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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不要和尚说-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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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皇上这般脸色……”敕若犹豫道。
  敕若同国师有着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透着关心的神色,小皇帝心下一暖,“没什么,只是近日国事繁杂。”
  花子夭笑道:“皇上即将充实后宫,不养好身体可行。”
  小皇帝身形一僵,“朕食用御膳房送来的补食已十天有余……”
  花子夭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一个小白药瓶,扔给小皇帝,“虽不知太后给你弄的什么药,但这吃下去,至少能解七分毒。”
  小皇帝接过药瓶,不肯说话。
  花子夭似看出他心中所想,“你想拿给国师?”
  敕若看向花子夭,“国师病的是这个吗?”
  花子夭冷哼一声,“我已经说过了,国师服用那劳什子药已有三年,早就没得治了。”
  小皇帝全身一抖,“他让朕成亲立后,还要为朕卜算立后吉日吉时。”
  将选秀立后日子提前,除却为大局考虑,其实从私心来说,晏归不过是想让引鹤提出异议,尽管他明明知道引鹤不会那样做。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引鹤不仅没有任何意见,据回报人的语气,国师似乎是十分赞成的,还为他亲自卜算吉时吉日。
  他已经十余天都食用着太后吩咐御膳房送来的补食了,如今他已经知道了补食,或者以前药膳的功用,不过是一种慢性毒罢了。
  三年过去,自己身体没有丝毫损坏,他相信太后和戚王爷一干人等心中定也是觉得异常奇怪,禁不住给他下大了药量。
  不过十日,他有时已经感觉乏力目眩。
  三年时间,引鹤为他喝了三年的□□,他将傍晚时分引鹤出现在他寝宫的那一刻作为他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光时,引鹤如何作想呢?
  他不能也不敢去猜测。
  他一想及此,想到引鹤对他说“药膳好吃”,想到引鹤惊天动地的咳嗽,想到引鹤吐出来的血和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他心中早已默认了太后一党旗开得胜!
  花子夭看了兀自神伤的小皇帝一眼,说道:“他如此重视你了,你还要求些什么?作你大婚的证婚人,还是去为你的婚房撒莲米红枣?”
  小皇帝弓下身捂住脸,痛苦地摇头,“你们都逼朕,朕不想坐这个位子,父皇逼朕!朕想要让贤于叔父让位于你,国师逼朕!朕只想带着他离开这里,天下逼朕!”
  花子夭耸耸肩,手搭在敕若肩上,“我可没有逼你,我说过十五年之后你让位于我,可现在不行,我没有那个闲心来为你收拾烂摊子。”
  敕若看了花子夭一眼,花子夭若无其事对他说道:“十五年还久着呢,你看他现在就不想当皇帝了,我还让他继续坐着呢!”
  “可是国师说你……”敕若想要提醒他。
  “那时候,他都不在了。”花子夭拍拍他,笑了一笑。
  “我不在,可天还在!”
  门外突然传来国师声音,凌厉宛若长剑一般,大门猛然被打开,一身黑袍的引鹤定定看着花子夭,声音冷硬,“花子夭,你若胆敢逆天而行,威胁晏归皇位,我便是做鬼也要使你受尽逆天之苦!”
  花子夭挑高了眉,没有说话。
  敕若心觉得这也太狠了些,殊不知引鹤心中苦痛,他在外面听进了小皇帝的话,加之花子夭言行前后不一致,小皇帝却甘愿被他牵着鼻子走,他一时只觉心中气血翻涌,看向一旁的小皇帝,却说不出话来。
  小皇帝此时心知大错,几步脚期期艾艾地走上去,站到国师跟前,“鹤叔……”
  引鹤一时气极,竟冷冷哼了一声,不欲理他。
  小皇帝有些慌乱,上前扶住他,“鹤叔,别气,你身体不好,别生气!”
  引鹤一把推开他,走了进门,直往敕若身边走来,年轻面庞竟显出几分难以言说的沧桑。
  小皇帝将门关上,又想上去扶,伸了几次手却最终都缩了回去。
  引鹤走到敕若身旁站定,有些关切道:“身体可是好些了?”
  敕若看着他,与自己一样的脸,却终究是不一样的神情,点点头,“国师才是要好好休息。”
  引鹤摆摆手,声音温柔,“我无碍。”
  花子夭冷哼一声。
  敕若扯了他一下,转过头对引鹤道:“皇上他实是情急了才说出方才那些话,国师莫要气了。”
  引鹤冷冷看了花子夭一眼,不管身旁小心翼翼又十分委屈的小皇帝,“莫不是你们还作下了什么约定?”
