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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龙塔尔斯的尴尬-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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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惊恐的发现: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已经习惯于被维拉指使,奴役,又是从什么时候起渐渐忘记了反抗,甚至……开始认为这些屈辱的活计是理所应当?而自己,高贵美丽的金龙,又是从什么时候适应了这种渺小而屈辱的形态?
天空广阔,白云漂浮,自己的翅膀,究竟有多久没能舒展了?不能转换形态,是维拉通过灵魂血契所下的束缚,通过他的真名直接作用于灵魂,不可违逆。
但……
漂洗的发白的抹布在他手里扭曲、变形,渐渐变成破烂的布片。塔尔斯金褐色的眼睛变得幽深,他觉得自己的牙根又开始发痒。
对于人类法师,塔尔斯的感觉十分复杂,金龙本性相对平和,如果不是以这种方式相处,也许他并不介意帮维拉一些小忙——只要对方提供美味的食物。而现在……当自己渐渐习惯这种被迫的屈辱,甚至还将持续几十年,那么,自己究竟该怎么办?
幸亏没有龙知道。但愿最近不会有龙去拜访自己的巢穴。塔尔斯暗暗祈祷。
“吃饭了!红团果炖肉和大麦面包!加了银丝草。”雀斑查理愉快的呼喊声传来。
即使隔着高高的盘旋楼梯,塔尔斯还是闻到了夹杂着果香的炖肉味,一个多月以来头一次,他没有为食物动心。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那封挑战书。
那是一只纯白色的信封,正面用墨绿色的花体字写着一行大字:“挑战书”。
信封在空中晃晃悠悠的徘徊几圈,直奔这个窗口,悬停在塔尔斯面前。塔尔斯这才看清:信封最上面写着一行潦草丑陋的小字:“致:智慧种族的公敌、阴险狡诈的邪恶法师维拉赛莫瑞尔。”而落款则用优雅华丽的花体字签着:“你最忠诚的敌人:#%�”
塔尔斯反复研究了半天,也没能明白这一堆鬼画符究竟是什么玩意!信封看起来相当无害,也感觉不出多少危险魔法的气息。塔尔斯伸出手,打算拆开来看看。
“别碰。”即将接触信封的时候,维拉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后。他看起来像是刚刚从厨房出来,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显得他黑色的眼睛更加细长。他穿着柔软的深蓝色天鹅绒长袍,外面套着一件褐色的亚麻布长外套,依稀可见点点肉汁留下的痕迹。
“他的老把戏了,信封里附有法术。”
“他?”
“不值得一提的家伙。”维拉越过塔尔斯身侧,伸出纤长的手指,施放了一个侦测魔法。
信封毫无反应,依然悬停在那里。
维拉尝试了探询魔法,这次,信封表面渗出丝丝黑气,白色的信封很快变得像是刚刚墨汁里捞出来。
塔尔斯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维拉施法,暗暗希望那个不值得一提的家伙让他吃个大亏。
维拉摸出一小撮灰色粉末,均匀的撒在信封上,随后,他低声吟唱,手指飞快舞动。
灰色的粉末渐渐融入信封表面,信封皱缩起来,很快扭曲成一团,像是耗尽了所有力量,“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维拉轻松的打了个响指,不屑的说:“腐蚀术,无聊的把戏。我忠诚的仆人,刚才,如果你打开了那个信封,那么,起码这间屋子会变成一块乳酪,开出来的洞足以住下半个村子的老鼠。”
“看来你在人类中的龙缘可不怎么好。智慧种族的公敌,阴险狡诈的邪恶法师。这位不值得一提的家伙如何称呼?”塔尔斯昂着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嘲讽。
维拉露出惯有的微笑,微微摇头,漫不经心的说:“谁知道呢,我可不想浪费精力去记这种家伙的名字。”他伸手去拍塔尔斯的肩膀,最近一段时间,他似乎喜欢上了这个动作。
塔尔斯浑身一僵,巧妙的避开了他的动作。
维拉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他收回手,露出虚伪的温和笑容,若无其事的向塔尔斯说:“趁着炖肉还热,去餐厅吧。”
说完,他转身走向楼梯。
在他身后,塔尔斯伫立片刻,半蹲下来,把蜷缩在地板上的黑色纸团塞进了自己上衣口袋里。
之后,他站起来,回望苍翠的随便森林和远处的群山。在绵延起伏的青黑山脉中,有他许久不曾回去过的巢穴。
塔尔斯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向盘旋的楼梯。
时间还长,总得先填饱肚子。至于法师,就先这样吧,看在美味的炖肉份上。
三天后,随便森林边缘的法师塔来了一个不请自来的访客。
这位访客穿着纯白的长袍,上面用金线绣出复杂的魔法图案,腰间宽厚的金色腰带上挂着十来只白色布袋,金银交织的流苏顺着长袍垂挂下来,几乎落到地上。他淡金色的长发整整齐齐拢在耳后,整个人在阳光下闪着金光。如果不是手里长达五尺的梨花木法杖,他看起来几乎像是个生命女神的祭司。
塔尔斯金褐色的眼睛亮了起来,几乎抑制不住把这个金光闪闪的家伙拎回巢穴收藏的冲动。他忽然想起来,他还从未见过维拉的法杖,似乎他除了手指和施法材料,就不曾借助过别的东西。
访客抬起头,蜜色的肌肤上一双碧绿的眼睛仿佛金子堆里镶嵌的翡翠。
他用法杖指着法师塔的大门,用生命女神祭司般的腔调说:“智慧种族的公敌,阴险狡诈的邪恶法师,出来接受光明和正义的审判吧!”
