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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运转移系统-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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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时嘉紧张地望着眼前的人,瞪着乌溜溜好看的眼睛,一脸疑惑。
  “阿承,嘘——让我说,让我先说好不好。”裴时嘉垂下眼眸,珍重地看着晏承,语调都不自觉拔高了说,“阿承,我对你起了心思。想要你在我身边,和我一起操练骑射,和我一起行军打仗。我想你同我在一起,直到白发苍苍。阿承,我,心悦你,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陪在你身边。”他一口说完,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想和你永结同心,结发为夫夫……”说到后面,裴时嘉自己都鼓红了脸。
  晏承被他的食指抵着嘴唇,没想着开口出声说话,而是重重点了点头,双眼一热,眼泪都要掉下来。往日受再多的苦他都可以不在乎,这时候却实在忍不住了,眼眶已经全然湿润了。
  裴时嘉等了一会,没见晏承说话,反而是身子一抽,双眼鲜红泛着水光。
  他急了:“阿承,怎么、哭了啊……”他想要伸手给晏承擦擦眼泪,又担心刚刚打了仗手没擦拭干净,一急之下,裴时嘉直接亲在了晏承眼皮上,像是互相给对方舔绒毛的小兽一般,轻轻细细地亲亲。
  晏承吸吸鼻子,破涕为笑:“我没事,我是太高兴了,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时嘉,我也是,心悦你。我想和你过一辈子。”晏承想起来,从自己身上拿出珍藏了许久的平安符,递给裴时嘉,“你要好好保护自己,这是我在寺庙里求来的平安符。”裴时嘉摊开手,晏承珍重地放在他手心上。
  “愿你我都能平安喜乐,万事无忧。”
  裴时嘉望着平安符,小心地收好,忍不住又抱住了晏承。
  “叩叩——”门外是医师来送药了,两人这才笑着慌忙分开。晏承出来拿了药,向医师道谢之后小跑着回来给裴时嘉送药。
  “还是有些发热,你先喝了药。”晏承让他坐在铺好的长桌上,裴时嘉乖乖配合,双手捧过碗,两三口喝了还烫着的黑乎乎的药汁。
  大抵是中的箭伤太多,出血严重,裴时嘉喝下药不久就开始觉得眼皮沉重,晏承在一旁陪着他,见裴时嘉眼皮一下下闭合,最后完全睡了过去。
  虽是夏夜,但生病的人总会比较容易受冷,晏承在旁边看着裴时嘉,脱下自己的长衫,轻轻抖了下,盖在裴时嘉身上。他不能一直留在这儿,外面形势未定,他还得等着皇帝那边的消息。
  临走之前,晏承低下身子,在裴时嘉嘴唇上亲一下,尝到了苦涩的药味,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分遣了十来个士兵在裴时嘉歇息的屋子前后守着,晏承就在四处处理事情了。郭枫只是简单地分配了一些任务给士兵,就带着自己的人前去支援陛下了。
  虽然刚刚与裴时嘉互相坦言了自己的心意,但是眼下晏承还是专注地想着战事,他们只有早早结束叛乱,结束战争,才会有真正的平安喜乐,国泰民安。他们俩才能平平淡淡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好在之后的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晏承等着等着,前方回来的探子说,陛下神勇,已经将昭王擒拿,叛乱得以平息。
  晏承听到了,自然是松一口气,又在士兵之间听到他们闲聊的话。
  “听说,昭王没有出一兵一卒,便不战而降。”
  “大概是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了罢?受到伤害的始终还是我们这些老百姓……昭王也是有心的……”
  “有心?还会在西北打仗的时候起兵吗?”
