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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约[ABO]-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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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低头在青年额头上啄了几口,“再睡一会儿。”
方闻卿轻哼了一声,乖巧地闭上眼。
叶元深见着青年呼吸逐渐平稳,随手披了件外衫,便推门出去了。
盛阮也实在不想在这时打扰叶元深,可来的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他们一群属下哪里说得上话,只能连忙通报叶元深出面。
林公公等的焦躁,好不容易才将叶元深盼来,也顾不上什么礼数,匆匆迎了上去,“公爷,皇上、皇上不行了,您速速同夫人进宫去罢!”
叶元深脚下一顿,有些怔然地偏过头去看他,“你所言千真万确?”
几月前明皇后出宫探望时还带着喜悦,只字未曾提过崇义帝的身体,期间宫内也并未发生过大事,怎料如今却突然传来崇义帝不行了的消息?
“千真万确!咱家怎么可能用皇上的性命同您玩笑!”
叶元深沉默了一会儿,心里想着被折腾了一夜的方闻卿,隐隐有些不忍,但还是同林公公点了点头,“有劳公公,叶某这便携妻儿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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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床榻边雕着栩栩如生的金色龙头,口中衔着的夜明珠,正散发着微弱的光。
殿内跪着许多人,皆是朝中有头有脸的大臣,此刻个个面露悲戚,更有甚者低下头轻抹眼泪。
方闻卿一颗心紧紧地揪着,好不容易入了殿,便快速往床榻边走去。
明皇后和一名胡子花白的御医守在床榻边,见着方闻卿来了,微微向一旁挪了挪位置。
崇义帝艰难地将头转向方闻卿,扯开嘴笑了一下,目光便落在了方闻卿身后抱着孩子的奶娘身上,捂着嘴咳了几声,眼中带着几分欣喜,“可是皇侄孙也来了?”
方闻卿便招手接过奶娘手上的叶书夷,凑过去给崇义帝看。
崇义帝爱怜地摸了摸小孩子粉嫩的脸颊,又忍不住捂着嘴猛咳了几下。
明皇后连忙为崇义帝顺了顺背,“小孩子体弱,小心过了病气。”
崇义帝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又叫方闻卿把叶书连抱过来瞅了瞅,从枕下摸出一对玉佩来,夹进小孩子的襁褓中。
方宪章面色平静地跪在下位,终是紧紧阖上眼,弓下身颤声道:“皇上,请下遗诏罢。”
崇义帝此刻已经有些无力,浑浊的眼动了动,落在了低着头跪在一旁的方闻靖身上,同林公公轻摆了摆手。
那名红衣公公第一次没有捏着拂尘,捧着金色的卷轴跪在了床榻前。
卷书展开,崇义帝照着那书上的内容一字一顿的念了出来。
“太子闻靖,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方闻靖上前一步,叩拜三首后,垂着头接过崇义帝的遗诏。
一众人皆是跪拜在地,齐呼皇上圣明。
“公主闻筱,已应自立门户,封文莱王,田地几十亩,迁居江南一处。”
说罢又重重地喘了口气,“朕累了,想休息了。”
又眷恋地看了看一旁守候的明皇后,终是疲惫地阖上眼眸。
而那双眼,便再也没能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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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闻靖的继位大典极为盛大。
西北和雁国两地皆派遣了使者送来贺礼,一室奇珍异宝闪闪发光。
乾离男子身穿明黄色龙袍站在殿内,身姿挺拔,更衬得背上游龙飞舞,面色沉稳地看着一旁的婢女为他戴好冕旒,末了推开殿门,缓缓走了出去。
而宫中大殿之下,满朝文武伫立,等候新皇出现。
自此夏国改年号,称景正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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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闻筱离开京城前专程到叶府同方闻卿道了别。
乾离公主面色平静得很,怀里抱着小方舒棠,看上去并未对崇义帝做的决定有何不满。
“若我来日有幸归来,定邀你二人共同酌酒一杯。”
方闻卿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方闻筱离京那日,身穿大红色绣着大朵海棠的长衫,身下骑着白马,一路跟随在淡青色的马车旁。
红衣随风而动,掀起女子的衣摆,颇有鲜衣怒马少年时,一日看尽长安花之感。
也不知再相见时,该是哪朝哪月。
第一百零六章
身材纤细高挑的年轻男人一身蓝白色的祥云纹绣长衫,墨发挽起,腰间配着一柄金丝勾过的折扇,怀里抱着个面容精致可爱的小男孩儿,轻巧地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周来迎了上去,伸手想接过男人怀里的小孩子。
叶书夷连忙将脸颊埋进男人的胸膛上,只留着个圆滚滚的小屁股对着周来。
方闻卿无奈地笑了一下,惩罚性地拍了拍儿子的小屁股,“没有礼貌。”
周来摸了摸满是褶皱的面颊,一双眼忍不住去瞟方闻卿怀里抱着的小少爷。
书夷少爷同公子小时候最像,都是可怜可爱的小模样,且怕生的很。
周来心里痒痒,见着小孩儿粉粉嫩嫩的脸颊,心软得一塌糊涂。
这京城三月天,天还有些凉,叶书夷裹得厚实,活脱脱一只小肉球,方闻卿抱了一路,竟有些出了薄汗。
还未等进了主院,便听着有小孩子欢脱的笑声。
叶书夷一愣,连忙推着方闻卿的胸膛,挣扎着想要自己走。
方闻卿知道他粘着叶书连,好几日不见,估计也是十分想念,方闻卿见着他此刻这焦急的小模样,便忍不住失了笑。
叶书夷更急了,小嘴嘟了起来,“爹爹,爹爹!”
