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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3恐怖系列丛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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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又到黄玉凤医生动手的时候了。
    想到这些张宇医生有些毛骨悚然。
    天黑下来。
    张宇医生终于慢慢地走向住院部,爬上二楼,走向值班室。
    二楼的楼道很长,灯都坏了,黑漆漆的。
    护士值班室在楼道顶头的那个房间,没有亮灯。葛桐一定很害怕,睡下了。
    而医生值班室有灯光,但里边没有一点声音。
    张宇医生在值班室门外站立,没有勇气走进去。
    他甚至想一直在门外站下去,甚至想马上就给院长打电话,甚至想回家。
    想归想,他最后还是推门进去了。
    黄玉凤医生竟然不在。
    张宇医生心里的石头放下了,又提起来。他脱掉衣裤,准备躺下。他想关掉房间灯,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关。他亮着灯钻进了被窝。
    窗外的风大起来,吹得窗户“啪啪”地响。山上像是有什么野动物在叫,叫声遥远而模糊。
    张宇医生的心跳得厉害。他在等着黄玉凤医生到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道里想起了脚步声,很大的脚步声,有点慢,但是他向值班室走来。
    门“吱”地一声开了,张宇医生情不自禁地缩了一下脑袋。
    进来的正是黄玉凤医生。
    他认真地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张宇医生。张宇医生不自然地朝他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他也干巴巴地笑了一下。
    然后,黄玉凤医生“咔哒”把房间的灯关了,他走到他床边,把床头灯打开。他慢慢脱掉衣服,穿着毛衣半靠在床上看书。
    那床头灯很暗淡,一束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更加苍白。他慢悠悠地翻着书页,除此很静很静,听不到他的呼吸声。
    张宇医生心里很压抑,他想找个话题,和黄玉凤医生聊一聊什么。但一时又想不起说什么。
    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滴答”,走得很小心,生怕一下撞到某一时刻上。
    黄玉凤医生的书一页一页地翻。时间似乎停止了流动。
    突然一阵巨响!张宇医生吓得差一点惊叫出来。
    黄玉凤医生一动没动,眼皮都没眨一下,继续翻他的那本书。
    是敲门声。
    “谁?!”张宇医生问,声调都变了。
    “是我!”是葛桐跑来了。
    张宇医生披衣下地开门,他看见葛桐瑟瑟地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
    她看着张宇医生,欲言又止。张宇医生走出来,反手把门关上。
    “张医生,我害怕……”她终于小声说。
    张宇医生回头从门缝往里看了看,也小声说:“我不是在这里吗?不用怕。有什么事的话你喊一声我就过去了。”
    “我不敢……”葛桐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张宇医生硬撑着安慰她:“你都是20多岁的大姑娘了,而且是这里的值班人员,不能这样怯懦。不会有事的,天很快就亮了。”
    葛桐无助地看看张宇医生,最后,只好裹紧睡衣,一步三回头地回去了。
    张宇医生进屋,关好门,躺下来。他有了一种被人依靠的感觉,胆子略微壮了些。他轻轻地说:“黄医生,你平时很爱看书吗?”
    黄玉凤医生淡淡地说:“夜里看。”
    “你经常看谁的作品?”
    “横沟正史的。”
    张宇医生想说一点光明的事情,就问:“爱不爱看杂志?”
    黄玉凤仍然淡淡地说:“我看我父亲死前留下的旧书。他的旧书有几箱子,看也看不完。”
    风更大起来。门被穿堂风鼓动响了一下。
    别人说“生前”,他偏要说“死前”——张宇医生的心缩紧了。
    墙上的钟敲了十二下。
    张宇医生怕到了极点。
    他突然恼怒了,觉得这个怪兮兮的人要把自己弄崩溃!他索性豁出去了,用尽生命里全部的勇气,猛地坐起身子,直接刺向那个最敏感的话题:“黄医生,你说……那个男尸到底是被谁涂的口红呢?”
    黄玉凤医生的态度令张宇医生无比意外,头都没有抬起来,冷淡地说:“也许是那个男尸自己。”
    张宇医生没话了。他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慢慢缩下身子,把头裹进被角,一动不动了。
    黄玉凤的回答是一个高潮。他为这个故事说出了一个非常利落的结尾。可是,现实不是文学故事,任何人都无法设计结尾,现实还得继续。
    张宇医生的心里更加惊惧。
    墙上的钟走得更慢,“滴答滴答滴答”。
    张宇医生再没有说话,他假装睡着了。
    书一页一页地翻着,很响。
    张宇医生咬着牙下决心,明天就跟院长说,下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干这件事了。
    过了很久,黄玉凤医生仍然在翻书。他不像是在阅读,而是在书中寻找一个永远找不到的书签。
七、他在看什么???
