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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的祭品-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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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智余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的意思是说……”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餮卖着关子肯定道,“大概他过去念书的时候,受了姑娘的刺激,具体是什么事情,这咱们就不得而知了。估计就是从那之后,他的脑子变得不太正常了,总幻想自己是个姑娘,留着长辫子那种。不爱跟人打交道,在家的时候总爱涂口红,跟镜子里的自己说话,说镜子里那个,是他的女朋友。还有啊,他每个月,还在固定的那几天,买卫生巾回来垫在身下,就因为他觉得自己个女人。”
天啊!宋智余越听越没牛灾邢胂笞牌朐茫煤齑揭ё懦け枳樱宰啪抵械淖约呵尚Γ嵘阶约骸靶≡谩钡难樱蛔跃醯卮蛄烁龆哙隆�
餮见宋智余信了,是时机再添一把火了。
“宋老师你看,这是什么?”他忽地打开了茶几下的小抽屉,里头赫然出现了一根暗红的东西,自然是在齐悦视线里消失已久的、被餮收走的角先生,紫檀木雕,莲花木叶,月下泛舟,情深义重——齐魅的家传之宝。
这方面完全没有开过窍的宋智余,面对着那根叫人遐想的淫物,惊诧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舌头打结似的问道:“这、这、这是……”
餮的嘴角浮着一丝极其隐秘的笑意,他随口编了一个生动的故事:“刚搬进来那会儿啊,我哪里知道齐悦有这么多怪癖,只知道他是个大学老师,受人敬仰的正经人。可有一天我从外面回来,无意间见他呆呆坐在这里,嘴上抹得鲜红,跟女鬼似的,手里不停在擦拭着什么。我走近一看,才知道是这么个东西。我当时的表情啊,就跟你现在差不多。他见我发现了,便说也没什么好瞒的,反正他作为一个‘姑娘’,总是时不时需要‘男人’来安慰的……”
宋智余不敢想象,若自己是陶铁,听到这番话时该有多么骇然。
“那、那你为什么没搬出去呢?你就愿意……”虽然他很不愿意用那个词,来形容原本的心上人,可他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你就愿意跟个精神病人,住在同一个屋檐底下?”
“唉,一开始若说不害怕,当然是不可能的。可齐悦是我朋友的亲戚,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点什么事吧。他呀,有时候玩得真有点过了,甚至会靠伤害自己来获取快感。”
宋智余被餮的话吓到了,他赶忙追问:“齐老师有自残倾向吗?怎么回事,快跟我说说!”
餮又从抽屉里掏出了齐悦的旧手机,就是齐悦送给他的那个:“他是不是跟你说过,他坏了一部旧手机?”那天早上齐悦和宋智余在门外说的话,都被餮听在了耳里。
“是啊,我还说要帮他参谋着换一部新的呢。”
餮摁亮手机屏,打开了某部“精彩的电影”,递到了宋智余眼前:“没坏,你自己瞧瞧吧。”
宋智余睁大了双眼,望着镜头里的齐悦,颤抖着手指,握着牙签,自虐般将尖头戳进柔嫩的铃‘口里,挑出米泥来,在奇异的刺痛下,微勃着珊瑚玉器的淫‘靡模样,惊得瞠目结舌。
餮及时关了视频,没有放出后头,他伸着脚掌把齐悦踩尿的那段,表情肃然地对宋智余说:“他自己要我拍的,说是作为我住在这里的‘房租’。这个手机他平时不用了,专门存些这种东西,好时常拿出来,自己回味。”
“他、他……”宋智余差点想说“他真是病得不轻”,可齐悦毕竟是他喜欢过的人,有些说不出口。无论如何,他还是关心齐悦的:“那怎么办?他的病还有救吗?”