  花子夭自然不会答话。
  引鹤将目光转向小皇帝,“晏归,你说。”
  小皇帝看了引鹤一眼,“朝内外如今都凶险十分,我以帝王师之责请花子夭助我安定天下,约定十五年之后,我将以太平天下交予他手。”
  “糊涂!”引鹤恨铁不成钢,看向花子夭,“此约定作废罢!”
  “哦?”花子夭抱着手,“我们作约定的人还没有开口呢,你一个旁观者说什么话呢?”
  引鹤神色不变,年轻的面容在有些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朦胧,透过其眼,花子夭只看见了一位满目疮痍的老人,声音确实年轻而倦怠的,“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玉簪主人的下落。”
  这个嘛,故人阁自己也能找到,花子夭撇撇嘴,还未开口。
  引鹤便抢先道:“和佛心。”
  敕若和花子夭同时看向引鹤,花子夭半眯了眯眼,“你说你知道佛心?”
  引鹤一笑,低下头,手指抚上敕若的脸,缓缓上移,食指腹遮住那点朱砂,轻轻摩挲着,语气温柔而怀念,“我如何不知?”
  “这颗佛心是我亲手种下的。”
  一时沉寂。
  半晌,花子夭缓缓道:“我信国师所言,但若有可能机会,我定会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引鹤却还是那句话,“这天下绝无一日属于你。”
  花子夭勾起唇角,不再作争辩。
  敕若看了二人一眼,问引鹤,“那国师知道如何取出来吗?”
  引鹤皱眉,“取出来作甚?”
  敕若低下头,没说话。
  “不能取,”引鹤正经道,“当初就是为了救你才放进去的。”
  不管敕若为什么想取出佛心,引鹤都觉与花子夭脱不了干系,便又狠狠瞪向花子夭,“佛心取不得,你收了那些歪门邪道的心思罢!”
  花子夭抿着唇,不发一语。
  引鹤转身向外走去,“二位还是早些歇着罢!”
  小皇帝正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又怕惹怒了本就在气头上的引鹤。
  引鹤走到门口,却冷声道:“晏归,还不跟着?”
  小皇帝匆匆瞟了敕若和花子夭一眼,跟了上去。
  门都没关。
  花子夭走过去将门关上,转过身看着兀自沉思的敕若,“我不要佛心,你就可得用其他东西来换了。”
  敕若一愣,说道:“国师方才说,他能告诉我玉簪主人的下落。”
  花子夭一哽,“也就是说你不再委托故人阁了?”
  敕若摇摇头,“不必,但我还是要多谢故人阁照料,现下没有佛心相抵,不知你想要什么?”
  花子夭一时愣住,随后道:“我现在还没有想到,等我想到了再说。”
  “只是不知这玉簪主人究竟在何处。”敕若轻声自语。
  花子夭走过去,“若是国师告诉你了,你现下就要动身?”
  “你不同我一起?”敕若下意识问道。
  言罢,花子夭挑着眉走到他身边,“和尚你傻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你了。”
  敕若轻声道:“你同我一起罢!”
  随后他又有些眼神闪烁,“这会不会使你为难,阁中事务繁忙……”
  花子夭摆摆手,脸凑近了敕若,气呵在敕若的鼻尖,“美人相邀,我又如何舍得拒绝?”
  敕若皱眉,“我只是想着或许路上会有像杜公子那般的人,你总是有办法取出佛心一息帮帮忙……”
  越说花子夭的笑容就越发的灿烂,敕若总觉自己像个笑话,干脆闭上嘴不说了。
  他不说话,花子夭倒是凑过来,突然在他眉间印上个吻,“我不会再让你取出佛心的,哪怕只是一息,救人有很多办法,不必拘泥于一种。”
  敕若怔愣住,半晌,他垂下眼,“那,国师怎么办呢?”
