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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鸡之始于足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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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以最快速度回国，无咎入院，一段时日后，吾名战队不得不宣布，无咎休赛一年。
一年已是最好的期望，医生一如既往地没有给出绝对的保证——若情况不乐观，则需要休养更久。
然而，一年是无咎给自己的最大期限。
就在这时，无咎和千里起了第二次争执。
也是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以来，最严重的一次争执。
千里不得不面对一个两难境地——一边是无咎，另一边，是职业联赛。
千里没有纠结太久，他的决定甚至有点快刀斩乱麻的意味。他要和无咎同时宣布休赛，陪他养病。
无咎拒绝了。
非常坚决。
那一天，在冷冰冰的病房里，无咎坐在床上，千里站在他面前，两人各执一词，谁都不肯退让一步。
无法退让。
“你也休赛了，战队怎么办？比赛怎么办？”无咎铿锵地质问。
千里看着他，说不出话。
“你的职业生涯怎么办？”无咎说。
休赛一年？别开玩笑了。电竞选手的职业生涯可谓转瞬即逝，黄金巅峰期更是关键中的关键，在这个阶段拿不到最高荣誉，有可能这辈子都不用想了。千里现在正是二十一、二岁之间，非要说巅峰期的话，都算是巅峰期的末班车了，他这个时候休赛，跟葬送自己的职业生涯有什么区别？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无咎的问题，千里回答不上，一个都回答不上。
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他不知道。
这是他们一手创立的战队，他们没有说走就走的自由。此时离开，与抛弃何异？
他想夺冠，很想很想，也许比任何人都更想，多少个晚上，他连梦里都是比赛的场景，电竞已深深地嵌入他的生命里，成为他灵魂的一部分。
但是，面前这个人，是他灵魂的另一部分啊。
“如果你是我，”千里轻轻地开口了，“你会怎么做？”
无咎顿住了。
他的问题，千里回答不上，那千里的问题，他回答得上吗？
片刻，无咎笑了笑，笑容中的苦涩一晃而过，“如果你是我，你又会怎么做？”
千里澄澈的目光凝望着他，一语不发。
是啊，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呢？
谁能告诉我一个完美的答案？
如果我是你，我无论如何都会陪在你身边，因为我知道那样的不安与孤独会如何日复一日地侵蚀你的内心，我明白那种煎熬与折磨、惶恐与忧虑……那种深陷黑暗深处的无力与绝望，我体会得到，你会多么需要支持与陪伴。
我真的，真的不想一个人度过啊。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鼓励你去追逐梦想，因为我知道它是你生命里的光，是你所有抗争与不屈的意义，是你心中那团烈火燃烧的能源，是你之为你的根本原因。我知道，理解这梦想的分量，对你有多么重要。
除非生命燃尽，否则，我无法放弃。
可我不是你。
千里的两难境地，也是无咎的两难境地，他那样子去逼迫千里作出选择，连他自己都感到残忍。可他不得不残忍。
不管千里怎么选，他都必定会辜负某一方。选择比赛，他要辜负无咎，选择无咎，他要辜负战队，辜负粉丝，更辜负自己。那种负担之沉重……他扛得了吗？
无咎有点后悔他当初的冲动了。如果他能预见到今日的局面，放下那可笑的执着，不迈出最后一步……也许，如今的千里，也就不会这么痛苦。
那一场争执最后以双方的沉默不了了之，千里犟，无咎也犟，谁都拿不出足够有力的论点来说服对方。
