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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公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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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所有明珠世家的家臣中，只有莲师傅有资格站在明珠主人的身边，辅佐主人，因此莲师傅垂手站在煌无影的身边，暗中指点他如何一一应对属下。煌无影的声线本来就极其类似自己的同胞兄长煌无瑕，按部就班，一切按照莲师傅的吩咐行事，倒也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纰漏。
而这次议事的重要议题，就是选定新一任“追影”的人选，追影一职向来就是明珠主人无瑕公子身边四大侍卫之首，负责照料公子的起居以及保护公子的安全，平日与公子寸步不离，是一个重中之重的职位，必须选派绝对忠心的人。然而上一任“追影”江云平却为了保护公子而挺身挡下暗杀者的毒掌，不治身亡，因此才不得不从新一代的高手中重新选拔一位可以担任这等重责的人。
煌无影听见下面家臣有颇多建议，于是望向莲师傅。莲师傅朝他使了个眼色，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告诉他道：“提名夜泓云。”
煌无影会意，便挥手平定众人，朗声道：“我心中已定下人选。”
家臣们听得此言，便齐齐躬身行礼，齐声道：“公子圣裁。”——虽然明珠世家表面上仍以武林门派自居，但是世家内部所有礼节仍然依照帝王之家的礼矩规格行事。
“夜泓云。”煌无影说出这三个字之后，一名青年就从家臣中走出，抱拳单膝跪在阶下，声音清晰而富有底气道：“夜泓云拜见公子。”
隔着珠帘，煌无影见那名叫夜泓云的青年身材匀称、相貌英俊刚毅，步伐稳健根基深厚，一看便知是人中龙凤，便道：“夜泓云，本座委任你继任‘追影’一位，即日就任。”
“谢公子隆恩！”夜泓云对煌无影行了大礼，抬起头时，一双湛亮的眸子让人惊艳。
“嗯，本座也有些累了，今日议事到此结束。”按照莲师傅的吩咐，煌无影解散议事会，在侍从的簇拥中离开宝座，而那名刚刚任命的“追影”也将很快来到他的身边。
煌无影并不知道，这将是他人生又一段奇缘的开始。
那就是与夜泓云相会。
————————
夜泓云是明珠世家中侍殿格杀部所出的青年才俊，不过年方二十就已经成为该殿的佼佼者，能力尤为出众。而当年还是幼童的他不过是沦落街头即将冻饿而死的小乞丐，只不过因为无瑕公子的马车恰巧路过，才将他带回世家栽培，因此对于高高在上的公子，夜泓云一直心存极大的感激，能够在公子身边做事是他最大的心愿。
这一次选拔“追影”，按照资历来说，夜泓云虽然武功和才能出色，却并不如一些老人经验丰富资格老，本来并没有当选的希望，没想到被公子破格提拔，自然使得他十分激动，大殿上虽然表现得无比沉着，但是下了大殿，夜泓云一整天都沉浸在即将见到公子、为公子做事的激动之中。
自然，夜泓云受到破格提拔，也遭到了别人的眼红和嫉妒，一时在侍殿之中，那些平日里一起说笑喝酒的好友也对为人忠义的他冷眼相向，全不顾往日情谊了。
只有和他关系最好的侍殿三等侍卫田蒙对夜泓云仍旧那么热情，笑呵呵地拍着他的肩膀道：“兄弟，你现在可谓是连升五级，呐，以后跟了公子，别忘了在公子面前为小弟美言几句啊！”
“哈，田兄你说笑了，泓云自然不会忘了田兄。”夜泓云淡淡笑道，他不善于将自己的感情完全外露，因此很少见到他大悲大喜。
田蒙将一个蓝布包袱交给他手里道：“兄弟，我为你收拾了东西，省的你回去见那些人的嘴脸，你好好做事，将来有了地位和名声，我们也觉得脸上有光。”
“多谢田兄！”夜泓云接过包袱背在后背上，朝田蒙作一揖道：“田兄，我要即可去赴任，改日有空再来请你喝酒吧！”
“好，你要保重！”田蒙注视着夜泓云洒脱离去的背影，眼中浮现一丝异样的光。
而此时，深处内院风华苑的煌无影，依然假扮无瑕公子，同时接受莲师傅下一步的指示。
莲师傅虽然老奸巨猾，但是对于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棋子煌无影倒还放心，于是也将秘密托出道：“无影，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提拔夜泓云么？”
