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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的祭品-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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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魅这间屋子的房顶上,迎着月光坐着一个人。他半眯着促狭的眼睛,从抠松的一片屋瓦缝隙里,凝视着房内的一切,将那或真或假的亲昵,尽收眼底。齐魅能听到的房外陌尘翻墙进来时的动静,却对来自上头的窥伺一无所知。
男人抬头灌了一口酒,把湿亮的唇瓣,凑在壶口上反复抹动,似在回味这酒香,又像是在肖想,另外一个人品尝起来的味道。
他的一只手,缓缓地挪移到腹部。黑色的衣衫下,原本平坦健实的小腹,渐渐隆起来一处突兀。他缓缓抚摸,脸上带着俊美的邪笑,用低不可闻的暗哑嗓音自言自语道:“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花‘穴里头的味道,你想不想尝一尝?嗯?反正好久都没让你开荤了,饿着你了吧?等你操够了,随便刺,刺得她血流不止才好……”
可稍事片刻,他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言语也变得极其狠厉:“你说什么!除了他之外你谁都不想尝?你他娘的你敢!”他的大手狠狠地捏住那处突起,直将它往下头按回去:“齐魅是我的人,你要是敢随便伸出来吓跑了他,坏了我的好事,我跟你同归于尽!你别以为我真的不敢,饕……”
第19章 纤纤玉笋
齐魅在房中,听到外面传来一声短促惊呼,紧接着是木盆打翻在地的声音,混合着哗啦的水声。他赶忙出门去看。
只见夜色中,陌尘被人箍着脖子,后脑勺紧按在门口的回廊柱上,急促且痛苦地喘息着。屋内的昏黄烛火和屋外的淡淡月光,都不能完全照出她的面色,但齐魅可以想见,此刻她的脸已生生憋成了酱紫。
“阿铁!住手!”齐魅大喊。
一身黑衣的陶铁,慢慢转过头来,脸上全是不当一回事的泰然:“魅官儿,哪来的女贼,深更半夜出入你的卧房,我可不许。”
“你先放手!不是女贼,她是我表妹,从老家来探我的亲,刚到的。”
“探亲?哦……”陶铁似笑非笑地重复一次,才缓缓放开了虎口的钳制。
陌尘好不容易能顺利吸上气,大口大口地急喘几下。方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现下里越发觉得奇怪。想她自己也是修灵之人,方才受袭的那一瞬,明明已经本能地运了灵力来护身,可交手之际却被轻易破了灵甲,要害之处被人毫不费力地掌控了。这个男人,究竟是拥有怎样的怪力?这等厉害的异人,怎会偏巧出现在南馆里?啊!难道是……
陌尘用震惊的眼神望向齐魅,似是在求一个答案。齐魅知道她想问什么,可现在绝不是时候。他对着陌尘郑重地摇摇头,示意她什么也别问出口。
陌尘再度用警惕的眼神,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陶铁。终于听从家主的安排,什么也没说。
齐魅换上了息事宁人的笑颜,对陶铁道:“阿铁,一场误会。夜深了,我表妹只是想给我打一盆水来洗漱一下,你看你,吓得她盆子都翻了。”说着,就要欠身去拾那滚落一旁的木盆。
可陶铁眼疾手快,立刻阻了齐魅的姿势,双手已先他一步端起了木盆:“原来是这样。确实,夜深了,表姑娘赶了一天的路,还是先行回房去歇息罢。放心,魅官儿在这里的衣食住行,一切有我照料,我是他专属的贴身随侍,绝不叫他受半点劳苦。男女授受不亲,伺候魅官儿的事,就不劳表姑娘费心了。”
陌尘瞪着眼珠子,满满心有不甘。什么跟什么嘛,以后表哥早晚是我的夫君,伺候自己夫君洗漱,是女子的分内事,怎么就叫“男女授受不亲”了?可陌尘已经领教过这陌生男人的可怕,再加之方才、心中闪过的猜测,她终究是没把这些反驳说出口。直觉告诉她,表哥在这里正进行着一桩大事,自己如若胡乱说话,会坏了表哥的谋划。
于是陌尘恨恨一跺脚,甩了甩袖,终是离开了。齐魅已为她的到来安排好了厢房,就在不远处的某一间。
陌尘走后,陶铁重又打了一盆热水,殷勤地端至齐魅面前,放置到了地上:“魅官儿,坐。”