彼此都想得很透彻，都清楚，自己不会动摇，对方也不会动摇。
似乎是个死局。
事实又一次证明，方法总比困难多，几天后，千里提出了一个方案。
把战队的基地搬到无咎的医院附近。
千里不休赛，但他也做不到这一年里放着无咎一个人呆着。
这目测是最两全其美的计划了，连无咎也没有再拒绝的底气。
真正实行起来势必附带着诸多麻烦，比如整个战队基地的搬迁，无咎所在的那家医院属于S市在相关科目方面最好的医院，算是历史悠久了，基本处于市中心，周围都是老房区不说，房价还很贵。吾名一个战队还带着游戏设备，对网络也有高要求，不是随便一个房子就能将就的，比原来多花几倍钱是跑不了了，丁香之吻他们得知这个情况，前前后后没少帮忙，可外人终归是外人，到头来还得靠自己。
然后就是千里的时间分配，战队其他成员说好了每周都会来看望无咎，千里也是这么说的，可别人是每周一次，他是……每周七次。
白天训练，晚上去医院，这就是千里那一年里的日常。
无咎不在了，战队的工作量大增，要招募新队员，要和新队员磨合，以前用过的很多战术都不能再用了，千里更要全面调整自己的打法，还得在不影响无咎养病的前提下适当给他补习，免得无咎一年后回归战场时一脸懵逼。各方各面，都要兼顾。
每当去医院时，千里都会带上笔记本电脑，在医院里不能打游戏，甚至不能大声喧哗，千里只能用笔记本电脑来研究资料和战术，有时还得拿纸笔写写画画。无咎醒着时，他就和无咎一起讨论讨论，很多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无咎就算不上场了，也还心明眼亮着，多少能启发一下千里。无咎睡着时，千里就戴上耳机，自己默默钻研。
开始的一段日子还好，千里严格地控制着自己的日程表，一切井井有条。
进入比赛期后，这个日程表就显得越来越吃力了。回忆起来，整个赛期里，千里每天来回医院的路上简直走路都能睡着。
可任由无咎怎么说，千里都不为所动，比赛日不能去医院已是他的底线了，平时的时间里，他都风雨不改在晚饭时间准时到达无咎的病房。
更过分的是，有时候连比赛日他都会在比赛结束后偷偷地摸过来……只为了和无咎说上一两句话，或悄悄看他一眼。
记不清有多少次了，无咎在半夜醒来时，幽冷的灯光下，一个人枕在他床边，呼吸细微而均匀。
放在一边的手提电脑已因长时间不操作而进入休眠模式，耳机还塞在千里的耳朵里，他就那样趴在那里，沉沉地睡着了。
夜那么静那么静，无咎的喉咙有什么东西梗着，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他想起一句很流行的歌词。
想你的夜，多希望你在我身边。
又多希望，你不在我身边。
某一个夜晚，无咎又一次醒来时，千里仍是那样趴在他床边。
然而，这一次，无咎的手上有种异样的触感。
无咎缓缓地起身，才发觉，千里正紧紧抓着他的手。
无意识的动作，却很用力。
是否，梦里也正经历着些什么？
无咎看着千里，许久许久。
他不想赶走千里，他不忍心赶走千里。
千里的世界已坍塌过一次，他亲眼看着他生命中第一个最爱的男人在他面前离去，他的盖世英雄一句话都没有对他说，就默然地闭上了眼睛……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千里没说过，无咎也没问过，但无咎想，千里潜意识里或许多少认为父亲的去世有自己的责任……是自己的错。
这一次，他是否也会在内心深处难以抑制地指责自己？
有一点是肯定的，那样的痛，他承受不起第二回了。
不要再离开我了。
他怕，他很怕，怕有一天他的脚步踏出这间病房后，他就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
曾经的他是那么坚强，那么坦然地接受自己将独自走完的未来，所有的苦难与孤寂都并不如想象中无法忍受，他的生活充满了动力，孤军作战又何妨？
可谁知道，他的坚强被攻陷了，他跌入了温柔乡的陷阱，他逐渐沉溺于温暖的安逸中，他习惯了每天睁开眼睛就知道今天那个人会和他肩并肩地闯荡江湖，并且明天也会，后天也会，将来的每一天都会。
这个游戏，没有了你，我竟觉索然无味。
你说，我要怎么办呢？
