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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家血魂碑-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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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瓶儿看出我眼中的疑惑,指着马头下方一块落满尘土的石板说:“跪下,磕头!”
我满腹狐疑,见覃瓶儿神情肃穆,只好忍着百般不解依言跪在石板上,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我是这样想的,既然覃瓶儿说马肚里葬着人,那肯定是我们的先人,作几个揖磕几个头算个球,捅破血魂碑秘密的最后一张纸才是我此时心中的最大信念。
三个响头磕完,抬头看着覃瓶儿。覃瓶儿说:“三个不行,得磕三十六个!”
三十六个?我更加不解,不过现在也只得听覃瓶儿的摆布了,反正已经磕了三个,再多磕几个又如何呢?想罢,咚咚咚一通响,三十六个响头很快磕完。
正当我准备立身而起,只听咯吱咯吱一通闷响,石板前方居然长出一个土包。土包很快破裂开来,一只乌黑麻拱的东西随之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这乌黑的东西我似曾相识,仔细一分辨,我大吃一惊,夫妻杉前,黑色兔子刨出来的东西不也是像这个样子吗?难道这又是一只虎钮淳于?我颤抖着手捧过那乌黑的东西,感觉有点沉手,外表似乎包着什么东西。有了上次的遭遇,我拿着黑色的东西的地上磕了几下,外面那层东西很快破裂开来,另一只造型古朴精巧的虎钮淳于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看见第二只虎钮淳于,我脑子电闪,将虎钮淳于的开口朝下使劲一抖,一只绣花鞋从里面掉了出来。
我捡起那只绣花鞋,摸出怀中上次捡到的那只一对比,我的个老伯伯,它们果然是一对!除了有左脚右脚之分外,鞋帮鞋底上绣的梅花一模一样,长短宽窄也一模一样。
到此时,我终于完全相信覃瓶儿的话了。我们早就猜测过,夫妻杉下坟堆里埋的那只绣花鞋是墨氏夫人所做,而且只留下一只,那另一只肯定在她至爱的夫君覃城身边了,此时看见它们并排躺在我的手上,我兴奋不已,看来,我们确实是找到土司王覃城的藏身之所了。
问题是,我们现在找到了覃城,我们怎么才能从口中获得血魂碑的有关信息呢?
覃瓶儿好像完全明白我的心思,拖着我又走到那匹石马的身后,指着马屁股上一个地方说:“你看,这里是什么?”我定睛一看,霎时眼睛瞪得溜圆——马屁股上居然有一个手臂粗细的小孔,小孔所在的位置和罩马亭中那匹石马屁股上小孔相同,只是这个小孔外面盖着一层淡白色的东西,估计是封蜡一类的玩意儿。弄掉封蜡,我看见小孔中似乎插着一件什么东西,小心翼翼把它从里面扯出来一看,居然是一根和小孔粗细差不多类似擀面杖的东西,外层刷着黑漆,重量不大。
我轻轻敲掉已经干壳的黑漆,发现里面居然还封着一层厚厚的蜡(后来才从寄爷口中得知,我认为的蜡根本不是蜡,而是尸油)。我找来一块双尖又薄的石片,把蜡一层层刮掉,再打开一层不知是什么动物皮的包皮,一件色彩艳丽的东西赤裸裸暴露在我们眼前。
准确地说,那件艳丽的东西是一本卷着的书!
寄爷一见那本书的封面,矢口叫道:“西兰卡普!西兰卡普!!”
寄爷吹起的气流掀动那本帛书,一幅画像首先印入眼帘——那是一棵冠幅辽阔的参天大树!
卷后语
       经过几个月断断续续码字,《土家血魂碑。中卷。土司皇城》终于码完了。写得不理想,究其原因,是我越写越感觉对自己的民族文化了解得太少了,写起来很不顺手。常言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换成我,则变成了“愚男难煮有米之饭”!