方闻卿将小孩儿放了下来,摸了摸扎着两个发髻的小脑袋,“慢着跑。”
叶书夷刚一落地,便迈开小步子往院子里跑,刚跑了没几步,便啪叽一下摔在了地上。
周来吓了一跳,连忙上去要扶,却被方闻卿伸手拉住了。
叶书夷摔了一下,衣服沾了灰,脏兮兮一片,抽了抽摔得红红的鼻子,忍着泪爬起来便接着往院子里跑,然后一下扑进比他高了小半个头的叶书连怀中。
叶书连嫌弃地推了他一把,低头看见自家弟弟可怜兮兮的样子,心就软了,“你怎么在这?爹爹带你来的?”
叶书连架着叶书夷的两条胳膊,四处张望了一下,这才见着缓缓进了院子的方闻卿,立刻惊喜的叫了一声,“爹爹!”
然后拖着叶书夷扑到方闻卿身上,“爹爹,我好想你!”
方宪章坐在椅子上,一手捧着书卷,一手掩在嘴边咳了几声。
方闻卿摸摸大儿子的头,便一手牵着一个娃走到方宪章跟前,躬身行了一礼,“父亲。”
叶书夷眨了眨大眼睛,有模有样地学着躬了躬身,脆生生地道:“外祖公。”
方宪章眯起眼睛笑了,捻起桌子上的一块糕点递到叶书夷嘴边,“小夷真乖,外祖公奖励你一块糕点。”
叶书夷鼻尖闻着又甜又香的味道,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又抬眼见着叶书连亮晶晶的眼睛,犹豫了一会儿,“给、给哥哥吃,哥哥也很乖。”
方宪章愣了一下,伸手将摔得脏兮兮的叶书夷抱到腿上坐着,又大笑了起来,“小夷乖,你们两个都有奖励。”
叶书夷这才张嘴咬了一口。
方闻卿来的时候,方宪章正在抽查叶书连背书。
父子二人偶尔见面,便也想唠些家长里短,便叫着周来带着叶书夷换身衣服,顺便带着两位少爷去别院玩一玩,待着晚膳时再回来。
二人进了厅堂,婢从捧了壶热茶为二人酌满便退了出去。
一时厅堂内安静至极。
方宪章叹了口气,从怀中摸出一块玉色的令牌来。
那块方闻卿佩戴了十余年,后来转交给苓语的世子印,自三年前苓语偷偷离京后,便一直留在了方宪章身边。
任谁也未曾想过,那个面容深邃,谈吐温润的乾离男人,竟会是当初搅乱京城、祸害四方的琰阳。
而苓语竟也为了琰阳甘愿放肆世子位,带着出生还未足月的孩子,跟随琰阳离开了京城。
方宪章一想起这件事,便觉得自己胸口烦闷的很。
他本是知晓琰阳这个人的。
早先落难山谷,被宋行君所救时,曾耳闻过宋行君的侄子是先雁帝的大儿子,因着宋行君是个风光霁月的人物,心里自然便先入为主地觉得那侄子便也应是这副模样。
后来琰阳偷偷来到夏国,使挑拨离间的诡计,癫狂丑态毕露,方宪章自然也没能联想到侄子身上去。
直到苓语离开后留下的书信,方宪章这才知道,曾经刑部搜满整座城都要揪出来的人,就正改头换面的住在他的王府里。
方闻卿抿了口茶,水温泡得刚刚好,一时茶香四溢。
“我想向皇上上奏,请立书连为世子。”
方闻卿一愣,“儿子觉得此事暂可缓缓,书连年纪还小,未免有些操之过急……”
方宪章摆了摆手,“那便暂且不谈这个。”
“元深刚出了孝期,皇上有意招揽他再任将军一职,但我却听说,元深似乎并无意归职?”