“具体我也不清楚,时好时不好的吧。不过,他自己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已经在见心理医生了。那医生姓兰,好像也是个长头发、束辫子的男人。要不,你去问问他?”是了,兰斯,才是餮污蔑齐悦的真正原因。
宋智余立刻回想起来,那天升起玻璃、将自己挡在车窗外的男人。原来,他就是齐悦的心理医生啊!怪不得齐悦如此信任他,这样看来,一切都有了解释。
宋智余赶忙点头道:“好,他好像就是我们学校心理咨询室的。我尽快找时间去拜访他。”
大功告成,只差最后的临门一击。餮提醒说:“那你一定得见见那个兰医生的男朋友,一个叫祁默的。据说,他以前跟齐悦得的是一个病,后来被兰医生给治好了。你见到了祁先生,问一问情况,就知道齐悦还有没有救了。”
“行!”比起齐悦的事情来,知道了兰斯也是个同性恋,宋智余已经见怪不怪了,“兰医生的男朋友,祁默,我记住了。”
“那就拜托你了,宋老师。”餮站起来,郑重握了握宋智余的手。
不明所以的宋智余,全然没有注意到,在与餮的手心分开的刹那,一道漾着黑色雾气的巨眼符印,神不知鬼不觉地浮现在了他的掌心,随后,又倏然隐没进他的皮肤里去了。
第92章 黑雾转移
齐悦端着茶水、果盘走进来的时候,宋智余已经走了。原本他觉得齐悦红得惑人的唇瓣,现在成了烫眼球的两片火炭,他自认没有陶铁的镇定,不知待会儿等齐悦来了,要如何若无其事地面对,所以干脆不告而别了。
齐悦有些纳闷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句“这人怎么神神叨叨的”,随后不在乎地耸了耸肩,不再理会宋智余的事了。
他晃着柳腰摆到了餮的面前,用牙签插了一块猕猴桃,殷勤地送到餮的嘴边:“呵,走了最好。来,老公你吃。”
自从餮越来越像个现代人之后,齐悦又悄悄给他改了称呼。从最初战战兢兢的“邪主”,到后来小心翼翼的“夫君”,再到如今风情万种的“老公”,始终被蒙在鼓里的齐悦,单方面享受着、自以为两情相悦的甜蜜。
餮估算着,自己大概很快就能出去了,也是心情大好。他轻轻将那片猕猴桃,推进了齐悦口中,看着碧绿的果肉隐入红唇中去,像是绿叶衬着红花那般鲜艳,兴致一上来,便猛地堵上唇去,将齐悦重重压在沙发垫上,夺了他的呼吸。
客厅内只余下了美人欲拒还迎的呻‘吟。
宋智余回家后,辗转反侧想了许久。他心中还是放不下齐悦,对他存着最后一点念想和怜惜。好好一个清秀的人,怎么就成了疯子呢?于是第二天,他就忍不住去见了兰斯。
兰斯只有每周二会在青川理工给学生做疏导,其余时间都在自己的私人诊室会客。宋智余等不到下个星期二,甚至跟学校请了假、调了课,迫不及待地赶来。可自己没有预约,只好坐在房门外傻等,直到临近收工的点,兰斯见的最后一位客人出了门,才算找到机会,见缝插针地一屁股坐到了兰斯对面。
“兰医生!你跟我说实话,齐老师他的病,究竟严重到什么地步了?还有没有可能医好?”
宋智余一连串没头没脑的发问,把兰斯问懵了,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一压手掌示意对方稍安勿躁:“等等宋老师,你先别激动,你慢慢跟我说,齐老师他怎么了?”
宋智余同样是一脸错愕:“齐老师的病情,兰医生你不是应该最清楚的么?”
兰斯觉得莫名其妙:“我清楚?”
宋智余随即想到,兰医生该不会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吧?有可能。据说,心理医生和病人之间,都是有保密协议的,作为医生是不可以向第三方随意透露病人隐私的,更何况自己是齐悦的同事,兰斯大概是怕他回头到学校里去乱传,影响了齐悦的工作。
于是宋智余坚定保证道:“兰医生你放心,我绝不会乱说半句对齐老师不利的话!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关心齐悦才……”
宋智余的话说到一半,便被推门进来的祁默打断了。
自从上次齐悦设了奇奇怪怪的法,唤回了祁默的魂,祁默的精神状况一直很健康。兰斯也终于松了口气,两人又能像往常那样,卿卿我我地同进同出了。临近下班时间,祁默是来接兰斯回家,顺道手挽着手去买菜的。
可是祁默与宋智余一碰了面,兰斯才知道,之前自己以为祁默全好了,是过于乐观了。
两人一打照面,身子蓦然同时一僵,就像两块彼此吸引的磁石似的,眼里再没了寻常人的清明,取而代之的,是彼此目无表情的诡异盯视。
顿了大约三秒后,是宋智余率先直直伸出一臂,向着祁默摊开一掌,口里喃喃念着兰斯听不懂的咒语。很快,一只诡异的黑眼图腾,自宋智余的掌心浮现出来,与此同时,祁默挂在脖间安魂的溢情珠,也激烈抖动起来,“啪”地一下,挣断了绳子的束缚。
下一刻,祁默猛然张大了嘴,一口骇人的黑气,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全数没入了宋智余的掌中。吸收了大团不明黑雾的宋智余,承受不住似的翻着白眼,与吐完黑气的祁默,一同瘫软地倒了下去。