……(本卷结束) ……
下卷。梭椤神树
第一章 各有所得
       话说,我在朱雀山星斗峰的鸟嘴里的石马中得到一本西兰卡普帛书,在帛书的第一页看到一幅参天大树的图像,心里正纳闷不已,这棵大树与血魂碑的来历有什么关系呢?这个问题很快就被我抛在了脑后,因为,帛书的第二页上我就看到了另一幅图像,看见这幅图像,我激动得几乎热泪盈眶——那幅图像绣的正是血魂碑!
帛书上血魂碑的图像与我怀中的血魂碑几乎一模一样,稍显不同的是,血魂碑图像上弧形顶端冒出两块很短的方形东西,那东西有点像两只短小的耳朵。对照血魂碑实体,我注意到这两只“耳朵”所在的位置正是实体上的两个凹孔。难道,实体上那两个凹孔原来安放的就是这样的两只“耳朵”?那这两只“耳朵”又是什么呢?
正欲继续翻阅帛书寻找答案,陡听寄爷苍老的声音响起,“哈哈,我找到了我找到了!感谢师父的指点!”那声音听起来虽然在笑,却怎么也掩不住那种喜极而泣的情景。
我吓了一跳,绕过石马一看,发现寄爷手里拿着另一本帛书,同样是西兰卡普的材质。寄爷正把这本书举在手里,仰天大笑,双脚还在地上一蹾一抖,满脸的花白胡茬根根直立。而满鸟鸟正侧着头凑近另一匹石马的屁股在端详什么。
我扯开满鸟鸟,惊讶地发现那匹石马左臀上也有一个深深的小孔,和罩马亭中另一匹石马屁股上的小孔在同样的位置。马屁股后面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黑色硬壳、白蜡碎屑。看到这里我明白了,看样子寄爷手中的帛书正是从这个小孔中掏出来的。
我突然想起满鸟鸟说过,寄爷正在找一本什么什么书,好像是关于觋术的?难道这本就是?我满心好奇,伸手去抢寄爷手中的帛书,寄爷脸色一变,飞快挡住我的手,迅速无比把那本帛书塞入怀中,顺便还倒退了两三步,远远地避开我。我有点尴尬有点不忿,不就是一本书么?搞得这么神神道道,看一眼有什么了不起?送给我我还不要哩,狗夹壳壳!(狗夹壳壳:吝啬的人)
“格老子的,你们都得到了各人想要的东西,就我毛都没得一根……”满鸟鸟嘟嘟囔囔说道。满鸟鸟的话无疑证明了寄爷确实找到他需要的东西。我又好气又好笑,说:“你不是还有一颗玄衣都邮珠吗?那个可比这两本书值钱多了!”满鸟鸟由沮丧转为欣喜,抓脚舞手地说:“妈那个巴子,你不提醒我还差点搞忘了!”说罢从荷包掏出那颗玄衣都邮珠,举到眼睛仔细打量,一副心满意足的神情。
书既然到手了,而且书中还有血魂碑的图像,我已经意识到这本书肯定记载着血魂碑的来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肯定记载在这本帛书中。想明白这层道理,我反而不急了,把帛书仔细卷好放入怀中,打算先离开这个地方,把肚儿填饱后再慢慢看不迟。
我懒得理寄爷和满鸟鸟这两个一老一少一疯一癫的伙计,走近痴痴站在石马前边的覃瓶儿,捅捅她的胳膊,“瓶儿,你在想什么呢?”
覃瓶儿神情一震,醒过神来,略显苦涩地强颜笑道:“没想什么……鹰鹰,你知道这石马的肚腹里除了土司王覃城的尸体,还有什么吗?”我一呆,我哪里晓得里面还有些什么呢?不解地望向覃瓶儿,覃瓶儿说:“覃城的尸体被葬在这马腹中,里面用水银浸泡着他的尸体以保证不腐。”我听覃瓶儿说得如此板上钉钉,迟疑地问道:“这难道又是你前世的记忆告诉你的?”
