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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龙塔尔斯的尴尬-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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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维拉和萨利模糊不清的咒骂声中，塔尔斯愉快地摆摆尾巴，掠过宫殿，向温泉所在的方位游去。
即将落在湖底时，变故发生了。
第33章 湖底的秘密
“离开！塔尔斯！快离开这里！”听到维拉的声音时，塔尔斯愣了片刻。紧接着，一股狂暴的水流卷上了他的双翼，席卷过他全身，仿佛跗骨之蛆一般，缠绕着他，将他拖向湖底。
塔尔斯拼命挥动双翼和脚爪，努力挣脱那股水流，向来的方向游去。
冰冷的水流坠在他身上，仿佛是一副沉重的枷锁。金龙游水的天赋与生俱来。尽管操纵水流十分困难，但仅仅是脱离，并不困难。没费太大的功夫，塔尔斯就摆脱了这股水流。
他迅速游出数十尺，确定远离危险区域后，塔尔斯停了下来，回望刚才的方向。在幽暗的湖水中，塔尔斯依稀感觉到一道道水流奔涌交错，交织成一张不停变化着的大网。
“卑鄙的法师，这是怎么回事？”在狂暴的紊流中，塔尔斯的声音十分沉闷。
没有人回答他。
“法师？希尔？萨利？”塔尔斯扭过头，看向自己的脊背。
一片空荡。
原本应该攀附在他背上的三个人不见了，一个都不见了。
塔尔斯的瞳孔骤然缩小，心脏仿佛被狠狠攥住，瞬间窒息。
沉闷的呼喊在冰冷的湖水中扩散开来，“维拉！希尔！萨利！你们在哪？维拉！希尔！萨利！”
水流的隆隆声撞击着他的耳膜，没有任何回应，塔尔斯的心沉了下去。
塔尔斯的祝福术持续时间很短，最多不过四十分钟，现在已经耗去了一半，而纵然法师做了准备，可以短暂在水底呼吸，但在这样狂乱的水流间，保命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焦急地飞快游动，在周围搜寻，金褐色的眼睛瞪得滚圆，唯恐错过一丝一毫踪迹。很快，他将周围找了个遍，甚至还尝试过深入那狂暴的乱流。
一无所获。
四十分钟就要到了。
塔尔斯在紧挨着乱流的地方停下，透过朦胧的湖水，盯着乱流深处。温泉原本的所在地，那片连绵不断的大坑此时格外幽深。一个个温泉池仿佛一张张从深渊里长出的嘴，向现世大大张开，露出来自幽暗深渊的鬼蜮气息。
塔尔斯的目光穿透黑暗，在黑黢黢的一张张嘴巴之间来回逡巡。他的目光幽深起来，变得坚定。
尽管摇摇欲坠，但维拉绑在他爪子上的包裹仍未脱落。对其使用加固术后，塔尔斯一头扎进了狂乱的水流。这一次，他没有挣扎，顺着水流的拖拽，沉向幽暗的裂口。
几分钟后，塔尔斯尴尬地发现，卡住了。
以他最近习惯的人类眼光来看，这个位于温泉底部的裂口不算太窄，所以他顺着水流，一头扎了进去，满心以为可以顺利钻进去。但，此刻，他脑袋在内，双翼紧贴身体，卡在了裂口之间，汹涌的水流不时抽打着他，将他庞大的身体推向裂口深处。塔尔斯暗暗庆幸，幸亏裂口算得光滑，而他又没有使出全身力气，否则……
太久没有恢复原本的形态，竟然连自己的身体大小都难以准确判断了。塔尔斯尴尬地自嘲，无奈地变回人形，并在包裹被冲走前牢牢抓住。
冰冷汹涌的水流立刻将他卷向裂口深处。
外衣都在法师的包裹里，冰冷的水流钻进他的贴身背心和亚麻短裤，迅速带走他的体温。塔尔斯任凭水流席卷，将包裹绑在身上，同时给自己施加了一层法术屏障，以免在黑暗的洞穴里活活撞死。
在屏障难以为继之时，塔尔斯狠狠撞上了石壁，随后，在满眼的金星和难忍的疼痛中，他被卷入一处长长的洞穴。
水流安静下来。四周一片漆黑，即使以塔尔斯的视觉，也难以分辨周围。他伸出手四下摸索，发现自己似乎身处一条狭窄的甬道。浸泡在湖水中的墙壁十分平整，触手滑腻，石块之间的缝隙整齐而窄小，昭示着这条甬道砌筑的规整。
