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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运转移系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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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悄悄地亲亲抱抱。
  皇帝终于启程了。他带着乌泱泱的大军班师回朝,晏承、裴时嘉、郭枫在城门前恭送皇帝,他们分得十万大军,不日就要动身前往西北战场。
  因为兵马浩浩荡荡,绵长的队伍走了十几日才抵达西北。
  还未进入军营,熟悉的一切出现在晏承眼中,他身边是裴时嘉,身后是十万大军,只要他们一同携手努力,守住这片土地,晏承有信心他们也能等到功成、全身而退的那一日。
  “阿承,我们到了。”裴时嘉对身边的人说,“与我一同去见见父亲罢。”裴时嘉回到最熟悉不过的地方,却是百感交集,父亲瞒住他关于大哥一事,眼下混战之际,他想问却怕乱了父亲的心神,让他回想起来又伤心。
  晏承见裴时嘉自打进入西北地带起,便是一副眉头紧锁的心事重重的样子,点了点头:“好,我陪你一块。”
  裴时嘉转身吩咐了各营各队的小队长,让这些连日跋山涉水的士兵们好好歇息。
  裴朗这会儿还在大营里与其他将领商量着战计,裴时嘉等人领着大军抵达了军营他也没空前去看。故而裴时嘉、晏承、郭枫等人差门口守卫的士兵进来禀告、得到允许进来之后,他们才停下商议讨论,纷纷停下来抬头望着门边。
  “裴大将军、郭将军。”
  几人行了军礼之后,裴朗朝他们招招手,示意他们快快上前来。
  军营里的其他将领都是与裴时嘉、郭枫等人一同走过来的,这时候见到他们也亲切。郭真意望着郭枫,黝黑的脸上露出笑:“回来就好。”郭枫“嗯”了一声,两父子对视着,无言无语。
  裴朗将军大抵是日夜沉浸在行军打仗之上,下巴长了一圈青黑的胡渣,整个人好似也苍老了好几岁。
  “时嘉,长大了不少。晏承小兄弟,变化也挺大。你们都是大齐的好儿郎……”裴朗望着两人,不禁露出赞许的眼神,两个人经过重重磨炼,身上的许多地方都变化极大,都是真正的战士,不知道想到什么,裴朗的眼神忽然黯淡了一下,嘴角还没翘起的笑容又沉下去。
  目睹了他脸上神色变化的晏承和裴时嘉两人心中叹息,裴朗将军大概是想起了裴时新。
  “父亲,我回来了。”裴时嘉顿了顿,把想说的话咽下,郑重地说,“此次定将古羌人悉数赶出大齐地界,还西北安宁!”父子俩都极有默契并未提及其他。
  晏承在一旁看着,裴时嘉站得笔挺,他已经长得又高大又伟岸,比之裴朗将军,还高出了不少。因为连日奔波,风尘仆仆,常时作战在最前线,裴时嘉不似一般的大少爷、公子哥长得白皙细致,而是有一声的麦穗色结实的肌肤,脸庞也被打磨得棱角分明,稍稍带上了成熟雄厚的气质。
  裴朗听了,声音不觉带上了肃然:“好,好孩子。”等这一战打完,就可以结束了吧。
  “你们赶回来辛苦了,先回去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裴朗没再留下他们几个说话,开始赶人回去。这会儿恰逢双方休战,谁都不知道会不会下一刻就开打。
  眼下八月已至,村落里的老百姓开始下地里收割,赶上丰收的时候,谁能肯定那些古羌人会不会突袭前来抢夺粮食。说到粮食,裴朗又轻轻叹息,前些时日打仗虽然有大齐各地的粮草支援,特别是许家送来的粮草,简直是雪中送炭,救了他们的急,让他们这儿的千千万万兵马不至于忍饥挨饿。
  现在又来了一拨大军,虽然形势上对他们是大大有利的,但如何养活这些兵马还是个问题啊……这个时候,裴朗反而不愿意再和古羌人打拉锯战了,内心里越想越觉得,就该早早将他们轰赶出去!