齐魅有些不适应地愣神望着陶铁,毕竟刚刚才交手,差点掐死了她的未婚妻,这会儿他又跟没事儿人似的,心情大好地说要伺候齐魅。变化之速之剧,前后简直判若两人。
“坐——”陶铁两手轻扶着齐魅的柳腰,往下一沉,齐魅便被按到了木椅上。看这架势,似乎不像是要给他浴面,倒像是……
果然,陶铁爽快地蹲下,像捧珍宝似的,小心翼翼捧起齐魅的双脚,给他褪去鞋袜,再轻轻放入温热的水中。暗红色的桃木盆里,一对白嫩纤细的柔荑,被握在一双温柔大掌里,男人的指腹在脚背上刮搔轻抚,细细揉搓,慢慢品味那细腻柔滑的触感。
屋内的紫烟熏香,隐隐氤氲着芬芳。两人身侧的烛影,摇曳得愈发暧昧,将一双壁影投照在墙上,像极了一对浓情蜜意的夫妻,夫君对妻子怜爱到了极致。
陶铁忽而抬起了深情的眼眸望向齐魅,吟道:“清清池内生金莲,纤纤玉笋裹轻云。”
齐魅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要溶化在了这一盆热气腾腾水雾中,都快要不会思考了。
第20章 意有所指
齐魅就那样,任自己的双脚浸泡在一腔柔情里,手里头拽着丝线和一枚香囊,徐徐穿引。
那香囊,就是那日在船上,陶铁扯开了一点封口,从里头拽出一片香叶来吹奏的那个,而且还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齐魅在心中品着这个词,没想到那日自己胡乱的随口一说,如今在此就着这烛火细细缝补,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他的余光,可以感受到陶铁正凝望着自己,眼神中的火热,叫他不敢回视那双眼睛。
那人呆呆地看了我这么久,他在想什么呢?
一想到这些,他不由地红了耳尖,忙不迭叫自己专注,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阿铁,我给你缝一颗珍珠,缀在收口处作装饰,你看好不好?”虽是个问句,但事实上齐魅已经将珠子缝上了。他拿在手里晃了晃,柔美的光华,在烛火的明暗下,显得朦胧而精致。齐魅女红功夫果然不输于任何女子,制作出来的小物都叫人爱不释手。
可陶铁的回答却耐人寻味,他问:“你喜欢珍珠?”
明明是齐魅问他喜不喜欢;可陶铁竟反过来问齐魅,是不是喜欢珍珠。
“你……不喜欢?”齐魅有些疑惑,也有些失望。本以为陶铁会称赞他的用心,至少不会反感,可齐魅从他的目光中没看出半分的欣喜来。
陶铁原本支撑着头的手肘忽然收了回来,收敛了慵懒的姿态,坐直了身子不置可否道:“你喜欢就好。”
这话摆明了,就是不喜欢。
齐魅有些恼了,他忽然觉得,自己方才真如个女子一般,思虑着如何博取“心上人”的欢心,真是蠢到家了。心里这样想着,手上就失了准头,想把珍珠扯掉,一不小心,便被针尖扎出了一滴血珠子来,像在雪白的枝头开了一朵红艳艳的梅花。齐魅的表情微变,“嘶”地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这么不小心!”陶铁立马凑上前来,还未待齐魅反应过来,那朵漾着铁锈味的红梅便被含进了温热的口中。陶铁闭着眼睛,忘情吸吮着齐魅腥甜的血液,直到那白皙的手指上不再绽放红花为止。
齐魅的感官,全被陶铁舌尖湿热的触感给占据了。一时间,连自己的手指已经被拿了出来,都没反应过来。
“是我不好,”陶铁抓过那个香囊别回了腰际,“别扯了,珍珠,我喜欢的。若是你产的,我更喜欢……”
“嗯?”齐魅冷不防地听了这句,心里头满是疑问。我产的?什么意思?
可陶铁直接忽略了齐魅鼻息中发出的那个“嗯?”字,抓着他的指尖看了又看,随后问道:“魅官儿,指甲长了,要不要也给你修修?”
“哦……好。”齐魅心里还在想珍珠的事情,他怀疑自己可能是听错了,也许陶铁说的是“你缠的”,意思是,你用线缠上去的?齐魅在心里笑自己太过敏感了。
于是,陶铁又握着一柄糙木制的小锉,用上头粗糙的木纹,摩擦在齐魅的指甲端上。
一边状似无意地随口问道:“魅官儿喜欢留长指甲么?”
“我不知道啊,有时候想起来就磨一下吧。怎么这样问?”齐魅总觉得,今晚上陶铁的好多问题,都是意有所指,可他不懂,也猜不透。
“哈哈,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有些女人为了引诱男人,会留很长很长的指甲,还会染成深红色,没准那样,也挺美的,还催情呢。”陶铁说罢,便又凑到磨好的指甲上吹了一吹,吹散了甲片变的齑粉。
齐魅蹙眉,不解地望着陶铁,他心中的疑问更深了。
“要不下次,咱也染个红的玩吧?我去采红花,捣成汁给你染一个,好不好?”