塔尔斯顺着甬道向深处游去。他越来越担心法师等人，从他失去三个人的踪影，已经过了半小时左右，如果他判断得没错，法师他们应该是被乱流卷入，来到了这里。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们究竟在哪？还能支撑多久？
塔尔斯不知道。
他暗暗懊恼，遭遇乱流时，自己不该如此慌张，拼了命的逃离，以至于弄丢了他们三个。如果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出了事，塔尔斯都觉得难以原谅自己。而现在，他只能一边在黑暗里摸索，一边祈祷法师等人平安无恙。
甬道并不算长，却十分曲折，在转弯处，塔尔斯不时撞上坚硬的石墙。他揉着发痛的额头，暗暗抱怨。
黑暗令这里显得格外拥挤，无尽的黑暗碾压着他，令塔尔斯感到窒息。四周渐渐变得空无，似乎只有触手所及的地方才真实存在。
朦胧的黑暗里，塔尔斯看到周围似乎开阔了起来。他停下来，解下包裹，掏出一只袖珍水晶球，在它上面施放了一个光亮术。
黑暗短暂消退了。
“天哪，这是？”借助法术的微光，看清自己的所在后，塔尔斯不禁喃喃出声。
他现在身在一间十尺多宽的狭长房间里，一条条两指粗细的铁栅栏锈迹斑斑，将他所处的这一部分隔离开来。而地上……法术微弱的光芒映出层叠的森森白骨。大约数百根枯骨散落在地，随着水流轻轻摇摆，朽烂的枷锁，锈蚀的镣铐，以及斑驳的铁链杂陈其间，衬着根根白骨，显得格外阴森。十来个骷髅头在微光之下闪烁着点点清冷的磷光，水流穿过它们深深的眼窝，又从空洞的下颌流出，它们看着塔尔斯，似乎正发出无声的大笑。
塔尔斯在冒险者的故事里看到过这种地方，那些故事中的冒险者总要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来到这里，这个应该叫做“牢房”的地方。
但他从未想象过，在这种地方，竟然会有这么多的人类骸骨。塔尔斯觉得心里有些发毛，忍不住到抽一口冷气，险些将冰冷的湖水全数呛进肺里。
许久以来，塔尔斯头一次开始怀念维拉，怀念那个卑鄙的人类法师。
第34章 幽暗深处的重逢
一条条栅栏将这里分隔成一个又一个小间，在塔尔斯身后，一扇锈蚀的铁门躺在沉积物里，不知是被水冲开的，还是原本就在这里。而前方的栅栏上，同样有着一扇小门。
门上的锁已经锈蚀，轻而易举地，塔尔斯拽掉了那扇门，钻了出去。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些枯骨，继续向深处游去。
死亡与阴影的气息如影随形，令塔尔斯感到不适。
顺着狭窄的长廊，塔尔斯一面向前游动，一面借助水晶球散发的光亮，四下搜索，试图找到维拉等人留下的踪迹。透过右侧的栅栏，在一间间隔间底部，或多或少，都有覆盖着沉积物的骷髅，透过幽暗混浊的湖水，发出森冷的磷光。这些骸骨有的是人类，有的则明显不是，头骨上长着凸起的，嘴巴向前凸出的。甚至，在一间格外大的隔间里，塔尔斯看到了一具熟悉的骸骨，这具骸骨颅骨椭圆，开阔的嘴巴向前凸出，脊骨粗壮，而在它周围，散落着的细长骨骼依稀保留着双翼的形状——一条龙，即使它非常幼小，它也依然是一条龙！
同类的骸骨刺痛了塔尔斯的眼睛，他的心也随之疼痛起来。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骸骨？甚至……囚禁这么多生物，甚至包括一条龙，究竟是为了什么？
塔尔斯不明白，他加快了速度，焦急地划动双臂。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其他三个人，弄明白这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游过那些隔间，塔尔斯进入了一个相对开阔的房间，这时，光亮术失效了。他皱着眉头，粗鲁地解下系在手腕上的水晶球，重新点亮它。
周围亮了起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塔尔斯的眼帘。这个身影穿着熟悉的黑袍，在水底静静躺着，一动不动，只有黑袍边缘随着水流轻轻摇摆，露出地板上与方才那些如出一辙的神秘符文。
塔尔斯手里的水晶球掉了。他的心脏猝然收紧，随着水晶球沉入冰冷的湖水。
水晶球散发的微弱荧光照亮了水底，塔尔斯紧随它潜下去，一把抓住那条黑袍，焦急地呼唤：“维拉，你……”