  ……
  小皇帝跟着引鹤走到国师塔,一路上引鹤带着他东拐西绕,一句话没说,一个人也没碰上。
  他不知道引鹤到底在这宫中生活了多久,就连他这个皇帝对自己的皇宫都没有引鹤这个日日长坐国师塔的人来得熟悉。
  但,引鹤的模样从来没有变过、老过。
  到了国师塔,引鹤走进去,小皇帝紧跟着进了门,穿过重重纱幔,小皇帝的心情愈发沉重。
  他的确奋起了,他的确想要保护他的鹤叔,他要为了引鹤而强大起来,但总这么些时候,他的强大和奋起不过只是一层鸡蛋壳,碰在石头上,一磕就碎。
  而引鹤,永远都是那块最为尖利的石头。
  

  ☆、第五十九章

  
  从来没有谁来告诉他什么是不该做的,什么是该做的。
  他的哥哥夭折的夭折,送走的送走……独独只剩他,面对着皇位,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是国师钦定的继承人,所有人都顺着他,都惯着他。他的父皇对着他,却从来只有冷冷的一个眼神。
  后来,他明白当初发生的事,只觉父皇将一切都怪罪在了自己身上。
  好在还有国师,将他接入塔中。
  他喜欢国师对别人说话时清冷的语气,这显得他对自己说话时的温柔更加明显,对比鲜明;他喜欢国师万事依着他,但总能一开始就告诉他什么是绝对不能做的;他喜欢国师教他写字时,握住他手背的温度和背后传来的暖意;他喜欢国师的眼睛、头发、手指……他喜欢国师的一切。
  他每天都为国师对他说的话,对他的触碰而兀自窃喜,又期待着每一次的见面。
  他爱他,宛若春雨般细细无声地滋润充盈着他的每一寸,无论空间还是时间。
  却没有人来告诉他这样的感情是禁忌的。
  连国师也没有,他只是在自己某一次控制不住吻了睡着的他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告诉他“小乌龟,以后不要这样了”,自此,他隐约知道了这样的感情是不被允许的。
  但所谓后知后觉,大抵就是待到一切都为时已晚,才恍惚察觉罢。
  他对国师的感情,早就一发而滥,为时已晚。
  ……
  他已经有好久未来国师塔了,塔中空荡荡的,显得凄清。
  他小时爱玩不爱玩的小玩意儿统统都被收起来了,重重纱幔之后,只剩下了引鹤的东西,不过几样。
  晏归抿抿嘴,等着引鹤开口。
  可,只留一室沉寂。
  过了很久,晏归被这沉默吓得全身僵硬时,引鹤终于开口了,带着一丝不肯为人知的颤抖,“你认为是我在逼你?”
  晏归沉默。
  引鹤转过身,“你看着我!”
  小皇帝抬起眼,心中一抖,引鹤从来都淡漠的双眸竟隐隐泛起了红,他急忙喊道:“鹤叔!”
  引鹤自觉失态,闭上眼,又问了一遍,“我在逼你?”
  晏归刚想摇头说话,引鹤却背过身,带着令人心疼地自暴自弃,“是,你说得对,我的确是在逼你。”
  “从让先帝立你为太子之时,这一直以来,我都在逼你,”引鹤向前走了两步,“我以天下相逼!以我相逼!”
  “算来算去,我无可奈何终究是按着你最舍不得的来逼你,”引鹤回过身,“我要你为了我变强,为我守护这天下。”
  “这对你不公平。”
  晏归愣在原地,看进引鹤的眼里,他有些无力道:“没有不公平,你为我喝了三年的毒药。”
  引鹤没想过他会知道,转念一想,有花子夭在一旁不停撺掇,又有已经等了三年皇帝身子还没败下去开始按捺不住的太后,晏归知道此事不知迟早。
  他垂眸,“此药常人用不得。”
  他非寻常凡人,本以为这药能够在身体内自行调解,但三年日积月累,毒虽慢性,却奇劲猛烈,终究是病入膏肓,再不可医也。
  引鹤心中好笑,倒是难为了太后和戚王爷一干人等费尽心血寻来此药,却没有达到目的,还被蒙在鼓中。
  晏归却不会这样想,他见引鹤承认,心下已是一片冰凉。
  看小皇帝瞬时绝望灰暗的眼神,引鹤心头温暖,方才小皇帝那般言论似乎都不再可气,“你哭什么?”
