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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灵大学-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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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有我的神力和一直的成长。”

  脑海中回荡起曾讲过的,声音高高低低的话。眼前是一个又一个场景,每一个都是曾经用心想要记住的。
  从初时苏墨的诞生,到后来的相守,再到之后的别离。
  一帧帧,在眼前走过。

  “小墨是我徒孙,你们以后都要叫他小殿下。”
  “不得对小墨无礼,不得欺负小墨!”

  那是他的徒弟长清欺负苏墨时,他□□长清的模样。彼时,桃花方开,阳光正暖,少时苏墨站在他身后,花瓣纷扬扬,散落在他飘飞的发丝。纵使过了几千年,鼻翼里好似依然泛着当日的,桃花香味。

  “小墨,你怎可胡乱杀生?”
  “小墨,你可知错?忠、义、孝、仁、德、善、勤,你同我再讲一遍!”

  那是苏墨初次杀生之时,他严厉教训的场景。身穿白袍的小少年,低头跪在满是枯草的地,雪花扑簌簌地落,落在他银白的头发,漫天大雪,他是那唯一的温暖。

  他看到自己缓缓走到少年面前,握上他温热的手,唇角勾着轻浅的笑,一字一句说得温柔:“好了,我们小墨日后不会再犯错了,对不对?”

  上千年的人生,在一瞬间像是被硬塞回脑海。元舒再一睁眼,黑色的瞳孔隐隐泛着金色流光,额上点着朱红的纹。

  他正立在房间正中央,身上已换了副衣衫,一如记忆里看到的模样。

  他环顾四周,原本神血而嗜血残暴的大批尸妖,因这强大的、纯净的神力而被逼退到角落,瑟瑟发抖。

  而他脚下,方才被苏墨护住的位置,是一副踩满脚印的画。

  画中那人,一袭白衫立于远山之外。银色的发,湛蓝的瞳,正遥遥望着空中的他,眸子轻眨,流出泪来。

  “小墨。”
  他急急开口,听到这称呼却是连自己都一愣。

  小墨,小墨……
  那是他的小墨,他的第一个,最宠爱的,妖。

  他飞身下去,小心翼翼将画捧着,看着画上模糊的线条,心里像是被扎进绵密的针。

  “师尊,我……我就帮你弄好,你先忍一忍,不疼,不疼的,我帮你呼呼……”

  说完,手指轻轻碰触在画上越发浅淡的线条,凑近双唇,在画纸上徐徐缓缓为他输送灵气。带画中线条不再淡化,这才以神力将画托至半空,开启手上玉笔,对着画纸便描绘起来。

  画至一半,忽而听到不远处有人一声叹息:“啧,这么喜欢我啊,帝尊?”

  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得元舒一听便知道是谁。只是,那人却从未用此种语气同他讲过话。

  他手上玉笔一顿,缓缓转头,便见:

  艳红瞳孔的妖,额上一朵清亮的月,身着一袭大红衣,正坐在一把他极为熟悉的剑上。他一手撩动银色长发,朝偏过头来,唇角微勾,一声轻笑响在密闭的房间,慵懒魅惑。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谁,这是谁,这是谁嗷嗷嗷!!!





第68章 点墨成妖8
  元舒手上玉笔险些掉到地上,望着来人,面色复杂,一时忘了动作。

  这熟悉的面孔,全然变了的气质……他明明早就想到,可见到之时却还是惊得全身僵住。

  是苏墨……
  异世的苏墨,入魔的苏墨。

  记起先前他与苏墨在秦岭之外,相互拥着,苏墨那句“若是走散了,就别再信我”。

  他想到过,会遇见一个一模一样的苏墨甚至可能会迷惑他心神的苏墨,却偏偏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他。

  这样……妖邪一样的他。

  “怎么?这样的我,太喜欢了,嗯?我的帝尊大人。”苏墨看元舒将逐不动,似是失了言语,唇角勾笑,驱着明镜朝他而来。身下明镜飞得飞快,人却依旧懒洋洋坐着,不消片刻便冲撞到元舒跟前,在他未及反应之前,指尖已是捏住他下颌,那张近乎妖娆的脸凑得极近。

  “啧,失了记忆和一魄的你,看起来还真是柔弱。”

  元舒听到这话一愣。

  失了……一魄?

