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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斯拉-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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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情况他们还算有所准备,可是第二个情况实在让他们意外。
难道伊罗卡也陷入了幻境?
“也许……在事情发生的瞬间,吾神追了上去。”塔夏猜测。
格兰特眉头紧皱,沉默一阵后,他拽住前面的塔夏问:“这里我们是不是走过了?”
“是吗?”塔夏抬头张望,经过一番努力之后,他不得不承认这是白费功夫。附近的热泉都长得差不多,岩石也是一个模样。
“不对!我们在幻境里面!”
格兰特猛地摇头,他开始集中精神,并且用战神殿的秘法排开密集的魔法元素,虽然效果很短暂,但是他确实看到周围景物摇晃起来。
他闭上眼,不知道多久之后,才有了明确的意识,然后试着缓缓睁开。
“……吾神?”
格兰特对上了伊罗卡的碧蓝色眼睛。
“你醒了?照顾一下塔夏吧!”伊罗卡指了指旁边那个表情空洞的红发祭司。
格兰特有那么一瞬间,很想揍弟弟一顿,他深深吸了口气,低声问:“我们进入了幻境?”
“葛霖触发了一个早就布置好的陷阱,这个幻境需要的精神魔法的等级很高,它结合了这里的残余神力与魔法元素,很难破除。”伊罗卡沉声说。
格兰特这才注意到的葛霖不在这里。
四周还是布满了冒着热气的坑洞,但是再也没有涌出的泥浆改变地形。
“你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伊罗卡问。
“就是这里,只不过环境更加险恶一点。”格兰特祭司想不明白,他隐晦地揍了塔夏一拳,塔夏这才模模糊糊地醒过来。
“你们这群混蛋!”塔夏张口大喊。
格兰特又给了他一拳,塔夏连声咳嗽,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我……”塔夏尴尬地挠着头发。
伊罗卡问了塔夏同样的问题,后者急忙摆脱自己“残暴”的兄长,认真地描述了自己看见的幻境;“是神战发生的时候,人们受到众神的蛊惑,认为您是毁灭一切的源头……”
“幻境里的人看见你了吗?”
“呃,没有。”塔夏摸了摸被头发盖住的眉心,“也许他们没看到我的图腾?”
格兰特抱着手臂想,原来他跟弟弟进入的不是一个幻境。也就是说,刚才跟自己迷路的“塔夏”,是幻境的一部分,是自己的记忆构造的。
好吧,确实难分真假,因为都这么蠢。格兰特祭司嫌弃地想。
“我看见的是千年前的潘森德尔。”伊罗卡神情凝重地说,“情况非常复杂,这里的幻境分为自然形成与人为布置的。葛霖触动的那个是后者,威力强大,我们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受到了影响。虽然我很快就脱离了幻境,但葛霖还是不见了。”
“我们进入的幻境就是自然形成的?”塔夏这次的反应很快。
残余的神力与魔法元素在这里构造了不同时期的潘森德尔,有兴盛时期的,有正在发生变故的,还有毁灭之后的。
伊罗卡三人恰好进入了三个不同的时间段。
“自然形成的幻境,即使再真实,里面发生的一切,也无法影响到自己。你不能与幻境里的人成功交谈,你不可能认识一个你从未见过的人。但是不能在幻境里迷失,否则就会陷入一个新的,由自己的记忆构造成的真正死亡之境。最可怕的是,也许我们只是被困在幻境里一段短暂的时间,可是在感觉上可能已经度过了十年。”
格兰特重复了一遍神殿的魔法典籍上提到的幻术区别,他与塔夏都没有进行到那一步,伊罗卡肯定也没有,所以他们暂时是安全。
“我怎么知道此刻到底是幻境,还是真实?”塔夏嘀咕着,他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格兰特扬起了拳头。
“神力反应——”伊罗卡猛然转头,望着某个方向。
这股神力波动非常明显,也很强大,带着浓烈的死亡气息。
“走!”
伊罗卡还感觉到自己留在葛霖身上的神力反馈,没错,就是那里!