  “唉!别说了别说了。万一叫人听了去……”
  晏承心里也是认同的,打仗是劳民伤财的,内战更是大伤元气。
  眼下都结束了,只要一致对外,古羌那边也不会成大问题。
  他想着,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想要见一见许泽清,这个人虽然以后多半是裴家的姑爷,但是现在这么放着总觉得不安。
  等着皇帝带兵凯旋,晏承在此期间回屋里小心地摸了摸裴时嘉的额头,生怕自己手太凉,他又换了方式,低下来以额头抵着裴时嘉,发现没再继续升温,晏承才放心了。
  皇帝生擒了昭王却是没有急着班师回京,而是在昭王的地界上停下,传了令让裴时嘉等人也前来城里集合。
  裴时嘉醒来时,晏承刚好没在他身边,他望着自己身上盖着的战衣,想到晏承,整颗心都柔软了起来。
  虽然刚起身还是有些四肢酸痛,但裴时嘉喝了一口水,很快就走出来,抱着晏承的衣裳去寻人。
  这会已经天亮了。晏承一夜没有合眼,看到裴时嘉出来找他,他走上前来:“你醒了,时嘉。”
  裴时嘉一看便知道晏承是一晚上都没能歇息的,他自觉恢复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由他守着晏承好好休息。
  “嗯,我好了。”裴时嘉将晏承的衣衫抖一下,绕到晏承身后,为他披上,“你在外头待了这么久,会着凉的。”
  “无事,烤着火的。”晏承将陛下那边的情况与他说一遍,“我们现下就得启程离开了。”皇帝那边是安定下来才给他们捎的消息,就是在裴时嘉醒来前不久。
  裴时嘉原本还打算让他睡一会,现在看来是不大可能了,他想了想说道:“好,我们现在就过去。”在裴时嘉睡着的时候,晏承已经清点完这个营地里剩下的粮草,装车堆放好。
  现在裴时嘉一声传令下去,下面的兵一一整顿好,当即就能行军前进。
  “你与我走在前面领路。”裴时嘉点了晏承一下,晏承没有多想,点点头就骑着小赤上前去。
  他发觉裴时嘉换了一匹更壮硕的棕褐马儿,想来是在营地里牵出来的。
  两人都是将领了,除了最前面的探子,就是他们走得最前。他们身后是齐整前行的士兵,刚走没几步,裴时嘉就骑着马到他身边,说:“你困不困?到陛下那处还得一个多时辰,要不……歇一下?”晏承疑惑。
  看着裴时嘉示意自己过去的动作,晏承迟钝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裴时嘉这是在邀他一同乘坐一匹马?!
  晏承虽然喜欢与裴时嘉多些交流和接触,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悄悄往后瞥了几眼,大家都在认真赶路,也没人往他们前面细细瞅。
  “嗯?”裴时嘉轻轻示意他,其实他自己说完也有些脸红耳赤,不过又一想,晏承在自己昏睡期间为了接手自己的任务,一整宿没合眼,现在又要赶路,一旦抵达昭王旧日的封地都城,他们得去面圣,肯定也没法歇息了。
  嗯!晏承私心上来,朝裴时嘉一点头,趁着后面的人都在看路,他们俩也没管身旁的人怎么看,裴时嘉骑着马靠近晏承,下一刻就伸手,晏承顾着他的箭伤,没想让他抱,干脆自己靠近了翻身上马,坐到了裴时嘉前边。
  以往从未这样两个人黏腻在一块,一起骑马,晏承只觉得新鲜又心动,两个人一前一后,晏承侧过脸,望着自己身后的裴时嘉。
  “可以吗?”晏承问一句。
  裴时嘉嘴角翘起来,他早就准备好了,特地换了壮硕的马儿,还带了黑色的战衣。晏承在他前边,他抖开衣裳就盖在晏承身上,伸手抚着晏承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搂。
  “嗯,可以的,你闭着眼睡吧。”裴时嘉挺直了身子,慢慢变换着姿势,让晏承靠着自己的胸膛睡得舒服一些。
  晏承转过身来坐好,终于偷偷笑着将头靠在裴时嘉胸口上——他这儿没有受伤,还是熟悉的宽敞和踏实,让人可以毫无保留、安安心心地闭着眼睛入睡。
  大抵是太熟悉、太眷恋了,晏承一闭上眼,也不管身后的黎明破晓,只安安稳稳地入睡了。
  裴时嘉望一眼旁边并排行进的赤驹,还有前方时隐时现在林间穿梭跑动的大狼,一手虚搂着晏承,一手牵着缰绳,只觉得心安体亦舒。
  裴时嘉穿着宽大的战袍,乌黑鎏银边,随着风飘飘悠悠,后面的人完全看不到他的前面、怀里还搂着一个人。随着天渐渐亮起来,裴时嘉担心日光照得他不舒服,把盖在晏承身上的衣衫往上拉了拉,从他头顶上盖下来,多少遮蔽了日光。