“师傅有师傅的理由。”煌无影从来不会去关心这些事情。
“说给你也无妨，这关系到你下一个任务——我之所以把夜泓云调到你的身边，就是希望你来保护他。”莲师傅眯起眼睛，一副算计的样子，“我早就调查得知，这个夜泓云是北方霸主独孤绝天当年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机缘巧合来到明珠世家。如今独孤绝天病重，他的三个子嗣却统统不成器，忙着争权夺位，而夜泓云的身份秘密便成为他们的焦点，只要握得住夜泓云这枚棋子，能为明珠世家带来莫大的利益。所以我要你保护好他，但是同时，他也是我重要的诱饵，你绝对不可以让他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
“嗯，无影明白，师傅是叫我暗中保护他躲开北方独孤世家的诛杀。”煌无影道。
“正是。”莲师傅点头，“之后几天我要出门一下，这其中的事务我已经委派人布置妥当，对外宣称你只是养病，你要看好那个夜泓云，知道么？”
“是。”煌无影点头。
“还有继续保持你现在的身份。”莲师傅交给他一个瓷瓶，“这是你这几日的解药，在你解药吃完后，我会回来。”
“多谢师傅。”煌无影接过药瓶，双眼中毫无生气，一如被人提线的傀儡。
第4章 初段相处
煌无影是个没什么生活乐趣的人，他十九年的人生就是不停地苦修和执行任务，而那个他的控制他的人便是莲师傅，如今莲师傅突然离去，煌无影感到心头似乎减轻了一些什么东西。
那种感觉，比一直活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或者杀人的时候，都要更加轻松一点的感觉。他负手站在养满了莲花的水池边，静静地想着自己的心事，他知道他的身后不远处，就是刚刚来的那个“追影”夜泓云在注视着自己，而其他三名侍卫绝影、乱影、血影，则同时被以各种借口被莲师傅调开了，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去了哪里，煌无影也并不关心这些事情，他只是默默地看着水面和莲花。
如果说耐力的话，他可以连续对着一面墙几天几夜都不合眼，一动不动。但是显然今天没有那种苦修的训练，莲师傅不在了，一切似乎都失去了原有的“秩序”——那是煌无影的世界里的秩序。
一天竟变得这么漫长。
通常这种情况下，无瑕公子会做什么？煌无影把自己所背过的资料都想了一遍，似乎无瑕公子是个十分体弱多病的人，一般在闲来无事的情况下都会躺在床上养病，或者弹弹琴，或者读读书。
那么说，现在他该回到房里了么？
但是这花园中的风景，却分明在挽留煌无影的眼睛，他从没见过如此繁多的花朵和多姿的色彩，没有阴谋没有屠杀没有命令，只有平静的花香和绿荫。
煌无影闭上眼睛，叫自己从这些迷惑自己的风景上暂时离开心神，现在就转身，回到房间里。
而他已经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在池边的小桥上矗立了近一刻钟了，没有人敢上前打扰他，因为他此刻的身份是尊崇的无瑕公子，而不是只能活在黑暗中的影子。
一直在不远处注视着煌无影的夜泓云终于看不下去，出声道：“公子，这里风大。请您回屋。”
煌无影微微转过头，道：“风并不大，”他无法体会夜泓云口中的关怀，只是随口应了一声。而夜泓云则转身离去，很快便从丫鬟那里要来了公子常披的风衣，恭敬地送到煌无影跟前，见煌无影没有任何反应，他便以为煌无影默许自己的行为，于是细心地为他披上披风。
无瑕公子身子骨弱，这是天下都皆知的事情。
然而煌无影对于夜泓云的举动，显然多了一层不解，但他并不显露在脸色，只是不动声色地转身回屋，夜泓云自然紧随。
无瑕公子的房中有一面用来正衣冠的镜子，煌无影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一身华服，但是表情却十分僵硬，而他本应该模仿无瑕公子，有着潇洒优美的微笑才是。
但是现在莲师傅不在，他一点都不想“笑”。
那个男人现在不在，没有留下命令他非要做出那种连面上肌肉的位置都要精确得一分不差的“微笑”。他可以选择不要那么“笑”，而他面对的，是只对无瑕公子忠心耿耿的侍卫夜泓云，这个人在秘密资料中已经说的清清楚楚，是个忠义温厚的男人，对无瑕公子抱有极大的忠心，所以他没必要笑给一条听话的看门狗看，他所做出的微笑，只会给那些即将被他杀死的人看。
夜泓云是一条十分忠诚的看门狗，而他自己则是用来咬人的疯狗。只要主人的一个命令，他就会去用自己的齿牙撕碎敌人，为的只是一根能填饱肚子的骨头。
