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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运转移系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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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时间的等待让众人紧绷的精神都渐渐放松下来。
  探子终于回来:“报小将军,古羌的兵马已经入住了村落。他们没有离开的迹象,已经升起了篝火……”
  “我知道了。”裴时嘉点头示意他出去休息,转身对晏承说,“野利隆带着他的人连夜赶路至此,一抵达便同我们交战,眼下定是疲惫不堪,大抵也是因此而没有乘胜追击我们。”
  等到他们恢复了体力,一举往前进攻,轻而易举就能夺下胜利。
  “我们是趁着夜色突袭,还是……”
  “眼下我们的兵马已经不足四千,而那边还有两万来古羌人。看情况是夜间火烧营寨还是另作打算。”
  晏承又在心里问系统:“系统,系统,你说的接近了敌军之后,要怎么击退他们?”
  “放心,他们军中今晚必有一乱,这定能扰乱他们的。”系统倒是不会骗人的。
  果然今夜的古羌人是没有继续追击他们的打算了。
  夜沉下来了,裴时嘉带上晏承想靠近了村落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还未靠近,他们就听得村落里忽然窸窸窣窣一阵响动,再接着是惨叫连连,人惨叫、马嘶啼。
  “……是我们的人被发现了,还是偷袭开始了?”晏承问,问完他才恍然想起,系统说的莫非就是这个“乱”?
  裴时嘉只当他们是内里出现了混乱,一声令下,剩余的士兵们渐渐围在村落外,眼见着村落中火光红亮,哀鸿遍野,人马四处奔逃。
  晏承大吃一惊,整个村落像是处在火海之中。
  “堵住出口,放火烧。”见了这幅情景,裴时嘉沉吟一阵,下令说。这火势来得汹涌忽然,整个村子怕是都救不回来了。村民们都到了山上去躲避了,村子里的都是古羌人,既然已经烧起来了,就让那它再烧得旺些,好叫他们难以逃脱。
  晏承随着裴时嘉到了村口,里面的人在火舌中四处冲撞,想要逃出生天,晏承与裴时嘉望着里边,大多数古羌人还未来得及逃出来就葬身火海,往他们这边逃脱的人又直直撞在了大齐士兵们的刀口之下。
  “你看,是火蛇。”裴时嘉眼尖,瞧着火焰冲天的村口游行出一条长蛇,晏承仔细一看,吃惊不已,那蛇竟然也是黑白相间,一圈一圈的,唯一不同的是,这蛇比起咬他的那两条蛇大得多,并且它的身上还有一支长箭,箭头上是熊熊烈火。
  晏承眼疾手快,拔开了水壶塞子,当即把水泼向那着火的蛇。
  要是让这火蛇进山,非得把整座山都烧秃了。
  “呀,出来了!”系统也看见了,兴奋地说。
  “这又是你干的?”晏承问道。
  冲出火海的人越来越多,裴时嘉同他的士兵们一起上前去奋勇杀敌。
  晏承听见小系统说:“是的!你还记得上次咬你的蛇吗?你替裴时嘉承受了一次厄运,转移到了你身上的厄运,现在也能再次转移到这些古羌人身上的。”
  “原本想让这些毒蛇趁着夜色咬伤他们的主将,想不到让人发现了直接用了带火箭射杀。”
  “受惊的蛇四处乱窜之下,将村内的营帐、茅草屋都点燃了,这边干燥多风,稍有明火就会迅速造成大块的烧毁……”
  再转过头去看,村门口已经堆积了数不胜数的敌军尸体,这样一场巧合幸运赢得的战役让众人都有些心神恍惚。
  直到停下了战斗,大多数人还是恍惚着不敢相信。
  他们这是赢……赢了吗?