“是有这么回事,”方闻卿垂着眼不去同方宪章对视。
方宪章叹了口气,也不知该说什么。
“萧家的二公子萧乾萧公子天赋异凛,近日跟随在元深身边学武,待学成后,便也是名虎虎生威的小将,如此,也算是元深为不能归职朝廷鞠躬尽瘁的弥补罢。”
方宪章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二人便又随便扯了些家常,便听着院子里传来小孩子的声音。
叶书连不知在哪学了首儿歌,拉着叶书夷的小手,一句一句地教自家弟弟唱,不一会儿两个孩子便乱七八糟地唱成了一团。
方宪章难得地笑了一下,“书连是个好孩子。”
说罢抬眼去看方闻卿的表情,便见着男人一副我儿子自然优秀的骄傲表情,顿时抽了抽嘴角。
叶书连嘴巴利索,唱的快,叶书夷一边拼命的跟,一边忍不住舌头打结,急得眼睛红红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叶书连便停下来,又耐心地教了一遍,谁知刚唱了一半,便被人拎着腰带提溜了起来,两条腿胡乱蹬了两下,倒是将叶书夷吓了一跳。
身后男人轻笑了一声,大手啪啪地打了叶书连的屁股几下,语气带着笑意,“就知道欺负小夷,三字经背好了没有?”
第一百零七章
叶书连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被人揪着腰带提溜起来的时候,叶书连还愣了一下,接着感受到身后男人的大手在他屁股上啪啪拍了两下,登时热气窜上头,觉得颜面尽失,更是用力挣扎起来。
叶书夷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吧唧坐在了地上。
叶元深便一手夹着一个小豆丁,进了厅堂。
方宪章本还在疑惑怎么突然没了声音,便听见叶书连气呼呼的低吼。
像只幼年的小豹子,正对着其他庞然大物张牙舞爪着。
叶元深将两个儿子放在地上,叶书夷刚落了地便往方闻卿怀里扑去,整个一委屈的小模样。
方闻卿心里又怜惜又好笑,将小孩儿抱在怀里掂了掂,喂了一块蜜饯。
方宪章招手将还在同叶元深对峙的叶书连叫到了身边,一边嗔怪叶元深,“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计较。”
叶书连一听说有人为他撑腰,腰杆登时立得挺直,“就是!就是!”
叶元深忙笑了一下,躬身同方宪章作了一辑,在方闻卿身旁落了座,将叶书连拉到了身边,“来,背一遍三字经我听听。”
叶书连也傲娇得很,刚叶元深叫他在自家弟弟面前落了面子,此刻他便也不想理叶元深了,梗着脖子扭过头。
叶元深见着儿子皮实的样子,啪啪又是两下打在叶书连的屁股上,“快背,背不好不准吃晚饭。”
叶元深这一下较之前重了不少,叶书连疼得泪花都快出来了,但见着叶书夷和爹爹都一脸期盼地看着他,叶书连直觉不能叫人看去了笑话,忍着发疼的屁股,一边背一边抽鼻子。
叶书连有时贪玩归贪玩,皮实归皮实,但那小脑瓜记性好的不得了,噼里啪啦倒豆子一样背完了三字经。
方闻卿没忍住笑出了声,捏着一块蜜饯递到叶书连嘴边,“小连真棒,这是爹爹奖励给你的。”
叶书夷虽说个子不大,但却是实打实肉乎乎的一团,叶元深怕方闻卿抱久了疲惫,便将一脸害怕的小儿子抱来了自己怀里,谁知道叶书连只是吃了一块方闻卿亲手喂的蜜饯,便甩着眼泪扑进自家媳妇的怀里了。
方闻卿忍着笑将哭得小花猫一样的叶书连抱了起来,一边顺着背,一边轻声哄着。
“爹爹,我屁股好疼山与三夕。”
叶书连控诉道。
说罢,还用控诉的小眼神一眨一眨地看着叶元深,眼神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爹爹!就是这个人!他打我屁股!特别疼!还打了好几下!
