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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镜十二面-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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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徐将军一案开始,元昼就隐隐约约觉得元鸣身上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元鸣本是一个纨绔,一个月至少有十天躺在赏菊阁里面醉生梦死,斗大的字不认识一箩筐,后来虽说是为了那个南清水正常了一阵子,只可惜也就是那么一阵子。
他有半年没有见到他这位十二叔,等到再见时却发现一切都变了。
元昼抱着徐钰慢慢思量,或许有一个人可以帮他。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还有十几章就可以完结了吧……
☆、三十七章
方生的新娘子生的貌美如花,还会烧的一手好菜,单单会烧菜这一点,已经足以将谢庭羡慕的直嘬牙花子,恨不得吸出一个血泡来。
“好好对人家,别跟之前一样天天不着调。”
谢庭喝的有些多了,脚下都有些虚浮,他使劲拍了拍方生的胳膊:“你看看你,多大的福气,不要出来送了,快回去吧。”
“就是就是,回去洞房花烛。”旁边一群人跟着起哄。
谢庭与那些人告别之后踉踉跄跄走在小路上,眯着眼睛慢慢走着,抬头之时撞上一堵人墙。
他顺着那面墙往上看去,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
“是这个吗?”
“看起来确实是这个。”
“那就绑走吧。”
谢庭喝的迷迷瞪瞪,手脚都有些软,他还未反抗的时候就套进麻袋抗在肩上扛走了。
“徐钰,你不要总戳他,谢庭一会就该醒了。”
谢庭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徐钰那张放大的脸,徐钰眼神澄明,食指在谢庭脸上戳来戳去。
谢庭猛地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东宫的地面上,地面上的花纹硌的他屁股疼,他撑起身子来便看到元昼在一旁立着。
元昼见谢庭醒了,满脸歉意道:“抱歉谢大人,徐钰一定要在这里看着你醒来,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才这样的。”
谢庭扶着自己脑袋道:“无事,只是殿下这次找我来的方式实在是有些特别,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
元昼摸着脑袋道:“本来想去谢大人府上做交谈的,但是奈何朕的十二叔一直在谢大人府上,本宫实在是不方便过去。”
“殿下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瞒着元鸣跟我说吗?”
谢庭大概知道了元昼绑他来的原因,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座宫殿中并没有其他人,只有元昼徐钰和他自己,大概是他的眼神有些凶狠,徐钰跳到元昼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来看着他。
元昼转过头去安抚徐钰。
徐钰怎么了?
谢庭觉得不对劲,徐钰怎么了?这怎么跟之前见过的不一样
元昼看着谢庭探究的眼神,索性也不瞒着他了:“如谢大人所见,徐钰他,疯了。”
徐钰仍旧是从元昼身后伸出半个脑袋来瞧着谢庭,手指不自觉的往嘴里塞去。
这……这……这……
谢庭定了定心神:“殿下找我来究竟是为了何事?”
元昼将徐钰嘴里的手拖出来在自己身上擦干净,指着旁边一张小茶几道:“夜深且长,本宫想要给谢大人讲个故事。谢大人就先坐下吧。”
夜深且长,元昼的故事从三百年前开始。
“众所周知,大盛的开国皇帝出身草莽,可是很少人知道的是他曾经是一个屠夫。”
整个殿中只有一柄蜡烛,从殿外吹来的风吹动谢庭的袍子,他身上的酒气未散,这么一吹倒是清醒不少。
这故事讲的是大盛开国皇帝元启的故事,元昼讲的与正史不一样,里面难免带了些灵异神怪的色彩。
三百年前,旱灾水灾瘟疫一同发作,民不聊生,哀鸿遍野。
彼时大盛开国元君元启还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在镇上靠做屠夫维持生计。
在大多数人靠着麦麸维持生计之时,屠夫这个行业自然是几乎连饭都吃不上。
乱军四起,君朝为了维持军费,生生将税负提高了一半多,家里有的青壮年也几乎都被拉到战场上做了护盾。
乱世人,乱世人。
元启默默忍受着,为何只能活一次,偏偏成了乱世之人,活着还不如死了。
那天官府有人喊元启去府上杀鸡宰猪,期间拖了一只牛进来,元启眼尖,认得出这是自己家最后一头牛,但是为了保命,只能含着泪杀了牛。
等怀中揣着银钱回去的时候,却看到自己的亲娘面朝下。
“阿娘?阿娘?”