    终于,黄玉凤医生把床头灯关掉了。房间里一片黑暗。在黑暗中,张宇医生严密地聆听着他的一举一动。好像一直保持着那个倚在床头的姿势,没有脱毛衣钻进被窝。张宇医生感觉他正在黑暗中木木地看着自己。张宇医生吓得连气都不敢喘了。
    又过了很久,张宇医生听见黄玉凤医生好像轻轻轻轻地下了床,在找鞋。他的声音太小了,张宇医生甚至不敢判定是那声音是否真实,他怀疑是自己的错觉。他的拳头攥紧了。
    一个黑影终于从他面前飘过去,轻轻拉开门,走了。
    张宇医生想跟出去,但是心里极其害怕。不过他很快又觉得一个人留在这个房子里等他回来更害怕!他最后披上外衣,轻轻从门缝探出脑袋,窥视黄玉凤医生到底要干什么。
    黄玉凤医生在狭窄的楼道里蹑手蹑脚地来到葛桐的窗外,从窗帘缝向里偷看。也许是葛桐不敢睡觉,她房子里的灯微微的亮着。那条缝里流出的光照在黄玉凤医生的脸上,有几分狰狞。他表情阴冷地看了一会儿,又蹑手蹑脚地回来了。
    张宇医生大惊,急忙钻回被窝里。黄玉凤医生进门,上床。这一次他脱了毛衣,进了被窝。
    他去看什么?他看见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张宇医生假装起夜,披衣出门,也来到葛桐的窗前。
    他朝里一看,头发都竖起来了!
    葛桐坐在床边,神态怪异,双眼无神,她对着镜子,朝嘴上涂口红,涂得很厚很厚,像那具男尸的嘴一模一样。
    她描眉画眼之后,直直地站起来,木偶一样朝外走出来。张宇医生急忙躲进对门的卫生间,听着葛桐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走远,他才闪身出来,心“怦怦怦”地跳着,鬼使神差地尾随她的背影而去。
    葛桐走过黑暗的楼梯,走出楼门,右拐,在黑夜中朝楼后的停尸房方向走去。
    张宇医生远远地跟着她。住院部大楼和停尸房之间的空地上,风更大。他看着她飘然一闪进了停尸房。张宇医生蹲下来,再也不敢靠近一步了。过了一会儿,他看见葛桐背着那具男尸走出来,踉踉跄跄地朝住院部走去。
    张宇医生跟她进了楼,看着她背着男尸上楼梯。
    她的身体有些单薄,竟然把那具男尸一直背上二楼,背进护士值班室,放在床上,然后在幽暗的灯光下一边为他涂口红,一边嘟嘟囔囔地对他说着什么。化妆完毕,她又背起男尸,出门,下楼……
    大约十几分钟后,她像木偶一样走回来,洗脸,刷牙,上床,关灯,睡觉。
    张宇医生傻了。他忽然明白了另一个道理:直觉、判断、推理、规律大多时候是南辕北辙的。在我们对我们的智慧、技术自以为是的时候,其实离真相、真理还差十万八千里。
    张宇医生回到他的值班室,黄玉凤医生的床头灯亮了,他又在一页一页地翻书。
    他淡淡地说:“张医生,你去厕所的时间真长啊。”
    张宇医生惊恐地说:“是她!是她……”
    黄玉凤医生没什么反应,冷冷地说:“夜还长呢,睡吧。”
    次早,发现那具男尸的脸浓妆艳抹,整个医院又骚动起来。
    院长一上班就知道了这个情况,他带两个值班男医生和葛桐一起去停尸房查看。葛桐看了那具男尸的样子,吓得惊叫出声来,接着就呕吐不止。
    张宇医生轻蔑地说:“葛桐,别表演了,我昨天亲眼看见你把这具男尸背回来,为他化妆,又把他送回了停尸房!”
    院长睁大了嘴巴。黄玉凤医生面无表情。
    葛桐的脸色纸白,颤颤地指着张宇医生说:“张大夫,你血口喷人!肯定是你干的,却来诬陷我!”然后她极度委屈地哭起来。
    张宇医生有点动摇。看表情,好像真不是她干的。难道自己是做梦?
