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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请入瓮-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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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良久没有动作,我怒了:“你到底去不去捉王八,不捉就是不爱我!”

火夕拿他那双细长的凤目睨了我两眼,总算僵着嘴角开始优雅地抬手翻了翻自己的广袖捞起来,而后脱去了黑色锦靴。

下水前,我捏了捏他的嘴角:“乖,笑一个给我看。这是童年乐趣。”

结果换来火夕一个寒碜碜的白眼。

看着火夕下水的英挺背影,我忽而想起了他以前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倘若我愿意,他上天入地也独宠我一人。

这大概就是他宠我。一时我有些焦躁,突然我很想感受一下被他宠是什么样的滋味。只可惜,什么都没有。

池塘里泛着粼粼的波光。夕阳倒映在里面,碎了满满一池塘。

焱采宫的夏日来得有些快,我颇有些不能适应。我忌热,本想着在焱采宫招几场玄雨降凉快一番,可又觉得这与火夕火神的名义不怎么合符。火夕每日让厨房送来许多冰镇梅子汤,暂时能使我感到满足。

这日,火夕被天帝叫去议事了,留我一人在园子里。

我在火夕的书房里呆了一阵,梅子汤亦喝了几碗,很是百无聊赖。近来我画画的心思来得快去得也快,遂扔掉墨笔将窗台上摆着的四五只砚台一一搬去园子里的树荫下,晒那星星点点破碎的阳光。

砚台里养满了凝露草,是我这段时间以来的显著劳动成果。

蹲在树荫底下,我捏诀给这些凝露草一一铺上雾。看着它们成长我就十分有成就感,偶尔拨一株放口中嚼,还额外降火。

园子里忽而腾起一股风,带着火气险些吹翻我的裙角。我拂了拂被风吹乱的发,将砚台移动至树根处免得受这股热风的殃及。

而后拍了拍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转过身去看着不善的来者。

(三)

站在我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正是火夕那未婚妻鸟儿画潋。身边没带婢女,不如前几次见时那般光鲜亮丽,着了一身淡金色的薄裙,绾着高高的发,却仍不失高贵端庄的气质。

凤目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直言道:“你不是走正门进来的吗,难怪没有哪个来通报。你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火夕的?倘若找火夕的话,他这会儿不在,你且去天帝那处寻他。”

画潋道:“我知道他不在。”

我侧眼看她:“那就是来找我的?”

结果画潋径直说明了来意,一字一句道:“我要你现在就离开九重天,滚回你们龙族该去的地方,不得再与火夕相见。有些事,我便不与你计较。”

她用了一个“滚”字。本来这于我倒是没什么,反正我在魔界时滚来滚去滚惯了,可眼下我顶的是羲和君给予我的龙族的身份,我若不给她争口气就是败坏了她的门面。遂我问她:“请问这九重天是你的?饶是凤君天后尚且不敢这般说,你算老几?后辈小儿,你在九重天倨傲惯了一向都是这般没有礼数的吗?”

画潋走近了两步,拿一种怨毒非凡的眼神看着我,道:“那你究竟做了什么要想我这个后辈小儿尊你敬你?一来九重天便抢了我的未婚夫,莫不是你们龙族亦是习惯于做这样无耻的事罢?”说着她趁我不备抬手便抽散了我的发髻,两指捏着一支发簪。

正正是火夕送与我的火云凤凰簪。

当即我还没反应得过来,她激动地一挥袖摆,那火云凤凰簪冷不防自我眼角的面皮上划过,惊起一股子浸骨的疼痛。

她咬牙切齿道:“你究竟有什么本事,居然还有脸收他本该送与我的订婚之物!”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还真有些令我猝不及防。我没想到,此次这画潋鸟儿会以如此强劲的手段直奔主题。

我摸了摸眼角,一指夺目的鲜红,妖冶得很。我一向爱惜的门面功夫,这下又给这不知死活的鸟儿划花了。

见我不说话,画潋戾气更甚,几乎是低低咆哮着与我道:“你再不给我收拾了滚出焱采宫,信不信我杀了你!凭什么为了你这样一个贱女人,火夕他就要与我解除婚约?!你是龙族又怎么了,你以为我就怕你?”

我扬起唇角,直勾勾地回看着她。很不巧,焱采宫火候大,连带着人的火气也大。这死鸟成功地拉升了我的愤怒值。

“龙族又怎么了?”我笑,“若是没有我这么一个龙族,眼下你就该是一个寡妇。哪里还能在这里对我耀武扬威。”

画潋以火云凤凰簪抵住了我的脖子,面相因憎怒变得有些扭曲,道:“你胆敢胡说,我撕烂你的喉咙!”