元启唤了两声,他的阿娘没有答应他,等他将他阿娘翻过来时看到一张面目狰狞的脸,那张脸已经被棍子打的看不出原本是个什么颜色来了。
少年心性如何能忍,在屋后面找了块磨刀石将平日里用的杀猪刀磨得发亮,趁着天黑就要去了结那些人的性命。
“你为何要去复仇,而不想着去投靠义军呢?”
后面传来一阵悠悠的声响:“南下吧,南下投靠义军,那才是你的出路。”
元启手中提着刀,环顾四周,在他身后站着一个道士,道士穿着青色道袍,身上并无半点尘埃。
“去吧,去吧。”
“我应该去哪了,这四处都在打仗,我应该去哪里?”
“只有我自己了,我应该回哪里去?”
“去邢阳,去找李明中,去拜入他的麾下……”
元启无数次从尸山血海中爬起来,身上带着不知道是谁的血肉,他双目赤红盯着前方,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只知道自己应该活下去。
沧江渡河一战,血将整段沧江染成红色,能活下来的只有他一人而已。他拖着一只受伤的腿,生生赶上了另一只队伍。
从大头兵到将军,元启用了不过四年半的时间,他永远骑着马奔跑在最前头,无论受多重的伤都能够活下来。
元昼喝了口茶:“我也曾想过要跟□□皇帝一般,横刀跨马,那当真是不白活一生。”
“活的痛快!”
他眼睛亮亮的,亮到里面仿佛有两颗星星。
人在乱世,身不由己,等元启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是站在最高处,站在前君朝的宫殿中,面前一堆皇亲贵族在他脚下瑟瑟发抖。
“你们会弹曲子吗?我听闻你们这后宫中的美人都是会弹曲子的。””
元启脸上还带着血迹,他擦了一把,半弯着身子问着离他最近的那个人:“会不会弹墨阳的小曲?”
君朝多的是靡靡之音,哪里有墨阳那种穷乡僻壤来的小调,元启一个一个问,最终是角落里爬出来一个小宫女,颤抖着嗓音:“我……我会……我会……”
“我老家便是墨阳的,我会一点小调……”
那个小宫女便是后来的张贵妃,李皇后一无所出,早年病逝,现今的大盛皇族基本上都是张贵妃的子嗣。
元昼讲到这里笑了一笑,看着谢庭道:“为何突然会讲起这些,该讲重要的了。”
元启攻入京都之后尚未登位之时,外面来了一个道人,自称是通晓阴阳卜卦之术,自荐可以做国师。
“那自荐可以做国师的道士便是当年劝说□□皇帝南下参见义军的道士,□□皇帝当即任命其为国师,掌大盛国脉。”
民间流传的野史中确实有这么一位国师,相传不老不死,只是在大盛开元年间离开大盛四处云游去了。
“国师走的时候留下了一连十二面的镜子,说是对□□皇帝定然会有所帮助。那面镜子有个名字。”
“叫做镜十二。”
镜十二?
谢庭想到他见过镜十二,那个眉眼艳丽有带着些稚气,说起话来絮絮叨叨的孩子。
“如今朝堂之上频频出事,本宫怀疑那个镜十二又回来了。毕竟当年国师许给大盛的允诺,□□皇帝用了不过六个而已。”
“殿下找微臣是做什么呢?是想要微臣帮忙揪出这镜十二吗?若是这样,那他必然是藏在深宫之中,微臣着实是……”
元昼笑了笑:“非也,本宫已经发现了,他就藏在雅园之中。”
雅园?
是那个身着红衣的男子。
那元鸣是否知道这件事情?
谢庭思绪混乱之际,元昼道:“正是元鸣。”
谢庭第一反应是愣神,而后道:“微臣相信元鸣,绝迹不可能。”
“元鸣与臣日夜在一处……”
“臣实在是未曾……”
元昼放下手中的茶杯,转头看着徐钰:“元鸣是朕的十二叔,无论如何,朕最不希望出事的便是朕的十二叔,只不过元鸣的行踪实在是诡异,本宫并没有让谢大人可以揭发的意思,只是希望谢大人能够帮本宫注意一下子。”
外头有晨光射入,洒在谢庭袖子上,这一夜已经过去了,谢庭喉头干涩,哑声道:“微臣想问殿下,究竟是何时发现元鸣身上存在异样的?”
