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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咱俩前世多情-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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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你这样说我倒是没有理由让你相信了,也罢,你既愿意长久待在魔界,便由你吧。”
明知卑罗必然有什么陷阱,但听到卑罗话中隐隐有放他离开之意,陆离还是睁开了眼睛:“你愿意放我离开?”
“你想离开吗?”
陆离紧闭双唇,眼中是对光明生命的渴望,听到卑罗这样问,他点了点头。
卑罗眼中血色开始弥漫,他拿起一旁骨刃,在手腕上割开一道伤口,鲜血流出,带着丝丝黑气,卑罗将手腕送到陆离嘴边,轻声道:“想离开,就喝一口,喝完我亲自送你去冥界。”
陆离看着面前鲜血直流的手腕,其中蕴含的魔气无须刻意查探便可看出,犹豫片刻,挣扎几分,陆离终是凑上双唇,吮吸着卑罗手腕上的鲜血。
当卑罗拿开手腕,陆离双眼已经添上了迷茫之色。
血海尸山幻境来袭,各色魑魅魍魉也向天玑冲去,天玑正要拔剑攻击,地藏菩萨曾经告诫他的话却浮上他的心头:“血海尸山,若是你杀伐取道,纵使你过了血海尸山,你的心却没有过,血海尸山的杀伐之气将永远留在你的剑上,你的心将留存血海邪气。”
已经拔出的剑被天玑又推了回去,一群魑魅魍魉瞬间冲过来,在天玑身上留下道道血痕,一只魍鬼从地上钻出,在天玑腿上刻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天玑腿一软,一膝跪倒在地,血海尸山一震,一道幻识趁机进入天玑脑中,天玑双手一松,灵且的身体从天玑背上滚落在第,染上点点血迹。
幻识进入天玑脑中,为天玑营造着幻梦一场。
“李瑑,你可知道,皇上最近新得了一只狐狸,皮毛雪白,精灵可爱,还识得人语,十分讨人欢心了。”
京城中,安王府,胡丞相家的小公子胡原正端着一杯清茶与李瑑说着京城里的新鲜事。
李瑑捏着手中的细羊毫,细细地摹着字帖,口中道:“与我何干,这世上灵巧的兽类多了,难不成都拥至皇家吗?皇兄也不过是一时之喜罢了。”
胡原轻轻啜了一口手中的茶,笑道:“你这样说倒有些仁者仁心,不过这狐狸也是可怜,那日不巧遇着黄公公拎着它送去给姐姐,咿咿呀呀地叫着似乎在求饶,实在是可怜。”
“那你怎么不向丽妃娘娘求了来,你养着也好过让它在深宫中见惯那些污秽之事。”
“那是皇上送给姐姐的,我怎好坏人之美,再说从姐姐那求了来,皇上问起也不好交代不是,只是可怜了那只狐狸,想想也许真的是个通人性的。”
李瑑听着胡原的话,放下了笔,胡原见他收笔问道:“摹完了?”
李瑑点点头,胡原放下手中杯盏,走过来探头望道:“你又进步了,以往你这几个字总写得差点火候,今天看来倒是正好,可见是心性又进益了几分。”
“是吗?我倒是觉得今日的字写得还不如往日,手上总是搭不上劲,连带写字时的运笔都有些不畅。”
“那你还是多歇息为好,家父最近又收了一部字帖,据说是前朝珍品,待我下次与家父要了来与你临摹,今日天色已晚,我也不再叨扰了。”
“那好,可说定了,你可不要到时再找借口将这事略过去。”
“你把我胡原当成什么人了,上次实在是事出有因,这回一定不会忘的,你就放心吧。”
“好,那下回再见。”
“回王爷,皇上宫中有请。”侍卫吴寅来报道。
“皇上可说了什么事?”
“皇上说得了稀罕的食物,特派人请您进宫一品,车马已在门外候着了。”
“既如此,便让车马等一会,我换一件衣裳便出门。”李瑑柔声道。
第25章 生死劫(二)
李胤与李瑑正谈笑间,却听太监急匆匆禀道:“回皇上,丽妃娘娘被前日皇上送去的小狐抓伤了,如今传了太医医治,丽妃娘娘受惊不小,但已无大碍,丽妃娘娘怕皇上听了忧心,特意派奴才到皇上这里回一声。”
李胤皱起眉,不悦道:“出了这样的事,怎么不早来通报,宫中连传话的人都没了么?”
太监刚从丽妃处跑来,一口气还没平复,喘着气道:“回皇上,是丽妃娘娘怕皇上因为忧心她而耽误朝事,如今无碍方派奴才过来回禀。”
李胤皱着的眉头松动了些,又问道:“那那只狐狸可有处理?”