叶元深顿时就气笑了,直觉自己还是打得轻了。
方闻卿有些嗔怪的瞪了叶元深一眼。
目光软绵绵的,没什么杀伤力,但叶书连就是觉得爹爹是在为他出气。
叶书连在方闻卿怀里扭了几下,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在方闻卿看不见的角度对着叶元深使了个鬼脸。
看吧!爹爹还是更爱我!
叶元深咬着牙笑了一下。
小兔崽子,等你爹爹不在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叶书连莫名打了个冷颤,使劲把脸蹭进了方闻卿的怀里。
方宪章坐在一旁围观了整场大戏,默默拿起茶杯酌了一口,心里莫名有些羡慕。
若是慕之也在,想必会更加热闹。
周来吩咐厨房做了些小孩子爱吃的吃食,便来招呼几人往另一间厅堂去。
叶书连在淮阳王府住了好些个日子,今日用了晚膳后,便拉着方闻卿的手上了回叶府的马车。
叶元深一言不发的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儿子分别占据了自家媳妇的左右两侧,心下顿时有些不爽来。
方宪章将人送出了府便回了房间休息。
年纪大了,精神要比早年差上不少。
这几日熟悉了叶书连住在府里的日子,骤然离开后又觉得整个王府空荡荡的,就连个想说话的人都没有。
方宪章仰面躺在床榻上,伸手将同他枕并排放置的另一只枕揽在身边,而后沉沉睡去。
好似枕边人从未离去一般。
——————
清明之后,天气便缓缓暖了起来,四下草长莺飞,一片盎然生机的美景。
方闻卿有意离京外出走走,叶元深便琢磨着清明祭拜了父母后,带着两个儿子出门走走。
谢筠盛阮二人搬出了叶府自立门户,在朝廷上谋了个小官职,一家三口日子过得也实属潇洒。
盛湘南虽是在和元,但个头却要比其他的和元孩子大上一圈,盛阮嫌弃他日日留在家中叨扰谢筠,便将他早早丢进了私塾,天天捧着几书几经背得头大。
方闻卿二人要出趟远门,叶府自然不能没人看管,便招呼了谢筠二人暂时打理。
这日盛湘南下了学,难得见着自家爹爹和父亲同时来接他,顿时激动的脸颊红红,冲上去就想让谢筠抱一抱他。
盛阮挡了他一下,居高临下的睨了他一眼,揽着谢筠的腰走在前面,一副争宠的幼稚模样。
盛湘南生无可恋地跟在身后,直觉自己有些多余,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免得看见自家父亲做出些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来。
很快盛湘南便发现二人的方向并不是回家的路,心里疑惑得很,又碍着盛阮的淫威不敢开口询问,憋了一路的小九九,直到见到了叶府金灿灿的牌匾,这才将盛阮的‘罪行’忘了个彻底,大眼睛唰得一下睁得又亮又圆。
叶府!
又可以见到那个又小又软的小孩儿了!
盛湘南激动得一双胖手都在颤抖,谁知进了叶府后,就连平时对他凶神恶煞,宝贝一样护着叶书夷的叶书连也没碰到。
盛阮懒得跟他解释那么多,监督他背完今天的课业,便迫不及待地回到房间同谢筠温情去了。
盛湘南懵懵懂懂地住了好些日子,竟一次都没能碰见叶书夷,询问过叶府的下人后,盛湘南才知道叶书夷竟然同叶书连出门游玩了,且没个三四个月回不来的样子,眼泪顿时便收不住地哗哗流了下来。
碰巧经过,目睹盛湘南落泪全程的谢筠:“???”
第一百零八章
身着朴素长衫的青年一手捧着药材,一手推开院子的大门。
不大的院子中排队站了几名衣着寒酸的村民,一名面容深邃俊朗的男子正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微卷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语气温和地同面前的人交谈,颇有一种恍然入世的仙人之感。
“……只是普通的发热,用姜熬汤后服用便可……”
青年走上前去,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来。
一旁等候的百姓见着青年归来,也裂开嘴笑着打了招呼。
男子抬眼,同青年相视一笑。
青年将药材放进房间,便拿了些果子分给等候的百姓,抬眼四处看了看,却没找见自家儿子。
“怎么不见羌儿?”
