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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想杀我-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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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曲航,你未免把君流霄想的太厉害。”孙放端了口茶喝,笑道:“被火蕴天尊重创,再加上无暇的神威,我不信他丝毫损伤没有。能复活就已经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再完好无损的话……你把天尊和无暇当成什么了?三岁小孩的玩具?”
  曲航虽然心里有些不爽,但还是客客气气的笑道:“这位道友说的是。”
  “所以,他现在是躲在某处养精蓄锐?”后方座位的言婷小声说道。
  “他被火蕴天尊诛魂消灵,既然复活了,那想必撕裂的灵魂已然复原,那被消除的灵体呢?”一清阳门弟子道。
  众人一愣,如梦初醒般恍然大悟。
  那弟子又道:“家师怡花祖师推断,君流霄的灵体被消,可能全身修为溃散尽毁,所以他现在……”
  “是个普通人!?”孙放整个跳起来,兴奋至极的喊道。
  众人面面相觑,都是欲言又止不敢下断言,但仔细想想就觉得怡花祖师所言有理,若真当如此,那君流霄就必须重新修炼,而这重新练起又何止十年八年,这也就是说……
  “天意如此。”言蔺突然开口,眉宇间洋溢着喜悦的笑容,“这样一来,每个人都有可能诛杀魔头了。”
  此话一出,众人怔鄂,原本团结友爱的气氛瞬间凝固。孙放的一双三角眼狡猾的笑着,打量大堂内众人的神色,先大笑两声,而后故作轻松道:“既然如此,那就谁比谁快吧!谁杀了君流霄,谁就能扬名立万。论抢功劳,谁能抵得过我孙放?”
  曲航攥紧了拳头,身后众清阳门弟子也是如此。为了清阳门争光的事儿,自然不能放过。
  蓝季沅嗤笑不已,这刚才还团结一致,这会儿就分崩离析了。人心隔肚皮,往往是最阴险最可怕的事儿。所谓的修仙界同道,在面对自身利益的时候指不定做出什么事儿。
  人们只会把眼前之人的罪恶放大再放大,以此来缩小自己的阴险,真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蓝季沅懒得再参与这些虚伪之人的议论会,起身去了虚霩客栈后院,正好看见那猴子在跟一头驴对骂,样子滑稽得很。
  驴是一只普通的驴,猴子却是成精的,任由猴子骂的口干舌燥,那驴就是雷打不动,因为听不懂。自顾自的吃着肥料,而猴子气急败坏的上去给驴一顿胖揍,驴总算服输把那祸源吐了出来。
  “哼,敢跟你猴爷爷我斗法?太嫩了点儿吧!”洛琅气呼呼的指着鼻青脸肿的驴道:“我要拿你当坐骑,你以后就驮着我上山下河。”
  岩浆委屈巴巴的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湿哒哒的抓着洛琅的腿毛求安慰。
  “这不是废物家的宠物猴吗?”蓝季沅就斜靠在木桩上看着洛琅。
  洛琅愣了愣,回头一看来人,深知自己那点儿小道行碰上这货就是个死,怯怯的往后退,居然躲到被自己揍够呛的驴身后,“是你啊,你……你想干什么?”
  “心情不好,想欺负欺负你。”蓝季沅回答的简单直白,可直接吓炸了洛琅,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朝楼上喊,“公子,灵尊,救命啊!”
  “灵尊?”蓝季沅当场眼睛一亮,兴奋的朝楼上望去,“雾苓也在这儿?”
  “干嘛?他在陪我家公子呢!”洛琅也不知怎地居然有点小得意,就见蓝季沅脚下生风,已经返回前堂并上楼去找人了。
  蓝季沅一如既往的张狂无礼,挨个门敲,挨个屋闯。
  “别怪父亲心狠,父亲也是没办法的。”
  蓝季沅正要再闯门,突然听到从厢房内传出的声音,蓝季沅稍停下,贴近门框去仔细听。
  “你死后,父亲会给你举办风风光光的葬礼,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吧!”
  蓝季沅吃了一惊,这是言蔺的声音。言蔺在跟谁说话?自言自语吗?透过门缝去看,屋内只有言蔺一个人。言蔺刚刚参与完大堂的讨论,现在盘膝坐在床上练功,似是入了定有感而发的自说自话。
  蓝季沅有些疑惑,不理解言蔺话中的含义。
  “允初,时候差不多了,你就安心的去吧!”