“阿铁你……你可真会玩,”齐魅无奈道,“我又不是女人,整那些奇奇怪怪的修饰做什么?”
“勾引我呀。”陶铁状若无心地吹了一声溜哨,让人读不懂他话里到底几分真假。
“好了,别开玩笑了。”
可陶铁像是全然没有听见齐魅的抗议,又心血来潮地加了一句:“要不染个黑的吧?拿墨汁染,没准别有一番风情呢?”
第21章 流萤绚烂
说话打趣之间,水凉了。陶铁又端着一盆热的,往里添了一些。
“唔、嗯……”齐魅的红唇微颤,柳眉轻蹙,嘴里吐出的魅惑气息,像极了在行欢好之事。
然而,陶铁只是轻轻地在揉捏齐魅的脚心。十个灵活手指,准确把握住了每一处能让人飘然欲仙的穴位,或轻或重地在其上点按、揉搓。时而春风拂柳,时而蛟龙舞壑,时而如三月春雨淅淅沥沥,时而如腊月霜雹无暇翩至。
“嗯……啊!阿铁!”不知是按到了哪里,齐魅整个人一阵酥软,像是快要化了一般,眼里含着春情,柔柔地倒在了椅背里,竟没有了呻吟的力气。
陶铁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人的足心,最是全身敏感之所在,只需灌入一点灵力,点在正确的穴位上,就能叫他的魅官儿欲仙欲死,放松了全身的戒备,只为他化作一滩春泥。
使坏的男人终是满意了,他慢慢地、慢慢地顺着齐魅白嫩的脚背抚摸上去,把手彻底探入了他长长的衣摆里。那双小腿,大概是西天瑶池中生长的藕段,透着被池水反复涤荡、亲吻过的细腻,触感纤韧,弹动有质,叫人想抓到嘴边,狠狠地咬上一口才罢休。
“不要,阿铁,你干什么……”齐魅总算从方才的失态中回过神来,急忙缩了小腿,盖住衣摆,及时阻止了那只得寸进尺、还想要伸到更上头作怪的手。
“嘿嘿,魅官儿叫我摸得舒服么?嗯?要不要再给你按摩一会儿?”
陶铁戏谑的语气,就仿佛齐魅是台上表演的丑角,想让他以怎样羞人的姿态丢丑,就可以肆意摆弄。
齐魅不悦了,嗔道:“不要了!”眼里尽是欲拒还迎的春色。
“是真不要?真真不要么?嗯?”陶铁一遍一遍问,同时还用挠痒痒的方式,搔刮齐魅的脚心。
齐魅被他弄得“咯咯”直笑,左躲右闪着,像一柄乱颤的花枝。
“呀啊!阿铁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鞋袜都没穿呢,叫人见了,成何体统!”
“哈哈哈,”陶铁一手抄起齐魅的膝弯,另一手托着他腰背,以一个打横抱起的姿势,掳了光脚趾的齐魅,就踢了门往外走,“要什么体统?这里本就是寻欢作乐的地方。你听……”
星光下,小院四周,隐隐传来淫浪的呻吟。是了,其他小倌儿此时都在男人的床上辗转承欢,只有他们的花魁哥哥,夜夜青灯,独守寂寞。
“那阿铁你,也想同我作乐么……”齐魅任由男人抱着自己,玉指捻着一簇青丝,堪堪地绕在男人颈上,环了一个圈,还轻轻扯动,无异于惹火。虽然从未经事的他,心中也不免有些紧张,但他告诉自己,只有发展到那一步,让他自愿脱了衣衫,自己才能确定陶铁的身份。
可没想到,男人却从廊间的围栏上,拾起一柄团扇,正是白日里齐魅用过、丢在那里忘记了的那把。上绘清荷一片、美女一位,亦是持扇一把,又有青绿色小墨点若干,旁边还用娟秀小楷题了一句诗——“荷塘月色出尘烟,轻罗小扇扑流萤”。
陶铁将扇柄塞到齐魅指间:“魅官儿,寻欢作乐的方式可以有很多,比如说……‘轻罗小扇扑流萤’。你可拿好了哟,待会儿流萤飞出来的时候,我就抱着你,你使劲扑。”
齐魅觉得陶铁的话甚是有趣,可季节不对啊:“现下里还未到夏末,哪里来的萤火虫呢?”