  难怪神力明明恢复了,却总觉得灵魂深处还缺了什么,一直那样惴惴不安,满心惊恐。却原来是因为,他失了一魄。

  想到方才苏墨被尸妖撕咬时,脑海中涌出的记忆和那传遍四肢百骸的暖流,元舒神色一冷,反手便将苏墨手掌拍开,心念一动,明镜嗖一声横亘在两人面前。

  “你错了,我失去的是残魂。”而今残魂已然归位,他神力大增,修补好的魂魄再也没了惴惴不安之感。他,早已不是当初软弱的元舒。

  苏墨啧了一声,笑得轻蔑:“你该不会以为这残魂是你自己修补好的?这么些年过去,你怎的还是这么愚笨呢,帝尊大人。”

  话音一落,像是印证他的话一般,空中忽而出现禁锢的绸带,自房间顶端与地面飞速袭来,将他手脚死死缠绕。

  元舒忽然被缠住,连忙启用明镜,试图将这绸带切开,可明镜却在飞来之时铿锵一声,正正碰上急急飞来的异世明镜,一时间两剑打得难舍难分。

  手脚都被束缚着,且越拉越紧,甚至能听到因为拉扯而发出的骨骼响动声。元舒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半声痛苦的呻·吟。也不知这缎带是什么做成的,竟然将他捆得半分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空中忽然传来浓浓异香,元舒正面着入魔苏墨,在狭窄的视线里,看到苏墨神情在这异香里忽而变得恭敬,而后便看到入魔苏墨转了身子,正对着铁门外黑洞洞的走廊。

  而在那走廊里,有光自远处传来,一点一点,徐徐缓缓的,暖黄色的烛光,亮了一盏又一盏。

  黑色长袍的人,披散着黑色长发,额上一朵殷红如血色沾染的花,即便在那样大盛的烛光下都掩不住艳红的光。

  近了,近了……

  随着那人一步步而来,房间的温度便又降下一分,不是冷风拂面的冷,而是阴寒刺骨的冰。

  待那人走到铁门处,掀了头上兜帽,元舒这才看清。

  那是一张同记忆里的人完全一样的脸。

  他仰头站在他面前,脸上是讽刺的笑,手上玉笔一转,足尖轻点,御风而上,直直将笔抵在元舒喉咙。

  “舒画,你我斗了这么些年,终究还是你棋差一招。”
  是异世舒画。他与苏墨当初猜的不错,逼得当初舒画自焚而死的人,就是通过时间裂缝悄悄潜来的异世舒画。

  元舒忽然被叫了名字,唇角微动,想要答话。忽然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让他全身一震,想要说出口的话被硬生生堵在喉咙,溢出来的都是浅浅的呻·吟。

  “舒画,灵魂是有记忆的,不管过了多久,不管是否被缝合。”异世舒画收了笔尖,对着身下兀自一挥手,那些用来陪葬的珍宝器具便一股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鼎金色熔炉。在那熔炉之中,滚滚地烧着火焰,一下一下朝上延伸着,如同一个又一个魔爪,誓要将他拉进熔炉吞没。

  见到这熔炉,元舒忽得一僵,眼前视野渐渐模糊、扭曲。

  再一睁眼,已是置身于一片火海。

  疼,身上钻心噬骨的疼。

  灵魂的每一寸都被火焰炙烤着,从外面的肌肤到内里的每一个脏器,都经受着这种被人灼烧的痛苦。

  他脚踩着炉炭,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外走,却听到外面大声的嘲笑。

  “哈哈哈,舒画!你不是喜欢自焚吗?让你日日品尝如何?不必谢我。”

  元舒望着满是烟雾的熔炉,身上受尽烈火焚烧之苦,连眼睛都要被这滚滚的烟雾熏得睁不开。

  这是……
  他当初选择自焚重新轮回之后,被异世舒画抽取而来的一魄。在这异世的熔炉里,一直在这里被焚烧泄愤了几千年。直到方才因心中要救苏墨的执念而被触动,自这熔炉逃离出来。难怪他会觉得这里熟悉,该是那一魄与自己灵魂的共鸣。