  晏归下意识去抹脸,否认道:“我没哭。”
  引鹤淡漠的桃花眼霎时温柔,“你当然没哭,只怕再说两句,你就要泛滥了。”
  晏归走上前,轻轻抱住引鹤,不过才十六岁的他长势可好,已经跟引鹤一般高了,甚至还要冒出一点点。
  他的骨架子也比引鹤大,这般将引鹤抱在怀中,倒也不显奇怪。
  引鹤没有推开他,年轻的身体不断传输着热量让他觉得温暖安心。
  他想,他都快要死了……
  “鹤叔,”少年的声音清朗此刻却带着点委屈,“我错了。”
  每一次,都是这句话。
  引鹤微微无奈,“你又哪里错了,你是皇上,错不得。”
  “鹤叔,我本来已经把这一切当作我的责任了,”晏归将头埋在引鹤的肩上,“为了你,可你却不要我了。”
  引鹤一愣,手轻拍了拍少年有些单薄的背,“我没有不要你。”
  “你喝了三年的药,瞒着我,”小皇帝委屈极了,“你让我选妃立后,我将日期提前,你却只是要卜算吉日!”
  引鹤沉默。
  良久,他失笑,“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抱着他的少年没说话,引鹤却感觉到肩头逐渐变得温热而湿润。
  他终究还是惹得他哭了。
  可是,还能怎么样呢?
  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是不可以的,他和他不过弯弯折折曲曲绕绕,最终成就了一局死棋。
  从一开始,就能够看到结局。
  引鹤说不清自己的感情,他缓缓伸出手回抱住微微颤抖的少年。
  突如其来的回应!
  少年全身一震,松松的拥抱瞬间缩紧,紧到引鹤闷哼一声,动弹不得。
  “鹤叔!”
  是少年欣喜若狂又不知所措的声音。
  他说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就如此刻他不明白听到小皇帝这一声呼喊时心中突涌而起的情绪——心酸、痛苦、宠溺,以及那一丝难以言喻的带着放纵意味的快乐。
  少年的吻密密簇簇落在引鹤颈间,显得急切而开心。
  引鹤被带着踉踉跄跄地往床上去时,他被小皇帝的大力惊住了。
  躺在床上时,引鹤闭上了眼,不愿看见少年眼中的欣喜若狂和急不可耐,也不愿让少年看见自己的脆弱。
  可当少年真正进来时,引鹤咬紧了唇,在那一刻几乎想要甩个耳光退缩了,可他忍了下来,感受着少年疼惜而温存的吻一点一点落在他的身上,他的唇间,耳畔。
  “鹤叔,我爱你。”
  引鹤睁开眼,床幔垂下的流苏微微晃动着,他依然说不清自己对伏在自己身上既温柔又残忍的少年是什么感情。
  扪心自问。
  他不知道当初究竟是为了天下必须以晏归为帝而喝下毒药保其命还是他舍不得……
  他闭上眼,希望一醒天明,又希望黎明永远都不要到来。
  ……
  翌日。
  晏归醒来时,怀中人还在沉睡。
  今日晚朝,他还有些时候好好准备,从密道回到自己寝宫。
  可他却舍不得。
  对着那张熟睡的脸亲了又亲,抚平他微皱着的眉头,猜测他的梦是否都在为天下忧心。
  引鹤被他弄醒了,睁开眼,便看见小狗一样的皇帝在他身上拱来拱去,弄到敏感处,他不自觉地呻吟了一声,晏归抬起头来,“鹤叔!”
  年轻人的精力总是十分旺盛,引鹤只觉全身酸痛乏力,特别是那处,饶是他身体非常人,也难以承受一个处男激动而热切的欢爱。
  见他面有不适,晏归赶紧停下来,小心翼翼地抱住他,“鹤叔,可是身体不适?”
  说罢,他走下床,往身上随便套了件衣服,就要抱起引鹤,“鹤叔,昨夜我……”
  晏归脸有些红,昨夜他破处男身,精力旺盛之极,做了不知多久,引鹤早已承受不住,昏昏不觉,他也极累,抱着的人全是自己气息这一点让他极为心安地闭眼即天明!
  直到此时,他无师自通地想及要为身下人清理。
  好在国师塔后有一人工引入的药泉,因着近几年国师身体愈发不好而特意开凿的,时时备着热水,这时倒真是方便了。
  “我抱你去洗洗罢!”晏归伸出手,轻而易举地抱起因长年病苦而身体轻薄的人。
  晏归眼神微黯,心疼道:“这么轻?”
