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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不要和尚说-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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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罗怒道:“你究竟有没有将他们当作儿子看待?!”
  玄蛇从未受过长罗如此对待,禁不住冷声道:“又不是你生的,我凭什么徒增麻烦?”
  “啪!”
  又挨了一记耳光。
  长罗甩了甩发麻的手,怒极反笑,“你让敕若冒这么大风险去救我,却没有想过他的安危,你让我……”
  他几乎说不下去,“你让我如何自处?玄蛇如果你是这样想的,那原来我还从未看清过你。”
  “我也不想看清了,”他拉过引鹤,“回常罗,想办法救敕若。”
  引鹤突然见证一场爆发似的争吵,还未回过神,已经被牵着走了,只来得及回头看了一眼,玄蛇站在原地未动,神色晦暗不明。
  花子夭没有跟着走,而是站在原地。
  小练被他抱着,虽有些奇怪,又有些伤心,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爹爹出事了。
  他把头埋在花子夭怀里,一声不响地掉眼泪。
  “想救敕若?”玄蛇静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声音里已经听不出丝毫情感,似乎不受方才争吵的影响,只是两边脸都有红红的指印,显得十分微妙。
  “是地藏带走他的?”玄蛇问道。
  花子夭点头。
  玄蛇说道:“比我预想中要好些。”
  花子夭不想问他预想中敕若的下场。
  玄蛇兀自道:“现在你只需要到地藏那儿去要人就可以了。”
  “怎么去?”
  “脱离轮回,”玄蛇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引鹤分出了自己的一丝大化之灵出去。”
  那个白玉簪?!
  花子夭眯了眯眼,“怎么用?”
  “轮回嘛,”玄蛇说道,“死了就入轮回了。”
  花子夭转身就走。
  身后玄蛇的声音很是不甘一般,“如果不是你要去挣这个表现,我自己就去了。”
  挣表现,在爱的人面前。
  玄蛇早知长罗醒来,一定不会放过他迫使敕若他们去救他这个事实,所以早早做好了安抚爱人的准备。
  不管西天还是地狱,他都会去将人带回来。
  花子夭没有回头,嘴角勾起,“我知道。”
  若是玄蛇真如他所说,那当初就不会以命相搏,护住敕若引鹤。
  他算计好一切,作了最坏的打算,好在还未走到最坏。
  只是他将这个挣表现的机会让给了花子夭,心有不甘罢了。
  想必引鹤现在也早已后悔当时嘴快告状,现下定好好地为他说好话了。
  ……
  花子夭放出信号,召集故人阁所有属下。
  当他赶到磨沱镇时,还是那个客栈,只是里面全站着故人阁的人。
  “可有那三个人的消息?”花子夭环视了一圈,问道。
  叶安回道:“阁主,已有两人找到,受了重伤,如今昏迷不醒,但所幸并无大碍了。”
  “好,”花子夭拿出那支白玉簪,“这支簪子阁内一直没有消息。”
  寻故者们纷纷低下了头。
  这支簪子简直成了他们阁中一个老大难的问题,找了这么久,除了知道是前朝物品,竟没有丝毫线索。
  花子夭并不在意,“不过近日本尊得到了一些消息。”
  众人又纷纷抬起头。
  “东华上观凌松子,”花子夭缓缓道,“此人身边必跟着一个叫岑欢的兔仙。”
  “找到他!”
  “是!”
  ……
  “谛听,放下罢。”
  地藏端坐于宝座之上,看着谛听仍衔着敕若,呆呆地不肯放下,只好命令道。
  谛听却摇摇头,呜呜了几声,还大有向外跑的趋势。
  地藏长叹了一声,“放下,吾不会伤他害他。”
  谛听偏着头,思考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将人放下。
  敕若闭着眼,神色仍旧有些痛苦。
  地藏一叹,伸手悬于其上,缓缓拂过,“其心志之坚,六界少有。”
  谛听变回了孩童身,瞪大眼睛看着。
  地藏的手一寸寸而过,敕若身上的衣物一寸寸消失。
  “啊!”
  谛听惊呼一声,随即又捂住嘴,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
  “这是,归墟之力?”他抬起头问道。
  地藏点点头,“若不是灵体之身,恐怕早已灰飞烟灭。”
  他手面向上,敕若便浮于半空。
  谛听又大呼:“还有辟上刀?!”