章百二十五 高高在上的鸟儿狼狈而归【第二章】

(一)

我两指捏住那发簪的尖儿,往外挪了挪,画潋的手便不受控制地跟着往外挪了挪。大抵是她力气没有我大,凤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我笑笑,道:“让你画潋平白无故当了这么久的老好人,什么与火神伉俪情深生死难弃,怎么你还不知足么?”见画潋面露异色,我稍稍提醒了她一下,“你该不会是忘记了罢,上回火夕重伤,你做了什么?可有去穷州采仙草仙药?可有为火夕疗伤喂药?你以为你就每天拿帕子替火夕擦一擦脸他就能好了?”

“你什么意思。”画潋似看毒蛇猛兽一样看我。怕是在威胁我,只要我敢多说一句不该说的,她就会就地解决我。

可惜我不是被吓大的,不惧她嫘。

我道:“若是没有我这么一个龙族肯出手救他,眼下你不是个寡妇是什么。随便借用了一下你画潋仙子的名义,你倒还端得起架子,脸不红心不跳。若是整个九重天都知道这事,还不知道会怎么看你呢。”

画潋闻言寒森森地问:“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勾(蟹)引他的?”

我想了想,道:“具体你该去问他本人才是。不过我想,约摸是我救了他之后他便爱上我了罢。轹”

“爱上你了?”画潋溢出两声极其恶毒的冷笑,“你也配?他凭什么要爱上你,他与我有婚约凭什么要爱你!”

我道:“你们的婚约不是不久将要不复存在了吗?”

“还不都是因为你!你们龙族就只会干这种横刀夺爱的卑鄙之事来吗!”画潋怒红了眼,只顾冲我大声吼道。

不得不说,她三两句不离龙族,非得要将我与她的私人恩怨上升成为种族恩怨,当真不知存的是个什么心思。

“横刀夺爱这样的事我们龙族不怎么爱干”,我纠正她道,“不过我是个例外,我偶尔会干一次。”

“你——!”

画潋再也憋不住,当即就欲与我动手。我连忙又提醒她道:“我觉得你该把簪子还给我然后体面地回去,不然可能会再也体面不起来。”

是不是我平日说谎太多,以至于好不容易说几句善意的真话,都不能让人相信。眼下这画潋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她背对着园子门口,咬碎一口银牙与我道:“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放任由你在九重天放肆!火夕的未婚妻是我,他才不会娶你!”手里动作不停,捏着发簪的手忽然五指一用力,根本不容我躲闪,那发簪蓦然从我掌心刺入,穿透了去。

血顺着那发簪,一滴一滴滴落在了地上。

我捏着手腕,险些疼背过气去,抽着凉气道:“真的,你现在走还来得及,我权当不与你为难。”

(二)

然而画潋一点都听不进我的劝告,不仅不收敛,反而换上一张明媚中带着怨毒的笑颜,估计是拿发簪划花了我的脸又刺穿了我的手,使她从中得到了快意。她骄傲地扬起嘴角,道:“你以为,我会怕你不成。”说着不留余地,扬手就又是冲我一巴掌扇过来!

扇巴掌是她的喜好。真真变态。大抵也只有扇巴掌可彰显这鸟儿高贵的形象,又能降低对方的身份,十分适合她。

我掀了掀眼皮,园子门口一道疾风劲扫。毫无预兆,吹得我裙角猛烈翻飞,手上的鲜血飘洒在袖子上渲染成了一朵一朵的小花;发丝尽数往后拂去,我极力眯起了眼。

说好在午时前回来陪我用午膳。现在日头正上,将将好。

画潋那一巴掌还是没能如愿扇在我面皮上。她颜色突然大变,我随意笑笑:“早就提醒过你给你机会选择了。”

只消眨眼一瞬间,黑衣英挺的人便立于我身旁。我扬起头去看他,抱怨道:“你太慢了。”画潋忙慌乱地想收回手,却不想被他猛地捏指给捉住了去。

面上甚少流露出这样阴鸷的神色。不是火夕是哪个。

画潋刚想出声说话,火夕五指倏地一收紧,伴随着一声惨叫,竟将画潋直直给扔了出去,摔在了一面坚硬的墙上!