  晏承跟着裴时嘉,两人走着回石窟那边的屋子。
  “你饿不饿?要不先吃点什么?”裴时嘉没让别人跟着,而是自己与晏承一同走,这会儿守卫离得远远地在站岗,没人瞧得见他们俩亲近地说话。
  晏承摇头:“我不饿,等睡醒了我们一起去和大家吃饭。”说到这个,晏承也有些担心粮草的短缺。现在西北的兵马一点儿都不少,对抗古羌人绰绰有余,更何况还有乌苏的联盟军队。怕只怕时间一日日拖下去,军营里的粮草会被白白消耗光。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胡思乱想,一旁的裴时嘉见了,仿佛知道他的心思,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晏承轻轻拉向自己。
  “别担心,我们一定可以结束这场战争的。”裴时嘉认真地说,“到时候,我再与你一同回京,见娘亲去……”这是要把他再一次介绍给裴夫人的意思了。
  晏承重重点头,他对心上人总有一种没来由深重的信任。
  他们俩刚走上石窟的石阶,就看见了从石头屋檐下走出来的白容真。裴时嘉还抱揽着晏承,手来不及松开,直直让白容真看了去。
  晏承心一缩,裴时嘉倒是不慌不忙,手也没有松开,反而是几不可闻地轻轻揽得更近,然后对白容真说:“容哥。”
  “……容哥。”晏承有些不自在,但对于裴时嘉全然不松手的做法又没理由的安心和暗笑。
  白容真见了他们俩,也是极为高兴:“好,你们都安然无事,回来就好。”
  对于他们俩的亲密过度,白容真什么都没说,反而是朝他们招招手:“你们刚回来,想必疲累至极,快回屋歇着罢!别的等你们醒来再说。”眼下也不需要裴小将军直接带兵打仗,让他们养足精神才是要紧事。
  裴时嘉和晏承点了点头,与他道别之后才继续往屋里走。
  两人还是一块走进了裴时嘉的屋里。甫一合上门,裴时嘉就转身拉起晏承的手,放在嘴前亲了亲,然后认真地说:“阿承,日后你可愿意同我一齐回家,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爱侣……”明明是说出来让人脸红耳热的话,裴时嘉说得很认真郑重,反而叫晏承心下一颤。
  “那是自然。我愿意……”上辈子,这人也是对自己这么好,丝毫不藏掖着两人的感情,大大方方地承认,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对。
  晏承深吸一口气,手轻拉着裴时嘉衣袖的下摆:“一起歇息罢。”空下来看一眼熟悉的屋子,晏承发现屋子里并没有经常打扫。这儿比不得京城,裴时嘉、裴朗将军等人在京城家中的厢房、院落即便是长年累月无人居住,也是一尘不染的。因为裴夫人吩咐着下人时时清扫。军营里每个人各司其职,女人们也要帮着下厨做饭。所以屋子里堆积了不少灰尘。
  裴时嘉与他相识一眼,两人各自拿了布浸湿了,一前一后麻利地擦拭着石炕、床沿,别的也没理会,弄完就躺下了。
  “我们俩都还未沐浴,先将就一下。”裴时嘉接过晏承手里的湿布,“醒来之后我再清扫一遍,你躺里边。”裴时嘉在床褥上铺了一层干净的布单。
  “哎,好。”晏承脱掉外衫就上去石炕,躺下去之后裴时嘉也脱了外袍上来。两人这些时日又长高长大了许多,个子猛蹿,肌肉也结实了。这石炕不算小,但两人平躺着贴得极近。
  晏承平躺着睡得不自在,翻过身来,就看见裴时嘉也转了过来。
  两人面对面,对方温热的呼吸交缠着。晏承想了想,开口说:“时嘉,我可以抱着你睡吗?”晏承终于能说出来,他其实很想很想搂抱着心上人一同睡觉,无关情欲,这样实在而可触摸的感觉让他觉得心安无比。
  之前他时常会在裴时嘉外出行军打仗时发噩梦,汗涔涔惊醒过来,发现身边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一个人。那样的感觉晏承经历过很多次,以至于到后来,他习惯了一个人默默抱着被子,弓着身子窝着睡觉。
  裴时嘉听了,轻笑了一下,他靠过来,展开手,空留出自己的宽阔的怀抱:“嗯,可以的,你想怎么抱、抱多久,都可以的。”晏承垂下眼眸笑,凑过去投入他的怀抱中,伸手穿过他的手臂,揽住了裴时嘉的侧腰。
  他刚躺好,裴时嘉的手也环过他的腰身,稳稳抱住了他。
  “睡吧,阿承。”裴时嘉在他额前印下一吻,轻声说道。