  元舒自这一魄的记忆中抽离,再次看向眼前魔头,内心也沾染着灵魂里散发出的恐惧。他死死咬着牙关,不让这惧怕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棋差一招又如何,你还是被天道封在这异世大墓里出不去,我就是死了你也无法得逞。”说这话时,他努力学着上古舒画的模样,声音虽是一如既往稚嫩,却平稳淡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墓的外面还有一层只对你的封印,天道真的很偏爱你。”

  他这话明显激怒了眼前魔头。

  手上玉笔的狼毫瞬间疯长成一道鞭子,狠狠抽在元舒身上。他那出尘的白衣,立刻被抽出一道血痕。

  “我要你带我出去!天道凭什么单单封我!我要把你们所有人都吞并,我要成为所有世界的王!天道懂什么?等我把你吞并,天道就再也封不住我了!”

  元舒笑了。

  纵然身上溢出血来,却是笑得胜券在握。

  “原来这就是你引我过来的目的?我自焚而死过一回,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不会再自焚第二回?”

  他笑得太张扬,也太释然了。

  终于得知这人的目的,也得知在没有自己的帮助下他连一丝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他怎么能不释然?

  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当初,他被人人喊打,被众人追杀,却原来都是另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做的。被所有人误解的时候,连自己都要信了,以为自己心魔入体,无可救药。偏偏那个时候给了异世的舒画可乘之机,竟然控制他心神,意图祸乱天下,把假的变成真的。

  而今才隐约明白,世间越乱,天道越是顾及不暇,异世舒画才有可乘之机。

  偏偏,他当初焚身自焚,误打误撞地平了天下,也让天道是非分明,降下天罚。

  “秦始皇当初受人指使沟通异世,那人就是你吧?如果我没猜错,我自焚之后,天道立即将你归位了,你想再次沟通这个世界,又被天道发觉了?”

  元舒一点点说着自己的推测。

  先前所有一点都串连成线,时间线也开始逐步吻合。

  异世舒画潜入现世,意图掌控现世,后舒画自焚,天道降下惩罚将其归位。异世舒画却不甘心于此,又沟通秦始皇试图打通两个世界,却又一次被发觉,天道将其隔离在外。

  只是……
  还有一事不明。

  “你这里为何会有一个陵墓?”

  元舒这会儿非但不急,反而打量着四周,“这不是你的世界吧?”那便只有一个可能了。

  “你试图破除天道降下的屏障,却阴错阳差连接了另一个世界?”说到这里,元舒自己都笑了,“难怪天道在这大墓里为你设了封印。”平行世界不计其数,其中舒画也不计其数,怕也只有这么一个疯魔了一般想要取代天道,成为所有世界的王。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想到相声有新人里的一句话:全场一百多个捧哏,有一个像你这样起秧子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道:亿万个平行世界,有一个像你这么起秧子的吗!踏马当什么所有世界的王,摔!天天和你斗智斗勇,我都心累!
*
以下作话:快完结了……这一章,是真烧脑……然后,我也不知道自己写的有没有bug,说的清不清楚……
怕大家看不懂,我在文里仔细解释了两遍时间线和原因结果,要还是看不懂,那就……算了吧,别和自己过不去_(:зゝ∠)_
让我们放过彼此=3=





第69章 点墨成妖9(大结局)
  “啧,你还真是恢复了记忆,又回来了,比上回见你聪明多了。”已是舒画嘴上说着好听的话,唇角却满是讥诮。

  他转身走到苏墨画像前,抬手轻轻抚摸着那模糊不清的线条,修长的指尖一寸寸在他眉间、脸颊扫过,朝元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而后硬生生用尖利的指甲划破自己手腕。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吗?那不如让我看看,你对他是不是也无动于衷?”

  元舒看着他的动作,神色一怔。方才还平静无波,淡然陈述所有过去细枝末节的他,眼底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波。

  胸口忽然传来闷闷的钝痛……他痛苦地咬着牙。

  好似思绪在重重迷雾之中,他站在烟波浩渺的识海,面色茫然。

  我是谁?胸口为何会疼?

  我是……舒画?

  我是上古的神。
  守护这亿万年的世。

  茫茫识海,忽而响起空灵稚嫩的少年音:“师尊,我害怕!”

  这……是谁的声音?他茫然回首,四处张望,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师尊!不要笑我!”
  “师尊,我喜欢你……哪里都喜欢!”