    他现在已经不信任一切了,包括自己的眼睛。他瞪着一双也许是出了错的眼睛直直地看葛桐,用他那一颗很可能是错上加错的大脑使劲地想。
    院长看着葛桐的表情,又看着张宇医生的表情,迷糊了。是张宇医生干的?不可能啊。是葛桐干的?越想越离奇……院长想先稳住大家,就说:“这件事情很奇怪,但是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找人把男尸的脸洗净就完了。大家回去吧。”
八、找朋友
    院长非要大事情搞个水落石出。
    半年后,黄玉凤医生和葛桐值班的时候,院长叫来两个院工,让他们假造一个尸体,然后放进停尸房。
    晚上,他埋伏在医院里没有回家。他藏身在汽车里,汽车停在住院部和停尸房之间的
    空地上。大约凌晨两点钟,他看见一个人木偶一样从楼角闪出,向停尸房走去。
    院长也倒吸一口凉气,他壮着胆走出车门,径直朝那个人影追去。
    正是她。她的脸涂了厚厚的粉,很白,在月光下有几分瘮人。
    院长的腿也抖起来。他的社会职务是院长,他似乎不应该害怕。可他的人性与我们毫无二致。他哆哆嗦嗦地喊了一句:“葛桐,你去哪儿?”
    她继续走,目视前方:“我去停尸房。”
    “去停尸房干什么?”
    “找朋友。”
    院长伸手拉她,却发现她的力气奇大!
    她一把揪住院长:“你是朋友?”
    院长的魂都吓散了,他拼命挣开她的手,闪开几步,大吼道:“你梦游!”
    葛桐听了这句话,骤然瘫倒在地……
    这个可怜的女孩子对梦游一无所知。
    有一天,院长找她聊天,听她讲她过去的故事。院长筛选出了这样一件事:
    她读小学的时候,见过一次死人,那时候她在农村,死者是个女性,死者家属为她画了口红,那场面令她无比恐惧,深深烙在她的脑海中……
    被院长震醒之后,葛桐不再梦游了。
    这就牵扯出一个如何正确面对死亡的问题,属教育范畴,略去。
    又一次黄玉凤医生和葛桐值班。天黑后,黄玉凤医生走进葛桐的房子,他第一次笑得这样明朗。他对葛桐说:“葛桐啊,上次我们一起坐车,你不是问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现在我告诉你吧。”
    黄玉凤医生麻利地打开他的皮包,里面竟然都是美容工具和化妆用品!他抽出一把锋利的剪子,突然不笑了,紧紧盯着葛桐的眼睛说:“我的最大愿望就是给死人美容。”
    葛桐吓傻了。
    他一步步走近葛桐,他手中的剪子已经逼近了葛桐的喉管:“你给我当模特,好不好?”
……(本卷结束) ……
三减一等于几
序
    那个镇子叫绝伦帝。
    绝伦帝很小,但由于它是我的故乡,所以它有幸被媒体报道过几次。
    多年前,西安电影制片厂录音录像出版社曾经出版一盘我唱的盒带,其中一首歌是写绝伦帝的,我深情地唱道:…
    那疙瘩没有妖魔鬼怪,
    那疙瘩居民善良无猜,
    那疙瘩冰雪寂寞天蓝地白,
    那疙瘩向日葵金灿灿满世界地开………
    可是,自从那个婴儿出现之后,小镇就像电脑染上了最可怕的病毒一样,变得越来越恐怖了……
一、他从黑暗中来
    这一天夜里突然停电了,小镇漆黑一片。
    男女老少的狗一齐狂吠起来。
    有杂乱的脚步跑动声,有大人寻觅自家孩子的呼喊声,还有手电筒的光,在夜空中晃来晃去……
    有电话的人家纷纷向变电所询问,可是一直占线,打不通。
    一些人家点上了蜡烛,烛光微弱。整个小镇好像半梦半醒。
    张古本来要写一份重要报告的,他是镇政府的秘书,明天要交上去。可是,电脑用不成了,他特着急。
    他走出门,打算去变电所问问。
    今天在变电所值班的正巧是他的朋友冯鲸。他比张古大几岁,他俩都是网虫。
    三个邻居女人在院子里乘凉。没有电,在房子里没意思。
    她们和张古开玩笑:“小伙子,咱们17排房只剩下你一个男人了,天这么黑,你要保护我们,可不能逃脱啊!”