太监跪在下面低着头,小心说道:“因狐狸是皇上赏的,纵然今日一时发狂,丽妃也没舍得处罚狐狸,只是关在笼中,仍喂着水食。”
李胤听见丽妃如此处事,口气又缓和了几分:“狐狸虽然是朕赏的,但伤人的狐狸总是藏着隐患,今日敢抓伤丽妃,明日也可能会伤了别人,就处理了吧。”
太监领命就要退下,旁边一直未说话的李瑑开口道:“皇上,微臣有一愿,想求皇上成全。”
“何愿?”
李瑑看着旁边还未退下的太监,说道:“微臣想求皇上将那只狐狸赐给我,微臣平日在府中一人度日,听说皇上这只狐狸颇通人性,便想求皇上相赐,不知皇上可否成全微臣心愿?”
李胤笑道:“不过一只狐狸,谈何成全不成全,只是这只狐狸有伤人之虞,万一伤了皇弟……”
李瑑也笑道:“无妨,既然贪求狐狸之灵,也须得受得其忧,只求皇兄成全了。”
李胤挥手道:“皇弟这样说了,朕怎好不成全。”又转向太监道:“任成,将那只狐狸带过来给安王带回去,小心关着,别让它跑出来了。”
“嗻,奴才这就去,只是丽妃娘娘那……”
李胤不在意地摆手道:“她既说人无碍了,那就待会再过去吧。”
“嗻!”
任成退了下去,李胤照旧与李瑑谈笑着,这出小小的插曲并未打散他的谈兴。
李瑑命人接过吴成手中的笼子,里面一直白色的狐狸奄奄一息地窝着,早没了初始的精神,身体慢慢地起伏着,显示着它还是活的,仅此而已。
任成将狐狸递过去时,抬头看了眼李瑑,像是想说什么,又迅速低下了头,什么也没有说。马车吱吱呀呀地远离了宫门,待转了个弯后,李瑑从车内吩咐道:“把狐狸拿进来吧。”
侍卫忙将身旁的笼子递了进去,里面的吴寅接了过来,放在车厢中,看着静坐闭目的李瑑不解问道:“王爷,为何要向皇上讨要这么一只狐狸?”
李瑑睁开眼,打量着他,又将视线转向笼中仍窝着的狐狸,轻声道:“只是不忍这么一只小狐狸白白将性命葬送在肮脏的宫闱斗争里罢了。”
吴寅看着再次将眼睛闭上的李瑑,若有所思。
回到王府,吴寅提着笼子跟在李瑑身后,李瑑背着手走在前面,脚步有些轻,声音也有些轻:“这只狐狸就先放在书房吧,明日再想想怎么处理。”
“书房?”吴寅愣住,书房里典籍众多,更何况还有许多名家字谱,万一这狐狸半夜溜出闹将起来,书房可不就遭殃了。
李瑑伸出手指敲了敲额头,重复道:“就放书房吧,这狐狸眼看着也是没力气挣扎的,明日再说吧。”
吴寅应了一声,只好拎着狐狸去了书房方向。
天晴夜朗,明月高悬,风吹树影摇动,漆黑的书房中隐约有暗光显现,只一瞬又消失。
清晨,李瑑看着笼子里的狐狸,仍是昨日的模样,不见增长半分生机。吴寅端着水和生肉走了进来,李瑑用手指点了点桌子:“就放这里吧。”
李瑑将肉一点点送进笼中,然而狐狸像已经绝了生机一般,对这些食物毫无反应。
“王爷!”吴寅见李瑑要打开笼子,忙出声,“万一这狐狸……”
“你太过小心了。”李瑑笑道,手轻轻地拨开笼子上的木栓,手中拿着肉送到了狐狸的面前,小狐狸终于有了除呼吸以外的动作,它有些艰难地抬起头,探着鼻子向前嗅了嗅,似乎在确定眼前的食物能否食用,片刻后,小狐狸伸出舌头将李瑑手上细细的肉条卷入了口中,慢慢咀嚼着,眼睛里也有了神采,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已不在高高宫墙里燃着呛人的香的屋中。
李瑑见狐狸不仅没有发狂之状,相反的,只是很乖巧地吃着手中的食物,心中不仅升起一阵感慨。
屋中的墨香与绿植特有的自然的味道让小狐狸感到心安,它安静地吃完食物,又喝了些水,就躲到笼子的角落里,一边为自己舔毛,一边观察着周边的环境。
时日久了,不仅李瑑与狐狸熟悉了,吴寅也看出这狐狸压根没有什么癫狂之症,狐狸的安静懂事倒是有目共睹,吴寅有时候也会赞叹狐狸是个有灵性的。
久而久之,笼子上的木栓已经不会合起来了,小狐狸在这府中来往皆自由,李瑑对狐狸也越来越纵容,更是将狐狸笼子搬到了自己屋中,还命人为狐狸做了个小窝。
胡原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进来了,看见李瑑“啪”的一声合上扇子笑道:“我听说你向皇上要了那只我和你说过的有灵气的小狐狸,快拿过来让我看看。”
李瑑指着空荡荡的笼子道:“今天还没看见它,也不知这一天它都去哪儿了。”
又道:“你上回说好的书圣字帖,这一个月时间都未见你了,不会是赖掉这一约定而专门躲我的吧。”
胡原放下折扇提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笑道:“原来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言而无信之人。”
“哎,我可没有这么说,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嘛!”