  蓝季沅一怔,这老家伙是要对自己儿子下手?
  什么叫安心的去吧?他要杀儿子吗?又为什么要杀子?蓝季沅满肚子疑问不解开的话誓不罢休,要说言允初那鬼见了都要哭的天赋,死了或许还能保住言家在修仙界的名声。而言蔺身为家主为了名誉,狠心杀子也是可能的,或许言蔺老早就想那么做了。
  不过现在看来,总觉得哪里不对。
  蓝季沅若有所思的迈步上楼,迎面遇上言允初,反倒是他蓝季沅一愣,看在言允初眼里确实意外。
  “蓝公子幸会。”言允初随口不咸不淡的一说,要绕开他走人。
  蓝季沅想了想,一面摊开扇子一面故作惬意的笑道:“给你个温馨提示要不要听?”
  言允初止步回头,“蓝公子这么好心?”
  “没办法,这让我赶上了呢!”蓝季沅“刷拉”的合上纸扇,漫不经心的目光落在言允初身上,“小心点儿你那老爹,别被坑了。”
  “蓝公子何出此言?”言允初道。
  

  ☆、夺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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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也不能了

  临近清晨黎明,郊外树林里的空气格外清新,树叶上还沾着露水,随着那道朝阳穿透云层散落人间,吸走潮湿,带来清爽甘润的气息。
  悠扬淳朴的乐声穿梭在雾里云间,忽高忽低,时而婉转动人,时而凄美惹人落泪。宁雨珩就靠在树后静静聆听,那暮归发出的乐声已经好久好久没听到了。
  “你觉得你还能跟霄儿友好相处吗?若是霄儿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你觉得他还会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吗?”
  是啊,不能了,再也不能了。
  宁雨珩攥紧双拳,默默地仰头望向远处坐在树枝上吹埙的喻苓谦,心中酸楚又无处诉说。那种快乐安宁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他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三十三年前,他知道君流霄因为在魔界负伤而闭关疗养。那之后的某一天,他应师父的命令前往天水镇,去那里迎接一位备受尊崇的道友。他即刻出发,从玄虚宗抵达天水镇耗时一天一夜,可到了天水镇的那一刻,他傻眼了。
  这个号称世外桃源的水乡小镇,已然变成了鲜血横飞的人间地狱。
  他望着充满死亡与血腥之气的天水镇,步履艰辛的往前走,每走一步就能看到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横尸街头,无论男女老少还是襁褓中的婴儿皆毙命于此。殷红的鲜血渗入土壤,引来乌鸦的欢鸣,惨不忍睹。
  “怎么会这样……”他难以置信望着眼前一切,活了百年他也未曾亲眼目睹这等惨状,即便诛杀过千百妖魔,也未见妖魔屠城杀人如此惨烈,血流成海,违背天道,到底是何等妖魔横行,居然……
  他往前跑着,迫切的要逮到那罪魁祸首,却不知为何,越往前走空气越凉,天空之中甚至飘起了雪花。天象异变,六月飞雪,莫不是冤情冲天?
  他怔鄂的想着,却在下一刻见到了足以让他崩溃的一幕——
  那个一尘不染的白色身影,即便身处鲜血与污秽之中依旧纯洁无瑕,他那白色的华丽衣袍半点血污与灰尘都不沾。他肃立在那里,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的目光平和冷漠,直直的盯着地上横死的男男女女,没有任何反应。
  宁雨珩浑身僵硬的看着,他嘴巴张了又张,却始终叫不出那个人的名字。
  而对方似是察觉到了注意自己的视线,他回头,清冷的眸光正对上宁雨珩惊慌失措的眼神。
  “流,流霄,你在这里做什么?”宁雨珩声音颤抖的问道:“你不是在闭关吗?”
