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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荒之百足不僵-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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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他拔腿就跑,小树林间神采奕奕的温柔女人就在跟前了,突然给人冷不丁的在背后大力一拽,将他往边上一摔,没等少年破口大骂,却见独眼矮子不知何时跟上来,在小树林外掏出竹管,抬头往林间一吹,半空炸开大团大团通红的火焰直往密林里娴静的精灵女人烧去——
霜白愤怒的说不出话来,直到注意到焰火中连连响起的尖锐叫声,才愣住了,很快发现熊熊火焰中那温婉动人的身形不断的散开又合拢着,如幻影般聚聚散散,终于那女人身体猛地炸开来,飞出数不清的晶莹蝴蝶,逆着斜阳,发出尖锐哨音朝他们扑来,矮子赶紧往边上一让,连连火舌被他吹响,将莹蝶所到之处重重围困,数不清的蝶尸便在大火包围中簌簌落了下来……
等一切沉寂,霜白才小心翼翼走近了,看着眼前满地狰狞焦黑的蝶尸,哪里还有半点先前温柔女人存在的痕迹,空气里只余淡淡的硫磺味,自己若真不管不顾的扑上去了不知后果如何,他心里后怕不已,连后来矮子再朝他冷笑都没那么讨厌了。
随便填了填肚子,稍作休息后小队继续上路了,周围树木渐渐的稀疏起来,脚下杂草反而浓密许多,不久林间现出大片空地,霜白无聊翻出他一铜板买的地图,上面一圈绿线代表着森林范围,中间一个红叉标注着“十二春”,余下便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了,他将地图往怀里一塞,朝远处山坡走了过去。近了才发现,坡边环绕着潺潺溪流,坡顶覆盖着皑皑白雪,周围长满了茂盛鲜草,偶尔天空飘雪,没落地先融成水珠,晶莹的黏在草梗叶尖上,两只庞大的鳞甲兽在溪边翻滚,他们决定在附近扎营,霜白左看右看,在周围搜寻起草药来。
天空阴沉沉的,一抹红霞融入天云间,欲散未散,溪流边来往的动物频繁了起来,甚至还有两头硕大的野鹿……天边忽而有奇异动人的鸟鸣声起,霜白将目光从两头漂亮的花鹿上移开,无端端感觉那鸣啼声源就在附近,他折了根枯枝,扒开半人高的草丛往旁边探去。
绕过树林,只见山坡另一边,一棵高瘦的粉色花树下伏着一头雪白优雅的巨兽,蹄间圈着一枚又大又圆的巨蛋,树丛中的少年怔住了,屏息凝视,果然没看错,那大蛋微微颤抖着,不久从顶端小心翼翼裂开一道缝儿,里面灰扑扑幼兽笨拙的往外拱着……等皱巴巴的小兽终于扒开蛋壳,费力钻了出来,睁开眼缝儿,吸溜着口水,抱住散落一地的碎蛋壳开始吸吮,雪白巨兽将头一昂,再次发出一连串美妙深邃的清鸣,悠悠回荡在天地间。
等注意到不远处集合的草笛声跟着吹响,霜白才不甘心的再望了眼刚出世不久跟小鱼一样可爱的兽崽,小心的退了出去。远远望见了营地,乌色帐篷搭起来,三人准备着晚饭,大堆篝火亮堂起来,黑沉铁锅端了上去,竹竿坐霜白边上,握着根木棍扒着火堆,余下两人坐在对面,神情黯然的望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铁锅,少年无聊的翻出地瓜干,递了过去,给矮子当作孩子似的嘲笑一番,三人都没要,他只好攥在手里,一点点啃咬着,氛围有些尴尬。
再听见黄昏黯空清越悠扬的鸣啼声,他笑了笑,终于没忍住打破这沉默:“这声音听起来像鸟儿不是,谁想着居然是只四蹄兽……”他话没说完,矮子补了句:“又来了……”不知说他呢还是在说天边连绵不绝的鸣啼声呢,霜白恼怒的低下头去,一口咬在地瓜干上。