“得,我又成了小人了,看来这朋友还是得慎交,不然我的名誉啊……”说着从袖中抽出一沓纸,递到了李瑑面前,“你看看,我这一片好心好意,就这么被人揣测了啊。”
李瑑见到字帖,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拿过来,却被胡原避过去了:“就这么拿走了,亏得我费了那么多口舌才说服我爹将这字帖拿出来的,连个“谢”字都得不到,真是亏了。”
李瑑笑道:“那真是多谢胡公子了。”手上动作却不慢,拿过胡原手上的字帖,摊开在桌子上,细细品鉴着。
胡原见李瑑醉心字帖,摇着扇子出了书房,屋外的吴寅忙迎上去:“胡少爷,可是有什么事?”
胡原摆摆手,展开扇子微微笑道:“没事,我自己在你们王府里逛逛,好久没去你们府里的园子里了,今日去看看,顺道看看我送你们王爷的魏紫姚黄开了没。”
吴寅笑着应道:“开了开了,开的花又大又艳,胡少爷尽可去看一看。”
胡原笑着点了头,摇着扇子悠闲地踱向园中。
魏紫姚黄开的正艳,胡原走过去正要探身细看,却发现园中央的假山后有一块白色布料露出来,胡原心中诧异,以为是府中某个丫鬟躲在假山后,便喊道:“那里有人吗?”
只一瞬,白色布料就消失了,胡原更加惊诧,放轻了动作走了过去,转过假山,却发现空无一人。“是我眼花了吗?”胡原嘀咕道。
回到书房,一只白毛狐狸正在书房里踱着步,宛然是这屋子的主人了,李瑑对它的行为熟若无睹,胡原伸出折扇拦住了狐狸的路,却见狐狸抬头看了自己一眼,仿佛在瞪自己一般,胡原讶异道:“李瑑,这就是皇上的那只狐狸吗?”
李瑑翻开一页字帖,眼也没抬:“嗯,一开始还没有什么精神,如今养熟了,在府里怎么折腾也不怕人了。”
“看起来倒是挺好看,这眼睛的确是有神的很啊。”狐狸似乎知道胡原在夸自己,昂首挺胸迈着腿就要绕过胡原,却被胡原一把抱住,狐狸立马挣扎起来。
胡原抱着狐狸,笑嘻嘻地冲李瑑说道:“我垂涎这狐狸许久了,不如把这狐狸借我玩一段时间吧。”狐狸听到这话,头立刻转向李瑑,期待着李瑑的回答。
果不其然,李瑑虽然仍将眼睛放在字帖上,头却摇了摇。
狐狸挣扎的更用力了,胡原只好将狐狸放下,惋惜道:“唉,君不成人之美啊,枉我成君之美啊。”狐狸一落地,撒腿就跑远了。
胡原看着狐狸跑远的影子摇了摇头,脸上是十分可惜的表情。
陆离站在冥府外,看着鲜红的忘川河,心蓦地一痛,背后魔尊卑罗欣赏着陆离脸上的痛色,眼神中隐隐现有一丝快慰。
“这便是冥府,你的好友的魂魄正在里面,若是不信,你大可找一位鬼差问问,我也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陆离看着忘川河边白骨黄沙皱起了眉头,下一刻,卑罗消失,而陆离的胸口的痛更甚了。
第26章 生死劫(三)
胡原自打安王府多了一只狐狸后,向安王府跑得更勤了,就连胡丞相也对爱子如此殷勤探望安王的行为产生了一丝不满,胡原却不以为意,一旦得空,便找借口奔向安王府。
李瑑歇在屋里,听到胡原到来,脸上不禁泛起一丝笑意,看到胡原走进来,指着空荡荡的狐狸窝笑道:“你可又来迟了,今天这小狐狸又跑出去了。”
胡原升起一丝懊恼,后悔应该再早些出门的,如今这小狐狸像是知道他要来一样,每每过来时候都说是溜出去了。
“无妨,我出去找找,这小狐狸实在是够聪明,我喜欢。”胡原这么说着,走出了房屋。
路过花园,看见依然盛开的魏紫姚黄,胡原走了进去,听到轻微的呼吸起伏声,胡原想起上次偶然一瞥的白衣,悄悄地转过了假山,入眼的却是一袭白衣少年,正盘腿卧坐于假山石丛下,胡原心中疑起,少年似乎对于胡原的出现毫无所觉,双目闭阖,白衣垂地。
胡原想着府中从未见过这样少年,身上所穿衣物也非是安王府中常见,伸手便将少年手腕捉住,少年方察觉,睁眼一看,见是胡原,手腕抖落起来,想要挣开胡原的手。
胡原观这少年脸色,问道:“你是谁?怎么在这安王府从未见过?”