“十二叔曾经跟库尔班打过一架,打的后脑勺血流不止,最后是御医将他的头发剃光,生生缝了三针才好。十二叔从小没有受过什么苦楚,本宫不认为,他会这么轻易的将这件事情忘了,而且是忘得一干二净。”元昼叹息:“十二叔的变化实在是太大,破绽也太多,让本宫不起疑心都难。”
谢庭起身:“微臣知道了,只是微臣与元鸣每日都在一起,实在是没有发现他身上的存疑之处;微臣相信元鸣,他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元昼察觉出谢庭想走的意思:“本宫并非挑拨谢大人与十二叔的关系,本宫只是希望谢大人能够去雅园看一眼,再回复,这个要求,应当不算是过分吧。”
谢庭躬身行礼:“既然殿下话至于此,谢庭也不便再推辞了,若是谢庭这次去未能发现什么,还请殿下还元鸣一个青白。”
“那是自然。”
☆、三十八章
谢庭决定再去一次,他想为元鸣争一个清白回来。
元鸣看着谢庭满身的酒气吓了一跳,本来半倚在床上,见到他这幅模样急忙忙起身给他脱掉外衣,里面酒气更重,他不由得抱怨道:“你这是喝了多少?”
“我等了你一宿你都没有回来,是不是找别人去了?”
谢庭反手握住元鸣手腕:“未曾,昨天闹得完了,怕晚上回来并不安全,索性在方生那边睡了一宿。”
元鸣拧了个帕子递给谢庭:“你晚上没回来,你那只猫可算是要闹腾死了,闹了整整一宿,刚刚才睡着。”
“你也睡吧,我看看一会出去弄点吃的给你。”
谢庭满腹心事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讲起,见到元鸣这么说也就顺势躺在床上任由元鸣给他盖好被子。
“元鸣。”
元鸣抬头:“怎么了?”
谢庭转过身去背对着元鸣:“也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
等谢庭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昏黄的阳光,冬天本来日落就早,这一觉不知道究竟是睡了几个时辰,只觉得头疼欲裂,谢庭恨不得将脑袋摘下来扔在地上。
安康在他耳边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他将猫抱起来,在猫肚子底下发现一张纸条。
上面是几个字:“今夜我不能归来,希望你能够照顾好自己。”
元鸣究竟去了那里?是雅园还是宁王府?
今日并非是十五日,元鸣应当是去了雅园。
谢庭起身穿衣,择日不如撞日,平日里元鸣粘的他紧,他未必就有这种机会能够到雅园去,而今天刚刚好。
安康见谢庭要走,顺势躺倒在谢庭脚下,在他的脚下纠缠着他不让他离开,
谢庭蹲下身子将安康抱在床上安抚:“没事,我去去就会,我只是想去给他证明他的青白罢了。”
安康抱紧了他的腿不让他去,谢庭轻轻将猫爪扒开,转身离去。
外头寒冷,连坊市的楼上都挂着厚厚的遮风帘,路上之人行色匆匆,只有谢庭慢慢走着,他双手在斗篷地下纠缠在一处。
没事的,不过就是去一趟雅园而已。
没事的,只是为了证明元鸣的清白,这一次去了明天便可以去殿下那里回复,以后便可以跟元鸣好好过日子。
走到雅园时天已经擦黑,雅园连个守门人都没有,只有一个老乞丐摊倒在石阶上摸着自己那根病腿,希望有人能够给他些银钱,好让他活过这个冬天去。
谢庭侧身从角门进入,从花廊走到花厅,没有人。
这么大的个院子,并没有人,连盏灯笼都没有,谢庭摸黑走着,跌跌撞撞到了后院,终于见到了一盏灯,他往亮着灯的那间屋子走去,还未走进,听到了有人在里面窃窃私语。
“我们就这样放着大门不管?万一有人进来了怎么办?”