    张古笑道:“我还指望几个嫂子保护我呢!”
    小镇都是连脊房子,一排五家。张古住的这排房子,位于小镇最北端,编号第十七排。房后面,就是宽阔的庄稼地了。最近一段日子,除了张古,其他几家的男人偏巧都不在家。
    变电所在小镇郊外,大约一公里。张古跑步很快就到了。
    他进了值班室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问:“冯鲸,怎么搞的?”
    冯鲸说:“我也不知道,我一直给县里打电话,占线,一直打不通。
    “今晚能来电吗?”
    “那可说不准了。”
    张古骂起来。
    冯鲸还在一遍一遍地拨电话。
    张古说:“看来,我的报告只有明天到单位写了。”说完,他起身朝外走。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冯鲸突然在后面问他:“张古,你说,三减一等于几?”
    张古回过头,冯鲸正认真地看着他,等待他回答。张古觉得冯鲸的神情好像有点和平时不一样。他有点莫名其妙:“你说呢?”
    冯鲸:“我当然知道了。现在我问你呢。”
    张古一本正经地算了算,然后说:“我算不出来。”
    冯鲸一下笑出来。
    张古:“你到底要干什么?”
    冯鲸:“是这样的——我想在互连网上起个名字,就叫——三减一等于几。起名之前,我想对十个人问这个算术题,如果十个人都脱口而出,那就说明这个名字毫无趣味,我就不叫它了。你是我问的第一个人,第一个人就告诉我算不出来,再不用问了,我就叫这个名字了。”
    张古耐心地听冯鲸说完,说了句:“真无聊。”转身走了。
    到镇里还有一段路。
    天很黑,两边是旷野,没有一个人。
    张古戴着随身听走在路上,他把音乐的声音调得很大。
    ——我告戒你,这个世界不安全,你要时刻保证视觉、听觉、肤觉的灵敏,假如有什么情况突发,你做出的反应才会更准确。
    张古还没有女朋友,他这个年龄最大的嗜好就是听音乐,摇滚乐,美国那个死去的猫王,震耳欲聋。
    突然,他看见黑暗中路边有一团东西隐隐在动。他停下来,仔细一看,竟是一个小小的婴儿。
    张古吓了一跳。
    音乐占据了他的耳朵,他什么都听不见。他手忙脚乱地把随身听关了。
    那个婴儿坐在那里,没有哭,他抬头看着张古,呜呜咿咿地吐着儿语。
    张古凑近他的脸,仔仔细细地看。
    是个男孩,大约有1岁左右,光着腚。
    老实讲,这个男婴长得很丑,窄窄的额头,眼睛出奇地大,鼻子瘪瘪的,头发又细又黄……从头到脚脏兮兮。
    张古四下看了看,没有大人,只有这个男婴。他俯下身,问:“你妈妈呢?”
    那个男婴仍然呜呜咿咿地吐着儿语,显然还不会说话。
    张古犯愁地左顾右盼,大喊起来:“哎,谁的孩子?这是谁的孩子!”
    空旷的田野,风很大,没有一个人影。
    张古想把这个男婴抱回家,可是父母不在,到满洲里姐姐家去了,一年都不会回来。自己又没有结婚,怎么养他呀?
    他想来想去,没办法,只能回去向镇里人报信,看看有没有人把这个男婴收养。
    他狠了狠心,扔下这个男婴,快步走了。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见那个婴儿在黑暗中静静看着他,那眼神有点复杂。他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加快了脚步……
    几个邻居女人还在院子里聊天。
    张古停在院门口,对她们说:“我在郊外看见了一个孩子,不知道谁家的,没人管。”
    李太太对另两个女人说:“有这样的事?走,咱们看看去!”
    她老公叫李麻,是屠宰厂的屠夫,长得五大三粗。特别要交代,他有一把杀猪刀,钢口特别好,是他祖上传下来的,据说那把杀猪刀削骨如泥,他就靠这把刀吃饭。最近他到外县收猪,离家已经一个多月了。李太太是那种心广体胖的女人,非常善良。
    卞太太问张古:“那孩子在什么地方?”