呼唤中断了。那条黑袍十分轻盈，随着塔尔斯的动作脱落，露出其中裹着的，枯槁的尸体，这具尸体看起来十分耍馐且痪吣惺野咨耐贩⒃谒衅钔飞洗套乓幻逗谏母丛颖昙牵雌鹄聪袷且惶跖で纳摺Ｋ⒑诘钠し艉透伤醯募∪饨艚籼诠趋郎希冻隹斩吹难畚押颓嗪诘难莱荨Ｔ谒虻挠吵南卤浠蛔乓跤啊Ａ钏咕鹊氖牵饧一锊唤隹雌鹄赐旰茫揖谷幻槐慌葜祝坪跬耆皇芎挠跋臁Ｎ蘼廴绾危蠢凑饧一锊⒉皇悄歉霰氨傻姆ㄊΓ广读似蹋こね鲁鲆豢诤�
黑袍的主人已经化为干尸，但这件袍子却依然完好无损，魔法的脉动从塔尔斯的指尖传来，看来，这是件好东西。塔尔斯利索地从尸体身上扒下袍子，胡乱挂在腰带上，打算丢给法师当做回礼，以抵偿那套金光闪闪的衣服。
塞好衣服，正打算捡起水晶球时，塔尔斯发现了一样东西。在尸体的手腕上，挂着一串黑星石手串，尸体的手骨早已在塔尔斯粗暴的行为中折断，而这串手串依然牢牢挂在干枯的手腕上。它由十颗形态各异的珠子组成，每一颗珠子，看起来都像是什么东西的雕像。不需碰触，塔尔斯就能感觉到它充满着力量。
又一样好东西。
手串牢牢附着在手腕上，费了不少劲，塔尔斯才将它拽下来，套上自己的手腕。
法师已经有了那件袍子，所以，这样东西，就当做自己的收获吧！
就在这时，眼前的尸体发生了变化，就在塔尔斯眼前，迅速化成了一把黑灰，消融在湖水之中。
塔尔斯目瞪口呆地看着一片空无的湖水，又看看自己手腕上的黑星石手串，脑海中不禁闪过三个字：保鲜剂？
他摇摇头，捡起水晶球，把那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尸体抛在脑后，继续搜索。
水流发生了变化。塔尔斯敏锐地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凭着直觉，他猛地一扭身，避开了一条袭击他的黑影。黑影在水里灵活地转身，再次冲向塔尔斯。水中行动十分不便，远远没有陆地上灵活。塔尔斯蹬着水，划动双臂，尽量让自己动作不显得那么笨重。刚刚躲开这条黑影，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背后的水流就发生了变化。塔尔斯忙使劲蹬地，向上猛蹿，在脑袋撞上天花板前撑住。他后背紧贴着天花板，眯着眼睛，在水晶球的微光中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一片寂静。光线映照不到的黑暗中，潜伏的阴影蠢蠢欲动。
塔尔斯熄灭了光亮，静静等待。他没有耗费力气给自己加上护盾，只撑着天花板，把自己弯成一把蓄势待发的弓，随时可以成为离弦之箭。
黑暗中，十余道阴影扑了上来，它们的身影在塔尔斯眼中微微泛着红光。塔尔斯猛地一蹬天花板，从阴影空隙中钻了出去，准确地掐住一条阴影，阴影十分溜滑，细腻的鳞片外覆盖着一层粘液，滑腻而冰冷，仿佛是一条硕大的泥鳅。塔尔斯双手狠狠一扭，“泥鳅”直接从他手中滑了出去。
“见鬼了！这玩意儿简直滑不留手！”塔尔斯在肚子里抱怨，一面躲开阴影，一面在地板上摸索。
他摸到了一根骨头。
塔尔斯迅速把骨肉折断，用法术使断口变得锋利，随后，他向离弦之箭一般冲进了阴影之间，灵敏地翻转腾挪，将骨头尖锐的断面不断刺入“泥鳅”们滑腻的身体。
血腥味弥漫开来，满盈了整个房间。最后一条“泥鳅”挣扎着吐出最后一串气泡后，塔尔斯重新点亮了水晶球，系紧了包裹，离开这个房间，向更深处游去。
一路上，塔尔斯仍然没有发现法师等人的踪迹。他已经在这里呆了近二十分钟，对于金龙来说，并不存在水下无法呼吸的困扰。但祝福术的效果显然早已过去，法师他们究竟怎么样了？如果他们真的被卷入这里，为何没有一点踪迹？如果他们没有来到这里，那么……希望他们来得及浮上水面。
塔尔斯越来越焦急，而淡淡的死亡气息如影随形，令他更加不快，忍不住烦躁起来。这里远比他想象得要大，随着他的深入，原本在入口所见的石块已经消失，现在，他身边所有的墙壁都宛若一体，在神秘的符文和模糊不清的浮雕之下，毫无接缝的痕迹，似乎是直接开凿而成。人类真是无聊，没事在地底挖这么大一个洞，究竟是想干什么？他听说过有些人类喜欢凿开一座山，把自己埋在里面，难道这里就是那种地方？