  那声音甜甜的,是少年人特有的娇惯。这,是他自己……吗?

  “师尊,我是元舒,我不是舒画……我想你记住我,记住现在的我……”

  “师尊,我不想消失……我想看着师尊解开封印,你说过要给我看的……”

  他站在原地,眼泪湿了面颊,却浑然不自知。

  师尊……
  他唇角微动,喃喃自语:“说过要给我看的。”

  他说他有亮如星辰的银发,还有沧蓝如海的眸子。

  我是……
  我是元舒啊。

  是那个会哭会笑,爱撒娇,深深爱着师尊的,元舒啊。

  意识猛然收回,他脸上还带着不知何时流出的泪,目光紧紧望着黑衣少年滴血的手腕。

  黑色血液缓缓流淌着,滴在地上,升腾起袅袅的浓烟。

  可以想象,那黑色的血勾画到苏墨画上,会如何。

  元舒瞳孔忽然紧缩。

  不,不可以……

  不可以沾染他!
  不可以沾染,我的师尊!

  他飞速念着咒术,每个字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天地随着这汹涌咒术而发出微微的震颤和嗡鸣,那是世界之神即将陨落的悲悯之声。

  整个大墓都在世界悲恸的颤动下,岌岌可危。

  砖瓦一点点崩塌、掉落,扬起纷纷扬扬的尘。

  头顶的坍塌的穴·口越来越大,落下星星点点的光。

  近处,有山崩,有地裂。

  远处,有海啸,有龙吟。

  任世界又一次地天翻地覆,元舒只是眼睛直直望着半空之中的墨画,死死咬着牙,说出口的字句越发艰难,连声音都开始暗哑。

  魔头舒画听清这咒术,哈哈笑着,仿佛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事。

  “舒画,你还真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软弱!为了不看到苏墨被我引诱入魔,不惜立刻解决自己吗?哈哈哈哈哈!”

  说罢,黑色袖袍朝着空气一挥,一排血人齐齐掉落在这崩塌得早已看不清原样的大墓。尽管他们满脸泥灰和血污,汩汩而出的血把衣袍染成了胭脂色,可元舒却分辨得清楚:是先前闯山而来的双安长清一行人。

  “若你停止自尽,我便放他们一条生路,这交易如何?你这么仁慈,该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吧?”

  话音刚落,方才还瑟瑟发抖的尸妖们,纷纷自埋没的砖瓦的倾巢而出,踉跄着步伐,朝双安和长清涌来,伸出满是污垢的指甲,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们撕碎。

  魔头舒画笑得得意:“只要我一声令下,你的弟子,你的拥护者们,通通消失。”

  元舒双眼看着这满是狼藉,耳朵里弥漫着这人的嘲讽和尸妖急不可待的荷荷声。快了,就快好了。再撑一下,再撑一下……

  他默默对自己说着,闭了眼,吐出咒术最后的一句。

  没人看清明镜是如何动作的,那一刻,仿佛天地都失了声,耳中都是尖锐的低鸣。

  也没人看见,被剑体插·入胸口的那一刻,元舒唇角是翘着的。

  更没人听到他那一句倔强的话。

  他说:“软弱又失算的是你。”纵然声音弱小,被掩在全世界的惶惶不安里,却字字说得清晰。

  金色神血在明镜抽·出他胸口之时喷薄而出,一滴一滴的血如同被时光定格的初雪,细细密密飘荡在整个夜空。

  元舒在明镜的帮助下挣脱束缚,砰一声掉落在地,手上飞快比着结印,空中玉笔陡然转动,不过片刻便将所有飘荡的神血吸干。

  “神血过处,点墨成妖!”

  他一字一句说着,以指比剑,凌空挥动,空中玉笔便也跟着他指尖摆动。

  相传上古时期,女娲造人,曾以藤条为辅助,沾起泥巴在空中一甩,掉下的泥点落到地上便立即成了欢呼着的人。

  而今,玉笔在元舒的控制下,在一笔又一笔的挥舞中,扑棱棱涌出一只又一只色彩绚丽的蝶。彩蝶过处,有金色细粉掉落,化出成百上千的妖,将双安和长清团团围住,在他们与尸妖之间形成一道厚厚的围墙,将人护得周全。

  异世舒画见到此景,唇角满是嘲讽:“与我相争,有何用?”