  只有晏承大松一口气,暗暗庆幸着系统所做的一切。
  野利隆趁着混乱从另一边的出口逃离,裴时嘉领着士兵抓获了剩下的兵马,因为太多的战俘人马了,裴时嘉让他的兵带着这些人准备上路回军营。
  着火的村落烧了整整一夜,裴时嘉吩咐留下了一些士兵同村民们一块挑水灭火,家园是烧成灰烬了,但是他们全都毫发无损,还能留下来重建家园。
  裴时嘉带着剩下的人与曹迎等人汇合后,第二日以半天的时间,没有动用多大的兵力就降服了那些妇孺老人为多的古羌人。


第15章 回营
  要说这一场仗无论是谁回想起来,都只觉玄幻不可思议。大火的助力让敌人不攻自破,裴时嘉临败反胜。
  不过还是让野利隆带着剩下的一部分逃脱了,他还没能正面对上这个敌人。
  晏承心想,这样的结局也没差了。翌日清晨天亮之后,他们一行人带着战俘回军营,没有伤害这些妇孺老人,回程中,众人俱是疲惫不堪,但内心却是放松的。
  晏承见裴时嘉打赢了仗也没有露出明显的喜色和激动,低声说:“来日再给战死的弟兄们立个碑,你别想太多了。”第一次带着人出来打仗,虽说是打赢了,但也折了不少兵进去。这些人大多和他们年纪相仿,早早就捐躯沙场,身为主将的裴时嘉自然沉痛。
  “嗯。”裴时嘉瞧他一眼,晏承此时的小脸花乱一片,灰黑的尘土、暗红的血迹遮蔽了他原本清秀的样貌,唯独一双大黑眼睛亮澄,裴时嘉看着他认真说,“你也是和我出生入死的人了,以后就是我的好兄弟了,有什么事儿都可与我说。”
  听着,晏承哭笑不得,他多番接近裴时嘉就是为了和他成为一双人,相伴一生的。两人相识不久,裴时嘉现在还只当他是“好兄弟”。
  不等他们继续说下去,前方先行的探子退回来报说:“小将军,裴将军领军前来支援了!”
  裴时嘉眉眼飞扬,这会终于露出了笑意。
  晏承听了,抿着嘴心中忐忑,上辈子这个时候的他也少见裴时嘉的父亲,现在也只能隐约记得他这时的模样。他们上辈子在一起之时,裴朗将军是不乐意的,后来好不容易接受了,也没怎么和晏承有过接触。但后来裴朗将军回了京城,晏承才时常会上门拜见的。
  裴朗将军的军队浩浩荡荡地赶来,他们早已经收到了裴时嘉战胜的消息,但还是马不停蹄地就赶来了。
  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气宇轩昂、白鬓美须,他在高高的马背上,望见没有身负重伤、面露喜色的裴时嘉,他明明很欢欣,脸上却没有什么笑容,只是策马靠近了他们。
  “父亲!”裴时嘉翻身下马,抱拳参见。
  裴朗也下马了走近他说:“时嘉。”父子俩相视一阵,裴朗才拍拍他的肩膀道:“做得不错。”晏承在他们身后看着,后来的路段也是他们父子俩在前相互不说话,领着军队走了好几十里。
  因为带着的人太多,他们行了一阵便扎营停歇了下来。晏承茫然了一会,自觉看着身边三三两两通力合作搭建帐篷的士兵,自己也开始慢慢搭建帐篷。
  他前几日都不曾像现在这样一人摆弄,手生得很,只能一边看着身边的其他士兵搭建,一边慢慢学着。幸好后来旁边的人也过来帮着他一起,他才在日落之前弄好了一切。
  随意吃了点干粮,晏承想着裴时嘉已经多日未见他父亲,此刻定然还在叙旧,他在军营中没有非常熟识的人,基本不怎么与士兵们谈说,吃完了就躺进帐篷里准备歇息了。
  晏承回想起来这几日的种种,还是忍不住后怕。纵然坐拥系统,在瞬息万变的战场,谁知道下一刻会不会就命丧于兵刃之下。
  他枕着手臂,刚翻转个身,就听见有人撩起了帘帐。
  晏承定睛一看,来人的身影遮挡住了身后的月光,随之涌进他的口鼻的是一股浓香的肉味儿。
  “还好你没睡,来,给你。”裴时嘉走进来,晏承刚好坐起身,就见他递过来一只鸡腿。晏承心底里其实觉得裴时嘉这样太像哄骗小孩儿了。
  嘟囔着什么的晏承接过来,道谢后咬一口,三两下就吃完了。
  大抵是与他父亲谈过了些什么,裴时嘉不像战役结束初时那么凝重了。
  “你想加入我的军队吗?”裴时嘉等着他吃完才问道。晏承在战场上表现得很镇静,不怯战,还多次辅助掩护他,裴时嘉想给他一个“名分”。
  “嗯唔,我乐意的。”晏承巴不得天天跟紧了他,最好以后也能陪着他一起上战场。
  “好,以后你就是我的左右手了。”裴时嘉心情颇好地说完,也准备睡下了。
  第二日,一行人又花了大半天才回到军营。