  那人并未回答,好像根本没听见,或者听见了根本没当回事。他反而微低下身子,目光炯炯的盯着他身下那费力呼吸,苟延残喘的乡民。蓦地,缓缓伸出了手。
  宁雨珩心头一颤,拔出佩剑从心就冲了过去。几道疾风剑式,从君流霄手中解救下那个仅剩一口气的乡民。他试图以真气灌输救活那个乡民,然而乡民伤势过重是第一,君流霄不给他救人的机会是第二。
  只见那银发纷飞,夹杂着冰雪眨眼间就到自己面前,这是第几次与君流霄交手了?宁雨珩已经记不清了,他只知道每次交手都是自己输,无一例外。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一刻宁雨珩深深地知道,以往的所谓交手切磋对君流霄来说根本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因为他君流霄根本没尽全力,根本没认真,根本就是玩玩而已的态度就轻松把他宁雨珩拿下。
  而这一刻他知道了,君流霄认真了,那电闪雷鸣间的速度让他眼花缭乱,若不是躲得快,他只怕会跟身后的破屋一样在瞬间冻成冰柱,然后砰的一下碎成粉末。
  “师父。师父?”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宁雨珩蓦然转醒,从回忆的漩涡中脱身还有些茫然,望着身前的君澈,他轻笑一声才道:“找到你师祖了?”
  “没有。”君澈有些惭愧的说道:“师祖也没回玄虚宗,也没入仙界,我找遍了京城也没有,弟子无能,不能为师父分忧。”
  宁雨珩声音柔和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那为何师父还不开心?”君澈低着头,嘴唇紧珉着,“弟子知道,师父很忧愁,师父有心事,还是弟子无法帮忙的心事。弟子……隐约能感觉到,师父,您是否是因为师叔的关系才收的我?”
  宁雨珩心头一紧,眼神中微不可查的无措被君澈注意到,更加印证了君澈的想法。
  “师父还念着师叔?”君澈有些难以理解,“弟子知道师父重情重义,但是师父,师叔是杀人屠城罪无可赦的魔头啊。就算他是您的师弟,但他三界不容,双手染满鲜血,师祖也很无奈。”
  宁雨珩没有再回答,他只是仰望天空,露出让人心酸的苦笑。君澈不知为何,每次提到君流霄,宁雨珩总是露出很悲哀,很愧疚的表情。他不理解为何师父要愧疚,又不是他杀的君流霄,就算是他又如何?君流霄杀人如麻,难道不该死吗?
  那阵阵的乐声突然停止,君澈和宁雨珩都楞了一下,就见到远处拿着埙的喻苓谦朝这边看来,喻苓谦早就注意到了偷窥他的宁雨珩。
  “那是灵尊吗?”君澈还有些不敢确定,“对了,无暇是不是在灵尊手里?”
  宁雨珩走出树荫下,面对喻苓谦的方向行了礼,“灵尊,素日未见,可还安好?”
  喻苓谦没理会,君澈心中焦急,便直接问道:“灵尊,可否归还玄虚宗仙器无暇?”
  喻苓谦听了这话,只露出了一道意味不明的笑意,过了许久才慢条斯理的说了句,“我已经给毁了。”
  君澈脑子差点没炸了,“毁,毁了?”
  “灵尊,此等大事万不可开玩笑。”宁雨珩也急了,喻苓谦似乎很喜欢欣赏别人心急如焚的样子,惬意的靠在树干上打算再玩玩他们。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嚎,“灵尊你在哪儿啊?灵尊……灵尊啊!”
  君澈一愣,顺着那声音看去,远远跑来的居然是只猴子,准确来说是只修炼百年的小妖。
  喻苓谦看见这货,立马将宁雨珩和君澈丢到脑后,问道:“怎么了?”
  洛琅气喘吁吁,累瘫在地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公子他,他他他他他……”
  洛琅话还没说完,等喘匀了气抬头一瞧,喻苓谦已经没影了。
  “唉?人呢?”洛琅挠着脑瓜瓢,感觉前方有阴影笼罩下来,仰头一看,居然是君澈那个倒霉孩子,呀,还有君流霄的师兄。
  洛琅琢磨着是否该打个招呼,君澈就一把将它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身体拎起来瞪眼睛瞧,“我就说眼熟,原来是你这个小偷。”
  洛琅撇撇嘴,果断甩锅,“谁让你戴着宝玉,都是你的错。”
  “……”君澈真想把这该死的猴子炖了吃。
  “你是言七公子身边的……”宁雨珩有点印象,命令君澈将洛琅放下,道:“你跟言七公子签订魂契了?”