覃瓶儿沉默地点点头。
一下子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仔细一回想,我越发觉得我们这趟土司皇城之行是前人安排好的一次剧情。不是吗?我们刚来土司皇城最先看到的就是置马亭中的两匹石马,而且惊奇地发现两匹马屁股有两个细小的孔,当时陈老对这两个小孔来历的解释神乎其神,我们虽然不太相信,但实在也找不到合理的解释,现在看来,那两匹石马以及两个小孔无疑是一种提示,而且那两匹石马的头都望向东西,甚至土司皇城遗迹中所有坟墓前端都面向东方,当时我们想当然认为这是古代土家人的崇日习俗,孰不知这些看似古怪的情形都指示着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显然就是我们目前的所在地——星斗峰(事实上,当时我们并不知道这座毛笔形山峰的真实名字,星斗峰这个名字还是从那本西兰卡普帛书中得知的)。
当然,如果仅仅是两匹石马,我们也不可能找到这里,究其原因,还是那两棵夫妻杉以及那只绣花鞋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原来得到的信息,夫妻杉是土司王覃城与墨氏夫人爱情的象征,现在看来,恐怕不仅仅是这么一层意思,而绣花鞋的出现,无疑起着推波助澜的作用。
可以看出,我们一路追寻,总有相关的提示出现,而且一环套一环。这绝不是可以用巧合二字来解释的。
到这里,我们以前遇到的很多疑惑逐渐明朗,虽然很多事情还不能说大白于天下,不过我想我们这趟唐崖土司皇城之行该是告一段落的时候了,因为,我们确实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覃瓶儿的身世至少初现端倪,尽管这个端倪看起来令人匪夷所思,无法理解。
想到这里,我摇摇脑袋,决定不再去想那些细枝末节,对寄爷、满鸟鸟、覃瓶儿三人说:“我们现在还是找路下去吧,老呆在这个地方也不是办法。”寄爷和满鸟鸟点头同意,覃瓶儿接嘴说:“我们不需要去找路,我们下去的路就在鸟嘴里,从鸟喉咙下去有一道长长的石梯,最终我们会达到某个地方,这个地方,我们以前了解过。你们知道它是哪里吗?”
“哪里?”三条汉子异口同声地问道,而且无一例外地睁大了眼睛。
“就是置马亭后面那个天坑下面。”覃瓶儿得意洋洋地说道。
“啊?你啷格晓得的?”满鸟鸟兴冲冲问道,覃瓶儿笑而不答。满鸟鸟恍然大悟,“哦,我晓得了,肯定又是你前世的记忆对不?”覃瓶儿微笑着点点头。我在旁边把看到的星斗峰的地形也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寄爷和满鸟鸟,末了说:“除了瓶儿说的那条路,我们别无选择了!”
“既然如此,我们还在这里捱个铲铲,走吧,我快饿成照片了!”满鸟鸟把玄衣都邮珠举在手里,照向朱雀鸟喉咙深处,果然发现一道黑漆漆的向下延伸的通道。
于是收拾行装,打算沿着这条通道下去。临行之前,我拿着两只绣花鞋迟疑了半天,不知作如何处置,是留下呢还是带走?寄爷看出了我的疑惑,说:“这两只绣花鞋不知分离了多少年,现在终于拢在一起了,我想墨氏夫人的意思,恐怕是希望它们不再分离,所以我们还是把它们留下吧?”
我说:“您家的意思,是把它们同时埋在这里?”
“不,烧了!只有这样,它们才会在一起!”