少年不答话,只是挣扎,然而只是徒劳,胡原的手紧紧地箍着少年的腕子,不让少年有一丝逃脱机会,胡原看少年久久不答,只是挣扎,心下疑惑这少年是不是个哑巴,又想到这是安王府,便拉着少年去找李瑑。
少年觉察这是往李瑑的方向,脸上神色更加焦急,挣扎也更用力,胡原的手也不自觉的加了几分力道。少年见无法挣脱,心里一慌,眼见着越来越近,一狠心张嘴向胡原手上咬去,胡原吃痛,忙放开手。少年甫一得到解放,转身便向园中跑去,眨眼间失了踪影,胡原看着手上的齿痕,又看着空无一人的小径,不由得恍惚起来。
“怎么?没找到?”李瑑见胡原双手空空,笑着问道。
胡原神色仍带着一丝恍惚,见到李瑑,想起园中那名少年,不禁开口问道:“你府上可有一位少年,穿白衣,年岁不大带些稚气,不会说话,急了还会咬人的?”
李瑑奇道:“什么时候我府中添了这么一位小公子我都没见过?”
胡原将方才园中之事说出,李瑑思索片刻道:“许是外面的小贼溜了进来,回头我让吴寅多注意一些。”
胡原揉了揉手腕,应和道:“这小贼胆子还挺大,张嘴就咬人,凶得很。”正说话间小狐狸从门外溜了进来,身上的毛有些乱糟糟,不知又去哪里疯玩了。
李瑑对狐狸招了招手,狐狸乖乖地走过来,跳进他的怀中,胡原酸溜溜地说道:“这狐狸真是区别对待,见到你可比见到我乖多了。”
李瑑顺着狐狸的毛,笑道:“这不是自然,毕竟我才是它的主人。”
胡原“哼”了一声,伸出手要狐狸跳过来,狐狸却看了他两眼又将头扭转过去,一副不愿搭理的模样。胡原更加恼了,利诱道:“乖,过来,明儿给你带好吃的,快过来。”谁知狐狸偏偏不让胡原如愿,又扭过身子,只用屁股冲着胡原,毛绒绒的尾巴轻轻地摇着,似乎在示威一般。
胡原看着狐狸一副高冷模样,索性伸出双手直接将狐狸抱过来,狐狸看到胡原接近的双手,正要躲开,一抬头看见李瑑的眼神,又安静下来,任由胡原揉搓了。
胡原享受着狐狸柔软皮毛带来的触感,心满意足地告辞了。
狐狸舔着自己的毛,恨恨地看着胡原的背影,对于胡原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味道十分不满。李瑑将小狐狸从地上抱起,搂在怀里,吩咐吴寅道:“打些水来,这狐狸今日也该洗洗了,天天在外面疯,身上也不知道有多脏了。”
小狐狸闻言立刻挣扎起来,对于水的厌恶是天生的,吴寅看着自家王爷抱着狐狸,一脸正经要去帮它洗澡,愕然问道:“王爷,还是我来吧,您怎好动手做这些粗活。”就要去伸手接过小狐狸,却被李瑑避开了,李瑑的手从狐狸头上顺下去,温声道:“没事,这算什么粗活,你就去打水吧。”
吴寅这才转身去了,没过一会,便端着一盆水进来了,后面的侍女拎着水拿着毛巾,等着李瑑的吩咐。
李瑑将狐狸放入水中,不料狐狸的爪子刚一碰到水就像碰到刺一般,挣扎空前得剧烈。
李瑑冷脸道:“如果你不洗的话,我便把你送给胡原。”
一听胡原两字,狐狸登时冷静下来,委屈巴巴地睁着眼睛看着李瑑,似在求饶,李瑑看狐狸不再挣扎,将狐狸缓缓放入水中,水浅,只没到狐狸的脖子,头还是在水上,眼睛里早已经水涟涟,欲哭不哭的。李瑑看着狐狸小可怜的模样,心下好笑,忍着将狐狸从水里提起来的冲动为狐狸洗起澡来。
算是平静的洗完澡,李瑑拿着一条毛巾为狐狸擦干,一绺绺的将滴着水的毛擦到不再滴水,一旁的吴寅看着自家王爷一脸专注的为狐狸擦毛,数次想要开口接过这活,却还是忍住了。
入夜,王府里一片寂静,李瑑屋中早熄了蜡烛,床上模糊可见人影,床尾一条白色的狐狸尾巴从被子中露出。突然,狐狸不见了,白衣少年代替了狐狸的位置安静的卧着,呼吸起伏平静,稍倾,少年又变回了狐狸。