千里是第一次陪人住院，他深深地感受到了自己对许多事情真的一无所知，很多东西都是丁香之吻和修罗他们打点好的，他自己连挂个号都不懂要怎么操作。
他知道的，他不像无咎那么会照顾人，不像无咎那么懂得和人相处，不像无咎知道在对方生病时要怎么做，不像无咎总能注意到许许多多的细节，他能做的，只有单纯而执着地陪着无咎，看着无咎，抓着无咎的手，让无咎知道，他一直在。
你快点回来，好吗？
一定要回来。
没事，我回来了。
若累了，就休息一下吧。
无咎握上千里的手腕，和第一次见他时没有多大区别，白皙，瘦削，修长，骨节分明。不知是否错觉，他的手无论做什么，哪怕只是拿一个杯子，都那么干净利落，没有一丝赘余的动作。
好像，又瘦了。无咎细细地掂量着他的腕口，是的，又瘦了。再如何细微的变化，无咎都感觉得出来。
住进战队基地后，千里的伙食毫无疑问比以前好了，奇怪的是，这些年不管怎么喂他他都不长肉，不仅完全没有发胖的意思，体重一不小心还会往回降。
他还说自己好养，他好养个屁，吃了不认账，净让人操心。
“起来了。”无咎唤道。
“嗯……”好一会儿，千里模模糊糊地低低应了一声，艰难地睁开眼皮，呆呆地看了无咎好一会儿，才猛地想到什么，刷地撑着椅子坐起来，左右瞅了瞅，望到窗外漆黑一片的天色，才愕然道，“现在几点了？”
第39章 征服皮卡多
“8点50。”无咎说。
“啊； ”千里傻傻地看着无咎，“晚上？”
能问出这种问题； 他是真的大脑当机了，无咎有点好笑； “离12点还有3个小时。”
“卧槽； ”千里总算反应过来了； “我睡着了？”
“嗯。”
“……”千里倏地抬起双手； 啪一下拍上自己脸颊，使劲地甩了甩脑袋，“来来来，继续大战三百回合！我胡汉三又回来了！今晚那些个兔崽子一个都别想跑！”
两人一同回到游戏里； 粉丝们齐齐热烈欢迎，眼看无咎和千里的超长联播离终点越来越近； 粉丝们是既欣慰又不舍，对很多人来说，虽然听着两人的声音入睡很美妙； 但陪着他们坚持到最后一秒钟显然更有意义。
新的一局对战开始，飞机起飞； 这一张地图是沙漠，航线很是中规中矩，千里瞅了一眼； 刷地就在地图上标了个点，“走，我们去征服皮卡多！”
皮卡多就是非常火爆的拳击馆； 在沙漠地图里的地位类似于绝地海岛的皮城。皮卡多城市不大，房子不多，但资源肥沃，且位于地图较中心处，利于跑毒。也正因皮卡多规模较小，致使它的资源较为集中，路又好记，发育起来又方便又爽快……假如能从一万个敌人的枪口下活下来的话。
皮卡多出了名的人多，并且过半的人都会落到皮卡多最大也最富的建筑物里——拳击馆。只要航线跳得到皮卡多那局，拳击馆这里都会上演一场地狱大混战，能从这大混战中幸存到最后的，那必须是名副其实的枪王。是以，不少主播都喜欢跳皮卡多来炫技，节目效果妥妥的。
“好。”无咎应道。
然后，双双落地成盒。
千里：“……”
无咎：“……”
能杀人才是炫技，自己要先躺了，那就是……嗯，看别人炫技。
“刚才没缓过来，不算，再来再来。”千里说。
还是沙漠地图，还是偏中间的航线，还是跳拳击馆。
还是落地成盒。
千里：“……”
无咎：“……”
“征服皮卡多？”粉丝们嘲讽道。
“这不是你能征服的地方，乖乖打野去吧。”
“哎哟，我就不信了！你们听着，我，千里，今晚不从这皮卡多活着走出去，我就剁JJ！”千里张口就是一个毒誓。
“皮皮千不剁JJ我绑屌蹦极。”当即有弹幕针锋相对。
“皮皮千，你还有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请好好珍惜你的JJ。”
“流氓主播，关注了。”
“午夜档直播间。”
“我就想看皮皮千能用这东西发几次誓。”
“无咎，我们走！”千里说着，哗一下从飞机上跳了下去，无咎没说什么，紧随其后也跳了伞。
这一次，千里的路线掐得无比精准，总算赶在所有人之前分毫不差地落到了拳击馆楼顶，马不停蹄地移动、捡枪、上弹，这局运气不错，捡到的第一把枪就是SCAR，还配了个红点瞄准镜，加上60发子弹，足够千里先屠杀一波了。
“死噶，我无敌了！”千里牛气冲天地一声吼，目光利落一扫，周围刚拿到枪的、空手奔跑的、才落地的、还在空中飘的玩家都有，粉丝们看得眼花缭乱，这种时候还真会逼死选择困难症患者，先打哪一个，这是个问题，而且是很值得讲究的问题。