  地藏不答,眉目平和慈善,静静看着悬于眼前的敕若。
  只见和尚清瘦白皙的身体上纵横交错着无数的切口,浅则见骨,深则断骨,浅者逐步加深,深者横面扩大。
  而背后七道刀伤,早已血肉淋漓,溃烂发黑。
  一时间,虚空之中,只余谛听拼命压抑的哽咽声。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我的恩人!

  ☆、第八十三章

  第八十三章
  岑欢一夜没睡。
  他害怕自己睡着后,凌松子就独自离开,弃他不顾。
  不是他患得患失,而是有过这样的先例,使他再不敢放松。
  有时候他觉得这样很累,每一次转世他都会千辛万苦找到他,有时候晚了,只能一边看着他娶妻生子,家庭和美,一边哭得伤伤心心,肝肠寸断;有时候早了,他就静静待在他身边,陪他长大。
  有时候他们很合适,在岑欢纠缠一阵之后,他们会在一起,这也是岑欢最为开心的日子,尽管凡人会老,他青春如初,尽管他一次又一次地送他入轮回,尽管每一次他都舍不得,哭得身心疲惫,尽管他始终劝他,下一世不要来找他了。
  但他还是会去找他,一世复一世。
  这一世他找到了转世之后的凌松子,不幸,是个道士。
  尽管岑欢碰见过屠夫,碰见过将军,碰见过书生,还碰见过在被狠毒养父卖到小倌馆的小倌,还好他去得及时,在千钧一发的那刻将他救了出来。
  但是,从没有碰见过道士!
  还是一个没有眼力的道士!
  他好不容易找到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蹭上去搭话,却被一拂尘打到在地。
  还被冷冷骂了一句,“大胆兔妖,有何图谋?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我是兔仙!”
  虽然他据理力争,却依然逃不过被打得四处逃窜的惨剧。
  好在经过他一番纠缠,自己位列仙班的事实终于得到肯定。
  但凌松子拒绝他的话没什么变化,只是从“人妖殊途”变成了“人仙殊途”。
  但他还是跟着他东奔西跑三年了。
  “你不要跟着我”“我死活都要跟着你”这样的戏码一天不知道要上演多少遍。
  也还是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上演着。
  正如此时此刻。
  一夜没睡的岑欢顶着青黑的眼圈拉扯着凌松子的衣袖,“带我走吧!”
  凌松子也如往常般,“我说过晚上我不会走了,你好好睡觉不行吗?”
  岑欢拼命点头,对凌松子的话奉若圣旨,“今天晚上我会好好睡的。”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要不,”岑欢想了想,眼尾一抹绯红,他小心翼翼提议道,“我们一起睡,这样就两全其美啦!”
  凌松子额上暴出青筋,咬着牙,“那你别睡了!”
  “那你带我走!”
  两人正准备结束晨起的例行谈话,收拾东西上路。
  凌松子身形一顿,连忙将岑欢护在身后,手中拂尘紧绷。
  “来者何人?”
  岑欢探出个脑袋,东瞧西瞧。
  他突然“咦”了一声,拍拍凌松子的肩,“松子,是认识的。”
  凌松子顺着岑欢指的方向,那日的红衣男子缓缓走过来,眼里带着点笑意,“不知二位还记得否?那日磨沱客栈,在下花子夭。”
  岑欢点头,自然是记得的。
  坐在敕若尊者身边,同尊者行迹很是亲密的红衣男子。
  “今日前来,是想问岑欢小友一个问题。”
  岑欢见是来找他的,顿时气势十足,从凌松子背后站出来,挺起胸膛,“问吧!”
  凌松子恨不得掐死这个没长脑子的,赶紧又把他拉回来,神色小心地护着。
  花子夭见状也是好笑,问道:“那日你曾说过有一个男孩救过你……”
  “哦——”岑欢一听他说,就转身开始在包袱里翻找起来,边找边说,“后来我想起来了,还写了信,结果我不知道寄到哪儿,只好留着了。”
  花子夭回忆了一下,当时的确什么也没说,只好作罢。
  一封已经被压得皱巴巴的信。
  岑欢把信递给他,“好像是一个叫瑞城的地方,我听别人叫他,阿赖。”
  “阿赖?”