  他们这样子在迎面走过来的人看来简直不像话,也幸好现在兵荒马乱,他们在进城的一路上几乎没遇上什么人。
  也不管别人能有什么意见,裴时嘉骑着马不摇不晃,稳稳当当就到了昭王的城府前。他是在快要抵达城门前,才拉下长衫,轻轻唤醒了晏承。
  “阿承,我们到了,该醒来了。”裴时嘉还意犹未尽,只是想着到了这儿人多眼杂,生怕别人说些不好的话,让晏承难堪。
  晏承迷迷糊糊醒过来,一抬头就对上裴时嘉带笑的眼睛。虽然有裴时嘉给他靠着睡,但在马背上坐了这么久,还是累得晏承腰身酸痛。他清醒过来,发出几声细微的哼声,然后转过头看了眼,发觉已经到了城门前,赶紧坐直了身子,要回到小赤马背上。
  “慢些,别摔了!”裴时嘉怕他没睡醒,一个不留神就摔了,眼疾手快扶着他,抓着他的手臂,让晏承借着自己的力回到了马背上。
  “哎!”晏承回到小赤背上,朝身边的裴时嘉笑了一下,然后清清嗓子,收住表情。
  裴时嘉见了,递过自己的水壶给晏承,说:“喝口水。”
  “嗯!”晏承接过来,美滋滋喝一口水,觉得和裴时嘉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很好很好。
  但皇帝此时的心情就不大美好了。
  生擒了昭王,平叛胜利了也不见他有喜色。裴时嘉与晏承去见过了皇帝,皇帝只与他们说了几句话,告知二人他打算五日后便回京城,之后就让他们退下去了。
  这段日子他们还得待在这都城里。
  既已无事,裴时嘉和晏承都暂且能松一口气。皇帝身边的人早已经安排打点好一切,所有的将领和士兵都有规划好的临时住所。
  裴时嘉、晏承、郭枫还有越锋等人都是被安置在最中心的一圈宅子中,在他们环环守护着的中央就是皇帝的居所。
  晏承和越锋相邻,右边是一个不熟识的将领,裴时嘉和他隔了三个屋,与郭枫是相邻的。先前随着陛下抵达的将领早已经安定下来,补觉的补觉,吃喝的吃喝。
  两人从皇帝那儿离开之后,裴时嘉没有急着回自己屋里,而是先陪着晏承,与他一齐先走到他屋前。裴时嘉在门口停下,说道:“你先沐浴,若是乏了便睡一会。我晚些时候找你。”
  晏承点点头:“你也是,先去吃些好的。”两人临走前,晏承正要道别,就见裴时嘉左右看一眼,然后走上前来,在他唇上亲一口,然后笑着屈指滑了下他的鼻子,小跑着离开了。
  猝不及防就被亲了一口的晏承抿着嘴唇,也像个傻小子一样笑了笑,回了自己屋里。晏承先收拾了下自己的行囊,然后才唤下面的人送了一大桶热水上来,搬到他的卧房旁侧的小屋里。
  “有劳,你们先下去吧,这儿暂时无事了。”晏承不习惯让人伺候着,下人们搬了大木桶进来后,就退下了。
  等到大门被轻轻合上,晏承才褪除衣裳,进了水汽氤氲的浴桶,舒服地叹喟一声,眯起了眼睛。
  行军途中可没有那么好,能有一口清水喝都已经是幸事,哪儿还能求来热水沐浴这么奢侈的事儿。
  晏承用毛巾一寸一寸擦拭了身子,热乎乎的水将他的肌肤晕染得透红,一头乌发也是湿漉漉地浸在水里。水还是有些稍烫的,晏承适应了之后竟觉得意外地舒服,擦完身子干脆就泡在了里面。
  这些日子日夜难安,晏承缺觉缺得厉害,靠在热水桶里就睡了过去。
  裴时嘉回到自己屋里时,下人前来询问是否需要布膳,他才想到,他和晏承都还未曾吃过东西。等到下面的人送上热腾腾、香喷喷浓稠的肉粥,裴时嘉拎着食盒就去了晏承那宅子,想要与他一同吃。
  他走到院子门口,守门的人虽然不认得小将军的脸,但是看衣裳和令牌,当即就放行。门口和院子外围都有人守着,但是屋子里都是没有下人出入的。
  裴时嘉先是去了晏承的卧房,敲了敲门,轻声喊道:“阿承,你在吗?”无人应答。
  该不会是睡了吧?
  “阿承?”那就先回去?裴时嘉不甚放心,顿了顿,推开了屋门,走了进去。外室没有人,再往里面走,内里床上也没人。
  奇怪,人去哪儿了?裴时嘉放下食盒,疾步走出来,向隔壁走去。他思来想去,觉得晏承可能会在沐浴,他唤了院子里的下人问道:“晏副将可是去沐浴了?”
  “是,小将军。”
  “他进去多久了?”
  “副将一回来就唤了小的们要热水,眼下也不知……”晏承只让他们下去歇着,一直没唤过他们,也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
  裴时嘉一听,当即就离开院子,去了卧房旁侧的小屋,推开门,疾步走入。
  果然不出他所料,竟然是在浴桶里睡了过去!
  进到屋子后,裴时嘉撩开帘帐,绕过屏风,就望见大木桶里睡得香甜的人。
  木桶很高,晏承浸泡在里头只露出脖颈以上的部位,要不是他睡姿好,这一点头就能扑进水里呛着了!
