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薅了狐仙的毛-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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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有此事?”赵夫人惊叹。
    “我二人身无分文,家主已逝,刘大山本可以一走了之,但是为了一句承诺,一路护送我来到太州。到太州之后,我找到了爹爹从前的同窗,这位同窗如今已身居高位。他帮我报仇,又给了我一笔银钱,我当时拿出钱财,要赠与刘大山,他本拿了钱要走,可是想到我一个女子身处异乡,放心不下,就又回来了。”
    “这刘大山,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赵夫人感慨。
    “后来我拿这笔钱开了绣坊,一转眼都十年了。坊间的那些风言风语赵夫人可不必在于,我与刘大山看似主仆,实际更像兄妹,赵琳嫁过来,我待她绝对比亲姐妹还亲,绣坊里都是与她同龄的女孩,心地善良,绝不会让她受欺负。”
    赵夫人的心放下了一半,感概到:“其实琳儿对刘大山有意,我早就看出来了,这几日老爷出门偷偷打探,得回来的消息句句都说刘大山好,说如意绣坊好,我这想留女儿,都找不出理由啊!”
    柳三娘大笑:“那这桩喜事,算是成了?”
    谈完了事情,赵夫人送柳三娘出门,老远看到巷子口有一人影,竟是刘大山。
    刘大山见躲不过,只得尴尬地上前打招呼:“赵夫人安好?”
    柳三娘捂嘴笑:“瞧你这猴急的样子,让你在家等你偏不听,不过今日称夫人,改日就要称岳母大人了!”
    刘大山又惊又喜,激动地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结结巴巴说不出话,一个在生意场上杀伐果断的男儿,竟然憋得满脸通红。
    赵夫人哈哈大笑:“今日不留你们吃茶了,往后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
    ☆、妖孽啊,让本君亲一口
    次日,中秋节。
    这段时间绣坊重重喜事,三娘起了个大早,给每个人都包了沉甸甸的红包,顺便宣布了刘大山与赵琳的婚期,众人一一道贺。
    这一天绣坊闭门过节,厨房顾大娘张罗一帮姑娘们帮忙和面、配馅,蒸了一个巨大的圆圆的月饼。
    阿七他们帮不上忙,便把买来的灯笼一一挂上,准备晚上在绣坊的灯谜会。
    过节的气氛感染的长遥君也十分愉悦,虽然他并不懂民间习俗,但是却觉得中秋节是个不错的节日,和阿七在一起,似乎永远都不会无趣。
    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吃月饼、赏月、猜灯谜,喝着桂花酒,十分惬意。因为担心狐狸精喝多了再出什么异变,阿七主动帮长遥君挡了不少酒,饶是桂花酿清淡,几轮下来,也是醉醺醺的。
    众人闹到深夜方散,长遥君扶起醉醺醺的阿七往后院走。
    二人脚步略慢,没一会前后的人都各自走远,皎洁的月光下就只剩下这么两道身影。
    阿七喝了酒,脸色红红的,眼神有些迷茫,呼吸间散发着浓郁的桂花香,熏得长遥君似乎也跟着醉了。
    “喂,醒醒,重死了!”长遥君欲摆脱这奇怪的气氛,侧脸欲骂,却迎上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
    阿七长得不丑,相反还十分耐看,但是整日与长遥君出双入对,反倒没人注意,在精美的岁月中,已然酿出了阿七这么个醇香的果实。
    他的轮廓比一般男子要圆滑一些,五官的线条非常好看,两道眉毛似墨,不浓不淡地左右各一笔,衬着一双大眼,十分有神。而此刻醉了酒的阿七,眸光水亮,无害地睁着,显得十分可爱。
    长遥君一下子看得愣了。
    阿七迷迷糊糊被风吹得有点冷,无意识地嘟囔:“冷……”
    长遥君只觉得一股桂花酒气袭来,然后眼中只能看到两瓣圆润的红唇,顿时一股血气翻涌,下意识地吻了下去。
    温润的唇齿间尽是桂花酒的甘香,这一尝竟然不舍得分开。
    长遥君屏气,只觉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终于从这美味中挪开嘴唇。阿七醉梦中,浑然不知,觉得嘴唇痒痒的,还伸舌舔了一下。
    长遥君觉得鼻头一热,又流鼻血了……
    次日一早,阿七觉得胸口十分闷,迷糊中想抬手挥开,一下打到了一个人。
    “起来!压死我了!”
    “不起……”
    “自己的房间不睡,又来挤我!”