  两人此时都紧拥着对方,面对面,鼻息相交,契合无比。晏承在这温暖厚实的怀抱里,几乎要被幸福和欢愉淹没,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裴时嘉啊。


第60章 能量
  大抵是因为爱人的怀抱太过温暖和舒服,晏承沉醉其中,睡得极为舒畅,在睡梦中,一一如纱雾飘荡而过的全都是裴时嘉的笑颜。梦中的一切让他只觉心里的暖流都要溢出来,不觉笑得弯了嘴唇和眉眼。
  裴时嘉早早就醒过来了,因为晏承还紧紧抱着自己,他生怕自己一动会惊醒晏承,故而一直没有离开,一动不动地侧着身子、睁着眼睛看眼前在睡梦中笑意盈盈的爱人。
  不知道阿承梦到了什么,笑得好开心啊。裴时嘉低着头极近距离地望着自己怀里的爱人,也跟着弯了眉眼。
  睡梦中的晏承终于在舒适温热的怀抱中醒来,他整个人都暖烘烘的,睡得迷糊,双眸惺忪,看到眼前裴时嘉俊朗的脸庞,就着拥抱的姿势、猫着身子轻轻蹭了蹭裴时嘉。
  原本就要笑着低头亲一口晏承的人顿时僵住,身体却是随之作了反应,裴时嘉难以自持地对着晏承,松开手下床也不是,继续搂着又感觉要擦枪走火。
  晏承被这熟悉却久违的感觉完全唤醒,他一时呆住,没能说话,就听得裴时嘉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阿承,你……再躺一会,我出去一阵。”晏承听了,心道裴时嘉果然能忍耐,不过这会儿哪儿能让他自己出去解决。
  裴时嘉轻轻抽出手臂,刚要起身,就被晏承拉住了手腕。
  “时嘉,你别走。”晏承一边说着,一边把人拉回来,手往下熟练地探去,覆压在其上,清晰可感地发觉手底下顺滑的亵裤遮盖的事物又胀了几分,“我帮你。”被牵住后的裴时嘉完全僵住,此时更是口干舌燥,只觉得身下胀痛,晏承抚摸、揉捏的动作让他当即撑不住,主动就挺身送上前去。
  晏承再次做这种事情,也难得地红热了脸颊。裴时嘉动情了,口中低沉地唤着“阿承”、“阿承”,晏承自己弄着也来了感觉,两人互相为对方揉弄着,亲昵地交颈喘息着。
  两人都离开被窝时,已经快要天亮了,他们从回来之后就歇下,连着睡了大概六个时辰,刚刚又耗了些时间,这会儿两人浑身都汗涔涔的,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旖旎的气息。
  “我去烧点水。”裴时嘉说,“你再坐会等着我就成。”他说完,在晏承眼角上亲了亲,刚刚被他欺负得狠了,晏承眼角还红着,眸里都泛着水光,看上去莫名粉嫩可怜。
  “我也去。”晏承不想让他一个人给自己忙活来忙活去,当下就搂住裴时嘉的胳膊,与他一块走出石窟。
  这时候天还未大亮,大伙儿都还在各自的营帐里歇息,除了坚守在岗位上的哨兵和侍卫,营地里一片寂静。
  晏承跟着裴时嘉就到了灶头那边,拾了木柴架起火,烧了一整桶水。两人又抬了河水,节省着水冲洗、擦拭了一遍,擦干了身子换上干净的衣服,这才把自己收拾出来。
  等不到早饭,裴时嘉干脆自己下了面,两人都吃了一碗,这会儿吹号角了,大家也都陆陆续续起身了。
  裴时嘉一大早就被裴朗将军传召了过去,晏承没有跟过去,而是自己一人在营地四处走走。
  他渐渐从欢愉和安宁中抽身出来——现在还不是安定放松的时候,谁知道古羌人什么时候又卷土袭来。晏承许久没有与系统交谈过了,他趁着自己一人散步在军营中,同时心底里开始唤着系统。
  系统的声音听着有些恹恹的:“晏承,好久不见。”
  晏承见它状态不大好,忍不住问:“系统,你没事罢?”
  系统长呼一口气:“自然是无事……哎,其实,也不是全然无事,你可还记得我是什么系统。”
  “这……厄运转移系统。”晏承道,心里猜想着莫非跟他和裴时嘉有关系?
  系统愁苦道:“是呀,眼下没有可转移的厄运,我便没有能量了……”晏承认真地听着。
  “哎不和你说这些,我相信晏承你啦。”系统收起惆怅的心情,这个宿主是他遇到的最奋不顾身的人,毕竟为别人转移厄运不是谁都愿意做的事情呀。它以往曾经在一个人身上安家,这人有个相依为命的哥哥,哥哥为了弟弟身兼多职,拼命打工挣钱供他念书,弟弟拥有系统,却畏畏缩缩,给哥哥转移的厄运少之又少,最后因为疲劳过度,哥哥在骑电瓶车送外卖时,车祸身亡。
  系统很气愤,又困惑,原来至亲的人也不能为之承受对方的厄运的吗?