维拉靠在塔顶的窗口,不屑的耸耸肩,吩咐塔尔斯:“我最忠诚的仆人,去把他打发走,让这个神棍滚出我的视线。”
第17章 失踪的金龙
塔尔斯失踪了。
自从上次那个金光闪闪的宿敌来到后,塔尔斯就表现得有些奇怪。
那天,维拉命令塔尔斯把那座移动金山赶走。他去了,但收效甚微。
金山仍然在法师塔前不停叫嚣,用生命女神信奉者的腔调把维拉从小到大的种种恶行揭露出来,七岁陷害同学、八岁偷盗农场的母鸡、九岁杀害无辜的小狗、十岁羞辱淑女……
一开始,维拉充耳不闻,倒是塔尔斯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几乎忘记了他原本的目的。对比维拉对他的落井下石和平日的阴险狡诈,这些恶行显得格外可信。
他不由自主的随着金山的话点着头,对维拉的恶感和对金山的好感同时直线增长。听到“羞辱淑女”四个字,塔尔斯的眼睛流露出别样的兴奋,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羞辱的具体过程。
这段时间以来,除了学习人类法术,塔尔斯打发时间的最佳方法就是阅读法师塔藏书室里的各色传奇故事。而这些故事,无一例外的把“羞辱淑女”当做道德败坏的标杆。
当金山开始绘声绘色的描述维拉羞辱淑女的过程时,维拉终于忍无可忍,出现在窗边,向那座喋喋不休的金山丢出一团散发着浓烈气味的雾团。金山抬起法杖,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阻挡住雾团。随后,他抬起头,翡翠般的绿眼睛里流露出得逞的自得。
他用歌唱般的语调向维拉挑衅:“邪恶的法师啊!看来你终于决定从腐烂发霉的角落里钻出来,来到阳光下接受正义的审判了。现在,先见识见识我新劝服的宠物吧!响应我的召唤,来到我身边吧!锯齿冥狼!”
随着话音落下,金山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形成一个漩涡,在漩涡的中心,一头浑身漆黑的巨大座狼缓缓浮现。它绿色的眼瞳森冷的审视周围,巨大的脚爪几乎有人类的半个脑袋大,带着锯齿的森白犬齿露出小半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塔尔斯还是头一次见到魔法宠物的召唤过程,他金褐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紧紧盯着眼前这一幕。
金山得意的问:“如何?邪恶的法师,没见过吧?羡慕吗?”
“看来这就是你的目的?带着一头丑陋的魔法生物来炫耀?”维拉挑挑细长的眉毛,无所谓说,“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对这玩意没什么兴趣。”
“哦?是吗?我记得某个邪恶的法师上次才说过想要一只魔法宠物。”金山伸出双手,作势拥抱天空,咏叹道,“啊!不用害羞,不用怯懦!尽管你是光明与正义的公敌,但仍然有权利坦率说出自己的欲望。”
回应他的是一束闪电。
锯齿冥狼吞下了闪电。塔尔斯站在近旁,看着闪电束消失在黑色巨狼的嘴巴里,在心里不屑的“哼”了一声。对于金龙来说,这种闪电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金山发出得意的笑声,左手骄傲的把金发向后拢了拢,向维拉炫耀,“如何?羡慕就说出来,长期压抑欲望可不是什么好事,会让你黑暗的内心更加扭曲。说出来吧!迎接我的挑战吧!”