  引鹤笑笑,没说话。他乏得很,即便少年这么一抱显得他太过娇弱女气,但他也动弹不得,只能红着一张老脸,任由他将自己抱起来往药泉走。
  到了药泉,晏归抱着引鹤坐了进去,他没有做过这些,显得有些笨手笨脚,引鹤忍着又痛又酥麻的感受,咬紧牙关,发誓绝不冒出一点奇怪的声音。
  晏归的脸也红透了,他早已有了反应,但好歹体贴地顾着引鹤的身子,专注清理,没有说药泉氛围刚刚好要再来一次的话。
  清理完毕,晏归让引鹤先在药泉里泡着,他走出去,将床铺收拾好,难为他还能想到这一点。
  “我扔哪儿呢?”晏归抓着布满可疑液体,被揉成一团皱巴巴的床单问道。
  引鹤垂眸,“就放床边上,等会儿我自己来。”
  晏归看了看床单,有些不放心,但还是乖乖拿出新床单铺好,又将旧床单叠好放在了床脚。
  “你要上朝,早些回去准备罢。”引鹤坐在水中,背对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皇帝自然是不肯,“还早,我想陪陪你。”
  引鹤拒绝,“让我静静罢!”
  小皇帝还沉浸在昨夜一夕欢爱的快乐里,引鹤这话他也没有多想,他们之间的感情进展之猛烈,连他在狂喜之余还有些心悸,更别说国师了。
  引鹤此话一出,他也不好再逗留,天色确实也不早了,小皇帝只好从密道回了自己寝宫。
  回到寝宫才发现自己身上套的竟是国师的里衣,穿上有些小,但方才竟没有发现。
  小皇帝笑着将衣服珍藏起来。
  好半天,直到青葵在外请示,引鹤才回过神,从水中站起来,腿脚仍是发软,但好歹强撑着回到了床上。
  吩咐青葵下去,不要让人打扰之后,引鹤这才慢慢穿上衣服,床脚叠得七零八乱的床单有些刺眼,引鹤捡起来,不顾上面的红白夹杂,重新叠好,走到角落里一个不引人注意的木箱子前。
  打开箱子,里有许多小玩意儿和一块绣着乌龟和鸟的手帕,引鹤将床单放进去,又合上了木箱。
作者有话要说:  太久没更啦!本来说这几天开始恢复更文的,但是晋江抽风了,这两天我都只能刷半截儿出来!趁千辛万苦好不容易登上来一次,我更了!近期忙得快差不多了,我又要开始更了!自言自语_(:зゝ∠)_

  ☆、第六十章

  
  小皇帝有些百无聊赖地看着百官大臣,一个接一个地出来高呼圣上,却又不知所云。
  还不如待在国师塔数鹤叔的头发。
  一通高呼乱喊之后,戚王爷终于站出来提及选秀一事,并当朝就开始为皇上举荐合适的人选。
  小皇帝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此事已交由内务府置办,朕不作他问,以免有拢亲之嫌。”
  戚王爷脸色有些难看,小皇帝越发精明,本对政事一向不管不问的皇帝近来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开始勤于政事。随着殿试结束,朝内又多了许多新生力量,而这些力量除却大多仍对治国平天下有着不可消磨的憧憬和热情,从而依附于能够带给他们最大实现可能的皇帝。
  而这个年轻的皇帝将这些力量看似随意却总是能打破他所布力量的每一个结点地安插在各个职位。
  随着分布完成,皇帝开始给他甩脸子了。
  戚王爷气得心发赌,而据宫中那心狠手辣的太后所言,皇帝的身体不知服用了什么奇药,本早该被那好不容易得来的花毒所败坏,但迄今为止,皇帝仍是生龙活虎!
  思及此,戚王爷突然心惊,为什么自己的力量如此为敌人所知,不过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自己的属下里出了问题。
  “皇上所言极是,是臣逾越。”等了一会儿,竟无一人出来相帮,可见朝中人墙头草转势之快,戚王爷心中冷笑,服了这一时的软。
  小皇帝倒不会去咄咄逼人,让戚王爷自己顺着台阶下了。
  又有一人站出来,“皇上,诞辰在即,观王律王已受邀前往京中,据快马回报,后天酉时到京外十里地。”
  观王是他的三叔,律王是他的五叔,小皇帝自忖,这个时候来说是受他诞辰之邀,不过是对他屁股底下的位子感兴趣罢了。
  天家人,竟无一人可信。
  小皇帝心中却只觉无奈,不觉悲凉,还好他还有国师。
  只是观王律王这会儿进京,除了不想让戚王爷占得先机之外,还能干什么?
  但他仍是面色不改,作欣喜状,“朕届时亲迎。”
  退朝之后,他匆匆赶往国师塔,途中却又被人给拦下,这才想起,他还未向太后请安。
  脚步一转,他又走向寿宁宫。
  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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