    张古说:“就在路边,去变电所的路边。”
    慕容太太一边站起身一边忿忿地说:“现在有一些父母真狠心,自己的骨肉就舍得扔掉。前几天,我看电视上报道,有一个恶毒的母亲……”
    慕容太太家里刚好有一个不到1岁的女孩,这时候的女人最母性,柔肠似水,哪怕一个不相关的孩子受苦都会刺痛她的心。
    几个女人一起去了。
    张古回到家,顺手去开灯,没亮,他陡然想起停电了。
    房子里一片漆黑,他摸黑躺在了床上。
    想起今夜的事情,他觉得有点奇巧:平时小镇很少停电,今夜偏偏就停了,而且他又看见了那个莫名其妙的男婴——好像今夜停电就是为了掩护这个男婴出现似的。
    还有,遇见那个男婴之前,冯鲸好像中邪了,竟然神经兮兮地问他三减一等于几。
    张古觉得这个算术题不吉利。
    外面,那些狗都不叫了,只剩下一条狗在张古的门外叫,那声音很孤单。
    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这趟连脊房子就剩下他一个男人。
    他觉得这房子空荡荡。
    他觉得那男婴有点不祥……
二、尾巴
    三个女人果真把那个男婴抱了回来。
    她们商议了一下,很快形成了一个约定:大家轮流收养这个1岁的男婴,每家一个月。如果孩子的父母找来,随时把孩子奉还。如果一直没有人前来认领,他们要共同抚养他到18岁。
    这趟连脊房子共五家,除了张古和那三个好心的太太,还有一家,那是一个寡妇。
    她叫连类,是小镇的头号美人。
    连类是从外地嫁到小镇来的,不善言谈。她丈夫死很多年了。一根绳子,挂在房梁上,吊死了,舌头吐多长。说起来,他死得特别不值得,好像没什么大事,只是和连类拌了几句嘴。
    从此,大家更无法知道连类的根底了。
    丈夫死后,连类竟然没有回娘家,也没有再嫁,她一个人留在绝伦帝小镇上,一直守着寡。
    虽然小镇很偏僻,但是这里的人很开明,他们都希望连类能够再找一个好男人,一个女人确实不容易,而且她还那样年轻。
    可是,大家没有和连类交心的机会,因为她从不和大家来往,挺封闭的。
    她更不和17排房的邻居们来往,和17排房的几个女人偶尔走路碰见,只是简单打个招呼,从不闲聊。
    她家挨着路,于是,她开了一个巴掌大的服装店,挣不了多少钱,仅仅是糊口而已。
    几个女人把那男婴抱回来之后,李太太把连类叫出来了。她对连类说了她们几个人的想法,问她参不参加她们的约定。
    连类好像极其排斥这个婴儿,她看都不看他一眼,连连说:“不不不,我不想收养他。”
    李太太笑着说:“那好吧,以后我们是他妈妈,你就是他阿姨。”
    然后,连类低头就走了。她始终没有看那个男婴一眼。
    心直口快的李太太第一个做这个男婴的母亲。
    男婴的衣服,名字,生辰八字,什么都没有带来,赤裸裸一个婴儿身。说他1岁,没有任何依据,仅仅是从他身体的大小估计。
    如果是正常的孩子,这么大已经会说一些话了,可是他不会。他一直愣愣地看着面前这几个陌生的女人,似乎很恐慌。
    李太太把他抱回家,给他煮了一碗米粥,还拌进了蔬菜末和精肉丁。
    他吃的时候,把肉都吐出来,把米粥和菜都吃光了,之后,还呜呜咿咿地伸手要。
    李太太很高兴,她知道,只要孩子要吃的就没什么大毛病。接着,她又给他冲了一杯牛奶。
    她数了数,这个男婴上下总共长了8颗牙。
    李麻的儿子4岁了,叫熊熊。他认真地问妈妈:“你为什么给他吃饭?他也是你儿子吗?”
    李太太对他说:“熊熊,从今天起,他就是你弟弟,你不许欺负他。”
    熊熊似乎不太喜欢这个丑弟弟,他不情愿地说:“我不要他当弟弟。”
    吃饱了,男婴的情绪似乎好多了,蹒跚着爬上床,去抓熊熊的玩具。
    熊熊大声说:“别动,那是我的!”
    李太太严肃地对熊熊说:“你这样就不对了。这个孩子比你小,他没有妈妈,没有玩具,多可怜。你应该爱护他。”
    熊熊的眼神仍然有敌意。
    那个男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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