陶铁神秘一笑,搂在美人膝弯里的右手轻轻一开,竟有好些黄绿色的光点盈盈飞舞了出来,绕在齐魅身侧,调皮似的贴着美人的脸庞擦过,而后又直上天穹,叫人可望而不可及。
齐魅看得分明,那哪里是什么流萤,而是用高深莫测的灵力凝聚而成的灵火,要想幻化出这几簇光晕实体,非有千年的修为不可为之,且极伤灵元本体。
齐魅喃喃问道:“那是……”
“那就是流萤,喜欢么?”正在齐魅不知如何作答之际,陶铁忽又喊了一句:“准备好了么?我们上去扑!”
说着,他便抱着齐魅,以轻功跃起,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旋身之间,抓着齐魅的手,对着光点一扑——灵元四散开来,居然在空中散成一朵绚烂花火,闪着夺目光华。
陶铁抱着齐魅稳稳落了地,两人昂首凝望着深黑色天幕上流逝的璀璨。这情景太美、也太震撼了。
“怎么样?这里虽没有荷塘,但它比荷花要好看百倍吧?”
齐魅不由自主地搂紧了男人,把半边脸埋进他宽阔的肩头。
第22章 四艺比试
又过几日,齐魅坐在院中抚琴。
他手指挣动,弹拨出最撩人心弦的旋律,犹如高山流水,飞瀑虹泉,袅袅音符入耳,如珠玉落入银盘之中,丝丝入扣,不绝如缕。
琴边照例点着一只香炉,这是齐魅的习惯,烟尘能让他忘却眼前的凡尘俗事,沉浸于乐音婉转之中,心如止水。然而,放于琴桌边的一封信盏,却似凡尘伸出的一只钩子,偏不能叫他安生。哦,还有陌尘的声音也是。
“哥哥。”此处不是镜山,到处都是外人,陌尘自然不方便再叫齐魅为“家主”。不过这也正中她意,反正他们早晚都会是举案齐眉的夫妻,叫声“哥哥”,不正显得亲昵么?更何况,她有意无意地,是在叫给另一个人听。
齐魅不搭理,依旧铮铮抚琴,闭着双目,犹如老僧入定。
“魅哥哥!”陌尘不依,拽着齐魅的衣角又是一阵拉扯,“难道你真要和那个叫什么‘柳凌烟’的女妖精比试呀?”
陌尘指的,是那一封信中的内容。几日前,柳凌烟在齐魅面前丢了丑,虽不知秋千究竟是怎会突然断裂的,但当时齐魅幸灾乐祸看好戏的眼神,她可是全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头,暗暗发誓,不讨回颜面,绝不善罢甘休。
“南馆头牌魅大官人亲启:日前于花街别院中,有幸得赏魅官儿风姿,谦谦玉公子,落落立中庭,确如鹤立鸡群,叫凌烟好生难忘。你我分属于南馆、花馆之中,一街之隔,本就是同气连枝之友邻。凌烟不才,斗胆向魅官儿讨教。欲于三日后设下擂台,于众人面前比试四艺,谓之琴、舞、画、棋。这四样才艺,乃我花街中人安身立命之根本,想必魅官儿自然不会见绌,更不会于众目睽睽之下,畏缩不现身罢?如此,凌烟便于擂台之上恭候魅官儿倩影。”
好一封战书,虽然言语之中不乏客套的溢美之词,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不压过齐魅一头不甘休的执念。
“嗯。”齐魅只用一字,算作是对陌尘的回答了。
“什么?魅哥哥你贵为……”陌尘本来要说,齐魅贵为齐氏一族的家主、御狩天下,身份是何等的尊崇。陷在这红尘中沾得一身污浊之气也就罢了,现在还要同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花街娼女比试,岂有此理!
可陌尘本能地转过脸,正对上望过来的一双眸子,心头一惊,想到了此处不是乱说话的地方,于是改口道:“……贵、贵为卖艺不卖身的清官儿,怎么能和那些个成天在男人床上颠鸾倒凤的下等女子同台竞技呢?那不是自降了身份,自甘堕落么?”
铮铮的琴鸣忽地断了,齐魅收起了纤纤玉指,转过脸来对陌尘笑言:“表妹可别小看了这位花馆头牌,凡是能坐到这个地位的,绝不是单会出卖色相的花瓶。她的诗情才艺,理应不输于我才对。”
“哼,我不信。那些娼女,除了会涂脂抹粉、扭腰摆臀地勾引男人,还会什么?”陌尘噘着小嘴嘟囔道。
事实上,她光是一想到柳凌烟肯定比自己漂亮,就受不了,只要是身为女子,就没有暗地里不拿皮相来作比较的。何况她这些年于镜山之上,光顾着修灵,琴棋书画、女红才艺等,是一窍不通。她没有齐魅的天资聪颖,什么东西看一遍就会,她知道自己就算努力学,也无甚精进。好在齐魅哥哥早晚都是她的人,这些个才情天赋,不总归是由她一人独赏的么?