    “不挤不挤……”
    阿七头大,看着四仰八叉沾着大半张床的长遥君,咬牙切齿:“你是不挤……”
    好不容易从人肉束缚中逃出来,阿七觉得十分口渴,灌了一大碗茶。喝得急了,茶水顺着嘴角流出一缕,沿着下巴、脖子、直接没入胸口。
    他放下茶碗,只见床上的长遥君挂着两道鼻血,口中念念有词:“妖孽、妖孽啊……”
    阿七一个健步上前,拿布团子给他擦鼻血:“念叨什么呢,怎么流鼻血了?秋冬干燥,多喝水。”说着,阿七拿起刚才的茶碗,又倒了一杯水。
    长遥君一把抢过来,就着阿七刚喝过的地方“咕噜咕噜”一饮而尽,末了还意犹未尽似的嘀咕:“还是肉好吃啊……”
    情之一事,一旦有始,欲罢不能,说的便是长遥君。
    自打中秋夜尝了阿七的唇香,长遥君日也想,夜也想,看到阿七就不由自主地盯着人家的嘴唇,终于一日无法忍受,决定再灌醉阿七一次!
    捡了一日阿七的休息日,长遥君磨着他上街吃饭。
    阿七只当狐狸又犯馋了,带了点银子陪他上街。入了岚香楼,长遥君先点了一坛桂花酒,再点了只岚醉鸡。
    这一回,鸡肉的香味没能诱惑长遥君,只见他抱着酒坛一直给阿七斟酒:“多喝点,嘿嘿……”
    阿七吓了一跳,这狐狸精莫不是口味变了,改喝酒了?想起上次喝酒之后,狐狸回家就变成了人身,阿七心中有些打鼓,低声劝:“你少喝点,小心狐狸精现原形。”
    “不会的。”长遥君一心盯着阿七的嘴唇看,哪里顾得上那些,为了劝阿七多喝点,自己也是时时斟满。看着阿七,他总觉得口干舌燥,一不在意就多喝了几杯。
    阿七上去拦已经来不及了,酒楼的桂花酒比自家酿的酒劲足了几倍,几杯下肚,只见长遥君呼着酒气,脸颊泛红,眯着好看的丹凤眼盯着阿七瞧,还不时吧嗒嘴,似乎在看一盘好吃的菜。
    “糟了糟了,这样子是醉了。”
    阿七看天色快黑,马上到酒楼的客流高峰,想提前避开。于是费力地扶起长遥君,打算出门。谁知这不扶不知道,一扶吓一跳!长遥君身子滚烫,背后一道白影,阿七定睛一看:竟是一条狐狸尾巴!
    这一下把阿七吓得不清,连拍狐狸的脸低声呵道:“醒醒,你要现原形啦!”
    长遥君冲着他嗤嗤一笑,嘟着嘴:“亲亲……”
    虽然对方是个男人,但顶着一张绝美的脸,阿七不由得脸通红:“果真是个狐狸精……”
    眼看再磨叽下去客人越来越多,而且不知道长遥君后面还会发生什么变异,阿七当机立断:必须马上出门。
    长遥君露出的狐狸尾巴白毛张扬,阿七试着将它塞进长遥君的衣服里,可是喝醉的人完全不配合,手忙脚乱只弄得一头汗。
    此时,门口小二在敲门:“客官,给您添热茶。”
    二人喝酒是在包间,房门只有一道帘子。眼看小二端着热茶要进来,阿七急中生智,抄起袖子将狐狸尾巴塞入袖中。
    由于怕狐狸尾巴露出来,阿七整个人紧紧贴着长遥君的身子,胳膊不得不放在长遥君的屁股上,大袖子将他的胳膊连带狐狸尾巴罩了个严严实实。
    可这样子也太暧昧了些,尤其是柚子遮掩着,让人不由脑补其下的香艳场景。
    店小二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长遥君倚在阿七身上,阿七紧紧搂着他,手还放在长遥君的屁股上……
    此时长遥君醉熏熏地傻笑,对着阿七嘟嘴:“亲亲……”
    铛!
    店小二手里的铜茶壶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阿七结结巴巴地说:“你不要误会……”
    店小二臊红了脸,连忙捡起茶壶:“是我失手,我这就下楼给二位重新倒茶……”
    阿七连忙阻拦:“不用了,我们结账回家。”
    付了钱,也不等小二找零,阿七急急忙忙搂着长遥君下楼了。长遥君走不了直线,一路跌跌撞撞,阿七害怕狐狸尾巴露出来,只得死死贴着他,两人以别扭的姿势走楼梯,一个不稳就摔倒了。
    楼下客人尚且不多,大厅不算热闹,这么个动静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几个人一回头,只见两个男子摔倒在地,还紧紧搂着对方,其中一个醉醺醺地嘟起嘴:“亲亲……”
    众人伙呆!