谢庭扒着窗户,窗户开了一道小缝,应当是里面生了暖炉,用来散气用的。
里面十几个人围城一团,坐在一起愁眉不展。
最中间那个看起来年龄格外的小,他皱眉道:“无事,这整个府中都加固了结界,除非带有我身上气息之人,别人决计不能够进入到这里面来。”
那人谢庭认识,谢庭与他在山洞中打闹了整个晚上,右肩上的疤痕至今还未消退,就算是那人化成灰他都认识。
镜十二!
这邪祟果然藏在雅园之中。
“可是……可是……”
长英还想说什么,被修远瞪了一眼,他立即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可是什么?”
镜十二挪动了一下,这一挪动触及到他腹部的伤口,瞬间冷汗就留了下来:“还是说诸位谁现在还有灵力能够操纵傀儡?或者是现做一个出来用。”
“若是还可以,我倒是不介意你们在做几个出来。”
众人摇头,刚刚压制莲花池里面恶灵已经将众人地灵力消耗的七七七八八,这次若不是镜十二及时赶回来,只怕是一个两个都要暴毙当场。
众人沉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修远出来道:“莲花池里面的恶灵越来越多,力量也越来越大,若是再刻意压制他们不让他们投胎,加以时日,我们必然是压制不住他们的。”
镜十二看着那一张张脸道:“你们不必着急,再有半年,最多再有半年,这雅园必然会葬身在一片火海之中,也就是你们获得自由之时。”
“那那个谢庭呢?你天天跟他在一起,如何向他交代……”
五雷轰地!谢庭站在窗前颤抖不止,他握着自己手腕强迫自己能够镇定下来。
你天天跟他在一起……
这几个字砸在谢庭脑门子上,几乎是要将他砸晕过去。
“谢庭?”
“他是一个凡人,命运轮转自有定数,不是我们能够干预的,等雅园失火元鸣死了过几年他娶妻生子也罢,平步青云也罢,都是他命中应当有的。”
谢庭在外面听着怒极反笑,听听,听听这话说的是多么大义凌然,命运轮转自有定数,那当初又是为何来招惹我?
修远伸出食指在唇间竖起,而后指了指窗户外面。
长英眼睛往外面撇去,慢慢靠近窗户,猛的拉开窗户,外面寒风卷进,空无一人。
“没有人……不对……有脚印。”
雪后的泥土湿润,有一串脚印歪歪斜斜的从窗下往远处延伸。
修远起身道:“都去追,一定要把那个人抓住,若是抓不住,谁都不用活了。”
镜十二挣扎着起身要出去看,被修远重新按倒在小塌上:“你身上有伤,不必起来,这件事情交给我就好。”
谢庭跌跌撞撞跑着,听着后面越来越近的喧闹声,他躲在柱子后头,听见自己心如擂鼓一般乱跳,他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抓回去会变成个什么样子。
他抚了抚胸口,手碰开身边的门,门轻轻打开了半扇。
门竟然没有锁。
谢庭一个转身进入门中,用门栓紧紧的栓起这两扇门。
“人呢?”
“应该就在这附近的。”
“再好好的去找找。”
“是不是……在这间屋子里面啊……”
一个怯怯地声音响起。
外面静了一下子,有人幽幽说道:“若是进去了倒是好了,就不用咱们费心去找他了。”
修远赶过来道:“别在这里闲谈了,快些去别的地方找找,最好还是能够找到。”
谢庭听见杂乱的脚步走远·,他放心地拍了拍胸口,起身拉开门栓准备出去。
一个手在他身上拍了拍,谢庭屏住呼吸回头一看,瞬间松了口气:“是元宝啊,我听元鸣说你手折了?你可好些了?”