“小子知道得还不少……”胖子悠悠站了起来,俯身灵活的揭开锅盖闻了闻,氤氲白气瞬间散开,霜白且不顾对方话中的讽刺,硬撑着补了句:“可不,那四蹄兽还挺漂亮的……”不等回答又低下头狠狠的嚼嚼嚼。
“你又知道它好看了?”身旁的竹竿凑近过来,霜白避开他一嘴的黄牙:“我看到了啊,就在那儿趴着呢,身边还有只小崽子挺好玩的——”说着顺手往他回来时的方向指了指。
那瞬间,竹竿飞快探出手在他肩上一撑,整个人猛地射出,霜白瞪大眼睛,而对面两个人也赶紧抓了武器追了出去——
他刚扬起的笑容凝固在嘴边,心里隐约不妙,可手忙脚乱的扶起掀翻的铁锅,不顾浇湿篝火奄奄一息,匆忙跟了上去,没靠近便先听见刀枪剑鸣声,那三人竟打开了,叮叮当当一阵乱响,那巨兽难道有什么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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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越过山丘看见花树那头,母兽不知所踪,只剩下猫咪大的幼兽可怜兮兮伏在花树下,抱着蛋壳要啃,却给周围不断炸响的兵器碰撞声吓了大跳,后背惊得弓了起来。三人在花树前空地上打斗着,霜白不敢靠近,观望一阵才发现他们似乎在争夺那只幼崽,那小崽颇为可爱,浑身灰扑扑的,只有爪底下黑漆漆的,竟不知有这般吸引力。
不知谁突然吼了句,各凭本事……霜白有心上前劝说,正事要紧,这小崽子等出了森林你们再抓阄行不行,可那三人杀红了眼,他也不敢靠近,只怕还没走过去,就给不长眼的兵器戳得满身窟窿,只好远远看着幼崽蜷缩在暴风中心瑟瑟发抖。
矮子舞着手中随意伸长缩短、遍布小孔的铁笛,攻守自如,胖子双手灵活操控着身前一只高速旋转挂满金属利刺的大陀螺,那陀螺形迹刁钻,叫人防不胜防,可也比不上瘦竹竿行踪诡异;竹竿手里拎着把明晃晃的菜刀,打斗迅捷闪避奇快,时不时扬起另一只手,撒开大片大片五彩的药粉,吓得剩下两人倒退着骂娘……三人一时胶着难舍难分,矮子忽然将铁笛一伸,大片火舌封住竹竿去路,狂吼道:“胖子咱俩先把竹竿弄死,再各凭本事来抢这宝宝……”没等竹竿毒粉再次袭来,他往胖子边一撤,跟着胖子的陀螺再次迎战而上。
竹竿苦苦鏖战,身手再快也难同时应付两个,偏头望了眼草间瑟瑟发抖的乖宝,心里又不舍得逃开,只好硬着头皮强撑,盼望自己运气好一点,抓住对方的破绽,出其不意解决了才好,这样想着却突然给旁里刺出的铁笛伸出的利齿划伤,一时从肩膀剜出大片血肉来,他身形一晃,再想跑也来不及了。
霜白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从小抚育院里打架一向小打小闹,此时见了血,让他忍不住微微战栗着,回想小时候偷溜出去玩,有一次给留钰捂住嘴,用力压在垃圾桶后,窥觑的血腥场景……他黯然望了眼不远处那可怜兮兮的幼崽,心里说不出的懊丧,有心逃跑,可身上传送符早没了,一时也找不准到底该往哪个方向跑,他这战五渣的逃生几率比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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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肥旋转着的陀螺飞快的弹开了长笛,正要给伤痕累累的竹竿来最后一下,半空里那陀螺猝不及防的回弹,猛地击向了矮子,矮子脸上狰笑还没来得及绽开,只见面前高速旋转的金属陀螺电光石火般向自己袭来,他瞳孔一缩,脑中一空,本能的抛出手中握藏已久的事物——那物斜里飞出,半空中与陀螺撞上,周围红光一闪,耳边巨声一响,霜白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不知何时再睁开眼,面前小树林子东倒西歪,花树连腰折断,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洒落着星星点点一片血红,迷迷糊糊抬手拭拭嘴角血沫,忽然感觉自己听不见任何声音。