我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亡者生前的东西一般都是会烧掉的,这样亡者在那边才能享用,这与我们当地的习俗不谋而合。打定主意,我打燃火机把两只绣花鞋点燃,两只绣花鞋蹿起一团花色的火苗,冒出缕缕青烟。说来奇怪,在这个无风的环境,那青烟居然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最后竟丝丝缕缕消失在石马身上。
我本来还打算好好看看这两匹石马的构造,研究研究那包着覃城尸体的水银为什么不会漏出来,看见这个场景,我竟觉得脊背发冷,不敢再去摸那两匹石马。寄爷的意思也是我们不要去打搅石马中的魂灵,赶紧走人才是正经。
满鸟鸟本来抱着那只虎钮淳于,准备拿出去换烟钱,见此情形,脸色吓得发青,期期艾艾把虎钮淳于端端正正放在石马前面,跪下磕了几个头,喃喃地说:“您家的东西我就不带走了,这颗玄衣都邮珠我是从乌龟肚子里得到的,您家不会也要吧?”说罢抬头看看马头,见并无动静,战战兢兢把玄衣都邮珠收了,退在一旁。
寄爷、覃瓶儿和我都跪在石头前面磕了三个响头,走向鸟嘴后的通道口,默默回头看了一眼两匹石马,跟随满鸟鸟鱼贯而入那条向下的通道。花儿这伙计半天不作声,此时居然也像我们一样屈腿在马前点了三下脑袋才跟上,这一幕让走在最后的我看得震惊不已,这伙计难道如此通人性,或者说,它也与土司王覃城有什么渊源?
“鹰鹰,快点跟上!”覃瓶儿在催我了,我对花儿的举动来不及去细想。
走进通道,我才发现星斗峰是中空的,简直就是一支笔管,覃瓶儿所说的石梯绕着岩壁呈螺旋形渐次向下。那石梯显然是人工从岩壁上凿出来的,有非常明显的人为痕迹。石梯很陡,空间又很大,满鸟鸟手中玄衣都邮珠亮光在前面一晃晃,影影绰绰,我也不敢仔细去打量周围的环境,一步一步谨小慎微向下走去。
第二章 怪异的张飞庙
       我们在那道螺旋形的石梯上走了差不多个把小时,才终于踩着平地。我的小腿子已被拉扯得伤痛不已,抬头向上一望,发现头顶阴森而黑漆,峭壁上的石梯已经完全隐入黑暗中,玄衣都邮珠的光芒虽然强烈,但在这样一个比天坑还深的地方,终究不是黑暗的对手,甚至体现出一种萎靡不振的态势,可见此地的凶险与阴暗。
不过,环境总算恢复得比较正常,环境虽然黑暗,总算不再像峰顶那样静谧得令人心里发慌,有一些冰冷的岩浆水从头顶滴落下来,或撞在石壁上扑扑闷响,或落入积潭中叮咚悦耳。
踩着平地,我们的心也仿佛踏实许多,不再像先前那样绷得紧紧的。尽管如此,我们仍然不敢有丝毫怠慢,稍作歇息,便相互叮嘱着继续朝前走。其实,我们根本无须担心找不到出路,因为平地的一侧有一个四方形的敞开着的石门,门里同样阴森黑漆,有一股股阴晦的冷风从门里倒灌出来,令人遍体生寒,刚刚从石梯上走下来时冒出的热汗很快就蒸发了。
覃瓶儿轻车熟路,指点着满鸟鸟拿着玄衣都邮珠走向那道石门。进入石门之后,路就不那么好走了,时高时低,时宽时窄,不过总体趋势是一直向下的。奇怪的是,我们这样毫不犹豫地向地底深处走,并没有担惊受怕的感觉,也不怀疑覃瓶儿所说的事情,甚至反而觉得覃瓶儿此时真是一盏指路的明灯,听她的话一定没错,我们一定会走出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的。在前行的过程中,三条汉子都没有说话,依次默默顺着覃瓶儿指点的路径左拐右拐。
因为浓浓的黑暗的缘故,我们根本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只是看见脚下是一些灰白的岩石,很干燥,没有丝毫水渍。
我心里一动,这个现像引起了我的遐想:难道我们又走进了地下土司皇城?因为先前得知,地下土司皇成呈锅形,里面有优秀的排水系统,所以从上面下来的水肯定顺着某条沟壑流入“锅底”去了。可惜空间的黑暗无边无际,我就是极力睁大眼睛,除了周围一丈左右的距离,我仍然看不清我们到底身在何处。
又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覃瓶儿终于突兀地说了声:“到了!”