“是吗?”
“当然。”
塔尔斯感到维拉正在注视着他,似乎在思索什么。
维拉发出一声嗤笑,若无其事的说:“我对你那头丑陋的狼毫无兴趣,更不可能和你进行愚蠢的战斗。也许你并不知道,我已经有了最忠诚的仆人。”
“最忠诚的仆人?哦?像你这种阴险狡诈的家伙,也会有人向你效忠?”金山的语气听起来充满怀疑与不屑。
维拉的声音从高塔上传来,轻柔而清晰,“塔尔斯,证明给他看。”
“什么?”塔尔斯纳闷的问,“怎么证明?”
“使用一切手段,让他滚。”
感觉到契约的力量,塔尔斯点点头,“一切手段?我明白了。”
在金山还在喋喋不休的时候,塔尔斯迅速扑了过去,一手捂向金山的嘴巴,一手扭向他握着法杖的手指,而塔尔斯的膝盖则顶上金山的小腹。一团黑雾笼罩住金山,压抑住他周身的魔法屏障。借此机会,塔尔斯在魔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制服了这座金山。
魔狼张开长着锯齿利刃的嘴巴,发出嘶吼。塔尔斯回过头,狠狠瞪了它一眼。
魔狼退缩了,原地踌躇起来。
塔尔斯拖着闪闪发亮的金山,向随便森林深处走去。魔狼不情不愿的跟在金山身后,渐渐消失在空气里。
从随便森林回来之后,塔尔斯就有些古怪。维拉发现,他不是对着远处出神,就是在暗中观察自己,甚至,都不再刻意避开希尔。金龙的目光古怪而又不屑,令维拉相当不快。
直到几天后,维拉在塔顶的房间遇到希尔。希尔一贯严肃的脸上神色纠结复杂,他不着痕迹的观察着维拉,似乎想说什么。
维拉露出笑容,轻松的说:“有什么就说,不用憋在心里,容易扭曲。”
希尔犹豫的问:“你十三岁的时候,真的偷了二十六条淑女的束胸带?”
维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脸色十分耐人寻味。
他咬牙切齿的问:“你从哪儿听来的谣言?”
“听查理说,这是塔尔斯告诉他的。”希尔认真的回答。
“查理呢?”
希尔皱了皱眉,“今天一早回那个,叫……哦,别杀我镇去了,说是去看公主。公主会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他自己的‘公主’。好吧,既然那个雀斑蠢货已经回去了,那么看来整个镇子都已经知道了。”维拉摊开双手,神色回复了惯常的轻松。
“需要我做什么吗?”
“恩?”
“你知道,阴影之主的祭司擅长诅咒与心灵神术。”希尔平静而冷淡的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灭口。”
维拉露出微笑,轻松的说:“多谢,但我还不想失去我唯一拥有统治权的地方和美味的晨露酒。”
希尔平静的看着他,认真的说:“如果你需要的话。”
“现在,看来我必须得和我忠诚的仆人谈一谈。”维拉的黑眼睛落在法师塔下,渐渐变得危险。
那里,塔尔斯正舒适的靠在躺椅上,跷着腿,在温暖的阳光下翻着一本冒险小说,如果维拉没记错的话,那本书里有不少不太符合通常道德标准的内容。
和最忠诚的仆人深入“沟通”后,塔尔斯的咒骂声充满了整个法师塔,连关着房门的希尔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二天,塔尔斯失踪了。
维拉在法师塔的窗台上找到了一封新的挑战书,来自于他的宿敌,那座闪闪发光的金山:智慧种族的公敌,卑鄙龌龊的邪恶法师维拉·塞莫瑞尔:你最忠诚的仆人在我手里,如果还想要他的命,那就前来随便森林,接受光明与正义的挑战。
你永远的敌人:#&*
第18章 森林里的救援
随便森林十分宽广,从别杀我镇一直覆盖到远处的群山,人类很少涉足这片森林,一是因为这里地处三国交界,除了无边无际的树木之外似乎就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原因,这片森林是木精的老巢,可能有数千名木精居住在这片幽深的森林里,而他们的脾气,听说并不太好。