塔夏因此逃过一劫,他决定不说话了,埋头跟着大家跑。
一圈热泉围绕着一条狭窄的小路,路面都是岩石,还算坚固安全,格兰特祭司蹲下来查看脚印。
“是两个人的足迹。”
尘埃与泥土不能完全抹掉这些痕迹。
可是现在这里已经空空荡荡,他们来迟了一步。
跟着脚印转了一圈,伊罗卡发现葛霖在这里徘徊了几圈,痕迹的方向十分凌乱。这里是一条环状的死路,只有一个出口,就是他们站着的位置。
格兰特急忙回头,想要继续在地上搜索,结果被伊罗卡拦住了。
“有陷阱。”
伊罗卡丢出一颗风珠,果然脚印延伸出去的另外一个方向荡出了圈圈涟漪,仿佛空气里有一堵墙,各种奇异的影像飞速闪现,又慢慢消失。
格兰特差点一头栽进新的幻境,他不禁懊恼起来。
“这里的精神魔法有干扰作用,你会变得容易冲动。”伊罗卡安慰道。
格兰特这才稍微好了一点,他指着前方那道无形的墙壁问:“葛霖在里面?”
伊罗卡缓缓点头。
“现在怎么办?”塔夏做了一个进去的手势。
葛霖来自一个他们完全不了解的世界,可是关于葛霖的经历,他们倒是知道一部分,所以现在更是焦急地希望伊罗卡赶紧拿出主意。
黑暗沉沦的记忆,被精神魔法放大之后,很容易击溃人的理智。
“我们首先应该明白,为什么会有一个布置好的陷阱,而且针对的是葛霖。”伊罗卡问,在没有弄清楚事实之前,贸然踏入幻境,也许会让情势变得更加糟糕。
格兰特:“我们暴露了?”
塔夏:“那条龙出卖了我们?”
伊罗卡与他们的看法不一样。
其实这个问题涉及到死神亚尼斯为什么要躲在潘森德尔?难道这里存有他的力量,就像生命女神急着去找血红之泪。
然而事实通常不会这样简单。
“针对葛霖的陷阱,还是针对……异世之人的陷阱?”伊罗卡自言自语。
潘森德尔已经很少有人进入,陷阱需要付出的神力很多,死神亚尼斯现在只是一个寄宿在地球人身上的神念,他的神力是有限的,不可能随便挥霍。
如果亚尼斯知道,众神送到西莱大陆的地球人,没有一个能完成任务,反而有可能惊动战神伊罗卡呢?那么守在潘森德尔,就是一个很好的主意了。
“除了世界尽头西格罗,北方荒原的潘森德尔是另一个有可能出现空间裂缝的地方,我不可能毁掉丹朵,我只会选择进入这片废墟。”
伊罗卡深深皱眉,两位战神殿祭司这才知道伊罗卡的打算,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感觉到死神亚尼斯的棘手。
“幻境需要记忆作为构造基础,既然不是针对葛霖的陷阱,这个幻境使用了谁的记忆?死神自己的吗?”格兰特祭司觉得弄清楚这件事很有必要,不然就无法打破幻境。
“我不知道。”伊罗卡感到了久违的头痛。
他不熟悉亚尼斯,他不知道死神的习惯,根本无法推论。
“库萨应该就在我们身后,去找到他,再对这里使用风系魔法。”伊罗卡指了指周围遍布孔洞的岩石说,“这种石头很容易记录葛霖第一次脱离了幻境,死神没有松手,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他会再施加一个精神魔法。他们的对话、还有念咒的声音……让风精灵告诉库萨。”
“可是葛霖……”
“如果幻境是葛霖的记忆构成的,我们进去也很难找到他,葛霖说过,他住的城市有几百万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一些特殊的岩石会记录风声,说话的声音,然后在一个特点的时间【可能是温度,也可能是别的条件】,自动重复地播放这些声音。这是科学→_→虽然有些目前还不好解释。
挥手,请老库萨用风系魔法,通过共振窃听过去的声音吧
第182章 穿越吗
葛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滚烫的黄沙贴着他的衣服,热力冲得他头晕目眩,他挣扎着爬了起来,赫然看到自己在一个简易的帐篷里,而他刚从木箱搭成的“床”上滚落到地面。
发生了什么事?这是哪里?