远处焦土浓烟中,隐约辨得出三个人形倒在地上,不久,断了半条胳膊,满身是血的矮子踉踉跄跄的从消散开的烟尘中爬起来,不知从何处摸出竹竿那把菜刀,一脚踩着身下的胖肥,浑身一哆嗦,单手举刀,眼看就要向对方脖颈相连处斩去了——
霜白只觉头顶一阵清风,一道巨影猛地落到了场上,白色母兽低头拱了拱草丛里奄奄一息的幼崽,仰头悲鸣,双目肉眼可见的变得通红,矮子动作一僵,没等他反应过来,半空中闪现着成片的雷柱直接将三个人劈成焦炭……
霜白心中灵犀一动,这才想起奔雷兽来,鸣啼悦耳,性情温驯,据说曾为上仙坐骑,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他来不及感慨,但见双目通红的母兽冷冷的朝他走来,慢慢靠近了这树林,霜白内心仿佛被巨大看不见的恐惧擭获了,他不能动弹,不能思考,目光僵硬躲闪着,不敢与母兽对视,正好看见草间一动不动的焦黑幼兽。
周遭一片寂静,清风携着浓浓血腥扑鼻而来,血色残阳余晖里,巨兽阴影慢慢碾压过来,霜白感觉自己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恍然才发觉自己一开始就不该胡吹乱说,仰头望着母兽悲愤双眼,他手足无措,猛地想起进学院的第一天,那天天光明媚,新生大会校长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这世上从不缺少自寻死路的人……
他被恐惧压得喘不过气来,脸颊凉丝丝的,大片阴影中他微微抬起头,似乎下雨了。
终于下雨了……
第12章 逃生
幢幢焰火中偶然炸开柴火噼啪的轻响,霜白皱着眉,挪挪肩膀,想换个舒适的姿势,但只是徒劳,很快背后坚实粗砺的岩壁就将他硌醒了,伸伸懒腰,打个呵欠,泪眼迷蒙中感觉眼前火堆边坐着个高大模糊的身影……揉揉眼睛,眼镜呢?手慌忙在身旁一摸,很快触碰到微微暖意的金属镜架,入手瞬间,他瞳孔一缩,恍然回忆起自己怎么会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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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稠雨丝带着簌簌凉意不断的挂落,少年僵立在庞大如山的阴影里,他只觉得浑身冰冷,使不上力来,林间偶然卷起的大风掀开满地土腥以及人肉烤焦后挥之不去的沉沉恶臭,他若能使出力气,想必得掐住脖子,死死呕吐,可眼下他胃里翻腾,连半点倾吐的欲望都没有。
沉沉夜幕中炸开一串串噼啪不停的电火花,他感觉风雨雷霆欲来时的暗潮汹涌,可他全身冷透了,也没办法抬头对上奔雷母兽绝望凄厉的双眼,下一道闪电炸开以前,少年突然集结了全身力气,扭头就跑,冷冽风雨不断击打在他脸上,他却感觉不到任何温度,听觉不知何时恢复了,身后阵阵饱含着绝望愤怒的惨叫声宛若天雷般不断炸落!
霜白头也不回,只想奔向远方,可腿脚不听使唤,在草间重重一滑,他猛地扑倒在地,脸也狠狠摔进烂泥里。
周遭连连闪烁着的蓝光中,他强力一撑,在地上翻过身来,只见风雨飘摇黯夜里,深不见底的黑色阴影朝他慢慢逼近,大地随之颤抖着,他已记不清初见时对方的优雅,感觉到的只是一双血红悲愤的双目透过冰凉寒夜冷冷望了过来,充斥全身心的恐惧让他控制不住微微颤抖着,唯一念头只剩下逃、逃,逃!