联想到刚才的那些枯骨，这个猜测似乎更加可信。想到这里，塔尔斯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心情顿时充满了阳光。据他所知，那些地方可是充满了无尽的财宝！在深沉的黑暗中，塔尔斯仿佛看到一座闪闪发光的财宝大山正在向他招手。他不由自主的开始想象，究竟该怎样使用那些美丽动人的财宝，装饰自己的巢穴……
转过一处通道时，塔尔斯忽然心生警惕，及时熄灭了水晶球。他贴着墙，灵活地向前移动，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刚才，他听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动静，大约是刚才那些“泥鳅”的同党。很快，塔尔斯看到了一个阴影。他潜伏着，准备着，在那个阴影向他挪动过来时，猛地扑上去，狠狠勒住阴影，将锋利的骨头尖端对准阴影凹下去的地方，狠狠挥下。
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塔尔斯发出沉闷的哀嚎，骨头脱手而出。他弓起身，捂住自己疼痛不已的脑袋，使劲敲打着，仿佛这样能够减轻那种深入灵魂的痛楚。在深入脑髓的疼痛中，塔尔斯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这声音透过湖水，显得十分沉闷，似乎还带着点愉悦的调侃。
“我亲爱的仆人，你是想杀了我吗？”
“卑鄙的法师！我就知道！”塔尔斯从牙缝里发出低沉的怒吼。
周围亮了起来，透过浑浊的湖水，塔尔斯看到维拉那张熟悉的脸。那张脸上挂着讨人厌的微笑，细长的黑眼睛微微弯起，依然是一副熟悉的刻薄相。维拉依然穿着那件黑色的长袍，他黑色的长发在湖水中缓缓飘动，像是一把光滑的水草。
塔尔斯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35章 维拉的推断
这是一间不算宽阔的房间，或者说，不应该叫做房间，更像是一个连接通道的小厅。一排阶梯从水下一直通往这里，塔尔斯和维拉顺着水来到这里，塔尔斯意外地发现，这里竟然充满了空气。小厅前方，是一道雕刻着狰狞怪兽的黑色铁门，门紧闭着，上面有一扇窄窄的小窗，小窗后面，是无尽的黑暗。小厅的墙壁十分光滑，没有接缝，显然是开凿而成。黄褐色岩石上，神秘的符文组成一条优美的波浪线。这里的空气十分混浊，似乎许久不曾流通，但，好在，它仍然是空气。
塔尔斯和维拉站在阶梯边缘，各自收拾着自己。
塔尔斯有满满一肚子的疑问。刚见到维拉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询问，维拉就示意，让他暂时闭嘴，之后，维拉带着塔尔斯转过一条回廊，游上高高的阶梯，离开幽黑的湖水，进入这间小厅。
呼吸到熟悉的空气，塔尔斯安下心来。他弓着身体，控出肺里的湖水，以便顺畅地呼吸。现在，他终于能够顺利地在混浊的空气里发问，问出憋了整整一路的话。
“卑鄙的法师，你怎么会在这？希尔和萨利呢？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塔尔斯一边质问着，一边脱下自己湿漉漉的背心，用一团火焰烘烤着。金红色的火焰在他手掌上方跳动着，为他滴着水的金发染上了一层鲜艳的红色。维拉站在光亮边缘，慢条斯理地拧着自己的长发，静静看着他。
听到塔尔斯的质问，维拉微微侧头，挑起眉毛，斜瞥塔尔斯，用令龙牙根发酸的语气回答：“关于第一个问题，我亲爱的仆人，我认为，这更应该问你。如果不是被某条愚蠢的金龙从背上甩下来，我想我不会在这，更不会冒着淹死的危险去找我那亲爱的、擅长游泳的仆人。第二个问题，我不知道他们在哪，但应该和我们一样，在某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至于第三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