越是饥饿的疯狗，咬起人来越是凶狠，所以他的主人从来不喂饱他，肉骨头总也不够吃。如果说，假如，有一天，突然有了吃不完的肉骨头呢？
煌无影凝视着镜中的自己，无意中发现，一丝不属于他训练过的微笑，而是更加类似于师傅脸上的那种笑容，竟然瞬间在自己的嘴角掠过。
煌无影突然转过身，对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夜泓云道：“传膳。”
“公子，现在才刚刚是未时，还不过是午后，不是用膳的时间。”夜泓云抱拳道。身为追影，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职责除了保护公子，还有照料公子的日常起居。
“但是我现在觉得饿了。”煌无影靠在椅背上，用手支住自己的脸颊，看着夜泓云，目光冷冽但是没有犹疑，“我今天早上吃了一顿饭。”
夜泓云不知道公子在说的是什么意思，只好附和道：“是，公子。”
“这顿饭很好吃。”煌无影道，“我希望以后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食物。”
“公子喜欢吃的东西，属下会差人每天去做。”夜泓云恭敬道。
煌无影的眼光闪烁了一下，问道：“你刚才为我披了披风，是什么原因？”
“属下担心公子受凉。”夜泓云如实回答。
“嗯，那这顿饭，你与我一起吃。以后如果还有美味的‘食物’，我会和你分享。”煌无影道，“这是为了感谢。”因为这是自他出生以来，第一次受到别人发自内心的真诚关怀。无论这关怀是不是属于自己，都需要感谢。一如在他的观念中，任务必须完成得完美。
煌无影的话令夜泓云受宠若惊，但是却猜不透公子是什么意思。
在夜泓云的布置下，很快侍女就端来了一桌饭菜，夜泓云十分细心地为煌无影盛饭夹菜。不料煌无影却伸出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道：“泓云，坐下来和我一起吃饭。”
夜泓云看着公子一泓静湖般的眸子，那份静美和忧郁，让他移不开目光，他不知道公子心里究竟藏着什么过往，但是看着公子的眼睛使得他觉得，公子是一个很忧伤的人。
所以他不忍拒绝公子的要求，便坐在公子的旁边，坐下来为他夹菜。
“我看你到现在也没有吃饭，你不用给我夹菜了，我为你盛饭，一起吃吧！”煌无影道。
“泓云不敢！”夜泓云慌忙站起身，自己盛饭，不敢劳烦公子。
他不知道公子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对自己这样第一次见面的人如此好，按理说，公子应该不会记得当年那个如同乞丐的自己才对。
夜泓云心中虽然是猜测不定，又想也也许仅仅是主人拉拢手下的策略，但是他却莫名地觉得内心一股暖流，和这样的公子在一起，他觉得很安心。
公子有使人安静的力量，在他的身边，他觉得安心。
一个想法不经意地划过心底，他不禁想：如果就这样，静静地陪伴公子一生……那样的话……就算是只是做的他侍卫，这样静静地保护他，为他做事，自己也……心甘情愿……
公子转过头，一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公子淡淡道：“这世上一切，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刹那，有什么是永恒的呢？又有什么是绝对的真实呢？也许你眼中所见，根本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泓云，把握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泓云谨遵公子教诲。”夜泓云仔细聆听他的每一个字，那认真的模样如同聆听天公的旨意。
“哈，从来没有人会像你这么仔细地听我说这些话，你是第一个，今天你已经做了很多‘第一个’。你让我觉得有趣。”煌无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他连笑都是如此寂寞，让夜泓云觉得心微微地一痛，真想抚平他眼底浓的化不开的忧郁。
“公子，请您放宽心……”夜泓云不经意吐出一句话，他是真心想为公子分担忧愁。
“总有一天，你会忘记我。”煌无影看着他，终于也不再提这个话题，因为他听到了莲师傅留下的监视者到来的轻轻脚步声，莲师傅果然还是不放心他，监视的人到现在已经换了三批。
第5章 日思夜想