顿时墙就起了裂缝。画潋捂着手腕站都站不起来,嘴角沁出一丝一丝的血。

……这力道,与当初火夕扔我上墙时简直不知升了多少个级别。说不惊诧那是假的,如何说画潋暂时还是他未婚妻,这也忒狠了点。

见火夕垂下眼帘,冰寒着脸色定定地看着我的手时,我有点怂。我结巴道:“你、你先莫气,我也不是故意想这样的。”

他不敢来碰我的手,连说话都生怕大了些声音,问:“流锦……疼不疼?”

“疼死老子了。”他一伸手过来,我当即抽气一声,他便立马又缩了回去。看他无措的模样,我宽慰了些,冲树脚下那摆放着的几只砚台努努嘴,道,“你先别挨我,你火气大动不得,这发簪锋利了些,但我自己可以抽出来。那里的凝露草,先弄几株来给我含着。”

这发簪本就是火夕的,虽是送给了我,可还是带有火属性,乃我的天敌。还好只是戳手上,整只手臂虽很焦躁灼痛但还没蔓延至全身。我一直觉得养凝露草当真是一件有先见之明的事情。

火夕二话不说,慌忙去择了凝露草来含在我口中,我咬紧牙关握住那发簪,往发簪上捏了个决使之在我皮肉里松动些许,然后一鼓作气扯了出来。

掌心溅出的血不仅渐花了我的衣襟,还溅花了火夕的脸。

白皙的肤色,下巴那里染上几滴红透的鲜血,看去竟有一种凄凉的意味。火夕颤了颤身体,随即拿出一方锦帕便将我的手心包了起来,尽量不去碰我的伤口。

我边嚼着凝露草边安慰自己道:“一会儿看来要多喝两碗肉汤才能补得回来了。”

(三)

画潋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显然是没能从这一变故中抽回心神。她见火夕给我包手,立马就红了眼眶哽咽着吼道:“她算是个什么东西!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高贵端庄也是要有个底线的。而火夕就是她的底线。

火夕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继而牵起我的另一只手,将我带出园子,若无其事道:“自今时今日起,九重天凤族画潋上神,再不是本殿的未婚妻。”

墙都坏成这副模样,这园子怕是不能住了。

我匆匆扭头看了她一眼。她神色惨白,摇摇欲坠,眼角似凝着水光,怒吼:“我那么爱你,凭什么!”

我不禁摇头叹息一声。她与我不一样,一看就知道是个做坏事不上道的仙子。想必是高高在上惯了,以为明目张胆地来做坏事没有哪个敢降得住她;要么就是急得失去了理智轻易跳了墙。

若是在火夕回来之前,一招咔嚓了我,说不定也不会得到这么个结果。

不过转念一想想,她能一招咔嚓了我算她莫大的本事。

火夕脚下未停,继续道:“从今往后,你画潋胆敢在踏入焱采宫半步,胆敢再伤她一分,本殿定要你万死不辞。”

“你不能这样对我,火夕!!!”

身后是画潋那体面尽失的哭喊声,只可惜火夕都充耳不闻。只是以往火夕住的那座园子没有了,忒可惜了些。

后来火夕带我去了另一座园子。焱采宫里的仙婢们匆匆赶来一会儿工夫便收拾妥帖,形容与方才那座园子相差无几。

据说画潋是被她珞梧宫来的仙婢给接回去的,一身狼狈。画潋性子火辣倔强,一手拂开仙婢的搀扶,愣是一瘸一拐地走回了珞梧宫。

私以为这样惨烈的事情闹得颇有些大了。但是画潋她自己选择不要体面,我不觉得这样的选择有她后悔的余地。

食午膳前,火夕又回去了那园子里一趟,带回来了原先书房里书架上放着的那只锦盒与我的几只砚台,将他们分别摆放在该有的位置,才坐下来与我用膳。

他低着沉甸甸的眉目不离我的手心,问:“还痛么,要不要再多吃一些凝露草?”

我捧手痛苦状:“忒他妈痛!”

火夕轻柔地拉起我的手:“那、我看一看。”

我睨着他:“你看了就不痛了?你眼睛还能治病痛啊?”

“……不能。”火夕沉默了半晌,如是道。“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才好,是我回来得晚了些。对不起流锦。”

PS:胖云总觉得流锦她憋着坏。。。她就是那第三者啊,不过对于火夕来说火夕也是第三者。。。第三者就应该与第三者在一起,嗯哼

章百二十六 不得了了,冰魄钻身体里了!【第一更】

(一)

我对着饭桌上的汤努嘴问:“那是什么汤?”