青年接过男子的位置,坐在石凳上为下一人看病。
男子起身动了动僵硬的腿,还未等开口,便被面前长得黑黝黝的中年男人夺去了话,“你说小羌啊!我见着隔壁赵家的小子领着他去山谷玩了!”
青年愣了一下,有些嗔怨地瞥了男子一眼。
那男人见着青年的眼神也嘿嘿笑了,“于大夫放心吧,赵家那小子别的不行,就是皮实,有他带着小羌,不会出事的。”
青年点了点头,抿着嘴没再说什么,站在一旁的男子却莫名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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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长的山谷。
有瀑布飞流直下,溅起雪白的水花。
白白嫩嫩的小孩儿蹲在瀑布边,伸出胖胖的小手去摸溅起的水花,大眼睛中满是新奇。
方闻卿伸手将半个身子都快要探进瀑布里的叶书夷抱了起来。
叶元深刚好抱着吵嚷着要上厕所的叶书连走了回来。
一家四人离开京城,悠哉悠哉南下出游欣赏沿路美景已有半月,却不小心在山谷间迷了路,偶然发现了这一处瀑布,便带着两个孩子在此处暂时歇息玩耍。
眼见着隐隐有日落之势,叶元深便招呼方闻卿回了马车,驾着马车向南而去。
“呜呜呜哥哥!”
方闻卿抬了抬眼,这才发现叶书连兄弟二人正一边一个窝在他怀里睡得正香,马车内点着昏暗的蜡烛,竟是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方闻卿感觉马车似乎听了下来,叶元深掀开帘子探头进来,二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异。
刚刚那一声小孩子的哭声,并不是错觉。
此时天已经朦胧地暗了下来,再过半个时辰,便要彻底黑了下来,可这幽暗的山谷中,却还传来小孩子的哭声。
也不知是谁家的孩子。
“你且在这里等我,不要下车,”叶元深轻声道,“我去看看。”
说罢便下了马车,往林中走去。
小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听不真切,叶元深只能勉强辨别方向。
好在距离并不远,叶元深摸索了一会儿,便见着前面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个黑黝黝的小影子,走过去后才发现是个捧了一把小果子的小孩儿。
小孩儿用衣摆兜着满满当当的果子,便哭便抬手擦脸,多得塞不下的果子就随着小孩儿的动作咕噜噜地滚掉地上。
“你、你别哭了!”
叶元深抬眼,这才见着树杈上还挂着个下不来的小孩儿。
树上的孩子明显比站在地上的孩子大上不少,也坚强许多,但地上的小豆丁一直在哭,眼见着天愈来愈黑,自己又下不去,顿时也委屈得不行,也嘤嘤嘤地裂开嘴哭了。
叶元深有些头疼地走上前,便见着面前的小豆丁肩膀抖了抖,哗啦一下将果子倒在了地上,回身猛地扑到他腿上,紧紧地抱住不撒手。
树上的孩子也是一愣,见着叶元深陌生的面孔,又想起自家母亲总在自己耳边念叨的什么天黑后的树林会出现拐走小孩子拿去卖钱的陌生人啦什么的,顿时吓得牙齿打架,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你放开他!!!”
“你再不松手,我我我可就喊人了!!!”
叶元深俯身将小豆丁抱了起来,这才发现这小孩儿看上去要比叶书夷还要小一些,又抬眼同另一个孩子对视,无奈地笑了一下,“需要我帮你吗?”
——————
叶书连迷迷糊糊醒了一下,见着方闻卿背着烛光坐在前面,像只粘人的小虫子一样又凑了上去,整个人倚在男人的怀里。
马车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一阵轻微的晃动,叶元深用手肘拂开帘子,将一只挂着泪痕昏昏欲睡的小团子送了进来。
“是附近村子的小孩儿?”
叶元深点了点头,架着大一点的孩子的胳膊,放到了身边坐好,拍了拍小孩儿有些困倦的脸颊,“好了,指路吧。”
叶书夷睡得浅,又被送进来的小团子不小心踹了一下,一下子便惊醒了过来,睁着惊慌的大眼睛四处张望了一下,顿时被面前突然多出来的一团吓了一跳。
叶书连拼命粘着方闻卿,男人也空不出手来安抚,只能轻声道了一句别怕。
好在叶书夷只慌乱了一会儿,便兴致勃勃的研究起了面前的小孩儿。
小孩儿面上挂着泪痕,睡着了也还在抽抽嗒嗒的哭泣,叶书夷皱起秀气的小眉毛,像模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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