吃过这顿不算是晚饭的饭，煌无影便躺到床上——无瑕公子有一个习惯他很喜欢，那就是无瑕公子因为体弱，经常卧病在床，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看书也喜欢在床上看，因此卧室中就有很大的书柜，他躺在有着半月拱帘的床上，床头都有专门为公子设计的靠垫凸起，只要靠上去，就能找到一个极为舒适的角度来看书，床头靠边的地方还有一个小案几，专门放书和茶水。宽大的床上靠里还有一个镶嵌在床壁上的小柜橱，里面摆着精巧玲珑的古玩和几本书，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药瓶。放下床帘，这床里就和一个小房间没什么区别，宽敞的床铺甚至能容纳三个人。
煌无影坐在床边，夜泓云就为他脱下鞋袜，送上热水为他洗脚。
夜泓云握住公子雪白的脚，突然心跳加速起来，公子的脚趾修长匀称，指甲饱满光润，脚底连个硬茧子也没有，看得出来公子极少走路，是从小养尊处优的缘故，而那其实是因为煌无影以前的生活太过单调，所到过的地方也不过是从石牢到密谷短短的距离。
为煌无影洗好脚后，夜泓云便将丝被拉过来给他盖上，并为公子披上披风，在一边静静地垂手等候，侍候公子读书。
也许是实在是床铺太舒服了，煌无影握着一卷书，渐渐地觉得眼睛发涩，竟这样靠在床头的靠垫上小睡了一会儿。夜泓云看得清清楚楚，不敢惊扰了公子的美梦，只是悄悄走过去，为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公子恬静的睡相使得夜泓云脸色渐渐发热，移不开目光，就那样呆滞地看着公子，公子的眉眼、鼻子、姣好的嘴唇，一点一滴，都让他看得不能自拔，他早已发现，当自己第一眼看到公子的时候，内心就早已沦陷。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应该对公子有任何非分之想，所以他只是不停地麻痹自己，告诉自己那不过是对公子的仰慕……但是现在，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竟然对公子……
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口干舌燥，一股热流传遍全身，当他把手指悄然下移，触到的却是令他无比羞愧难当的一幕，那里竟然难看地硬、挺了起来，使得他觉得无地自容，幸好周围没有人在，而公子已经睡着。夜泓云脸色再也挂不住，悄然离去，直奔到无人的井边，狠狠地用冰冷的井水浇了几把脸才清醒一点，连连在心中痛骂自己的好色和僭越。
光是刚才对公子的非分之想，就已经让他觉得自己罪大恶极，负罪感像大石头一样压在他的心头——只因为在他的心里，公子就是高高在上的天神，绝对不允许任何的亵渎！
————————
转眼已是天黑时分，夜深了，煌无影早已上床休息，而追影的床铺一般就在公子卧室的外面的卧榻上。如今夜泓云躺在卧榻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心躁神慌，怎么也定不下心。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沉睡了一些，眼前所见竟然全是公子的眉眼，一颦一笑，如何也挥之不去。
最要命的是，他竟然在梦中好似还握住公子那一只雪足，脚底嫩软，轻轻的触感令他心里酥麻，竟妄想起来，幻想顺着那只雪足往上，是如何标致的小腿和紧致的大腿，而再往上……
铺天盖地的春梦霎时将他淹埋。白日里得不到的宣泄在梦中尽数倾倒，恍惚中，公子赤裸着身子，躺在床上望着自己，那魅惑的眼神似是在召唤，他终于再也忍耐不住，饥渴地扑了上去，狠狠地吮吸他如雪似玉的每一寸肌肤……
这时他突然惊醒，顿时觉得两股间一股热流，原来他刚才梦到公子，竟然在睡梦里就……
夜泓云坐起来，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揪着自己的头发，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平日里，他从来不斜眼去看别的女人，更是从来没有干过什么淫乱龌龊之事，他一直以为，和自己一起只可能是自己未来明媒正娶的妻子，但是现在，他竟然连一个渣滓也不如！！
他竟然在梦中幻想和自己最尊敬的人…………
一想到这里，夜泓云就在心里狠狠地唾骂自己的无耻，他离开卧榻，再次来到深夜无人的井水边，用冰冷刺骨的井水，一桶又一桶地冲洗自己，以及自己那颗阴暗龌龊的丑陋的心。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从被公子带到世家，他便心如止水，平静的心湖从来没有起过任何涟漪，就算是也有不少媒人曾经前来说媒，许多姑娘也痴迷他的伟岸英俊和温良的性格，但是他从来没有动过那方面的心思，唯独在见到了公子之后，那颗沉寂多时的心竟然如此开始不安分地骚动起来，令他如同万蚁噬心，越来越无法克制自己的情感。