兰斯当然只管接住了祁默,担忧地抓着他的肩头摇晃。他可不希望,好不容易平安归来的爱人,再度魂魄离体。幸而,像是老天回应了兰斯的乞求,不稍片刻,祁默就清醒了过来。这一次,长久以来蛰伏在他体内的东西终于转移了,他是真真正正地痊愈了。
正在兰斯抱着祁默高兴之时,一旁的宋智余也一声不响爬了起来,一言不发转过身,形如鬼魅一般出了门,没再问兰斯任何一句关于齐悦的事。
第93章 冲击结界
劫后余生,恢复清醒后的祁默,与兰斯相拥着叙了好一会儿话。待兰斯想起来,必须将方才发生的诡异情形通知给齐悦,慌忙摸出手机来拨过去时,已过了半晌。
齐老师那头正在上课,手机开了静音,没能及时获知这个惊天的变故。
齐悦家门口,餮就直直地站在那里,一门之距,中间仿佛隔着千钧的屏障,无形的结界横亘在那里,阻挡着餮通往外界的自由之路。
吸收了黑雾的宋智余,不再是那个老实巴交、痴恋着齐悦的平凡男人,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空洞的容器,一具受控的行尸走肉,一副承载怨怒的皮囊。他隔着透明的结界与餮对视,目中含着凶光,仿佛一条被放出闸门的猎犬,龇牙咧嘴地,想要咬断囚禁主人的坚固闸栏,将他拯救出来。
餮缓缓地抬起一手,做出迎纳的姿势,勾着邪笑对“宋智余”说:“噬,来,来吧。回到我身上,重新与我融为一体。”
千年之前,餮被困于虚中。
彼时他孤身一人,坐在什么都没有的虚无里,身上披着血红的喜服,背后的巨眼流淌着血泪,腹上的长舌在无力扭动,无声渴望着它的祭品。
他在那里坐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已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他与齐魅已经一别多少年,忘记了人世间本该繁华热闹的一切,他的胸中沉积着寒冰,像一把尖刀插在心口上滴血。
齐魅的笑靥闪现在脑海里,齐魅的笑语回荡在空寂中,周围的一切一切,仿佛都充斥着齐魅的影子,过去的一切一切,也都是因为齐魅而毁。然而齐魅并不在这里,陪伴餮的,只有恒长的黑暗与孤寂,还有心中那与日俱增的、对齐魅的滔天恨意。
忽然,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嘶哑,低黯,如细碎的嘤咛。它没有形体,却无处不在,它好像来自地底的深处,却又像穿过了无边无际的空旷幽宇。
它就响在餮的耳边:“餮,餮……我叫做‘噬’……我于混沌中生,我即混沌本身……我以恨意为食,接受我,让我成为你,将你变成我,我能将你的恨意带出去,让你恨的人,子子孙孙,永世不得安宁……”
于是困于虚中的餮,成为了接纳“噬”的第一副皮囊,尝到了深入骨髓的饥饿滋味——那是恨不得扒齐魅的皮、拆齐魅的骨、啃食齐魅血肉的、钻心蚀骨的极致的饿,其实都只是扭曲了的仇恨,投射在人形皮囊上的错觉。
应该说,“噬”本身就是餮所创造的,是虚无中的混沌,感应到了餮的恨意,创造出的以恨为食、可以突破封禁的力量。那力量在餮的体内积聚,终于某一刻,突破了御狩封印,逃出了虚。
千百年来,它始终游荡在人间,寻觅能够容纳它的皮囊,与此同时,不断滚食、积蓄、放大自己的力量,等待着邪神终有出封的那一日。而餮打入宋智余掌心里的“引”,就是引导着“噬”回归本体的标记。
至于它长久以来一直蛰伏在祁默身上的原因,那和祁默的一段特殊经历有关。祁默生于美国,但早年曾被派来中国做间谍,暴露身份后,承受过一段非人的折磨,对世间的一切美好丧失过信仰。他在心中祈祷过,希望末日之火能够降临,将这个虚伪的世界焚烧殆尽。而这种强烈的恨意,被噬所感应到了。
不是所有的皮囊,都能承载噬的强大邪力。大多数资质平庸之人,在接纳了噬之后不久,身体就会腐化,为黑雾所吞噬,被永远同化成为噬的一部分。而祁默是个例外,他的身体像是为噬打造的天然皮囊,噬在其中潜伏静默了许久,暗暗吸收着祁默的恨意,直到,祁默遇见了兰斯。
祁默的灵魂为爱所救赎,噬再也无法安住于其身体之中,它便再次开始了作祟,试图夺取祁默本人意识的控制权。祁默病情的时好时坏,便是他不甘沦为俘虏、与体内的噬进行搏斗的艰辛过程。
齐悦送来的溢情珠并没有治好他,那一切都只是餮的刻意安排,好让噬再休眠一段时间,让兰斯以为祁默好了,放他出来自由活动,等待与餮的设法接触。好在,祁默受的一切苦难,随着宋智余的出现,终于走到了尾声。
噬听闻了餮的命令,控制着宋智余的身体,跨近一步,抬起双臂,无所畏惧地按在了结界上。
“来吧,噬,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助我冲破这囚笼,冲破齐魅这个贱人戴在我身上的千年枷锁!我要自由,我唯一想要的,就只有自由!”