火夕乖乖道:“鱼汤。”

我道:“给我盛一碗,喂我。”

于是火夕抬手去执着汤勺给我盛了一碗鱼汤,而后又吹了吹一勺一勺喂进我嘴里,神情认真得似在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一般嫘。

喝罢一碗后,我便又对着一盘酱肉努嘴,道:“那个,给我吃一点。”

火夕复又夹了一块酱肉送到我嘴边。

“还有那些。”我眯着眼睛看向其他几盘肉轼。

火夕皆不与我争,一一夹给我吃。却始终板着一张棺材脸。我边吃边道:“火夕笑一个我看。”

火夕淡淡挑眼看了我两眼,低头继续喂我吃食,抿着唇。眉头一直不曾松动。

我叹了叹,道:“今日你去天帝那里了,想必画潋仙子亦是趁着你不在才来的。你应该庆幸你回来得早而不是责怪自己回来得晚。若是你再回来晚一步……”说不定我会忍不住剐了那只鸟。

我捏着袖子去擦了擦他下巴那里方才没擦干净留下的丁点血色,道:“我觉得眼下你不该摆脸色给我看,应该放轻松,快笑一个。”

火夕抬起眼帘看着我,凤目很柔和,总算淌着淡淡的笑意。

我这才满意了些,道:“乖再给我夹点肉。”

这回火夕不动作了,反倒晓得回嘴了,道:“你就不能吃点素菜吗?”

我道:“对不起我有伤在身不宜吃素。”

后吃罢午膳,我手心里的灼痛渐渐消散了去。拆开火夕给我裹着的染血锦帕时,伤口已然合拢了去,只剩下满手的血和手心上细小的疤。

看来凡事总要留点儿痕迹。

火夕将我把血迹清理干净,而后又换了一身衣裳,让我在寝殿里午睡了些时辰。醒来之后便给我喝了镇暑的梅子汤,牵着我一路走出了焱采宫。

路上我忍不住问:“我们这是去哪里呀?”

火夕道:“司医神殿。”

我默了默,道:“我的手不是已经好了么。”

他说:“去找司医神君炼额外的药。”

而后到了司医神殿我才晓得,他所说的额外的药具体是指哪样药。他竟是要托司医神君炼忘情的丹药。

且要药性最烈的那一种。即便是要死要活也再记不起所谓的情。

彼时司医神君如实道,他这司医神殿里忘情水忘情丹皆有许多种,但药性没有火夕说的那么强烈而稳定。约摸服药者一受到什么巨大的刺激,就有可能导致死情复燃。

因而他这里没有最烈性的忘情药,但既然火夕托付于他,他只当尽力一试。

只是那司医神君人虽老却也不糊涂。他一见我便认出我就是当日来司医神殿问药的人,我只道是当日多有不便遂才隐瞒了身份。他没多起疑。

(二)

在司医神殿呆了半下午,火夕面子忒大,使得我刨了些补血养气的药丸子吃。药丸子大都味美酸甜各异,我很是满意。

后来吃饱了司医神君才哆嗦着将我二人送出了司医神殿。看似情绪颇有些不稳定。大抵也是在嫌弃我吃得多罢。

回去的路上,我问火夕:“你莫不是想给画潋下忘情丹罢?”

火夕云淡风轻道:“她自找的。”

以往我知道,身体有个病痛可以拿药治好;可是情,竟亦可以凭药来收放自如吗?羲和君说情乃砒霜毒药,我认为情如猛火野兽,恐凭药物降服不来。

直至后来我亲眼所见,不得不信。情原来比什么都懦弱。

这几日火夕一直在专注着一件事,画画。

他问过我,问我希望在他娶我的那一天穿什么样的嫁裳。其实我对这个还真没研究,遂道只要穿得好看就行。

于是火夕便开始提笔在纸上描摹,我穿着嫁裳时的模样。我觉得我本人整日都在他眼前晃,他却执着于画中人,委实太不知情趣。

是夜。

火夕的书房内,他正不知疲惫地在宣纸上描画,我独自侧身背对着他躺在他的卧榻上。百无聊赖之际,便将头上的发簪取了下来放在手心里把玩。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将那发簪一往手心处的小疤挨近,立马就觉得小疤有些发痛。