  遇到晏承,系统这才发觉,事情不能一概而论,世上总有各种各样的人。
  晏承听得莫名其妙,但多多少少也从系统的话里边得到些消息。原来系统在他身上,是为了得到所谓的转移厄运之后的“能量”。晏承心想,这“能量”对系统来说应该很重要。近来自己都没怎么为裴时嘉转移、承受厄运了,系统没有“能量”,所以才显得病恹恹的罢?
  难怪每次裴时嘉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时,系统都特别积极地让自己前去,原来是这样。想得清楚的晏承倒也没别的想法,系统获得“能量”,他能保护裴时嘉,双方都能得到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嗯。”晏承在心底里应下系统,“时嘉近来应该不会遇上什么事儿罢?”
  系统却说:“这很难说。你知道的,现在这片土地上出现了不少身怀系统的人,也有些人活了不止一世,一个人改变一小点,人多了却是能够改变所有事情的走向的。”
  “这场战争持续的时间很长,本就是一个奇怪的兆头了。”晏承心想也是,他忽然眼眸一缩,这么说来,在接下来的对战中,裴时嘉还是极有可能会被暗伤。
  上辈子,裴时嘉就是遭人毒害,废了左腿的。虽然时间对不上,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现在就要从军营里开始注意着了。
  晏承眼神变得严肃又凝重,这次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时嘉。


第61章 敌袭
  在军营里过了三四天后。
  这一日,日上三竿之时,营地里的人全都各自忙活着,有些去了耕地里帮忙,有些则是在巡逻。不过一会,就有士兵从远处战线前匆匆赶回来,进入大营里,向裴朗等人禀报说:“大将军!乌苏的将领前来求援!”
  这会儿,晏承、裴时嘉、裴朗、郭真意、郭枫、曹迎、李谦等人都在大营之中,一听,俱是心下一惊。
  “什么?!”
  傅仪和傅侗也在营帐内,裴朗将军等人在非议事时间段是随意傅家的人待在何处的。自从上次这些人临阵脱逃,皇帝身边又出现叛徒,大家对这些事情都敏感了许多。
  这会儿他们听得消息,又气又怕,那些古羌人还真是如野草,怎么烧都除不尽。
  裴朗、裴时嘉等人的反应就镇静多了。他们早就知道这些古羌人不会轻易放弃,接下来还有几场硬仗要打,他们心底里有数。
  “快请他们进来。”裴朗对下属吩咐道,“裴时嘉、郭校尉,速速前去整队。晏副将,傅仪、傅侗,准备粮草,随军同行。”
  “是。”他们接了吩咐,都纷纷前往各自的岗位,晏承看一眼傅家的两弟兄,他们怕是怕,但临阵脱逃这种事情是不敢了。再有一次,那不管傅家多么权势滔天,也难逃一死。
  “两位,不如一块前去?”等着裴时嘉离开营帐,晏承面上不动声色地对傅仪、傅侗说,然后带着人去了粮仓。
  到粮仓,无需清点,一眼望去,也知道这么些粮草是撑不到他们二十天了。
  晏承心里没有底,既想着古羌快快按捺不住,抢先跑来攻打,他们便可以重重反击,最好一击致命,这一战定生死,又害怕忽然奋起的古羌人有什么阴谋诡计。
  “哎,晏副将,你说这可如何是好……”傅仪似乎很担忧,“他们到底还有多少兵马?怎么打都打不完,粮食都快没了……”
  晏承默默走在旁侧,一边的傅仪、傅侗身边都有自家带过来的守士。晏承之前没见到他们多少次,但也知道傅家的人大概是怕这两兄弟折在战场,故而派了不少侍卫在他们身边守着。
  傅侗倒是显得圆滑了许多,他什么都没说,只“嗯嗯”了几声,还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身边的晏承。
  对于身边这两人,晏承倒是没有在意,心底里想到是另一个事情。军营里,难说不会被轻易混进来许多探子。别的小国晏承不知道,但朝廷里的大臣定是往营地里塞了不少人的。
  如果这些人暗中对他们下毒手,那便糟了。晏承神色不变,想着一边要打外敌,一边还要防内贼。
  “无碍,我相信裴将军他们。我们一定可以胜利的。”晏承不再与他们搭话,心想着如何再去凑些粮草,有备无患。
  “哈、哈,也是,也是。”傅仪说完,干笑着看看晏承,又看看傅侗,最后也没说什么了。他就喜欢享乐游玩,对于别的事情都不大上心。上次临阵脱逃是迫不得已,毕竟小命要紧。
  晏承一边看着粮草,一边在心里思索着。这两人不像是会被派过来监视和打探的样子,傅侗还有些可能,但傅仪这性子着实不适合。要说朝廷里有谁针对裴家,当年战事已定,不知有多少文臣大官在朝廷上叫嚷着要削减兵力,冗兵冗民,陛下多次未提,都只是轻描淡写而过。但终日被这样的声音围绕着,皇帝本就猜疑,最后还是若有似无地纵然那些人对裴家动手。
  裴家世世代代给他大齐守护疆土,皇帝不愿亲自动手,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也得以窥见他的冷漠。
  隔了大老远,晏承听着外头传来响彻云霄的齐整呼喊声,似乎是出战前才会呼喊的口号。晏承眉头一缩一皱,竟然是直接就要上前线了吗?