越来越多的黑雾,在“宋智余”的掌中聚拢,聚合成两团浓重的黑气。
“我可以不要这人形,我可以丢弃这无用的皮囊,再也不当这个、被齐魅的圈套骗了上千年的愚人!即使出去以后,再也困不住混沌了又怎样!即使变作了虚无、与这个世界同归于尽了又怎样!我恨,我恨齐魅!即便他已经化成灰、入了土,我无法杀他泄恨,我也要毁掉他想要守护的一切,叫他死不瞑目!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餮一声高过一声的咒骂中,宋智余的皮囊开始了对阱的冲击。黑雾撞上结界,透明的幕层上,自发地耀起了代表守护的白光,耀光炫目,把宋智余的皮肤烧得焦黑。
“宋智余”完全没有了痛觉,变成了不要命的杀器,不断积蓄着更大的能量往前推,可却撼不动齐悦设下的阱分毫。
餮见状渐渐蹙起了眉头:“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你都能冲破齐魅的封印,难道对齐悦设下的结界,就毫无办法么!”
餮不由握起了拳头,青筋暴起在手背上,咬牙切齿重复着:“齐悦,你这个贱人……贱人……”
很快,宋智余的皮囊像是破了洞似的不断泻出黑雾。冲天的黑气从他的眼眶里、鼻孔里、耳朵里、张大的嘴巴里,源源不断涌出来,在他的身体被彻底烧成碳粉之前,化成了一道道黑烟,向着四面八方飞散而去。
餮望着那些四散消失的黑雾,原本绷紧的面色,忽而转晴。他的眸中闪着精光,耳旁仿佛已经听到了,即将奏响的、饿殍遍地、哀鸿遍野的美妙乐章。
第94章 老师飞了
齐悦上的这一堂,是下午最后两节课。临近晚饭的点,学生们普遍饥肠辘辘,盼着早些散了课,好去食堂饱餐一顿。齐悦无视学生们渐渐涣散的注意力,自顾自地在上头讲。
座中的一名男生,突然拍桌大叫:“我‘操——!”
这突兀的一声,不仅把坐在后排、哈欠连天、快要迷迷糊糊睡过去的几个学生,给震得陡然清醒,还把素来淡定的齐老师,给吼皱了眉。
但那男生指着手机屏幕,表情实在太过惊骇,完全顾不得现在是在上课,继续喊道:“你们快看空间,有人发了个视频,太劲爆了!这男的疯了,差点把人指头给咬下来了!”
“啊?!”众人听了这话,谁还顾得上课堂规矩不规矩的呢?纷纷围上去看那男生的手机。
“怎么回事!让我看看!”齐悦三步并作两步走下讲台,刚看完视频的学生们被吓得魂不守舍,自动给他分开了一条路。
就在刚才,没课的学生们提早去了食堂,一队学生排队等着打餐。有个男生排在后面,一直在不耐烦地催促:“好了没有啊!快一点啊,饿死了啊!饿啊,我饿啊……”
队伍里的人全都嫌弃地偷瞟他,希望他收敛一些。没想到那男生不仅没有闭嘴,还叫得越来越大声,就差呼天抢地直跺脚了。
有个女生憋不住了,走上前去劈头盖脸地指着他的鼻子骂:“喂,你有病是不是?你是饿死鬼投胎吗?打了这么多年饭,就没见过这么没素质……啊啊啊啊啊!”