  战俘都被关押在一处,由于人太多了还得管他们吃饭,裴时嘉干脆下令让士兵看守着他们,让那些能下地干活的、清洗衣裳的古羌人出来帮忙做事,好歹缓解一下人口的重担。
  这些人不会一直待在军营之中的,过不了多少日,古羌人那边就会派来使者进行谈判。
  不过在古羌人的使者抵达之前,他们却是先迎来了乌苏那边的贵客。


第16章 吾骄
  因为裴时嘉与裴朗将军在细说军事,晏承不方便跟着,就一人出来走在营地中,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哪知道人人都清楚他已经是裴小将军的左右手似的,愣是没个人喊他帮忙干活儿。
  此时临近未时,收操回到军营的士兵都在营地空地上自行烧火做饭,平日里不用出兵打仗,他们都是自己负责自己的午饭和晚饭。只有清早那一顿是火头军早早准备好的。
  大伙儿都是三三两两成群结伴,一起用一个锅煮饭,这样既能省下不少柴禾,又能轮流做饭、互相帮忙。平日里的片刻悠闲也是非常珍贵的。
  晏承看得也饿了,心想着自己也该去动手准备吃食。他刚转过身,看着迎面走来一个高大的男人,着一身厚重的暗银红纹的铠甲皮革,他剑眉星目,脸庞古铜冷峻。晏承还是记得他的,郭家郭枫。郭枫已经二十有一了,领军打仗也丝毫不含糊,在军营之中是校尉一职了。因为他不善言语,时常冷着脸孔,反而不如裴时嘉,年纪轻轻便当得小将军。
  “郭校尉。”晏承对他点头行礼,郭枫望着他无甚表情地点了点头,忽然停住脚步,竟开口问道:“你是跟着裴小将军去了围剿偷袭的?”他的声音也浑厚带冷。
  晏承点头应“是”。
  “那可有见到裴都尉?”他问道。
  裴都尉,那就是裴时嘉大哥裴时新了。郭家和裴家一直都戍守在这片土地,两家父辈儿孙的感情都很好,那是交托对方与后背、共同浴血沙场的生死交情。不过这一次领援兵而来的好像只有裴朗将军,郭真意和裴时新都还在沙地外驻守着。见晏承摇头,郭枫才转身要走。
  约莫是事情繁多,裴时嘉一直没得空见他。晏承一人跑去了操练场地跟着练习,他收起心思、心无杂念地认真操练了一个下午,等他连连喘着气,大汗淋漓得浑身都黏腻了,站在场外边上休息时,他才发现裴时嘉也过来训练了。
  “晏承!”裴时嘉是训练完了过来巡视一圈,只不过看一眼就揪住了场上的晏承,只因为他白皙得太过了,和他的那些身经百战黝黑的士兵根本不是一类。
  “裴……小将军。”晏承话到口中,又咽了下去。
  裴时嘉一笑,一口白牙晃得人眼热。他自己也浑身汗淋淋,毫不在意地一把揽过晏承的肩膀,凑近了低声对他说:“外面才喊‘小将军’,我们俩的时候喊我裴时嘉。”他们俩年纪相仿,裴时嘉又觉得晏承特别好,对他自然就亲近了些。
  晏承只觉得他温热的呼吸全都吐在自己脖颈上,濡湿了他的侧脸和脖子,又被他揽着,只呆呆地点头。
  日头一落山,军营里立即就冷了起来。白日的烈阳烤炙的土地干硬,被边疆的冷风一吹就带起尘土砂石,呼啸声由远至近。
  这会儿在外面走动,脸上都能迎着扑面而来的沙尘,磨砺得人脸生疼。晏承寻思着回石窟时,耳尖听得外面一阵喧闹,往日营地都是寂静的,他不由得停下来看过去。
  循着喧闹声他走向那处,就见得策马的哨兵匆匆向将军议事的营地奔去。这么晚了,又出了什么事儿吗?
  晏承忧心着,站在那处等,就见不一会儿帐营中的哨兵出来,又往回奔,没过多久,裴时嘉和裴朗等人从帐营中走出来,而外面,也浩浩荡荡进来一群人。
  黑暗中,依靠着每个帐篷前插着的火把,晏承依稀看到,是一群穿着兽皮、带着骨饰的人,他们手中牵着各自的骏马,悄无声息地行走,中央护着的是一辆马车。看他们的着装打扮,也是塞外的游牧民族,只是晏承不知他们是乌苏还是柔比。
  来者在营地中央堪堪停下,裴朗与裴时嘉、郭枫一行人也都站着了。
  马车帘帐被轻轻掀开,里面的主人走了出来。他穿了一身溜黑顺滑的皮草大衣,裹得紧紧地,即便是衣物将他裹得厚厚,还是能看出他身形的削瘦。他还戴了黑绒绒的毡帽,露出来的五官精致,但脸色苍白,唇色淡淡,看起来是个体弱多病的。
  他手中还抱着个黑金手炉,走出来朝裴朗等人说道:“久闻裴将军威名,今日一见吾骄心生敬仰。深夜前来,叨扰了。”他的大齐语说得很好,全然听不出口音。
  “吾骄小王子远道而来,风尘仆仆,还请先到帐内歇歇。”裴朗大将军这话一出,让周遭的士兵和偷看着的晏承都是小小吃了一惊。先前听着还没反应过来,“吾骄小王子”是乌苏族的小王子,他亲自到了大齐军营,是要来求结盟吗?