    本国男男通婚推行不久,皇上纳男妃尚且有所避讳,何况光天化日之下如此作风?
    店小二跟在后面欲把二人扶起来,阿七哪敢抬手,只得费力把压在自己身的人顶起,讪笑道:“我这朋友喝多了,耍酒疯,大家不要误会,呵呵……”
    说罢红着脸出去了。
    背后的人低声议论:“这不是如意绣坊的阿七吗?”
    ……
    次日,长遥君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也许是喝了酒,总觉得体内灵气有些不稳,似有增长的趋势。不过这微小的异样没能引起长遥君的注意,他满心都在烦恼一件事:昨天到底是亲没亲到?长遥君挠头,就算亲到了,也不记得了,可惜啊……
    不过一夜好眠之后,心情甚好,长遥君起床想找件新衣服穿——身上的这件已经穿皱了。
    箱子里来来回回就这么几件衣服,长遥君有些不爽,打算让阿七再给他做几件,这几日阿七忙,没有顾得上这事,看来还得自己去提醒他。
    “咳咳……”长遥君出了屋,故意咳了几声引起阿七的注意。
    阿七正在院子里煮节节草打算染丝线,假装没听到身后的动静,十分认真的扇着火。
    “阿七……”长遥君喊。
    阿七不理。
    “长!”
    这“长”姓还是几个月前长遥君给他取的,只有长遥君非常不爽的时候才会连名带姓的叫他,不过这会,阿七比长遥君更不爽。
    长遥君见对方打定主意不理他,闹不明白是为什么,但是因为自己昨天喝醉酒,自己做错的可能性比较大,况且现在还有求于人,于是软下声音:“阿七……你怎么不理我?”
    阿七继续闷不做声,脸上表情十分不好看。
    长遥君发挥厚脸皮的优势,端着架子说:“天气冷了,本君需要新衣服,你给本君做几件……”
    阿七本来打定主意不理他,可是想想自己这段日子的确忙,都忘记给狐狸精添衣服了,上次他还染上风寒,忽然又有些内疚,于是低声说:“我忙,我给你银子,你自己去街上买吧。”
    “我不买,我要你给我做。”
    “我没空。”阿七臭着脸,找出中秋节得的大红包,数了一把铜板给他,“这些钱够在街上买到顶好的衣服了,你自己去买吧。”
    长遥君欲再说,见阿七脸色实在难看,只得收下钱,揣着银子出门。
    集市上人来人往,交口相传一件事。
    “哎,你听说没,如意绣坊的阿七好男风……”
    “怎么会?”
    “昨儿个在岚香楼,好些人都看见了,他和一个男子搂搂抱抱地从里面出来,贴得可紧了……”
    “真的?可惜了,如意绣坊现在红火着呢,一个刘大山近日定亲了,阿七现在管事,街上不少商户想给阿七说亲呢。”
    “对呀,一听说他好男风,媒婆也不走动了。不过听说他的那个对象,长得可俊了……”
    “莫非是那个英俊书生,叫什么……长遥的?”
    “就是他……有福当铺的张小姐不是到处炫耀说长遥公子跟她是一对吗?这回真是自打脸咯……”
    二人絮絮叨叨走远了,没看到身后长遥君嘴角咧到耳后根,美滋滋地说:“老板,给我来件夹袄……”
    ☆、本君求婚了
    一整天,长遥君的心情都非常好,穿着新买的夹袄,在阿七面前来回晃悠。
    “阿七。”
    “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叫你。”
    阿七摇头做事。
    “阿七……”
    “别叫我。”
    “嘿嘿……”
    长遥君在阿七面前蹦跶,只觉得觉得这人怎么越看越可爱,怎么都看不够呢?
    “阿七,昨日在岚香楼……”
    “别说了,要不是你喝多了露出狐狸尾巴,我也不会……”阿七一脸懊恼,“现在外面都传开了,我以后还怎么娶媳妇……”
    “你别娶媳妇了,你娶我呀!”长遥君开心地说,就差没把尾巴变出来摇一摇了。在一起好啊,可以每天跟阿七睡在一起,每天都亲亲……嘿嘿……
    “瞎说什么……”阿七低头掩饰脸上可疑的红晕,“我……我是要娶媳妇的人。”
    “娶媳妇做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娶媳妇?”长遥君非常不爽。
    “娶媳妇生娃娃呀。”阿七觉得每个人都应该这样,刘大山不也要娶赵琳了么。
    “生娃?阿七喜欢娃娃呀,没关系,我跟你生一个不就行了?”在长遥君眼里,孩子就是送子观音变出来的,凡间的人求子还要烧香拜佛,可是他有法力,等到了天上恢复法力,还不是想变几个变几个,又有何难?