葛霖茫然地张望了一圈,他觉得自己有点头痛,就像宿醉的感觉。
葛霖不怎么喝酒,这种脑袋涨大了一圈的滋味很不好受,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期间葛霖以为自己会站立不稳再次摔倒,结果身体奇怪地找准了平衡。
堆满杂物的帐篷,粗燥的木箱,还有放在床边的陶罐——怎么看都不像现代的产物,地上的黄沙更是古怪。葛霖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从样式到衣料都很宽松透气,不像睡袍,倒像沙漠民族的衣服。
葛霖的双手下意识地伸了一下,他明明记得自己在开车。
从白沙滩度假村的彻夜派对里脱身之后,葛霖开车去了海滨公路,吹吹风,同时也放松一下绷紧的神经。这种生活真的够了,戴着虚伪的面具,假装亲情深厚的一家人,就为了所谓的面子。葛霖迫切地希望改变,他每次想要跟父亲好好谈谈的时候,他的父亲总是递给他一叠账单,然后侃侃而谈着今天酒会上遇到的某董事多么有手腕,昨天宴席上见过的某局长多么有前途。俨然一副想用阶层差距震住葛霖的架势。
账单上是他为葛霖定制的行头,包括衣服、鞋子、皮夹、手机……
当然,还有那辆凯迪拉克。
在媒体的报道里,葛霖俨然是个一步登天的穷小子,而且不是靠娶千金小姐才攀上的高枝,他是富商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还是婚生子,不是小三外室这种豪门恩怨产物。他的经历值得被大书特书,许多条新闻都用了一个抓人眼球的标题——“活了二十多年忽然发现自己是富二代”。
后续报道有两种形式,一种是拼命煽情,父子多年后重逢,可惜人生并不圆满,生母早逝,终成遗憾。再发掘一下当年的人口拐卖案,还专门寻访到福利院,办案的警察,进行深度报道。
另外一种则是着力讨论葛霖的家庭财产问题。
葛霖的父亲发家致富,跟第二任妻子同甘共苦,共同创业。这份家业严格来说,与前任妻子没有任何关系。现在忽然冒出一个孩子,遗产到底应该怎么分,才能从法律与道德层面上都说得过去?
这些跟葛霖毫无关系的人,为葛霖操碎了心,他们跟执不同意见的人在网上吵得天翻地覆。有人坚定地站在继母那边,认为是她跟她的儿子是受害者,平白无故就要损失一份财产。这个意见很快就被人喷了回去,明明所有人都是受害者,这全都是命运的捉弄。
两方人马很快达成一致,责任在葛霖的父亲没有继续寻找孩子。
不过这个论点也没能坚持多久,立刻有人现身说法,表示“妻子病死,孩子被拐毫无线索”这种打击对任何人来说都无法承受,而治愈创伤的最好方式就是开始新的生活。人总不能永远活在悲伤之中,死去的人也不愿意亲属过这样的生活。
谁都有道理,谁也不服谁。
作为当事人,葛霖觉得他们想得太多了,因为这个“家庭”,他根本待不下去。他与继母还有无言的默契呢,跟父亲真的是话不投机的典型。
葛霖觉得是自己把他们带到了风口浪尖上,所以他没有一走了之,结果就是这一点让他泥足深陷,疲于应付。最让人葛霖头痛的还是每天都有的账单,可能这个一家之主眼里,账单是一种无形的武器,与浮华奢靡的生活方式一样,是用来挫败这个儿子傲气的。
葛霖当然不会傻乎乎地把这些账务全部背到自己头上。
他的父亲踌躇满志,想用这一套来驯服葛霖,葛霖只觉得烦心。
一辆凯迪拉克,一身价值不菲的行头,然后呢?
葛霖的银行账户跟从前一样,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只是他手里多了一张硬塞过来的副卡,也许换了别人,就会安心地做一个花花公子,尽情地刷个几笔,享受这种优渥的生活,然后不知不觉地变成这种生活的俘虏,为了保住这一切,他们会竭尽全力。
这种儿子,大概就是葛霖父亲需要的。
——捏住经济命脉,始终在掌握之中的孩子,必定非常听话。
葛霖没有被这种“金元攻势”冲晕头。
手机很不错,凯迪拉克也很酷炫,可是谁去办的手机卡,登记的车主又是谁?反正不是葛霖,葛霖从来没把身份证交给别人。
——把送到自己面前的东西,错认为是自己的物品,是一种很严重的错误。
葛霖想,世界上最烦恼的一件事,大概就是你的父亲,总觉得你是个目光短浅的笨蛋。这位父亲坚持使用一种你觉得惨不忍睹的方式,不断挑战你的耐心。
葛霖重重地拍了一下简易的木箱“床”边缘,确认了这不是什么场景道具。
他抽离了自己的思绪,从烦躁里回过神,继续研究自己现在的处境。
绑架?