狼狈也好、难看也罢,就这么卑微的沿着夜的掩护,爬入黑暗深处,只要活下去,活下去!
奋力踢动双腿,可右脚受伤怎么也使不出力气来,他拼命挣动,也只勉强往身后缩了两步,然而面前阴影逼近,已经来不及了,一切已经不及了——霜白茫然的抬头,母兽悲伤麻木的头顶上翻滚着不断闪烁炸裂着的雷云,即死的念头死死的笼罩住他,叫这年轻的面庞在淤泥下瞬间丧失了颜色,终于,一股悠悠的悲怆自身体深处涌了出来——
……留钰,留钰,要是告诉留钰自己喜欢他就好了,想要告诉他,他把所有玩笑当了真,在对方离开前,哪怕傅光嘲笑也好,被留钰狠狠拒绝也罢,只想不管不顾就这么拉着他,告诉他,他是真的,真的……想要跟他在一起的……
哀伤麻木席卷全身,少年狼狈跌坐在泥地上,死神已然降临,于黑暗深处拨弄指间噼啪的电光朝他幽昧一笑……他表情一松,一颗泪沿着眼眶被不断淌落的雨滴顺势勾走,唇线微缓,他慢慢闭上眼睛。
——刹那的阴阳颠倒,天翻地覆失重之中,少年猛地在半空中一甩,没等他醒悟过来,已经给人圈住双腿,整个人狠狠朝对方肩后摔了过去,小腹重重撞在那人坚实肩头,前额更与迎面而来的冷光金属猛地撞在了一起,霜白忍住头昏眼花与满脑剧痛,咬牙后看,黑暗中一道闪亮的银线原地炸开,冷冽蓝光瞬息蔓延,□□纠缠着的闷雷接连不断带着漫天逃逸的电火花从天而降,重重击落在地上,要将一切摧毁——
他紧紧拽着那人衣角,胸膛不断起伏,自己就这么逃生、逃生了么?扛他的人往前一跃,少年便如破麻袋似的扛在那人肩后颠簸不断,然而努力抬头,漫天雷闪中再度凝实的黑暗阴影让他内心跟着揪紧了,来不及恐慌,他不可置信的顺着余光望向一旁,昏暗雷电中,视线平齐处,那人垂在腰侧另一只手里不断挣扎的事物,让他一眼便认了出来——
记忆仿佛重演,天色蒙蒙亮,他们收拾帐篷踩着积雪进了森林,千难万险淌过沼泽,黄昏时分终于在山坡脚下宿了营,他无意中发现寓意祥瑞的奔雷幼崽破壳而出,回去时与同伴说走了嘴,噩梦跟着上演!他怎能忘记,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仅仅过了不到一天,进森林不到一天,就因为自己说错了话,就因为这只母兽不在身旁的小崽,身边同伴们兵戟相向,誓死方休!最后却给匆忙赶回来的奔雷母兽统统轰成了炭渣……
他不可置信的望着那人手中挣动着奔雷幼兽,发现那人竟然还想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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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顺着雨水滚落,少年呜咽了两声,跟着吸了吸鼻子,忍住眼泪,定下心神来,抬头看见身后树木不断往的两边断落,轰隆脚步声如附骨之疽,奔雷兽狰狞的身影在夜幕中若隐若现——
他红着眼眶,扯扯那人厚袍,放下我吧,就这样放下他,与濒死的幼兽,说不定那人还有逃生的机会……他刚开口,却在剧烈颠簸中差点咬断舌头,只得闭嘴,死里逃生固然可贵,可更讽刺的莫过于最后发现一切也不过一场幻觉……那人对他的动作一无所觉,疾步狂奔,少年皱皱眉头,终于抬手朝他腰眼掐去——他自幼手劲不小,给傅光抱怨了几次,才放弃了这手绝活,没想到最后一次派上用场居然是现在——