到了?三条汉子陡然一惊,齐唰唰停住脚步,齐唰唰望向覃瓶儿,接着又齐唰唰望向周围,最终无奈地发现还是浓稠的黑暗阻挡了我们的视线。我此时心里有点后悔,妈那个巴子,如果我还是当初那双“黑白眼”就好了,可惜在机缘巧合中又被花儿的血治好了,现在只不过是一双普通的眼睛而已,这是否又是命运的安排?
一路走来,我把自己的背包捂得紧紧的,因为那里面装着两件来之不易的宝贝:血魂碑和那本西兰卡普帛书。我捏捏背包,发现那两件东西硬硬的还在,心里安定不少,也懒得去管周围是个什么鬼情形了,一屁股歪在地上,打算先休息一下再说。
其他三人包括花儿见我如此,也各自找个地方歪了,默默休息不提。
我摸着背包里的西兰卡普帛书,清理了一下思维,心里感叹不已,当初我们一门心思要找到土司王覃城,以至于根本无暇去想找到覃城之后,他要怎么告诉我们有关血魂碑的秘密这件事,当然我也曾经设想过多种方式,但一点都没想到覃城会为我们留下一本西兰帛书,通过文字记载的形式来告诉我们血魂碑的来历。之所以没想到这一点,一是因为这段时间所遇到的事情千奇百怪匪夷所思,头脑里早有一种“这件事情肯定非比寻常”的思想,二是因为土家人历来没有自己的文字,所有的历史传闻是一代代土家梯玛口耳相传延续到今天,现在看见这本帛书,大大出乎我们的预料是显而易见的。
我突然想起自己只是看见了两幅图像,还没有看见真正的文字,不知帛书里面是不是有文字呢?如果有文字,会不会又是那种由汉子偏旁部首组成的怪字甚至是手心文呢?我急忙掏出帛书,借着玄衣都邮珠的光亮一翻,发现帛书里面确实有大篇大篇的文字,那些文字虽然也极难一眼就辨认出是什么字,不过总算不是我根本不认识的一堆奇形怪状的符号,这让我放心不少,也来不及细看,又像宝贝一般把帛书放进背包牢牢抱着。
当然,帛书的材质让我惊奇中饱含自豪。“西兰卡普”是土家语,译成汉语就是“土花铺盖”,是土家族千百年来的民间传统的家庭织锦。土家织锦历史悠久,源远流长,至少可以上溯到距今四千多年的古代巴人时期。作为土家族先民的古代巴人,除从事农业生产外,还善于纺织,其“桑蚕、麻纻”成为贡品。因而“禹会诸侯于会稽,执玉帛者万国,巴蜀往焉。”(《华阳国志?巴志》)秦汉时期,土家族地区的纺织业有所发展,所织的“賨布”成为纳贡之名品。三国时期,在蜀国诸葛亮“今民贫国虚,决敌之资唯仰锦耳”的决策下,土家族地区的人民逐步掌握了汉族先进的染色技术,编织出五彩斑斓的“土锦”。唐宋时期随着土家族地区与汉族经济交流的增多,土家族地区的纺织业有了进一步发展,出现了“女勤于织,户多机声”的社会风气,当时土家族的“賨布”,被汉人称为“溪布”、“峒布”或“峒锦”。元、明、清土司时期,西兰卡普被称做“土锦”、“花布”等,且大量用于服饰,《大明一统志》载:“土民喜服五色斑衣。”改土归流后,土家族西兰卡普的挑织技艺进一步提高,尤其是土家族姑娘,从小便随其母操习挑织技艺,姑娘长大出嫁时,还必须有自己亲手编织的西兰卡普作陪嫁品,因而这种工艺得以发扬光大。