元宝盯着谢庭,缓缓的举起右手,手还是那只手,只是从小指开始出现裂缝。裂缝直到手肘处,从裂缝里面露出大块大块的黑色血肉,里面能够隐隐约约看见稻草填充。
谢庭吞了吞口水,将元宝的胳膊按下去:“我就是问问,你不用给我看的那么仔细。”
他说这句话的功夫之间,金条将谢庭身后落了锁,对着谢庭张口露出一嘴白森森的牙齿来。
就着月光,谢庭看清元宝身后还站着数十个人,这些人他大概都认识,有在大门处看门的老张,有在后院洒扫的小翠,铜板在元宝身后笑嘻嘻的盯着谢庭看,脸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两摸高原红。
元宝的手向着谢庭伸过去,轻轻抚摸了一下谢庭的脖颈,最终掐着谢庭脖颈最细的地方不肯松手。
后面的十几个“人”越来越暴虐,好像是在埋怨元宝独自抓住了谢庭,不肯分给他们。
元宝的手是凉的,掐在谢庭身上是人皮的质感。谢庭盯着元宝的眼睛,白日里温和的眼神在黑夜中没有任何感情,像极了两颗石头子。
身后金条已经咬住了谢庭的胳膊,谢庭吃痛,用尽全身力气将金条甩开,金条摔在石头地面上,颅骨摔破,流出一堆脏污的血迹,他好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撑着半个头颅,起来又要啃谢庭的脖子。
谢庭反客为主,翻掐着元宝的脖子将他压在墙面上,鼻尖对鼻尖瞪着他,元宝眼中闪会一丝清明之意:“谢……大人……”
谢庭道:“是我……你放开我……”
元宝听从他的话放开,谢庭趁着这个机会往后闪躲,打开门上的门栓,逃命一般的逃出这个房间。
房门未锁,里面的傀儡慢慢挪动出来,问着谢庭的气息在他身后追赶他,索性这些傀儡的速度并不快,谢庭轻轻松松将他们甩在身后,一路溜到了雅园后院的墙角处。
墙并不高,谢庭三蹬两蹬爬上了墙头,看着众多傀儡在他身下望着他,有些企图爬到墙上将他扯下来,奈何灵力不够,身体不灵活,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谢庭。
谢庭看着手臂撕开的元宝,掉了半个脑袋的金条还有脸上带着诡异笑容的铜板,心中不由得一阵抽搐。这三个人分明几个月之前都是好好地,究竟是什么时候被什么人做成了人皮傀儡放在这里?
怪不得元鸣说元宝伤了右手手腕,这可不是伤了右手手腕吗?
只怕是明天连金条都要凭空消失了。
只是元鸣他,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掉包的呢?
宁王又是否知道这件事情?
☆、三十九章
镜十二看着立在他面前的几个人:“没有抓到?”
“嗯。”
长英开口道:“不应该啊,外面的结界都是你布好的,若是没有你的允许,根本不会有人进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镜十二听了这话起身披衣,修远拦着他道:“你要去他哪里?”
“对,若是没有我身上的气息,普通人根本无法进入此处,那能够进来的便只有谢庭一人。所以我一定要回去看看。”
“究竟是不是他。”
京都大道上无人,谢庭在大街小巷中一阵狂奔。
谢庭被地上石头绊倒膝盖上一阵生疼,他来不及看看自己身上是否有伤口,急匆匆爬起来往家的方向去,长街之上只能看到摇晃的灯笼和谢庭急促的喘息声。
在快些,再快些。
谢庭一口气冲尽家门,紧紧的栓上了门,而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样就安全了,他肩膀上隐隐作痛,应该是元宝的力气太大,将肩膀上抓出来了淤青。
元宝。
那个稳重的孩子,究竟是什么时候死的呢?
为什么他都没有发现,而元鸣到底去了哪里?是不是被那个邪祟困在什么地方不能够脱身?
谢庭想了想,起身将门打开,自己进屋脱衣合眼做出入睡的样子来。
过了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房门发出咯吱一声轻响。
来了。
若现在的元鸣当真是镜十二假扮的,那他一定回来看看自己今晚究竟有没有出去。
一双冰凉的手摸上了谢庭的脸,谢庭哼了一声,听到身后之人宽衣解带的声响,他转了个身看着那人。
这张脸他看过无数次,也抚摸过无数次,只有这次他觉得十分陌生。
他想跳起来质问他,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你为何要在此处。
被窝中钻进来寒气,元鸣从身后抱住谢庭,将下巴搁在他的头顶。
傻子,你身上那么凉,为什么要装睡呢?
你明明,早就醒了吧。
今天晚上那个人,应该就是你吧。
腊月二十日,元昼见到了满脸倦容的谢庭。
恭肃帝早上喝药的时候生生咳出一口黑血,八宝急着要召唤太医进来,恭肃帝压下他的手:“不要召太医,你去,你去,你去……”
八宝拼了命给恭肃帝顺着那口气:“陛下莫要着急,是想找谁过来?”
“你去把施温喊进来。”
施温?
八宝喊了个小太监出去,让他出宫把施少保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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