此发簪的锋利程度,不可小觑。

我捏诀将我的玄冰小寒刀弄了出来,与发簪一齐比划了下。大抵是发簪今日沾了我的血的缘故变得有些发烫,与玄冰寒刀对比十分明显。

我想了想,把玄冰寒刀的刀魂冰魄抠了出来,试着靠近那发簪,想看一看发簪能不能因此变得与寒刀一样寒。怎知才将将一靠拢,冰魄竟又是不与我先商量就裂开了额外几条缝。缝隙越张越大,最后倏地碎裂开来,化作了一团雪白的冰晶。

我吓得不轻,连忙张开袖子将冰晶尽数拢了进去,生怕它散开了去,被火夕看见就不好了。

那边火夕似也听见了些许动静,手上的笔未停,轻轻出声问:“流锦你在干什么。”

我紧着喉咙道:“我在睡觉啊。”

“那你睡着了没有。”

我道:“马上就要睡着了啊。”

火夕不再问了,我才敢捏着袖子,将袖子里面的冰寒晶碎化作掌风一点一点地灌入了发簪里。顿时那发簪上的火云凤凰图腾像是凝了一层水一样,泛着幽幽冷光。

寒气盖过了它本该拥有的火气。摸起来凉冰冰的。

只是,灌入发簪的晶碎似乎比方才碎裂的时候少了许多。我翻开袖子左右看了看,皆没发现袖子里还有剩余的。

直到后来我发现一大股力量顺着我的手臂钻进了我的身体里,感觉颇有些熟悉,正如当日羲和君给我渡两万年修为时一般。我才惊讶地发现,那冰魄的力量竟是被我自己给吸取了。

(三)

记得阑休说过,此冰魄融合了父尊近一半的修为……若被我吸了一大半,我会不会被撑破呢?

我凌乱地赶紧运气调息,然那股力量却一进我的身体就四处游窜,我根本无法捕捉亦无法控制!

如此试了好几次未果,我不得不放弃。将冰发簪重新插回头上,将小寒刀收了起来,淡定地坐起身下榻。

火夕抬起眼帘来看我,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不是马上要睡着了么。”

我默默地穿上鞋,道:“马上要睡着的时候突然觉得腹中饥饿难忍,我去厨房端些吃的回来。”

火夕体贴道:“我让人去端来便好。”

我连忙抬手阻止他:“你别麻烦了,继续画你的画罢,我自己去就可以了。等我回来再检验你的成果。”说着不等他再回话,我就跑出了书房。

千不该万不该的,不该将冰魄拿出来靠近那发簪,我没想到它居然碎了,大部分还钻了我的身体。

此刻身体里犹如数道狂风在身体里的各个角落奔扫而过。虽没有那种要将我撑破而后喷薄而出的痛苦感,可我却难以控制我自己的身体。

出了书房,我胡乱择了一个方向绷直了身体就跑。脚踩在地面上发出闷闷的脆响,不经意间低头一看,竟看见自己脚下的每一步皆能结出雪白的霜晶!

看来这回委实是大大的不妙了……

后眼前隐隐可见一片池塘,池塘里静静地开着芙蕖,我一口气跑到了横在池塘上方的斜桥之上,大口大口喘息着,茫然而无措。

这池塘中心的水很深,若是我此刻跑到那里面……会不会好受一些?幸好眼下四周无人,不然被看见了也就不好了。

然这样侥幸的想法在我脑海中仅存了片刻,被身后突如其来的一道清幽声音给吓得烟消云散。他道:“安静下来,如果你不想被发现的话。”

说得轻巧。身体在那几道如狂风奔扫的力量的牵引之下时而似在云端时而又坠落万丈悬空,感觉真真是奇妙又糟糕。

我尚且无法控制,又要如何安静下来。

遂我咬着牙道:“我做不到……不管你是哪个快走开,我不晓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你能不能活命都是一个问题……”

“谁说你做不到。”

我烦躁地转过身去,想看一看身后这不知好歹的究竟是何人。不想还不及转身,他却先我一步靠拢了过来,自我背后环过手臂,握住了我的双手。

青绿色的袖摆拂风往后飘扬,泛着淡淡的同样青绿色的光泽。却着实能使人安静片刻。

他将我的手搭在了斜桥的栏杆上,胸膛紧紧挨着我的后背,在我耳边细声引导道:“深呼吸,在你身体里面的力量就是你自己的,你不能排斥它们。快让它们安静下来,将它们锁进元神里……听话斐澈……”

我浑身一震。但来不及多想,先照着他的话做。

章百二十七 天后娘娘有请【第二更】

(一)

只是当我总算成功地试着将它们引入元神里时,一股强劲非凡的释放感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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