  与他相争有何用?元舒看着深入魔道的舒画,和遍地的妖。他们本就是同一人,有着一样的神力,再多的争斗也不过两败俱伤,谁也杀不死谁。可……

  元舒抬手将玉笔收回,直直指向异世舒画,“当然是,把我师尊抢回来!”

  言罢,抬步踏风而行,匆匆朝空中画卷飞去。

  “呵,那边抢来试试!”异世舒画也凌空而起。

  只是,才跃出去几步,忽的双目撑圆,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缓缓转身,正看到红眸苏墨手里,堪堪松开的明镜。

  “为……为什么?”他望着胸前染黑的血,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可在他背后插了一剑的人,却垂了双眸,沉默良久才缓缓说:“帝尊,你走的太远了……”

  不是走的太远,而是偏的太远了。以至于,变得再也不像他。

  舒画笑了,看着他的苏墨,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小墨,你该知道明镜杀不死我。”

  谁知,艳红眸子的妖,抬头望着天,一句话说得如同叹息。

  他说:“可是,天道能。”

  听到这一句“天道能”,所有人齐刷刷望向天空。

  在众星环绕的月亮上,光影交织的表面不知何时,竟然形成一只灰白的眼,正直直地望着这因两神争斗而几乎崩塌的世界。

  几乎在大家看到那轮眼眶之后,自天空忽而降下一道碗口粗的天雷。

  入魔的舒画此时才觉惊恐,将明镜宝剑自背后拔出,死死抵在头顶。可天道,终究是天道。

  违反世界,便该死。一个小小的明镜,又能抵挡几时?

  所以,在接触到天雷的瞬间,明镜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开来。银色的液体顺着他手臂流下,来未来得及留下红肿的伤,独自以身体迎接天雷的魔,便立时化成了灰。

  元舒望着面前连一丝存在都不复有的异世舒画,怔了许久都未能反应过来。倒是身穿大红衣袍的苏墨,一步步朝他走来。

  “你……”元舒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前的人,像极了他认识的苏墨,却又不是苏墨。说什么,都显得尴尬。

  倒是苏墨抬手轻轻抚在他脸颊,艳红的眸子里折射出些许柔和,说:“又见到这样的你,真好。”

  他说的太快,声音里又太多暧昧,元舒都没来得及思考该作何反应,便看到面前的妖径自后退一步,自发梢起,开始渐渐消散。

  金色的光点,带着松柏琥珀的香气,形成一道细细的溪流,缓缓朝着空中画轴涌去。

  元舒仰头,便看到早已斑驳了线条的画卷,在这光点的滋养下渐渐完整、齐全。

  平面的画纸渐渐氤氲成完整的、有血有肉的人。

  元舒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

  望着他在金色的暖光里越发变得真实,眼睛酸涩涩的,两道泪冲出眼眶,一滴又一滴,流在地上。

  师尊……

  “师尊!”他想大声喊出来,可说出口,却满是哽咽,几乎发不出声。

  可半空中的人,却好似心有所感一般,缓缓睁开那双眼睛,苍蓝如海的眼底,像是漾了柔和的波。

  “小舒”他说,“我回来了。”

  元舒手脚并用地翻过一块又一块墓砖,跑得踉踉跄跄。在这样喜极的时刻,甚至忘了所有的术法和神力,只是一心一意地跑着,奔向那个他深深依赖着,又深深喜欢的人。

  最后,哭着扑进他怀里。

  抽噎着,死死地抱着,像是拽着一根救命稻草,仿佛失了他便失了呼吸一般,那握着的两手用尽毕生的气力。

  “师尊……”
  “师尊……”
  “师尊……”

  每一声都像是声嘶力竭,又像喃喃的情话。

  苏墨把小少年抱在怀里,手掌轻轻拍在他背上,一下又一下地安抚着,听着他软糯不安的叫声,不厌其烦地一声又一声地回应。

  “我在。”
  “我在。”
  “我在。”

  ……

  从初初诞生到弱冠少年。
  从上古洪荒到秦汉隋唐。

  那循环往复的日升月落,纵是过了春秋千载,在遇见他的那一刻便如白驹过隙,再不值一提。
  今后,他,只是他一个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主线结局了,感恩!
会有生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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