  魂契,也等于生命共享,双方的修为会在签订魂契之时翻倍,彼此的气息相呼应,即便远隔千万里也能感受对方的一呼一吸。
  洛琅眼巴巴瞅着,无奈摇头,它倒是想跟君流霄签订魂契了。
  “师父,它只是个宠物而已。”君澈满脸不屑,“不过它既然在这儿,想必那言允初也在附近,言家人也必然在京城。清阳门那边汇聚天下修仙界同道共同斩妖除魔,近日就齐聚在虚霩客栈。”
  宁雨珩看了眼洛琅,对君澈道:“走吧。”

  ☆、不算迟

  言允初知道,第二天早上再醒来言蔺就会变成白痴,灵体受损,魂魄碎裂,痴傻是必然的。
  回到楼下,言允初打开房门的瞬间,一道强风扑面而来,吹得言允初险些眯了眼睛。待到风停,他朝屋里一看,喻苓谦正一脸煞气的站在那儿。
  “怎么回来了?”言允初随口一问,进屋关门的时候,正好对上喻苓谦转目过来的森然的眸光,吓了言允初一跳。“你怎么了?”
  喻苓谦扫视屋内四周,最终将目光定格在言允初身上,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半晌才迈步上前,高大的身子将瘦小的言允初完完全全的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你没事吧?”
  “什么?”言允初被喻苓谦异常的举动吓到,看喻苓谦明显焦急的脸色也觉得匪夷所思。要说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什么能让万年仙兽令尊大人心慌意乱的了吧?
  “洛琅说你……”喻苓谦语气一顿,一时间有些懵。洛琅是心急火燎的去找自己,但似乎并没有说言允初怎么着了,自己是还没来得及听后续就急急忙忙赶过来了。
  言允初想到方才险些被夺舍的一幕,觉得啼笑皆非,又看喻苓谦那惊慌失措的模样,更加惊奇,忍不住调侃道:“灵尊是担心我的安危?”
  喻苓谦也不回避,坦荡的接招道:“看来我真得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您不嫌浪费时间?”言允初笑道:“不用找你家君流霄了?”
  喻苓谦不予理会,只专注于言允初的一举一动,似乎是想在其中寻找些端倪,毕竟人的小动作很难改掉,不经意间流露出以往的痕迹是不可避免的。
  就比如……
  “你也喜欢枕着胳膊睡觉?”喻苓谦坐在桌边,手里握着茶杯饶有兴趣的轻轻转着。目不转睛的看着躺在床上以手臂为枕的言允初。
  “也?”言允初侧过头望着他,神色懒散道:“这又不是君流霄的专属。”
  “君流霄,你叫的真顺口。”喻苓谦的目光诡谲起来,给言允初一种凉飕飕的感觉,就见到喻苓谦笑的阴险狡猾,装模作样的喝了口清茶,“人人都不敢直呼他的大名,你叫的倒挺随意。”
  “……”言允初后知后觉,望着天花板沉默老半天,又换了另一条胳膊枕着,最后选择的是——转移话题。
  “洛琅呢?”
  “卖了。”
  言允初:“……”
  *
  正如言允初的预料,清早店伙计去房里送早饭,刚一推开门就被一茶壶砸的头破血流。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蒙着被褥的狗熊在屋子里上蹿下跳,弄得桌椅板凳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屋内一片狼藉,吓得店伙计急忙跑楼下去找人。
  听说言蔺有事儿,言家人急急忙忙的跑到楼上去看情况,结果就见言蔺从被子里冒头,见到人就哈哈哈哈的大笑,然后疯癫的抓起什么东西就朝人扔,闹得鸡飞狗跳棉花乱飞,场面一度混乱,言婷都要崩溃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父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言婷捂着脸哭泣,看言蔺那又唱又笑的模样,觉得恐怖骇人,畏缩的躲在身体还未完全康复的言惑身后。
  “老先生,家父这是……中了什么邪术不成?”言惑紧张的望着韩路,韩路缓缓捋着胡须,闭着眼睛为言蔺把脉。言蔺不老实,需要三个人按着才不会乱跑乱跳,韩路收了手,沉重的叹了口气道:“依我看,言兄想必是练功不得法,走火入魔导致的精神失常。”
  “什么!?”言惑等人大惊失色,“那,那能不能医得好?”