真人秀?
前者不可能,他没有被捆起来,也没有一支枪指着脑袋。
至于真人秀……葛霖相信自己那个爱面子的父亲,不会连商量(叮嘱命令)都没有,就把自己打发过来。
所以那条海滨公路上发生了什么?
葛霖闭上眼,在心里模拟着自己可能行经的路线。
忽然,他的眼前掠过一个巨大的黑影,葛霖的手脚同时有了反应,他意识到自己曾经猛打方向盘,急踩刹车。
“你醒了!”
一个突兀的声音冒了出来,葛霖的思考被打断。
他昏沉地后退一步,脑海中记忆只有车辆颠簸,似乎撞向了山崖的画面。
“狄希斯说,你太过劳累,又没有吃东西……”
狄希斯是谁?好熟的名字,葛霖想。
他睁开眼睛,发现帐篷里多了一个身材很好的女人,有一头璀璨的金色长发,碧蓝色的眼睛。穿着异域风情的衣服,上面挂着廉价的珠串,戴满类似风格首饰,随着步伐摇曳生姿,互相撞击的声音清越动听。
“你是?”
“这么快就忘记了我的名字?贝蒂戴希尔,我们刚刚完成了一次逃亡!”女人夸张地摊手说,她的容貌并不美,可是一举一动的姿态,都十分撩人。
葛霖揉了揉额头,下意识地问:“你刚才说狄希斯……”
话说到一半,葛霖就卡住了,他发现自己使用的是一种陌生的语言。
葛霖张了张嘴,试着用普通话问:“贝蒂,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们家乡的语言吗?”贝蒂戴希尔感兴趣地说,“我们流浪乐团去过很多地方,听过很多种语言,这种倒是很新奇。”
葛霖内心惊骇万分,他怎么忽然就多了一门语言技能?
难道他失忆了?
贝蒂戴希尔发现葛霖的表情不像伪装,她立刻收起笑容,变得严肃起来。
“我去喊医师!”
葛霖来不及阻拦,贝蒂已经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两块面包,还有一陶罐的清水。
葛霖确实觉得嗓子干渴,他犹豫了一下,低头拿起水罐闻了闻。
这时候贝蒂又急急忙忙地跑了回去,她掀开帐篷,对着身后喊:“快点,你的朋友好像把什么事情都忘了。”
“他不是我的朋友。”
进来的人不忘纠正,当他抬起头时,葛霖连呼吸都停止了,手里的水罐差点脱手,幸好他身体本能地又把水罐捞了回来。
“你一定是个不错的武者。”贝蒂赞叹。
葛霖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的手,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忽然就有了这么强大的反射神经。
“流浪乐团里面没有医师,我们现在也没有钱,麻烦你临时充当一下。”贝蒂戴希尔把位置让给狄希斯,葛霖重新看他看到忘记了自己的问题。
“噗。”
贝蒂忍不住笑了,她来回看了看两人的表情。
狄希斯很平静,他见多了这样忽然呆滞的人,并不觉得葛霖失礼。
接下来葛霖很配合地伸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眼前这个人值得信任,理智甚至开始鞭挞自己的心灵:这个看脸的毛病还能不能好了!
“正常的‘沙漠病’,他在发烧,意识模糊,喝点药剂就好了。”狄希斯说。
葛霖想抗议,他根本不是这里的人,也没有发烧,可是那双碧蓝色眼睛凝视过来时,葛霖就软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明明贝蒂也是蓝眼睛,可是狄希斯的眼睛跟她完全不同。
那是隐藏着宝藏的海湾,是高原上才能看到的澄净天空,胜过最纯粹的蓝宝石,它是变化的,神秘莫测,随时都能掀起一场威力强大的风暴。
葛霖的喉结动了动,他稀里糊涂地接过了一瓶药剂。
喝完之后,他感到脑海里的混沌被拨开了,一幕幕画面浮现出来。
——他赤脚站在集市上,路过生命神殿,又奔向采石场救了一个即将被行刑的女人,那就是贝蒂。他们连夜逃亡。最后顺利地跟贝蒂的同伴汇合,然后在森林前遇到了狄希斯。
细节很模糊,可是葛霖隐约感觉到,他在进行一场游戏通关。
贝蒂是剧情触发者,这个狄希斯也是关键。
葛霖十分纳闷,他怎么会忽然进了一个游戏里?难道他出了车祸穿越了?