  裴时嘉终于松一口气,赶忙走过去,将人从已经变凉的水里轻轻抱了起来。此时的晏承还是光溜溜的,热水浴浸泡之后的身子更是柔软光滑,裴时嘉起先还没感觉,等到费劲把人抱起来,他才红了脸。
  用屏风上挂着的长巾包裹住晏承,裴时嘉抱着人,从相通的木门推开走到隔壁的卧房,轻手轻脚将人抱着走到床边。
  裴时嘉将人放在床榻上,又拿了干爽的长巾过来,给他擦拭了身上的水,他几乎不敢低头看,只能凭着感觉轻轻擦过去算是完事。总是这样光着也不是事,裴时嘉只得起身找了新的丝绸内衫,给晏承随意穿上。这会总能看到些什么,裴时嘉屏着呼吸,只觉得自己心跳得极快,脸快要烫伤了。他移开了目光,还是能清晰地回想起刚刚所见的精瘦白皙的身躯,又是一阵面红耳赤。
  哎,真的令人又愉悦又煎熬。
  晏承的头发还未干,裴时嘉又不忍心唤醒他,干脆跪坐在床沿,轻轻把晏承抱过来,让他枕在自己的大腿上,开始低头给他擦头发。


第57章 一起
  裴时嘉从来不知道,自己也能这么温柔耐心地照顾人。他不慌不忙,轻轻揉搓着晏承乌黑的头发,用长巾擦拭掉濡湿发丝的水。他乐不疲此地为晏承擦头发,时辰一下子就过去了。
  他光顾着照看人了,早饭也没来得及吃一口。这会肚子开始“咕——咕咕”地叫唤起来,裴时嘉深吸一口气压制着。
  尽管裴时嘉的动作很轻柔,晏承枕着他的大腿睡得不踏实,又被轻细痒痒的动静给闹醒来了。
  “时嘉?”晏承恍恍惚惚睁开眼,他有那么一刻呆滞了一下,回想起来自己应该还在浴桶里,是在水里面睡着了。
  他无力地踢动双脚,发现自己是在床榻上,还枕着裴时嘉的大腿。
  “阿承,要不要再睡一会?还是起来吃点什么?”裴时嘉坐在他身后,见他要起身,忙伸手扶起晏承。是他想得不周全了,这样半躺着睡哪里会感到舒服呢。
  晏承撑着床坐起来,望着自己跟前的裴时嘉。平日里晏承坚毅又不动声色,这时候裴时嘉看他睡眼惺忪,发丝散乱垂披在两肩、胸前,这样软绵绵迷糊的样子让他越看越喜欢。
  晏承清醒了,知道是裴时嘉把自己从水桶里抱起来,还给自己穿上了衣衫,给自己擦拭头发。多活了一世的晏承自然没有窘迫和害羞,反而想到了什么,不觉露出了笑。
  “我不困了,时嘉。”晏承垂下眼眸,道谢的话没说,而是直接伸手按在被他枕着睡了很久的腿上,动作娴熟地按捏了一阵。
  裴时嘉是血气方刚的青壮年,往昔还未知晓对方的心意,对晏承的一举一动都未曾抱有其他的心思,这会儿被心上人按捏、锤敲着大腿,只觉一阵热气涌上心头。
  “下次别这么惯着我,时嘉。”晏承低着头说道。
  “嗯。”裴时嘉带笑应道,“我不会惯着你的。只会好好宠着你……你别嫌我黏腻……”裴时嘉多少随了父亲裴朗的严肃认真,平日还要带兵训练,烽火漫天时还要领兵打仗,不严肃冷酷些,还镇不住底下的人。
  怪的是,他竟不知道,自己一旦与晏承说开了心意,温柔黏腻的本事却是一点都不差劲。
  晏承忍着笑点点头。上一辈子,两个人年纪轻轻就在一块,像是这样言笑晏晏、互相说着让人脸红的话语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只是裴时嘉不可能长久待在京城,他更是因为身份敏感,不宜从军打仗。聚少离多,一去经年,两人每每再次团聚,各自都染上了岁月摧折的痕迹。
  所以这一次,他要一直陪着裴时嘉,与裴时嘉一齐经历一切。
  晏承给他揉按完酸麻的腿,起身加了几件崭新的衣裳,看见桌上放着的食盒,也猜到之前裴时嘉来找他是为了同他一块吃饭。
  裴时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说道:“这些都凉了,我让人拿回去热热,等会一块吃。”
  两人吃过饭,带着灰崽在外面空旷的练马场转一圈,怕人多引起混乱,只好带着大狼去山脚下跑一圈,让它的野性得到彻底释放。