她话还没骂完,戳在对方脸上的手指头,便被那确实“有病”的男生一口叼住,上下牙关一咬合,任凭身后的学生怎么拉他,都跟狂犬一般再不肯松口了,目光凶狠得,就像与那女生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不将人的手指咬下来,誓不罢休。
那女生痛得哇哇大叫,一群人七手八脚,掰住了男生行凶的嘴巴狂抠,才把女生的手指救了出来。即便如此,还是留下了一圈深得可怕的血印。
有好事者将这一过程录了下来。齐悦在视频中目睹了一切,立刻将那咬人男生的症状,与祁默的失心疯联系到了一起。难道,祁默的饿症会转移?!
这时又一个男生喊道:“哇靠!你们快来看我这个!”
这一条消息是被人以文字形式发在空间里的,配了一张血淋淋的图,乍一看像是一团模糊的血肉,被扔在了绿草地上。
事情是这样的。
初夏时节,太阳落山得晚,到了饭点,依然天光大亮。
有一对感情颇好的男女学生,铺了野餐毯,躺在学校的草地上,边吃三明治,边等着相拥看夕阳。
谁知,男生不过去了一趟厕所,回来的就不是“本人”了,见了等在原地的女生,也不顾大庭广众之下羞不羞耻,捧着姑娘的脸就吻了下去,把人往草地上压。
女生也是个心大的,没看出男朋友表情的异样,还以为对方冷着脸,是在玩霸道总裁的范儿增添情趣,欲拒还迎了一番,也就随着人倒了下去。
可是当她的半截舌头,直接被人咬得与另外半截分了家,她才意识到这接吻游戏真不是闹着玩的。可为时已晚,她只好捂着嘴唇,被已经不是她“男朋友”的东西追着,没命似的狂奔。
包括齐悦在内的众人,都看到了那半截舌头的近距离写真,原本到了饭点自然生起的食欲,早被接连两颗“重磅炸弹”给打散了。
“天啊——!你们别看手机啦,快看楼下!楼下操场上,一群人在追着另外一群人咬呐!”
那女生绝对没有夸张,众人趴到窗边去看的时候,楼下已经乱作了一团,尖叫的、奔跑的、被逮住啃咬的、撕心裂肺哀嚎的,比比皆是。原本以为,只会出现在欧美丧尸电影中的情形,竟然就在眼前成了真。
就在此时,更加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学生们的眼角余光中,忽然飘下来一个人。他从这层楼的窗户飞了下去,翻飞的衣袂,好似过了一道月白的流光,风中还舞着一根熟悉的乌黑长辫!
学生们面面相觑,呆愣了好一会儿,那个叫韩朵的女生才道:“齐、齐老师……他人呢?”
另一个一指窗外:“好像……刚刚……飞下去了……”
这时,那个上课酷爱耍宝的男生,终如恍然大悟一般,一拍窗台:“我他妈早就知道,咱们齐老师他不是普通人!”
第95章 无可奈何
齐氏门规第一条:恪守平等,爱护苍生,不得对没有灵力的普通人出手;齐氏门规第二条:低调行事,爱惜灵羽,不得无故擅用灵力,暴露隐秘身份;齐氏门规第三条:御狩苍生,除魔卫道,若见邪怪作祟,不得贪生怕死、袖手旁观。
若事态紧急,第二、第三条之间起了冲突,则须以第三条为终极准。暴露身份、再也当不成老师是小,见死不救、坏了御狩的千年门规事大。
齐悦在窗口见了楼下情形,没作太多思量,便调运了灵息,从窗间飞身而下。身若拂柳燕姿,翩然跃下三层楼宇,稳稳落于操场之上。双脚踏地之时,齐老师满面肃然,乌辫垂在肩头,月白的衣角灌起风霜。
齐悦目光炯炯,望着那一群追人啃咬的“饿鬼”,撩掌起势,在空中拂摆出一道光影,口中念道:“镜山齐氏,御狩苍生,灵随心动,万化自生。镜阵,起——!”
咒令方歇,自齐悦指尖所指的方向,涌出一道震荡的灵波,在空中结成一面八卦光镜的图案,旋转着棱角,耀出绚丽炫目的锐光。
“伏恶灵镜,定——!”随着齐悦一声令下,自八卦光镜中透出的灵能,骤然四散开去,映射出数面小镜分‘身,浮现在了那些被夺魂的疯学生额头。原本追着人啃咬的皮囊们,突然跟木头人似的,定格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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