目睹这一切变化的李瑑看着沉睡的狐狸,眼神中若有所思。
地府血海尸山内,天玑的身体僵硬的倒在地上,血迹斑斑,魑魅魍魉纵横来往间仍为其添上新伤,一旁的灵且虽有血痕,却没有恶鬼愿意靠近,仿佛他身上有着可怖气息。
乍然间,从天玑的身体内升腾出一股邪气,化成一柄张狂的刀,将所有靠近的恶鬼斩杀殆尽。一道可怖的声音从天玑体内传出:“杀伐渡劫,我看你天玑终究是渡不过了,哈哈哈哈~”笑声中带无数凶煞之气,一时竟庇护天玑周全。
李瑑看着眼前的清秀少年双手拘谨,与平日里张牙舞爪的小狐狸判若两人,不由好笑道:“你是什么来历,可以告诉我吗?”
少年没想到在修炼的时候就这么被李瑑抓了现行,一时语塞,半天吐出一句话:“我不是妖怪,你不要杀我。”
李瑑笑了,笑这狐狸着实单纯好玩,逗他道:“我知道你不是妖怪,可是别人不知道啊,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可就危险了。”
少年惊慌的神色不加掩饰,对李瑑的话不加怀疑,紧张地问道:“那怎么办?我真的不是妖怪,我……我……”后面的话却是说不出了。
李瑑看着紧张的狐狸忍住笑,装出严肃模样问道:“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吧?家住在哪里?这样我才能和别人介绍你,总不能说这是我那只狐狸变的吧。”
少年澄澈的眼神透着全然的信任,看着李瑑,少年小声道:“我叫灵且,住在梅山,本来只是和爹娘一起出来玩的,可是……”
说着说着,灵且的眼泪便落了下来,李瑑知道灵且必是想起了与父母分离时的场景,忙过去安慰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谁了,也知道你的来历了,以后你就和我住在这里吧。”
灵且瞪着含着水光的眼睛,小声道:“我……我要回家的,我爹娘还在等我呢。”
李瑑搂着少年的肩,顺着灵且的话说道:“好,等你以后长大了,我就带你回家。”
“可是我已经长大了,我已经二百岁了!”灵且有些自豪。
李瑑哑然失笑:“好,你已经长大了,等你像我这样大时,我便带你回家。”
“哦。”灵且的声音低落下来,没有了方才说起回家的兴奋感。
李瑑搂着灵且的肩就要回去,灵且挣扎道:“这样怪怪的,胳膊难受。”李瑑只好放下手,又牵起灵且的手,温声道:“这样胳膊不会难受吧?”
灵且点了点头,顺从地跟着李瑑往回走。
胡原本要找狐狸,刚从李瑑屋中出来,迎面便看见李瑑拉着上次见过的少年,神色柔和,愣住了,走近才反应过来,开口问道:“这不是上回和你说过的小贼吗?怎么?捉到了?”
灵且反驳道:“我不是贼!”
“哦,那你是谁?”
灵且不知该怎么回答,旁边的李瑑笑着掩过去道:“他的确不是贼,上次是我误会了。对了,你要是来找狐狸的话,那只狐狸昨夜溜了出去,我府上派人出去找了,到现在还没找回,估计是找不回来了。”
胡原这会子不纠结狐狸出逃的话题了,只惋惜地感叹了一声,又笑着逗面前的灵且了。
灵且打开胡原想要摸自己脸的手,嫌弃地看了一眼胡原,躲到李瑑的身后了,胡原叹道:“这小子和那只狐狸对我的态度真是一模一样。”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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