  这儿与北方有许多不同。群山连绵,斜顶的屋子三三两两由着长廊连接,长廊下边多是水池、小河,草木也长得比京城的要旺盛。毕竟是昭王的都城,他在这儿那么多年,能够弄起来的事情都做了不少。唯独近几年,天公不作美,虫灾泛滥,似乎在加重这些贫苦百姓的苦难,粮食的收成都不大好。
  晏承和裴时嘉起初是打算出来放松的,一眼望去,这儿并不是什么土壤贫瘠、寸草不生的荒原,反而是青葱碧翠、生机勃勃的平原、群山。
  他们返回的路上,经过老百姓种植的田地,晏承不禁停下脚步,田地里有不少挽着衣袖的农户在脸朝田土、背朝天,弯着腰低头捕捉着什么。
  “他们……是在捕捉蝗虫吗?”晏承问裴时嘉。
  裴时嘉望了几眼,点了点头,见晏承上心了,便带着人过去:“我们过去看看。”他们走近了,果然看见这些人在弯腰一只一只地捕捉着田地间的蝗虫,蝗虫在绿油油过膝的稻田中蹦蹦跳跳,完全是不能捕捉完的。
  灰崽也跟了过来,它以往在北方冰原上,从未见过这些足足有一指大小的蝗虫那个,一脑袋扎进田里就去扑虫子。
  “哗哗——”
  晏承见它钻进稻田,忙大声喊道:“灰崽,回来!”原本在辛劳埋头苦干的老百姓全都抬起了头看过来,见是两个衣着干净的男子,还有扑腾在他们庄稼地里的大灰狼,吓得不敢动弹。
  “打搅了,万分抱歉。”晏承小心地踏在田埂上,眼疾手快,伸手揪住雪狼柔软肥厚的后颈肉,一股劲提溜了起来。这才几日,灰崽又长重了不少,晏承差些没能提起它。
  “你这家伙……”晏承把它揪出田地之外,这才放下它,但仍然不放心,轻轻抓着它的脑袋,揉揉灰崽,不许它到处乱窜。
  裴时嘉在一旁看了一阵,若有所思,而后开口问道:“老伯,你们家可养了鸡鸭?”他们不知道裴时嘉想作甚,只点了点头。
  等到裴时嘉上前去说了几句,那些老百姓都不可置信地摇摇头:“这位小公子怕是身处富贵之家,不大清楚田事,我们这儿从来都只有把鸡鸭圈起来,离得田地远远的,哪儿还能把它们放进来呢……”鸡鸭都会啄食谷物,任凭它们在田地间游走,简直就是在糟蹋粮食。
  晏承一下子懂了裴时嘉的意思。
  他们依靠人力进行捕捉蝗虫,大好的青壮劳动力都花在了这无用功上,毕竟蝗虫之多,数不胜数。而每家每户喂养的鸡鸭却是不会少的,并且相比起人在田间穿梭走动,这些蝗虫天敌们却能轻快游走,捕食蝗虫。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裴时嘉继续耐心与他们说,“这些鸡鸭说不定会更喜欢小虫子,损失的谷物即便有,也不会比被蝗虫糟蹋得多……”众人都被说得面面相觑,差不多是听进去了裴时嘉的话。
  他们当下都回了自家,把原本圈养在小木屋里的鸡鸭全都赶到了田地里。终于能够在宽敞的地儿活动的鸡鸭全都“哒哒哒”跑得飞快,蹿进绿油油的稻田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激起一阵又一阵的蝗虫横冲直撞,逃离原本平静的稻田。
  “真的管用啊!”
  另外几亩地的农户起先只是站着观望,见真真有效,也都纷纷回了自家,效仿着他们的做法。
  一时之间,圈养多时的鸡鸭活蹦乱蹿,非常开心,蝗虫大惊失措,纷纷逃亡,农户们俱是松一口气。
  大半天过去,后来天色一暗下来,裴时嘉与晏承又带着一群士兵出来了。原来,是皇帝听了他这番外出所做之事,特地把他唤过去问了几句。裴时嘉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道出,听得皇帝赞许连连。
  此刻,天是黑蓝黑暗的,还夹带着几抹淡淡的红霞,晏承与裴时嘉等人到了田地边。早早就得了消息的老百姓也都赶过来看。
  只见每条田埂上隔着不远就有一大堆半人高的干草、干木,裴时嘉一声令下,事先安排了任务的每个士兵都上前去,用火把点燃了干草木堆,一眼望去,连绵不绝的田地上渐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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