西兰卡普的图案题材广泛,内容几乎涉及到土家人生活的方方面面,基本定型的传统图案已达二百余种,除了各种动植物,还有原始的几何纹、云气纹、文字纹等,由红、黑、黄、白、蓝五种颜色构图,其中以红、黑为主,因为古代土家人崇尚黑色,认为黑色代表庄重,而红色代表光明,而黄、白、蓝三色点缀其中,体现出一种明快而活泼的生机。
进入新世纪,西兰卡普以其独特的工艺和美妙的构图被列为中国五大织锦之列(蜀锦、云锦、宋锦、壮锦、土锦)。我万万没想到,土司王覃城会留下一本用西兰卡普装订而成的帛书,要是换成纸质的书,说不定早已破成齑粉了,哪里还会让我们得知血魂碑的秘密呢?这样看来,我们的祖先早已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了。这更加让我对血魂碑的来历万般好奇,几乎忍不住想掏出来仔细一读,幸好满鸟鸟的破锣音提醒了我,“莫捱了,赶紧走吧!——瓶儿,你说到了,我们现在难道就在罩马亭后面的那个天坑下面?”
覃瓶儿说:“是的,你们过来看!”
三汉顺着覃瓶儿手指的方向一看,发现前方似乎有一排架子。走近一看,才得知那岂止是架子,简直就是一座恢宏而复杂的机关,由无数粗状的茶木连接而成,茶木上漆了厚厚的黑漆,在玄衣都邮珠的照耀下反射着清冷的光芒。仔细一看,会发现这个机关类似于一座脚手架,绵延向上,不知高有几许。
“难道我们要从这座脚手架爬上去?”满鸟鸟疑惑地问道。
覃瓶儿不答,指引着我们走向一块巨大的平地,然后在机关上某个地方摸索了一下,那块平地居然咣当一声向上升高了一丈左右。这一变故惊得三条汉子手忙脚乱,赶紧抓住身边的木头站稳身形。
平地停下来之后,我们才发现所谓的平地居然是由几块粗大而平整的木板镶嵌而成,四角都拴有粗大的绳索,绳索上滑不溜手,借着玄衣都邮珠的光亮一看,我意外发现绳索上也裹了厚厚一层灰黄的蜡。我不由心里慨叹,怪不得过去这么多年了,这些绳索还这样结实。
总的来说,那座脚手架的结构十分复杂,几乎是我见过的最复杂的建筑,我一时真的是找不出合适的语言来描述它,反正我就觉得里面有十数个类似现代的电梯一样的东西,我们就站在这样的“电梯”上,一层一层地向上升。
“再啷格办?”最后一块“平地”升到高处后,满鸟鸟打量了下头顶,问覃瓶儿。我抬头一看,发现头顶再也没有类似的“平顶”,仅有一根双手才能合抱的粗大木柱朝天而立,木柱的顶端隐入黑暗,看不清上面是什么情形。
覃瓶儿轻轻笑了一声,说道:“你们恐怕绝对想不到这根木柱是什么造型!”
“是什么?”我急切地问道。
“就是张飞张老爷的丈八蛇矛!”
“啊?”三条汉子大吃一惊,这根木柱居然是仿造张老爷的蛇矛?怪不得上面要供着张飞像哩,原来他老人家吃饭的家伙居然也用来镇守地下皇城了。
“你们还记得陈老说过一件事吗?他说当时的张飞像可以上下伸缩,想让他坐就坐,想让他站就站,其秘密就在于这根仿造的蛇矛。刚才你们也看见了,我通过触碰一些机关,木板就会上升,实际上和现在的动滑轮组差不多,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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