  “嗯。”
  “……”
  花子夭突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挫败感。
  “多谢,”花子夭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玉瓶,对着离他很近的岑欢,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喜欢就上吧。”
  岑欢一愣,反应过来后眼尾的胭脂瞬间红得滴血,如获至宝般连连道谢。
  花子夭一笑,看也不看仍旧如临大敌神色戒备的凌松子,转身离去。
  ……
  没有了归墟之力的归墟,水流紊乱,汪洋肆虐,沿海一带已经尽数淹没,而内陆区靠江河处,也尽遭倒灌,抑或洪水淹没。
  而后开始下起了大雨。
  纯粹是受归墟影响的暴雨已经不再受自然规律所控,倾盆大雨狠狠打在各方地区,像是天漏了一般。
  这样的情况不过才短短几天,已经造成大量人畜伤亡,失踪,更不要提庄稼土地。
  这让以农为本的大夏王朝一时难以为继,各方都陷入了艰难的困境。
  瑞城靠东,地势较低,绕城有一条瑞河。
  如今河水倒灌,瑞城大半都被淹没。
  城中百姓慢慢退出瑞城,离开家乡,前往朝廷设置的临时避难所。
  但花子夭还是在城中找到了正坐在房顶上看雨的阿赖。
  “阿赖。”
  阿赖转过头,身形似乎比上一次见抽高不少,少年瞪大了眼,看着他似乎不可置信的样子,“故人阁阁主?”
  随即他反应过来,不顾自己被淋湿,跳进花子夭的小船中,质问道:“敕若呢?你把那和尚怎么样了?”
  花子夭挑眉,“你这样问,本尊会认为你与他有什么关系。”
  “他是我罩的人!”
  “为何?”
  阿赖哑然。
  花子夭看着他,“或许本尊知道。”
  阿赖瞪他,“你知道什么?”
  “知道他与一个人很像,”花子夭说道,“知道你拿了这个人的东西,知道你已经活了很久。”
  阿赖在他说第一句时,已经后背发凉,声音颤抖,“你如何,如何知道?”
  “引鹤说的。”
  “国师?”阿赖一时恍然,“这么久了,国师还记得我?”
  “你拿了他的东西。”
  阿赖神情颓然,“如果我能知道,我不会拿的。”
  “簪子在哪里?”花子夭不欲再废话。
  “和尚在哪里?”哪知阿赖反问,并道,“莫不是你知道了这簪子可长生不老,想抢了?”
  花子夭压住心中怒火,随口解释了一句,“本尊拿这簪子就是要去救他。”
  “他怎么了?”
  花子夭却不想再解释,“本尊不是来跟你商讨的,不要逼本尊动手。”
  阿赖冷笑,“我活了这么久,还怕你这点威胁,你知道簪子在哪儿吗?”
  “你活了这么久还不够?”
  阿赖一愣,苦笑,“当然够了,在她闭上眼的那一刻,这人世间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当初他偷拿玉簪,的确是因为引鹤同他讲这玉簪可使人长生不死。
  他却不知这玉簪里有什么妙处能有这长生不死之效,后来皇室倾覆,天家更迭。
  他只能带着他心爱的女人逃出去。用身上的钱财请了一位半仙想看看这玉簪能否一分为二,让他和心爱的妃子一起长生。
  半仙很厉害,请了能人巧匠仿制了一支一模一样的,并作法三天三夜,最后告诉他,只需要将玉簪打入两人体内,玉簪便可保他们长生。
  只是谁也不清楚那支仿制的玉簪是否真的有长生之效。
  他当时很爱他的妃子,想把引鹤那支给她,现在想起来,却真是一个笑话。
  他已经连她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只依稀记得她的妃名是个“景”字。
  最终他被忠心耿耿的部下劝服,他身上还背负着复兴的重担,只能打入真的玉簪。
  千百年来,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不过使那良心稍安。
  而部下一个接一个的去世早已磨灭了他的雄心壮志,他便这么混了下去,他会长大,从十岁长到二十岁,然后在一夕之间回到原样。
  直到敕若出现。
  他一开始以为是引鹤来找他了,后来发现不是,只是二人太过相像。
  但是敕若手上却拿着那白玉簪。
  他不知道因果到底是怎么环环相扣的,他只能将和尚交给故人阁,若是知道了便知道了,不知道他便这么一直活下去也无可厚非。
  但最终,花子夭,故人阁的阁主,找到了他。
  他告诉自己,是命。
  当花子夭将玉簪从他体内取出的那一瞬间,他从未觉得如此解脱。
  他突然想起了景妃的模样,明明已经忘记很久了。
  但此时此刻,她却娇嗔着怪他,为何这么久不来找她?让她苦等这许久日子。
  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对花子夭说了声谢。
  却不想花子夭冷冷道:“玉簪的确让你脱离轮回,但是人只要死了就会入轮回,只不过有这玉簪,七日之后,定会将你带回人世。”
  “她等你,你为何不去找她?”