    阿七惊讶,心想这狐狸怎么如此不知男女之事,但又不好开口解释,只得结结巴巴地说:“我不跟你生,反正我就要娶媳妇。”
    长遥君气得一挥袖子:“本君对你好你还不知足,还要去外面娶媳妇,真是气死本君了!”
    阿七也不跟他争辩,不知为何想到自己与长遥君在一起就心跳不止,只得掩下心中悸动:“反正你不懂。”
    长遥君第一次非正式求婚就这么以失败告终。
    忙过头一波的订单后,阿七终于腾得出手把建狐舍的事情提上日程。柳三娘特意又招了两个新徒弟阳平、阳安,跟着刘大山在后面跑腿,毕竟刘大山以后成家,也要多顾着家里。
    阳平和阳安本就是亲兄弟,南方水灾的时候逃难至此,二人平日小偷小骗活了下来,柳三娘机缘巧合遇上了,双方有了牵扯。后来三娘见二人十分机灵,便把人招回来指派给了刘大山,账面上的事还不能放权,不过跑腿学做生意,二人一个沉稳、一个油滑,倒是十分合适。
    刘大山毫不客气,大把大把的活往两个人身上派,自己乐得做个准新郎,整日傻笑。
    值得一提的是,赵琳亲手为自己画了件喜袍,托如意绣坊赶制。这喜袍袖口和边线绘着交错的连理枝,中间没有凤凰,反而用红色丝带挽了一朵朵独特的花样堆砌起来,赵琳说那个叫“蝴蝶结”。
    柳三娘看了,惊叹不已,整日数着日子要赵琳嫁过来,说要聘请她做绣坊的绘师。
    这些阿七都不知道,他整日为建狐舍的事奔波着。
    狐舍需要土地,赵琳家是地主,划了一块在太岚镇外二里地的沙土田给他们。这沙土田土壤贫瘠,种不出什么好收成,后来就闲置了,阿七要花钱买,赵家执意不收,阿七只得作罢,打算以后报答。
    土地成本分文未出,阿七省下一笔钱,雇了几个老手艺人,按照老郑的指点,建起一排排通风的狐舍,中间留出大片空地,供狐狸活动。
    狐舍建好后,长遥君连夜上山,振臂一呼,大批狐狸眼巴巴地要跟着他下山。为了不让人起疑,他分几批陆陆续续将狐狸带到山下,对外称这狐狸是在外地采买而来。
    阿七一边建狐舍,一边与如意绣坊的几位绣娘一起,将螺纹绣法四处传扬,等到入冬的时候,狐舍已然建成,螺纹绣也在太岚镇周边普及开来。
    狐狸在狐舍吃得好睡得好,还有长遥君时时以灵气滋养,活的好不自在,毛发长得也十分鲜亮,第一批狐狸毛刚上市就一抢而空,由于狐狸毛色质地柔软,价钱公道,阿七很快收到了第二批订单。
    整日数钱的日子让阿七乐得合不拢嘴,他把收到的订金拿出来放在箱子里,剩下一小半是这几日的收入。
    “这么下去,以后娶媳妇可以办个不错的婚礼了……”因为见着刘大山准备娶亲的样子,阿七心里十分羡慕,时常惦记着存老婆本。
    长遥君在边上气得不行:“早知道你想赚钱是为了存老婆本,我才不帮你。”
    “狐狸,你放心,就算我娶了媳妇,一样会对你好的。”
    “那给我亲亲吗?”长遥君嘟起嘴。
    那张妖孽的脸蛋总是做这种害臊的事,阿七从开始的脸红变得越来越淡定,一把推开伸过来的脸,说:“你去亲你媳妇!”
    “我媳妇就是你!我娶你!”
    “瞎说什么呢!”阿七不再理他。
    长遥君也不纠缠,到了晚上,阿七在房间刚睡着,迷迷糊糊间好像摸到一个毛绒绒的东西,手感十分温润,于是抱着睡了。
    次日醒来,发现怀里蜷着一只狐狸。
    这狐狸体态优美,毛发洁白,十分柔滑,样子还有几分眼熟。阿七迟疑着,叫了一声:“长遥?”