灵魂血契并不能提供契约方的位置,而维拉在塔尔斯身上公然留下的小法术都已经失效。“不得逃走”是维拉对塔尔斯下的第一条命令,而这条命令,显然并不适用于绑架。所以,维拉不得不前去会一会这位结怨深重的“宿敌”,一想到这位宿敌那浑身金光闪闪的“圣洁”打扮,以及说话时生命女神祭司般的腔调,维拉就觉得脑袋发疼。何况这位纯洁善良的法师,还喜欢加油添醋的编造历史。维拉简直难以想象,塔尔斯被他绑架,究竟又会听到多少个版本的“邪恶法师光辉历史”。
看来,还是应该下一条命令,严禁塔尔斯把这些内容向任何人泄露,龙也不行。
金山的挑战书里附着一张颇为详细的地图,曲折的道路通向的地方,依然只是随便森林的边缘。地图角落里写着一行整齐的花体字:如果太阳落山之前,我仍然没有看到你的话,那么,我想我很难保证你忠诚的仆人依然完好无损。
维拉拿着地图,抬起头辨别方向。太阳已经西斜,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栎树枝叶洒下来,令他不得不眯起眼睛。厚重的黑色法师袍内袋里装满了施法材料,沉甸甸的很不舒服。维拉并没有试图让它们变轻,他认为一定的重量更加便于判断材料的确切数量。
希尔沉默的跟在他身后,套着维拉的深蓝色天鹅绒长袍,朴素的蓝色腰带上挂着他那把精美的献祭匕首。而那件破烂的祭司长袍早已被他小心叠整齐,压在箱子底下。
他们已经在这里走了大半天,丛生的灌木和藤蔓对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阻碍,大大拖慢了他们的速度。
维拉把地图收起来,转过头,向希尔露出轻松的微笑,“看来,我们就快到了。”
希尔冷漠的点点头,依然跟在他身后。
和魔法陷阱的遭遇突如其来。金山把魔法陷阱掩饰得很好,加了三层伪装,完全掩盖了陷阱的法术气息。看起来,这个陷阱跟周围的一切没有什么两样。而维拉的侦测魔法,同样没能发觉。
踏入陷阱那一刻,维拉及时反应过来,扔出一个偏斜术,阻挡住周遭的魔法藤蔓,同时为自己加速,幻影一般溜出了这个陷阱的范围。
当他站住身形,回望陷阱时,却发现祭司正在陷阱中央。希尔身边环绕着一层浓稠的黑暗,而周围,无数长着利齿的藤蔓舞动着,把他连同那片黑暗牢牢裹在其中。那些藤蔓似乎畏惧黑暗,只敢在周围张牙舞爪,却始终不敢碰触那团浓稠的阴影。
在黑暗视觉的作用下,维拉看见希尔依旧平静的脸。祭司紧紧抿住淡薄的嘴唇,银灰色的长发在黑暗中缓缓舞动,侧脸的线条如同刀刻。似乎觉察到法师的视线,他转向维拉,苍蓝色的眼睛平静而淡漠,似乎对周遭的危险视而不见。
“你还好吗?”维拉仔细研究着这个陷阱,试图找出破绽。陷阱很精密,是对方惯用的手法。看来,要破除这个陷阱需要一点时间。
希尔向维拉打了个手势,语气依然冷淡,“你先走,我随后就到。”
“你确定?”
“那家伙挑战的是你。至于我,这点小把戏对我没什么妨碍,最多有些困扰。”
维拉抬头看了看太阳,比起刚才,太阳距离树梢又近了些。他交代希尔保重,为他指出陷阱的薄弱之处。随后,他拿出地图,走向指定的地点。
太阳渐渐西斜,指定的地点越来越近,维拉遭遇的陷阱也越来越多。尽管这些陷阱花样百出,但对维拉来说,很难造成什么较大的伤害,最多只能称之为小小的困扰。维拉并不担心被他留在藤蔓陷阱里的希尔,那些长着利刃的藤蔓看起来虽然吓人,但无法真正伤害一名阴影之主的高阶祭司。对方的目的很明确,他耗费精力布下这些形形色色的陷阱,并非为了对维拉造成什么伤害,而是用来消耗他的精神力。
随便森林可走的路并不多,法师的精神力有限,维拉也不例外。对于每一个没能避开的陷阱,他或多或少都付出了一些代价。
太阳落在树梢上之前,维拉来到了对方指定的地点。
那座金山赫然站在一棵杉树高高的枝桠上,夕阳透过枝叶映在他身上,为他整个人镶上了一层金边。金山一手扶着树干,另一只手执着长长的梨花木法杖,黄褐色的杖身顶端发出柔和的金光,在夕阳的映衬下格外像一支牛油蜡烛。
看到维拉的身影,金山手里的法杖发出刺眼的光芒。他用生命女神祭司的腔调,拉长了语调,用吟游诗人般的节奏说:“啊!看哪!那是谁?在我的前方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那是智慧种族的公敌、这个世上最阴险、最狡诈、最卑劣的邪恶法师。他就像是面包上的黑斑、清水里的墨汁、花丛中的荆棘一样令人生厌!”