  他收回心思,认真地数着粮草,把命令吩咐下去。
  前来求救的是吾骄的二哥,他不似吾骄谦和又文雅,长得非常粗糙,一嘴络腮胡,大齐语说得不好,全靠随从转换给他们听。
  裴时嘉等人整了队伍,晏承的粮草也已经备好了,他们刚准备随着那虎背熊腰的乌苏二王子离开,不想刚走出没多久,就遭了埋伏。
  “怎么回事?!”曹迎怒喝一声,挥长枪打掉嗖嗖穿刺下来的箭矢。他跟着裴时嘉,他们是将领,理应策马奔在最前头,这会儿遭到了埋伏,最容易暴露和受伤的就是他们几个。
  “盾甲护卫!”裴时嘉注意到不对劲,赶紧呼喊一声,让所有士兵开启紧急戒备状态。
  他用护盾挡掉了大部分的箭矢,但那些没来及反应的士兵不幸中箭坠马身亡。晏承等人运送粮草的是在中间,这次出行的兵马不少,前面浩浩荡荡的队伍长龙,晏承起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随着马儿嘶鸣,利箭触击盾牌发出的嘭嘭嘭声响,大伙儿都知道是陷入埋伏了!
  “不要慌!躲在拉车的旁边!”晏承大喊道,他的声音还是很有震慑力的,原本惊慌得想要四处逃窜的兵大多都镇定了下来——其实前面的埋伏攻击根本波及不到他们,但是恐慌的情绪是会传染的。他们都会觉得,下一个被箭矢射中的人就是自己。
  晏承骑着小赤,向前望过去,原本齐齐整整的队伍已经散乱了。他心里着急,当即对身边的傅家两兄弟说:“这儿的粮草交给你们看管了,我上前去看看!”说完,留下瑟瑟发抖的傅仪和面色青白的傅侗 ,策马奔前去。
  这些古羌人未免也太大胆了,这里离他们的军营不过几十里,竟然在这儿埋伏,难道就不怕被大齐的兵马一举歼灭吗?
  远远望着不断飞射而下的箭雨,晏承的眼眸渐渐暗下来,常年游走在大草原、荒漠上的古羌人可没有那么多箭矢的。他们从哪儿购得那么多箭?必定是有人为他们提供了不少的兵器,是乌苏、柔比还是大齐?晏承担心裴时嘉受伤,骑着马快快往前冲。慌乱作一团的士兵挨挨挤挤,晏承好不容易才能突破重重人墙,抵达前方。然而前方太过危险,晏承险些被箭矢射中。
  系统这时候蹦出来了:“此番敌人来势汹汹,晏承你要挺住!安全要紧!”
  见系统这么关心自己,晏承在心底里回应着他说好,策马的速度是没有停下半分的。
  埋伏的古羌人的箭矢应该是快没了,他们没再放箭,趁着刚刚搅乱了大军的阵型,这会全都骑着战马冲出来,除了来路,他们三面受敌,对面领头的人正是野利隆。
  裴时嘉在混乱之中落了单,被挤出了人海,单枪匹马在最前头,看着对面笑容狰狞的野利隆丝毫没有显露出畏惧。
  把人引到营地里的乌苏二王子知道自己着了道,很是气愤,他倒是不怯战的,直直地就冲前去要刺杀野利隆。
  野利隆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反而是朝着裴时嘉冲过来,他骑的马彪肥壮大,轰轰轰冲过来,扬起一阵浓尘。野利隆亮出大劈刀,朝裴时嘉劈下来,裴时嘉一闪身,跳下马,踹在马屁股上,让马儿朝另一头跑走,自己下来落地,用手中的长枪甩打野利隆的马儿。野利隆见此,也跳马下来,步步逼近,两人互相过招,一时间周遭的人都不敢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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