寒气冷压一滞,电光瞬间劈碎了寒夜、两旁的树木咔嚓的折断,猛地朝他们砸了下来,那人扛着他生生往前一跃,可前方依旧雷影重重,再也来不及了,前无出口,后无退路,身旁落雷如雨点般的砸落,那人扛着他左蹦右跳,如同猴戏……霜白在那人后腰间蹭热的脸庞慢慢在风中冷却,屈起的手指也随即垂落了,母兽已然追到,来不及了,他晕晕乎乎想着,与这样一个素昧平生的人死在一块,不知是好是坏……
耀眼电光在视线上空剧烈纠缠着,耳边轰隆的雷声连绵不绝,世界徒然炸亮,少年眯起眼睛,只见数不清的雷蛇扭动着粗细不一的身躯由天而落,他茫然睁大双眼,透过半空里无限放大的雨滴看着之后光怪陆离的景象,内心终于定了下来,想必那人也放弃了挣扎,任由漫天雷影朝他们俯冲下来……霜白只觉耳边一声微不可闻的金属轻响,世界跟着静了静,紧接着他仿佛被强行从面前的舞台上抽离,冷冷旁观着好戏上演。
源源不断的雷柱在夜空中劈落下来,闪烁的电光接连照亮世界的边缘,巨树劈成焦炭,土地炸裂翻起,滚滚浓烟逆着雨线慢慢散开,也渐渐隐没在半空变幻莫测的雷云间。
重重雷电袭击下的自己居然毫发无伤,霜白呆呆看着闪耀电光一次次擦过肩膀在头底将杂草炸开,终于抬起手来,蹙眉凝视,终于发现自己被雨水冲刷干净的手掌、不,他整个人连同扛着他的那个人,以及对方手中扭动着的小兽崽子竟不知何时都给一层淡淡金光包裹着了。
难道那人身上拥有类似留钰之前给他找来传送符那样的珍贵附魔道具,提供防御保护……
雷柱接连不断的坠落,一次次将小树林轰成平地,他们则仿佛被凝固在了时光的琥珀中,任由滂沱大雨无情的砸落。奔雷母兽终于分开雷电从黑暗里走了出来,疑惑的打量四周,低头拱动着鼻子,搜寻着他们的气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忽然在空气中散开,霜白内心一紧,扭头正好看见奔雷兽幼崽一口狠狠的咬在了那人掌心虎口上,而对方如顽石般硬扛着他,抓着幼兽,纹丝不动的站在母兽身前。
母兽左闻右闻,鼻子好几次与近在咫尺的幼兽擦身而过,被那人不着痕迹的避了开来,终于没有发现可疑迹象,它不解低吼着,摇摇尾巴走远了,头顶的雷云将散未散,霜白好容易闭上眼睛,才轻轻舒了口气,一时又生生打了个寒战,睁眼只见地面白光一闪,余光中母兽不知何时走了回来,摇着尾巴在地上一扫,眼看着就要砸在那人脚踝上,霜白提了口气,对方却轻而易举的跳了起来。
两人一兽停在半空中,母兽来回扫了几次,再不甘心怒吼着继续扩大了头顶雷云,又将附近树林都轰平了好几遍,这才慢吞吞的带着满天雷云往黑暗另一头渐行渐远了。
那几不可查的灰点慢慢消失在黑暗尽头,周围再度黑暗下来,霜白被人倒扛着,那人站立不动,两人静静喘息着,雨点渐小,落在脸颊轻如羽毛,霜白眨眨眼睛,再扯扯对方衣角,示意对方放他下来,那人却仿佛是个哑巴,只管在他背心轻轻一拍,也就这么倒拎着他朝反方向森林间疾奔而去,霜白浑身没劲,任凭自己给人破麻袋似的扛着,眼前昏昏花花,心头一松,终于失去了意识。
第13章 重遇
生命里往往有这样的事,明明只是偶然遇见的人,只因不小心有了交集,那人一股脑的闯进你人生,此后再遇、重逢便理所当然的频繁了起来。