  晏承看着他们一行人渐渐走远,进了军营,心里想着上辈子的记忆。


第17章 暖床
  大齐地大物博,有最好的山河、肥沃的土地、富饶的子民,多年来,一直有小国前来依附朝贡。有些不甘愿屈服的民族选择进攻大齐,掠夺所在地的一切,等大齐出兵,能胜则近,见劣势则退。驻守在边疆的战士永无安宁之日,都是打一仗小歇一阵,这么多年下来也都是打打停停。
  所以上辈子的裴时嘉一直在军营驻扎,鲜少能回来与他团聚。这是晏承一直以来的心结,他与裴时嘉在一起本就让朝中几派人胡思乱想、虎视眈眈,生怕揪不出什么差错,更不可能放着他跑到军营了。那些时日,直接地说便是他被软禁在皇都了。
  想到这里,晏承后知后觉地庆幸,这一次世上没有他的痕迹,他也不是前丞相的外孙,再没有人会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乌苏的来客抵达他们军营不久,晏承在原地看了一阵,心想着他们也没有这么快结束,便打算先回石窟。如果吾骄等人是前来请求结盟,裴将军定会让手下的心腹快马加鞭回皇都,将此事秘密上报给皇帝。这段时间吾骄等人还是要在军营里等着,等到圣旨传下来,才有可能由着军营里的人护送着进入大齐内腹,进入皇都,毕竟他们这次来的人也少,如果消息走漏了出去,谁说得准会不会遇上什么意外。
  晏承不由得感叹,约莫是与游牧民族打得烦了,皇帝从来都没准许他们直接入皇都,不像东边海上那些小国,随时都能进入大齐。
  军营里的生活是远远不如皇都的,破晓时起身晨练、劳作,日落而歇,守夜的哨兵、士兵轮流站岗,日子也就这样日复一日过去。
  晏承裹紧了衣裳打着冷颤回到石窟,这儿安静得很,更显得冷清。他把门合上,看着床上整齐方正的薄被和毛毯,走到柜格前,依次打开四五个柜门,才找到了厚重的棉被。
  入了秋西北的夜晚很冷,他们军营里晚上不像富贵人家里烧暖炕、烧地龙,只能以被褥取暖,但还是时常有士兵会在三更半夜冻醒。
  放久了的棉被像铁一样生冷发硬,晏承抱着被子一边走向床边一边想,今晚就将就着用了,明日得搬到外面晒晒日光。裴时嘉平日里训练、打仗,很少会注意到这些事。
  重重抖开了棉被,在床上铺开,晏承才收拾好自己,上了床榻钻进薄被、棉被、毛毯三层厚重的被子底下。
  “滋!”还没捂热的被窝冷得晏承一激灵,他不得不蜷着身子轻轻地颤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被窝里终于暖和起来,晏承也能舒展开身子。
  他心思一动,慢慢挪动着身子,躺在了外面裴时嘉的位置上。也不知道他以前,每个寒冷的夜晚怎么入睡啊。晏承吸了吸鼻子,又心疼又懊恼——上一世自己还是软弱了些。
  沉浸在自己的内心里的晏承等到裴时嘉轻轻掀开床帐才惊觉,他已经回来了。
  来不及滚回自己位置的晏承动也不是,不动也不行。
  特地放轻了脚步声的裴时嘉见此,轻声喊了他名字:“晏承?”
  晏承才不想装睡,当即应了他:“唔。”
  “怎么还没睡着?”裴时嘉见他果然还醒着,以为他是冷得睡不着,“冷吗?”