普通玩家是根本不敢去多加思考的，慢慢想得来自己可能就先凉了，往往是先看到谁就怼谁，其他的……听天由命吧。
千里会先打谁呢？很简单，距离最近且有武器的，这一类是对自身威胁最大的敌人。
其次则是没有防具的敌人，吃鸡这个世界，有防具和没防具就是两个游戏，裸体状态只要能命中，近乎都是瞬秒，更别说千里还是个爆头狂人。
突突突突——
“MyNameIsQ以SCAR…L突击步枪击倒了chaai。”
突突突——
“MyNameIsQ以SCAR…L突击步枪击倒了xiewenzhou。”
突突突突突——
“MyNameIsQ以SCAR…L突击步枪杀死了ziqing。”
千里一个弹夹没用完就撂倒了三个，实则他火力全开的时候，这么近的距离之下分分钟是爆头击杀的，控制爆头线可是千里的得意神技，也是他对于自己作为一个狙击手的要求，可现在……他心里只有一股强烈的愿望，那就是——活着走出这里！什么爆头线，什么高要求严标准，不存在的！
无咎很快也落地把自己武装起来了，加入了千里大开杀戒的行列，一时之间，两人明显配套的ID哗啦啦在右上角刷起了屏。
“MyNameIsW以Vector冲锋枪杀死了samisaixi。”
“MyNameIsW以Vector冲锋枪击倒了nianjiu。”
“MyNameIsQ以SCAR…L突击步枪杀死了jimihua。”
“MyNameIsW以Vector冲锋枪击倒了suiyan。”
“MyNameIsQ以SCAR…L突击步枪杀死了yindetiankong。”
眨眼间，两人就分别打了个6杀和7杀，拳击馆里尸横遍野，不，应该说是盒子遍地，片刻前的热烈战火烟消云散，阵阵枪声说没就没，这些都宣示着，今夜似乎胜负已分。
“哈哈哈哈哈，你们这群就想看剁JJ的怕了没？”千里一边得意洋洋地大笑，一边美滋滋地到处舔包。
“完了，皮皮千立flag了。”
“跳拳击馆的绝对不止15个人。”
无咎和千里加起来总共杀了13个，算上他们自己，就是15个人头。
皮卡多当然不止15个人，可无咎和千里枪再刚也阻止不了他们之间互相残杀啊，从落地到现在的枪声判断，这里死了20个人以上估计是有的。
“等待一个正义的老阴逼。”粉丝们纷纷呼吁。
“你们是不是都不爱我了？就要看我剁JJ？”千里表示很失望。
“爱过。”
“爱你是无队的事，怼你是我们的事。”
“爱你跟看你剁JJ不冲突啊。”
“这说明我们爱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嗯，你们懂的。”
“这直播间还能不能呆了？”
“这里有毒。”
“我就想知道要是无队走不出来是不是也……”
无咎：“……”
“哈哈哈哈哈无队方了。”
“无队说不能剁不能剁，这玩意儿有用的。”
“前面那位大兄弟站住，你是暗示皮皮千的没用吗？”
“皮皮千不是24岁老处男吗？”
这么多年来，千里从来没传出过什么男女绯闻，许多电竞选手宅归宅，多少都会透露出有女友的迹象，千里呢……连女粉他都坚决不撩，和队里唯一一个萌妹子虫虫更是一丁点儿CP感都没有，一天天的就是跟无咎基乐融融，CP粉们很是心满意足，直男粉则免不了为他操心，总感到一种自个养……额，看着长大的猪拱不到白菜的忧桑。
明明多好的猪崽啊，唉，就是不争气。
千里才懒得理会这些人的起哄，每当提到这种话题，高兴他就瞎忽悠几句，不高兴他就装聋作哑，让他们自嗨去吧。
两人把拳击馆里的每一个盒子和角角落落都舔了个遍，吃饱喝足地出来，接下来再把皮卡多其他地方搜刮一遍，应该就满配了。
两人离开拳击馆，前往附近的房子，彼此之间离得不近也不远，确保迅速搜刮的同时能及时支援。
他们以拳击馆为起点，一点一点地往皮卡多的南边搜过去，“这里好像真没人了。”当千里迈进最后一栋房子时，不由说道。
大神和普通玩家搜楼的区别是，普通玩家都是凭直觉搜，很多人从房子一出来就记不清自己从何处来要往何处去了，经常会搜漏房子或重复进入搜过的房子，大神搜楼都是有章法的，团队战更是如此，哪个成员搜哪个区域、按什么路线搜，一般都会分配好，这样才有效率可言。