“该死的法师！我不是故意的。”塔尔斯继续烘烤着他的背心，火光勾勒出他流畅的肌肉和腰身柔韧的线条，在他的皮肤上跃动着。塔尔斯在火光里高昂起下巴，看着维拉的眼睛，说，“作为一位法师，一位经常夸耀自己力量的法师，维拉，我纡尊降贵地让你乘上我的脊背，而你，竟然还会掉下去。我很想知道，这就是你经常炫耀的法术操控水平？难道你的手指被黏在一起了吗？”
“哦？我亲爱的仆人，这就是你的态度？在你鲁莽地靠近乱流，又更加愚蠢地把我们全部甩下去之后？”维拉的长发披散着，还在往下滴水。他只花费了很小的代价，弄干自己的袍子，但他显然不想在头发上耗费精神力。他不耐烦地拧着自己的长发，说，“塔尔斯，我还以为你会先检讨一下自己，看来我错了。”
“哼！卑鄙的法师，你还是先检讨一下自己的无能吧！”塔尔斯熄灭火光，点亮水晶球。之后，满意地抖了抖烘干的背心，重新套上。他忽然想起来什么，问维拉，“法师，我的衣服呢？”
“衣服？”维拉挑挑细长的眉毛，漫不经心地反问，“什么衣服？”
塔尔斯瞪着他，“我的衣服！在你包裹里的衣服！咦？你的包裹呢？”
“丢了。”
“丢了？”塔尔斯怀疑地打量他。
“你认为在那种狂乱的水流中，我能够同时顾及到施法材料和那个毫无用处的包裹？”维拉把滴着水的头发拢到身后，不耐烦地回答，“最后提醒你一遍，我亲爱的仆人，如果你稍微注意一下背上的人，那么我想，你现在根本不会和你的衣服分别。”
“……”塔尔斯沉默了。
“接着。”维拉利落地脱下身上的黑袍，扔给塔尔斯。
“我可不想穿你的衣服，它散发着一股子卑鄙的刻薄味。”塔尔斯嘟囔着，不情不愿地套上维拉的衣服。随后，他从脚边拿起那件从尸体上扒下来的黑袍，递给只穿着内衣，腰带上挂满袋子的维拉，“这件袍子看起来不错，归你了。”
维拉平静地接过袍子，没有追问衣服的来路，也没有烘干，直接往身上套。
“嘿！卑鄙的法师，等等。”塔尔斯一把夺过那件湿漉漉的黑袍，皱着眉头，靠近维拉，伸手搓了搓他还在滴水的长发，纳闷地问，“为什么不弄干它？”
“这里很危险，而我的精神力很有限。”维拉理所当然地回答。
“呃……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塔尔斯召出火焰，开始烘烤那件黑袍，以及维拉黑色的长发。
在衣服烘干之前，塔尔斯和维拉交换了彼此的经历。从塔尔斯背上掉下来后，维拉只能眼睁睁看着塔尔斯的身影远去，他没有尝试挣脱水流，而为自己施加了屏障，顺着水流的方向，在金龙的祝福术和自己的法术消耗殆尽之前，来到这里。至于希尔和萨利，维拉在朦胧中看到，他们似乎被卷入了另一个裂口。维拉一直在这里休息，回复所消耗的体力和精神力，感觉到塔尔斯来到附近后，他才下水寻找。根据维拉的推测，如果希尔和萨利没有彼此失散，那么，他们应该安然无恙。
“卑鄙的法师，你怎么知道我在附近？”塔尔斯撩起维拉的长发，烘烤着。
“别说你不知道，几个小小的定位法术。”维拉露出笑容。
塔尔斯皱起眉头，“那些不是被萨利解除了？我记得我一直很小心，没有给过你任何机会。”
“哦，我亲爱的仆人，如果连你都能发觉，那我还不如去酒馆里卖艺。好了，衣服给我。”维拉此刻的笑容难得有几分真诚，冲淡了他脸上的刻薄。“当然，萨利身上也有一些小玩意。如果他真的有生命危险，那么我一定会知道。”
维拉仔细端详手里的黑袍，抚摸过它每一处褶皱，每一条接缝，他发出真诚的赞叹，“这就是你从干尸上扒下来的？我亲爱的仆人，这可真是件好东西。”他抬起头，冲塔尔斯笑了笑，“别藏了，我亲爱的仆人，在水里的时候，我就看见你那条满是黑星石的手串了。现在，把它拿给我。”
“卑鄙的法师，这是我的，你别想拿走。”塔尔斯警惕地把胳膊背在身后，“我已经给过你衣服了。”
“别紧张，我需要研究一下，它仍然属于你。”维拉上前一步，凑近塔尔斯，拽住他的胳膊，抓住他的手腕，缓慢而坚定地把黑星石手串捋了下来。
“喂，卑鄙的法师，你干什么？”塔尔斯挣扎着。维拉的碰触让他觉得有些别扭，他不禁搓了搓手腕，恶狠狠地瞪着维拉，“那是我的！”
“我亲爱的仆人，它是你的，不过我可不认为你知道它是什么。”维拉一边安抚塔尔斯，一边研究着组成手串的小雕像。
“它是什么？”
“不知道。”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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