面前模糊身形猛地与脑海中那个人影重叠在了一起,霜白僵硬的抱臂在前,佯作熟睡,可又悄悄从眼皮间拉开一道细缝,窥觑着火边人影,铁锅搬到一旁,升起冉冉炊烟,对方熟练的串起肉片,在火上翻烤着。
少年目光随那人动作轻移,心里有些茫然,暗暗的期盼对方能转过身去,最好出去透个气,他也好趁机溜走,可对方救了他,这么溜走是不是有点……
这么想着,注意到那人脖颈间折射着火光的铁片时,他目光一滞,即便微烫的镜架握在手心,努力眯起双眼,辨认清楚他脖颈间斜晃黑绳上悬挂着的光滑方正银片,里面包裹着珍贵的白色兽骨——这种坠饰,向来只有历经人事后的青年偶尔佩戴,不知为何却在力量分院那群光凭拳头说话的暴躁小子间大受吹捧起来。
不知想到了什么,霜白一时心跳如雷,感觉被烘烤着的面颊更热了。
他不自然的低下头,尽量不再注意对方,对周遭的感知反而敏锐起来,一滴晶莹的油脂滚落火舌间,嗤的轻响,火苗蹿起来,带起阵阵烤焦的肉香,他不知多久没吃东西了,只觉得腹里空虚,便强忍着吞了吞口水,哪想得耳朵跟着听见腹里字正腔圆的两声咕叫,他又羞又赧,在那人扭头时,慌忙抱臂低头岿然不动,等对方看回去,他肚子却再次不争气的咕噜了起来,叫霜白猛地红透了耳根。
“……啊,醒啦,汤还滚着,肉还得等会儿,”没等少年闭紧双眼想出对策,那人波澜不惊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没事便给边上那小崽子看看怎么办吧……”
他顺着那人清冷的目光瞥到一旁蜷缩泥地上,用布条绑住四肢,偶尔挣动一下的绒毛小兽上,或许那幼崽看着着实可怜,也或许这同生共死的同一遭,此前的爱恨情仇仿佛隔了层薄薄淡雾,如若两人默契的不提前事,便也能在这狭窄洞穴里,静静等待着山洞外雨声渐止……霜白略一咬牙,也懒得再扭捏,利索的抓了眼镜,站起来。
他靠近幼崽就地坐下,不顾小兽闪避,小心解开它腿上绑着的布条,在小兽困惑的目光望来以前,手指拂开它满身柔软的绒毛,仔细检查着。灰扑扑绒毛根下已然呈现淡淡的雪白,叫霜白忍不住回想起母兽庄严、凶恶的模样,他心里一紧,手下动作越发轻慢了起来,捧着温热的小兽,幼崽抬起头来,在他指间轻轻嗅了嗅,想必闻到了熟悉味道,终于没有咬下去,只在他指间拱了拱,安分的任他检查完毕。
这奔雷兽幼崽,看起来足与两岁半的小鱼一般大,若不是霜白亲眼看着破壳,恐怕难以相信才出世一两天。那时母兽不在身边,又给独眼矮子扔出的□□炸伤了,小兽看着蔫蔫的,几乎要死了,可它毕竟是传说奔雷兽的幼崽,霜白小心将它在怀里颠了两下,还有些不可置信,幼兽四肢完好无损,只是肩胛上有道划痕,血已凝止,腰际皮毛间有些焦痕,恐怕受到的惊吓远大于肉体伤害,才出世一日便也显得病怏怏的。
他从迷匣里取出水囊,仔细为小兽清洗了伤处,那幼崽被冻得一个激灵,虎虎的抖了抖毛,溅了霜白一脸水珠,它肩胛上的伤口不深,霜白便找来止血粉,小心撒在上面,想了想,又给兽崽烧伤处抹上清凉的薄荷膏,兽崽剧烈挣动几下,疑惑的抬头望他,不满的哼了哼。等终于被放到地上,它懒洋洋的爬起来,扭头对着自己肩后一阵怂鼻,搜寻着空气里残余的清凉味道,追逐起霜白的手指来,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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