  韩路看言惑迫切的眼神,只是无奈的摇头,“他的三魂七魄溃散,灵体受损,已经无法恢复了。”
  言蔺就趁着众人震惊之余,奋力挣扎开三个按压他的儿女,跳起来蹲在床上学狗叫不说,还手舞足蹈的闯出房门招摇过市,好在路过的高涵击出一鞭,将言蔺里三层外三层的缠起来,才算束缚住这条疯狗。
  “道友,谢过了。”言惑心急火燎的和言婷搀拉言蔺回房。
  言允初站在门外看了眼,默不作声,无意间的一回头,正好看见对面走廊上的蓝季沅。蓝季沅对他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笑容中带着点诡诈的调调,扇着扇子走了。
  言允初又待了片刻打算回房,却在楼梯拐角处又碰上等在那里的蓝季沅。二人相视一眼,蓝季沅笑着道:“言长者那么巧的就发疯了?”
  “你想说什么?”言允初表情冷淡。
  “比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点,你倒是蛮对我胃口的。”蓝季沅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风,言允初也没兴趣跟他玩儿拐弯抹角的攻心计。
  二楼的大包厢内,针对言蔺的事件众人集合讨论商议对策,曲航考虑着说道:“我师父怡花祖师不久后即将驾临虚霩客栈,要不等我师父给言长者诊治诊治?”
  “那就再好不过了。”言婷道:“怡花祖师肯定有办法,她什么时候到?”
  “昨夜万里枢传信,家师已从清阳门出发,预计明日可到达。”曲航话落,突然想到什么,起身站到屋内中央,对在座众人说道:“家师还在万里枢中提到她的一点猜测,若说君流霄死而复生是万不可能,按理说有火蕴天尊亲自诛杀,再加上仙器无暇的帮助,君流霄不可能还有生还的机会。火蕴天尊说,他已将君流霄诛魂魄,消灵体。家师以为,或许灵体并没有完全消融。”
  “什么意思?”韩路听得一知半解,曲航继续说道:“大家莫不要忘了,君流霄可是仙家。即便他魂飞魄散了,但只要灵体尚未消融,魂魄是可以重新凝结的。也就是说,灵体不消,君流霄不灭。”
  众人俱是一愣,彼此脸色大变,难以置信的回味曲航的那番话。言惑更是险些跌到桌子底下,勉强定神问道:“怡花祖师的意思是说,想杀君流霄,光是诛杀他的灵魂和身体都是无用的?”
  “不仅如此。”曲航暗暗攥紧了拳,看着众人震惊的目光,说出了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话,“若君流霄的灵体复原,那他就真的彻彻底底的复活了。他的功法修为都会回归,到时候……”
  “怎么能阻止?”一清阳门弟子一激灵窜起来问道:“到那时候,君流霄岂不是要毁天灭地了?”
  “是啊,尤其是无暇还下落不明。”
  “而且玄虚宗的灵尊还向着他,到时一仙一魔,三界岂不是……”
  “所以,我们要趁早将君流霄杀了。”孙放镇定自若的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水一口饮下,眉宇间回荡着不以为然和轻蔑,“咱们有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没有灵体的君流霄吗?”
  高涵没理他,只问道曲航,“公子,那君……的灵体在何处?是飘落在三界某处,还是被封印了?”
  “这个……”曲航有些尴尬,无奈的摇头道:“这个还不得而知,所以我们要抢在君流霄前面诛杀于他。”
  “可我们找遍人妖魔三界,都未见他的影子。”韩路道。
  曲航深吸口气,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君流霄的灵体,或许飘散在某处,或许被什么东西封印了。总之,寻得灵体并消融之,君流霄也就……”
  “此法可行。”高涵点头赞成,“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后,纷纷称是。
  言蔺发疯来势汹汹,言家子弟除了参与讨伐君流霄的战争,还要照顾这个疯爹,一整日都在抓与被抓的时间度过。不是跑前跑后的寻找言蔺,就是被言蔺按在地上一顿胖揍。
  直到晚膳过后才算消停,言蔺老老实实的睡觉,言婷生怕他半夜三更再诈尸,便施了个重印在言蔺身上,让他睡到昏天地暗,等明日待怡花祖师到来再说。
  夏日夜晚,空气很是闷热,蝉鸣阵阵,夜空倒是晴朗,繁星似锦,月光皎洁。
  晚间的虚霩客栈很是冷清,一楼大堂只有值夜的俩伙计进进出出,蓝季沅闲来无事想出去转转,正好瞧见靠窗座位上,那隐藏在黑暗中对月独酌的喻苓谦。
  蓝季沅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僵持了许久才鼓起勇气走过去,还不忘理了理衣襟和头发,毕恭毕敬的走过去道:“灵尊居然也在虚霩客栈,幸会。”
  喻苓谦闻声回头,只单单看了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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