还有这到底是个什么性质的游戏?
葛霖有不好的预感,因为他感到自己对狄希斯感觉很不一般,他迫切地想要跟对方交谈,好像他们的关系不止如此,他们应该躺在一起聊天,听海浪与风的声音,再一起睡去。
如果能做一些亲密的事,那就更好了!
这愿望是如此强烈,葛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见钟情的速度太快!节操都去哪了?
第183章 提示卡
葛霖疑惑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额头有一个简易的图腾印记,看起来像是一柄长剑。
这是什么东西?游戏玩家的代号?
葛霖用手摩挲着那块皮肤,发现根本擦不掉这块痕迹,他又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感觉镜子里这个穿了流浪艺人服装的自己十分陌生。
布料很粗,摸起来很不舒服,葛霖以为自己根本没法穿,皮肤会被摩得通红疼痛,结果并没有他预想中的惨况出现。人的适应性看来也挺强的。
或者——
葛霖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试图从痛感里判断这里究竟是不是真实世界。
比起莫名其妙穿越进了游戏里,出车祸成了植物人的可能性更大。
什么意识在传说中的全息游戏里与人互动,然后逐渐清醒,最终康复……这种桥段在网络小说里有很多,葛霖曾经在半夜节目里与一个大学生聊过这个话题。
然而这都是漫无边际的幻想,地球上并没有全息游戏这种东西。
即使有……葛霖很怀疑,到底什么样的游戏美工,能够画出狄希斯这样的形象。
什么,这是全息游戏?可能是自己思维美化了游戏角色?葛霖嘴角抽搐地想,那他也是很厉害了,这样的美人也能进行假想。
如果撇开这些疑点不谈的话,葛霖怀疑这是个恋爱游戏。
每次面对狄希斯,葛霖就有一种强烈的冲动。
身体微微发热,无法控制地脚软骨酥。
把人扑倒摁住这种破下限的念头倒是没有,可是葛霖经常能够脑补出那张脸因为情欲染上绯红的样子,瞳孔颜色变深,嘴唇微张,重重地喘息——
卧槽!
葛霖低头看了一眼起了反应的下身,开始怀疑自己的性取向。难道颜控重症患者的表现,就是突破性别障碍?
太尴尬了,这根本不是正常情况的自己。
葛霖怀着这样纠结的心情,躺回简易木箱搭成的床上,闭上眼睛。
他以为自己会彻夜难眠,然而事实再次出乎他的意料,在葛霖感觉里,好像就是闭眼再睁眼的一个动作,一夜就过去了,阳光透过帐篷粗制的帘子缝隙照了进来。
葛霖伸展了一下手臂,疑惑地回忆着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紧接着,他猛地一愣。
枕边放着一张羊皮纸,卷成了桶装,上面还封着一个火漆印章。
火漆设计得很漂亮,看起来像是一款游戏的LOGO,中间有两个玫瑰花枝与长剑缠绕的字。
“西莱?”
葛霖念了出来,他感到这名字很熟。
揭开火漆,打开这卷羊皮纸,葛霖的瞳孔蓦然放大。
“亲爱的玩家,你已正式开启了游戏主线剧情,当前阶段任务,加入流浪乐团,前往科赫王国。”
然后是三排小字,是对科赫王国的介绍。
葛霖不敢置信地翻到羊皮纸的反面,等到他再翻回来时,上面的字迹又变了。
“人物好感度未满,请继续努力。如果暴露身份,贝蒂戴希尔有可能将玩家列入仇杀列表,造成任务失败。现在是存档时间,玩家是否需要记录当前位置。”
还真是一个游戏?
葛霖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存档。
羊皮纸上的墨迹立刻改变,重新组合成“存档成功”的字样,然后整张羊皮纸就在葛霖面前消失了。
与此同时,帐篷外面的喧哗声音开启了,马匹的低嘶、人们匆忙的脚步声、还有营地里面各种粗俗的玩笑打招呼。
“贝蒂,我听说你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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