  “说到底,你也不过是贪生苟活的小人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恩人在上;受小的一拜!

  ☆、第八十四章

  
  死亡,很简单。
  选择死亡,很困难。
  但是当你知道你死了之后又会活过来,那死亡就会变成一次有趣的旅行。
  更不要说,是为了救人而死。
  更更不要说,是为了救心爱的人。
  花子夭根本没想过自己打入体内的白玉簪会不会发挥作用,没想过如果自己真的就这么死了……
  这是唯一的路。
  一片空白之后是无尽的黑暗,花子夭站在黑暗中静静等着,终于一道微光在不远处显现。
  黄泉路上无时不刻都有神情呆滞的阴魂慢慢飘过。
  他一身红衣,在呼啸的黄泉风中显得张扬独特,从他身旁走过的阴魂尽皆闪避开来。
  正在清点阴魂的江判很快注意到这边。
  “花子夭,”他翻看着手中的册子,薄薄几页纸,却记着天下人的生死轮回,“嗯?”
  看到江判有些疑惑,花子夭笑道:“本尊是来寻人的,自然非常理死亡。”
  江判摇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你的杀孽。”
  花子夭杀孽之重,让他记忆深刻,如今此处却是空白一片,还有了一两件小功德。
  是敕若的佛心化尽了他的杀孽,但花子夭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江判想了一会儿,便不再纠结,合上册子,说道:“我知道你来找谁,跟我走吧。”
  花子夭不疑有他,跟了上去。
  一脚踏入虚空,花子夭便感觉有一双探究的目光盯着他。
  花子夭不动声色,向前走去。
  走了一会儿,四周依然一片混沌,而那双眼睛一直还在,存在感十分强烈。
  他站了好一会儿,终于明白单凭自己是走不过这片混沌,到达地藏那儿了。
  那个判官说得倒没错,虚空即混沌。
  看他一直站着没动,那双盯着他的眼睛似乎终于转了转,开了口,“看来你也不是太笨,知道不能乱走。”
  花子夭站在原地,静静等着那双眼睛的主人出现,如果没猜错,应该就是地藏的神兽谛听。
  谛听从黑暗中走出来,晃了晃脑袋,“地藏让我来接你,走吧!”
  不过才走两步,花子夭就感觉似乎已经到了另一个空间。
  只听谛听说道:“他来啦!”
  花子夭抬头望去,只见地藏面容半隐在阴影中,垂目看着他。
  饶是花子夭也恭敬了几分,“在下花子夭,敢问菩萨,敕若在何处?”
  “敕若被你害死啦!”谛听在一旁吼道。
  花子夭脸色一白。
  “谛听,不得无礼,”地藏斥道,随后又道,“你因何来此?”