希望，一切都不过是自己一时的狂想……
夜泓云不知道该怎样以现在自己的样子去面对公子，他不过是一个下人，内心的狂想却可怕得叫他都觉得战栗。
————————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一夜没睡好的夜泓云早早就起了床，服侍公子穿衣和洗漱。也许是昨晚冲凉受了风寒，早上起来之后，夜泓云就觉得身上难受至极，五脏六腑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燎得他痛楚无比，那症状又不像是普通的风寒。尽管如此，他仍然咬牙坚持，在公子面前表现得若无其事。
早上起来没有把头发挽起、只是任由长发墨瀑一样随意垂泻的公子有一种别样的美感，像熠熠生辉的宝石，怎样也掩饰不住他的璀璨。夜泓云捧着衣物来到公子身边，心跳便悄然加速，脸色发热，呼吸急促，全然失去了往日里的冷静。
也许是他的反常实在太大，连公子都注意到了这一点，公子微微蹙眉，问道：“泓云，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差？”
“没、没什么。”夜泓云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劳烦公子操心，属下该死。”
“嗯？”煌无影抬起眼打量他，看他脸色潮红，目光迷离中带着一抹渴望，手指发颤几乎托不住放衣服的银盘，夜泓云的表现有些反常得出乎意料，完全不是资料上所说，是一位沉着稳当的高手。
煌无影站起来，突然反手扣住夜泓云的脉门！
“公子？！”夜泓云脉门被扣，按照他下意识的反应，这就要运功抵抗，但是马上想到公子身子骨弱，立刻强行回气，害怕伤了珍宝似的公子，结果生生地憋得胸口发痛。他轻咳几声抬起头，见公子握住自己的手腕，只觉得公子的手指微凉，如珠玉加身，说不出的受用，他越想心中的邪念又炽盛起来，越发使得自己呼吸不了了。
而煌无影则扣住他的脉门仔细把脉，果然不出他所料，夜泓云是中了一种十分诡谲霸道的烈性春、药，这种药莲师傅曾经专门对他说过，名叫——“焚”。“焚”的药性极为奇特，无色无味，很难被发觉，一但中毒也不能立刻觉察出来，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药性就会渐渐凸显，使得中毒者变成永不满足的淫娃浪妇，若是得不到及时的纾解，便会导致毒性沉积，最终使得中毒者神智错乱、五脏六腑受到侵蚀，凄惨而死。
而唯一能暂时缓和“焚”的毒性的，就是……交、欢。
煌无影眯起眼睛，虽然不知道这夜泓云是何时中的毒，但是夜泓云是莲师傅吩咐过有极大作用的人，暂时还不能死，不知道是什么人出于险恶的用心在他的身上下毒，而看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中了毒，还兀自浑浑噩噩，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真是个痴人。
于是煌无影也不待解释，只是把他直接拽倒在床上，使得本来就倍感虚弱和不适的夜泓云一阵头晕目眩，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不知道公子到底要做什么。
煌无影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睡袍，他按住夜泓云的双手，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吐出了三个字：“我要你。”
第6章 意乱情迷
“我要你。”
短短的三个字，炸得夜泓云头脑翁翁直响。来不及思考，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他被按倒在床上，只见公子修长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轻轻勾起，这样，公子那张完美的面孔就毫无遗漏地呈现在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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