维拉的嘴角微微抽动,讥讽说:“绑架别人的仆人,威胁对方与其决斗,布下低劣的陷阱,暗算光明正大的挑战者,我可不认为干出这些事的人,有资格模仿生命女神的祭司。你认为呢?萨利。”
“清除邪恶是不用讲究手段的。”
“我忠诚的仆人呢?”
“想知道吗?如果你活到挑战之后,那我会考虑告诉你。”萨利露出“圣洁”的悲悯,“啊!对于这个沉沦于黑暗的邪恶之徒,请允许我代表所有智慧种族,秉持着光明与正义,赐予他慈悲的死亡吧!”
说完,萨利施展羽落术,轻盈的从高高的树上跳了下来。
迎接他的是一团臭气弥漫的黑色烟雾。
在萨利狼狈的咳嗽声中,维拉愉快的声音传来,“嘿,萨利,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一句话?永远不要在敌人面前降落。”
回答他的是一串灼热的箭矢。
法师之间的战斗看起来效果不怎么好,维拉和萨利不约而同的避开对方,为自己加上一层又一层护盾,利用不同的法术寻找对方的疏忽。萨利早已在这里布下隐蔽的陷阱,而维拉非常警惕,几乎避开了每一个可疑的地方。他们施放的法术少而精确,魔法形成的烟雾和箭矢在他们之间爆裂、融合,很快,这里就像是烧过大堆潮湿的木柴一样,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诡异黑雾。
两人势均力敌。
感觉到精神力的流逝,维拉利用烟雾遮蔽自己,默默盘算着下一步行动。他知道,萨利也是同样的想法。
不如……
腐蚀术笼罩了周遭二十尺的地方,还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臭气,不断向外蔓延。
维拉维持着魔法屏障,屏住呼吸,从内袋里摸出一条湿润的布带绕在脸上,警惕的等待着。
“卑鄙的家伙!”诡异的烟雾逐渐消失,萨利的身影再次出现。他刚刚动手驱散了这些黑雾和难闻的气味,此时,萨利白色的长袍上布满了黑色斑点,淡金色的长发凌乱的披散着。他用法杖远远的指着维拉,脸色好看得像是刚从臭水沟里捞出来,“维拉·塞莫瑞尔,卑鄙下流肮脏的邪恶法师,忏悔吧,你的末日近在眼前。”
维拉露出微笑,细长的黑眼睛闪着危险的光芒。他抬起双手,默默吟唱,纤长的十指在胸前飞速舞动着。
希尔冷漠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需要我做什么吗?”
强大的魔法从维拉指尖喷涌而出,裹着酸雾的箭矢在空气中显现,迅速穿透屏障,准确的命中了萨利金光闪闪的身影。维拉惊讶的发现,萨利似乎并未抵抗,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看来不用了,希尔。”
第19章 美貌即正义
看着躺在地上,浑身还冒着烟的萨利,维拉露出微笑。他来到萨利面前,麻利的剥下他宽阔的金腰带和那条缀满金银流苏的白色长袍。好在萨利贴身的袍子看起来十分朴素,免于一劫。维拉粗暴的扯下那些装满施法材料的袋子,扔在萨利身上,这使得萨利在昏迷中依然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痛呼。
希尔不解的看着维拉。觉察到希尔的疑问,维拉把叠好的袍子收起来,漫不经心的解释说:“虽然这衣服毫无品位可言,但看起来,我最忠诚的仆人对这玩意十分感兴趣。”
收起金光闪闪的衣服,维拉用脚尖踢了踢躺在地上的萨利,耸耸肩,打开水囊,冲萨利熏得灰头土脸的脑袋浇了下去。
萨利发出一声呻吟,清醒过来。
“现在,说出我最忠诚的仆人的下落。”维拉挑着眉毛,居高临下发问。
对方没有丝毫反应,一双翠绿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维拉身后的某个地方。
“萨利?你脑袋被腐蚀术侵蚀了?”
“……”
“好吧。看来你需要一点刺激。”维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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