陌生的乾离。
方闻卿却觉得那名乾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仔细想过之后,却又当真不曾见过,礼貌的笑了笑,便将二人请进了府内。
叶府内处处挂着白色绸缎,穿过长廊,叶韫的棺停在尽头的灵堂内。
苓语偏头,看见一名身穿素色麻衣的女人跪坐在那牌位前,目光有些呆滞的念叨着什么,一旁围着四五个婢女,个个面露担忧。
传言叶家老夫人因着叶韫去世染上了疯病,如今看来,当真不假。
心中想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