    狐狸一只耳朵抖了一下,继续酣睡。
    阿七起身,围在周围的温暖气息不见了,狐狸湿润的鼻尖耸了耸,嘟囔着翻个身子,露出粉嫩的肚皮,然后懒懒地睁开眼。
    这幅懒散的样子,是长遥君,没错。
    阿七伸手在狐狸肚皮上摇晃,着急地喊:“长遥,醒醒,糟了,你又变成狐狸了!”
    狐狸懒懒地开口:“别晃本君的肚子。”
    阿七吓了一跳!
    虽然知道知道长遥君是个狐狸精,但是以狐狸的身子说人话,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好不容易稳住心神,说到:“你怎么又变成狐狸了?你昨天偷喝酒了?”
    长遥君翻身爬起来,后腿一蹬,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然后又跳到阿七怀里:“没有,我就是觉得法力恢复了一点,好像可以自由变换身体了。”
    “那你变回来,我要起床了。”
    “不行,变形有时间限制,下次变身要等到明天。”长遥君这是随口扯谎,他变身根本没有时间限制,如此说只是为了在阿七怀里多腻一会。
    “那你今天千万不要说话,吓到别人事小,让人家发现你是妖怪,我可救不了你。”
    “知道知道……”长遥君抖抖耳朵,似乎要把阿七的唠叨都甩出去。
    阿七只得起身穿衣,过几天就是刘大山的婚礼了,阿七不仅要帮忙打点,还要兼职做伴郎,刘大山昨日嘱咐过他,要他一大早去试伴郎的衣服。
    阿七迷迷糊糊到了前院,春凤和巧儿正在理着几件衣服,见阿七来了,把红色的袍子往阿他怀里一塞:“赶紧试试,我们还得去赵家改喜服呢。”
    “你怎么一大早抱着只狐狸?”巧儿问。
    “额……”阿七顾左右而言他,“我去试衣服了。”
    春凤追在后面问:“长遥公子呢?他是压轿人,也要试衣服的。”
    太岚镇有一习俗,婚礼时男方要有两位男子,一人做伴郎,前去打头阵敲开新娘家的门,一人做压轿,骑马走在队伍最后方,此人要执篮子,将花生、桂圆等物抛洒给街上的人,分发喜气。压轿人越有才名,后面欢迎的队伍越长,婚礼就会越喜气。
    伴郎要是与新郎关系密切之人,自然由阿七担任。压轿人颇有讲究,通常来说要么文采出众,要么是武艺超群,总之要有一样拿得出手的技艺,算给男方长脸。
    柳三娘想来想去,就把主意打到长遥君身上,别的不说,就那副绝美的脸,足够在婚礼上添风头了。
    长遥君本来不乐意做,满心惦记着喜宴,三娘只说了一句“压轿人能收两份红包“,长遥君马上屁颠屁颠地应了:“我去!”
    此时不见长遥君,春凤自然问起。
    阿七连忙打马虎眼:“哦,他……他去狐舍看狐狸去了,把他的衣服给我吧,我们身材相仿,我替他试。”
    阿七拿着衣服要进屋,忽然想起怀里的狐狸,低声道:“你出去,我要更衣。”
    长遥君的狐狸爪子死死拽着阿七的衣服,低声回:“我不!”
    阿七拽了两下没拽开,只得外袍一脱,连衣服带狐狸全扔门口了。
    长遥君从衣服里挣扎出来,见大门紧闭,龇着牙:“哼,一个破门还想拦住本君!”
    狐狸灵活地一甩尾巴越上窗台,纸糊的窗户拿舌尖一舔就能轻易捅破。长遥君大摇大摆地坐在窗台上,眼睛透过破洞,将里面的景色看个清清楚楚。
    阿七试过衣服出来的时候,只见狐狸站在窗台上,挂着两道鼻血,神情迷醉地说:“好身材……”
    阿七顿时羞个大红脸:“狐狸精好色便罢,你整日偷看我作甚!”
    长遥君痴痴一笑,又跳进阿七怀里,拿鼻子蹭蹭他的胸膛。
    阿七又气又恼,骂道:“明日必须变回来!”
    眼看婚礼将近,阿七拿出收集了许久的一袋纯白色狐狸毛,亲自缝了一件白色狐毛披风,打算给赵家送去,当作贺礼。
    长遥君见了嫉妒不已,把披肩裹在身上比划:“啧啧,跟我正合适,送人可惜了……”
    阿七上前抢过,用丝布仔细包好了,说:“想都别想,你都有多少件衣服了。”
    狐舍开始有盈利,阿七就把收成分给长遥君一半,他自己的那一半都是存起来作老婆本,而长遥君则是买买买!市面上新出的衣服,第二天就能见长遥君穿在身上,短短一个月,居然新添了两口衣箱。
    长遥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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