“哈哈哈,这你可就误会了。那些男人们呀,到花街来,可不是为了买肉欲的。”
“啊?!不为满足无耻肉欲,那为的什么?”陌尘瞪大了眼睛,满脸的疑惑。
齐魅解惑道:“其实那些有钱的男人们,家里头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他们的那点淫欲呀,早就在一房一房的妻妾之间,消耗得差不多咯。时间久了,行房便会成为一种义务,他们只盼着,能够得空脱离出来喘口新鲜气儿呢。而我们这里,给他们提供的就是喘息之机,他们来这里,买的是‘情爱’——或者说,是‘爱的幻觉’罢。”
“啥意思呀?魅哥哥,你说明白点嘛。”
“小陌尘,你看啊。这些人的婚姻,多半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尚且懵懂的年纪,就被迫娶亲,之前连见面都谈不上,遑论有爱呢?所以他们愿意到这里来,喝喝酒、听听琴、赏赏画、谈谈天、赋赋诗、聊聊情。一夜春宵,只是最后的水到渠成,而他们最享受的,与其说是结果,莫如说是追求、甚至是求而不得的过程。现在你明白了吗?所以说要当花魁,姿色绝佳只是最次要的一面,反倒是才情,才是第一要紧的。不然,又怎会有这许多人,争着抢着,为你的魅哥哥一掷千金呢?嗯?”
“哇,他们真惨,”陌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逛花街的男人,心里头也有这许多苦楚,“我都开始有些同情他们了。”
“呵呵,”这时齐魅忽然点起陌尘的下巴来,用暧昧口吻道,“所以说,父母之命真没什么好,我的小陌尘若要悔婚,现在还来得及。”
不远处的男人原本正将浆洗好的衣物,一件件地挂到绳上,拍打、捋直。听闻了这一句,他意味深长地望过来,与齐魅有意迎上去的目光对视,眼里闪过一瞬寒光,随后便一闪身,躲到衣衫后头去,看不见了。
“阿铁,”齐魅觉得差不多了,便移开了点在陌尘脸上的手指唤道,“你来。比试在即,我想让你,陪我练练琴。”
第23章 提梳浓情
比试当日,齐魅坐于铜镜前,散着一头青丝,任由陶铁为他梳头。
陶铁手执一柄桃木梳,上雕鸳鸯浮绘一对,细细的木齿,慢慢地插进泛着馨香的发间,顺着齐魅的肩背缓缓而下,一寸、一寸,直至腰间。这动作,将一个男人的柔情细腻,演绎到极致。
“执手提梳浓情过,墨香瀑布荡衣衫。”男人的唇齿轻启,吐出了一句赞叹。
“呵呵,阿铁,你莫不是骗我的吧?”铜镜中,齐魅抬起眼帘,含着情挑瞥向身后的男人。
“嗯?我哪里骗你了?就算借我十个胆子,阿铁也不敢骗我的魅官儿。”
“那,是谁说自己不学无术、无心功名,只甘心当一个小杂役的?我看啊,阿铁的才情好得很,完全应当去参加开科取士,说不定呀,来日金榜题名……”齐魅忽然闭了嘴。
“然后怎样?说下去呀。你是不是想说,金榜题名日,就是归来娶亲时。的确,有多少公子佳人的故事,是这样写的呢。唉,可惜呀,我想娶的那人,他可早已订婚咯。我看呀,不需要待我高中状元、衣锦还乡,他就已经在这花街柳巷中赚得盆满钵满。若他想为自己赎身呢,全然不是问题,就看呀,他自个儿愿不愿意脱身了。你说是不是呀,魅官儿?”陶铁攥了一缕墨丝,惩罚似的,在齐魅那连璧似的耳朵上,松松绕了几圈,又顽皮地解了开来。
看来,那日里齐魅故意泄漏给陶铁听的事,他一句也没漏听。
可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呢?吃醋了么?气恼么?还是,无所谓?
齐魅拿捏不准,就像他至今也拿不准陶铁究竟是不是饕餮;他留在自己身边,刻意亲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发现了他的身份,是不是有所企图,对自己有没有半点动情,自己的诱捕计划到底能不能成功;如果他贸然出手,会不会落个鱼死网破,身死邪神之手。
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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