  晏承两三下挪回里边,给裴时嘉留出床位,应他道:“不是,刚刚在想着事情。你快躺下歇息罢。”
  裴时嘉“嗯”了一声,脱了铠甲、外衣就进了被窝。晏承看着他轻轻掀开一个小口就钻进来,然后听着裴时嘉笑了起来说:“你把我的被窝睡暖,好久没这样好的享受了。”他的声音还很清朗,熟悉又年轻的笑声传入晏承耳中,让他不由得也跟着弯起了嘴角。
  晏承才不管什么天寒地冻、艰难险阻,他拥有这样的机会重来,陪着裴时嘉一起,做任何他想要做的事情,陪他去经历所有,这样想着心里的感激和幸福满满地都要溢出来。暖床暖被窝只是其中很小的一件事。
  裴时嘉平躺在暖和厚实的被窝里,一日训练后的疲乏和寒风刮砺的生疼全都一扫而空。他忽然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想要转过去侧身张开双手抱抱身边的人。
  不想下一刻裴时嘉猛地感觉到,自己冰凉麻木的小腿肚上就贴上了暖软的东西——“晏承……”他居然还腿贴腿给他暖意。
  裴时嘉收回腿,转过身去与他面对面:“我一下就暖和了,现在太冷了,你这样会冻着自己的。”
  “哦……”晏承见他如此,也只能惋惜地放弃。
  “反倒是你,都不知道窝了多久才热起来的手脚,别冷着自己了。”裴时嘉无奈又想笑,那么几日下来他也发现了这人一到寒冷的夜晚手脚都是冷冰冰的,怎么捂都捂不热,居然还想着给他捂热。
  晏承心底里还是没有放弃的:以后再慢慢捂热他。
  裴时嘉约莫是累得狠了,刚与他说完话没多久,就沉沉地睡去了,丝毫没有提及刚刚那乌苏来客的事情。晏承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这也才渐渐闭上眼睡了。
  不论前一日有多累,裴时嘉依旧是天一亮就醒来了,他见晏承睡得沉,全身都窝在被子底下,只留下睡得白里透红热乎的脸蛋,鸦羽似的长卷睫毛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一时不忍叫醒他。
  只不过他一走出被窝,晏承就随之醒来了。
  “醒了?”裴时嘉听见动静,边穿着衣服边对他说,“一起出去吧。”把一边的衣服给他递了过去。
  两人干脆利落地收拾完自己就出门了。一打开门,地势高的石窟迎风萧瑟,吹得两人都抖了一抖。清晨的风也是削面刺骨的。
  裴时嘉见了,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又停了脚步,说着“你稍等我一会儿”他跑回房间,晏承跟在他身后,才发现他在柜格里翻翻找找,终于拿出一个灰褐银纹的玉盒。
  “这是秀英给我的霜膏,还是皇帝赏赐下来的。我糙皮厚肉的,用不上这些,给你用了。”裴时嘉将盒子放在他手中,晏承垂下眼眸看着。
  裴秀英是裴时嘉的小妹,裴朗将军膝下有二子一女,晏承前世与裴家人处得都挺好的。想到过去那些鲜活的脸孔,晏承眼底显出温柔之色。
  “好,多谢你。”晏承小心地一手托着,一手拧开凉凉的玉石盒盖,一股淡淡的清香飘出,里面是无色剔透的凝脂。晏承以食指指腹轻轻抹了一些,点在自己脸上,然后在两颊、额头、眉眼、下巴各处一一轻揉着推开霜膏。
  “好香啊。”裴时嘉看着他擦脸,感叹道,还没等他收起表情,就见晏承伸手过来在他脸上点了点,凉丝丝的霜膏涂在了他脸上。
  “哎!我不用……”裴时嘉想说,这么一点儿东西一下子就用完了,还是给他自己好好用,不要浪费在他身上了,毕竟晏承的脸比他细嫩白皙多了,更需要滋润。
  任由晏承给自己抹了一脸面霜,裴时嘉才带着人去吃早饭。
  两人吃着热乎的饽杔,裴时嘉习惯了吃得极快,他吃完了便坐在一旁等着晏承吃完,然后主动说起了那些乌苏贵客的事情。
  “乌苏想求结盟,父亲已经让人进京传递了。”这几年古羌的越来越不安分,周遭的民族都是深受其害。
  晏承手捧着粗糙的碗,一边埋头吃着,一边仔细听着。
  “陛下可能会让我领着兵护送他们进京。”裴时嘉叹口气,晏承却是一愣,他虽然心疼裴时嘉在塞外带兵打仗,刀尖舔血,但是至少还在自己的地盘上,还算自在。然而,只要入了皇都京城,那对上的都是深藏不露的豺狼猛虎,不管有没有主动去招惹他们,都会被缠上、盯住。
  上一世裴时嘉厄运缠身,或多或少都有朝中人的手笔在其中。晏承恨恨,脸上表情也不大自然。
  “……你小心别呛了。”裴时嘉看他吃着不说话,以为他呛到了。
  晏承三两下也快速吃完了,他抬起头换上眼巴巴的神色说:“如果你要进京,我也一块儿去,成吗?”
  裴时嘉还打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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