无咎和千里的配合更不用说了，把这座房子搜完，皮卡多这里就算完事了。
“我们要光荣踏出皮卡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千里一边嚷嚷着一边顺手推开面前的房门。
一个人蹲在里面，幽幽地望着他。
千里：“？？？？？？？？”
砰——！
“lv8888以S12K霰dan枪击倒了MyNameIsQ。”
千里：“……”
“光速打脸系列。”粉丝们可不管千里会有多抑郁，这一幕看得大家快笑喷了。
“打脸能别这么快吗？”
“恐怖游戏。”
“别人家的喷子。”
“喷子——老阴逼神器，你值得拥有。”
“光荣踏出皮卡多？”
“躺出皮卡多。”
“蹲在这里的哥们是怎么想的……”
“绝逼水友。”
粉丝们的猜想没错，千里一捂着肚子倒下，那哥们就开口了，“哎，千里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半天了。”
“……啊？”千里一脸你在逗我。
那人蹭蹭蹭地凑到千里身旁，还好奇地打量了一下他，“哇，第一次亲眼见到你啊。”
千里：“……”
“刚飞机上就听到你的声音了，吓得我赶紧跟着跳了皮卡多。”那人继续道。
“你捡个喷子就为了在这守我？”千里问。
“是啊。”那人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
“我居然上电视了，”那人不顾千里一脸吃了翔的表情，兴致勃勃道，“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各位的爸爸。”
此言一出，弹幕都炸了，有说他皮的，有直接骂他傻逼的，有让无咎赶紧怼死他的。
“我看你直播快一年了，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杀你一回。”那人说着，端起手中的喷子，枪口对着千里。
“这，咱能别这么暴力不？你最大的愿望就不能是救我一回吗？看我一年直播还要杀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千里试图跟他讲道理。
没想到那人摇了摇头，“救你没意思啊，杀你才过瘾，而且听说你要剁JJ？”
“……”
“观众朋友们，很遗憾马上就要说再见了，请大家记住我，一个杀死过千里的男人。”那人说完，还真毫不留情地一扣扳机，数不清的子弹便在千里的脑袋上炸了开来。
“lv8888以S12K霰dan枪杀死了MyNameIsQ。”
千里连嗷都嗷不出来了，默然无语地看着自己面前变得一片漆黑的画面。
心里很闷，说气又气不出来，什么样的水友他都遇到过，像这哥们这样的也不是第一个。电竞的核心毕竟是对抗，谁都不喜欢输，尤其是技术粉，能在游戏里杀死一次大神级别的主播，那种成就感是难以言喻的。再者，有些人看直播未必就会追星，纯粹学技术的大有人在，不代表就一定有多喜欢这个主播。
可千里也不会怪这样的水友，怪也只能怪自己大意了。碰到这样特意狙击的水友，很多时候是真没办法，这也是各大主播的常见死因之一，鉴于吃鸡可以随时暂时离开，很多人在发现自己和主播排到同一局游戏后，会马上打开别的设备进入直播间，把主播的动向掌握得清清楚楚，自己则伺机而动，看准时机送上一个充满爱意的惊喜。
那边的无咎听不到lv8888兄的声音，但通过千里的话和一些弹幕的提示，无咎已大约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千里这回难得地没有嚷嚷着让无咎给他报仇，只是安静如鸡地观战无咎，有点看破红尘听天由命的意思。
lv8888兄怼完千里还把他摸得一干二净后刷刷刷地就溜出了那所房子，看来他很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明着刚枪很有可能刚不过无咎，能出其不意地阴到千里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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