  “自然是来救敕若。”
  “可他并不需要你来救,”地藏轻声道,“任何一个人来到这里,都可以救走他。”
  “可是只有我来,他才会感到欢喜。”花子夭微微昂起头,显得骄傲得意。
  地藏沉默了一会儿,让谛听去将敕若带出来。
  花子夭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不自觉地勾起嘴角,满心欢喜地等待着,想象着敕若等会儿见到他时的惊讶表情。
  这份激动没有持续多久,当谛听口衔一个巨大的气泡从旁侧的黑暗中走出来时,花子夭再也绷不住脸上的笑。
  气泡里的人仍然全身□□,紧闭着眼,全身伤痕似乎已经快要把他整个人分割开来。
  “地藏把他放进去,费了好大功夫才延缓了他的伤势加重,”谛听说道,“不然现在他已经四分五裂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花子夭全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手却极其温柔地抚摸着那隔开了他们的气泡。
  “他骗了你呗,”谛听语气看似轻松,“归墟之力被释放出来时,伤了他,背后的刀伤倒是旧伤,不过一并复发,他就使了个障眼法骗你。”
  谛听有些可怜地看着他,“凡人真是,太好骗了。”
  花子夭有那么一瞬间是很愤怒的,但他很快明白过来这是哪里。
  他猛地抬头看向地藏,“菩萨,您大慈大悲,敕若他一生心怀其佛,心志弥坚,您救救他吧!”
  地藏摇摇头,“他的确心志弥坚,却是对你,而不是对佛。”
  花子夭愣住,“那要如何?”
  谛听见他没反应,偷偷看了看地藏,见地藏说完那句话便闭上眼,似乎不愿再看,便踮起脚尖走过去,“只要对佛就好啦!”
  花子夭并非愚钝之人,这么一提醒,恍然而悟,“佛心?”
  谛听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要重新种入佛心,就得有一颗新的佛心。
  花子夭站起身来,如果他没记错,引鹤曾说过他用在魔族修佛的白莲炼制了佛心,救了敕若一命。
  而刚刚好的是,他故人阁便有这么一株白莲。
  他定定看了敕若好一会儿,他身上的伤口仍在不断加深,尽管速度已经被地藏费尽心思延缓了,但仍然看得出来。
  花子夭站起身来,俯下身隔着气泡郑重地在敕若额上虚落下一吻。
  “傻和尚,等我回来。”
  说罢,他谢过地藏谢过谛听,便迅速转身离开。
  踏出虚空,催动体内的白玉簪,一个恍惚,再睁眼时,入目已是故人阁中竹生居的青色床帘。
  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花子夭神色一黯。
  叶安走进来,见他醒来,大喜,“阁主,可是成功了?”
  花子夭摇头,“去将放置那朵白莲的椿木箱子搬来。”
  叶安不解,但也照做。
  放置白莲的椿木箱子并不大,毕竟一朵花也大不了哪儿去,他带上箱子,命人备了快马,离开了故人阁。
  他要去常罗山找引鹤,只有他知道佛心怎么炼制。
  沿路水灾十分严重,大雨倾盆而下,花子夭知道这都是归墟之力无故被释放,导致归墟无序的错。
  如今天上地下都焦头烂额,他却管不得那么多了。
  他只求能够将敕若救回。
  常罗山回复了以前郁郁葱葱的模样,不再以结界藏起。
  花子夭才走到半山腰,便见从山上冲下来一个小孩。
  “坏人!”
  他一把抱住小练,将他抱起来,小孩儿也紧紧搂着他脖子,不停地喊着,“坏人!不带爹爹回来就算了,坏人你也不来了!你们是不是不要我了?!”
  “你们是不是不要我了!”
  喊着喊着,小孩儿便埋在他肩上大哭起来,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干净一般,不顾花子夭对他的安抚,一直从半山腰哭到了山顶。
  进了屋,也要赖在花子夭身上不肯下来。
  引鹤从里屋走出,见到是他,有些惊讶,又赶紧往后面看了看,没看到人,有些疑惑。
  花子夭不愿多说,只道:“出了点事,需要一个新的佛心,我有在魔族修佛的白莲,你告诉我怎么炼制就好。”
  这是本在外面救人的长罗感觉到有人进了常罗山,便赶紧回来,看到是花子夭,也往周围看了看,没看到敕若,心下便有几分了然。
  “新的佛心?”引鹤皱眉,“敕若怎么了?”
  花子夭沉默,长罗想了想问道:“归墟之力?”
  见花子夭不答,长罗心中明了,“那日他被归墟之力缠住,我就猜到,却不想上岸之后却是丝毫伤痕也无,我只道是灵体有别,不想他的障眼法竟将我也骗了去。”
  “只是,”长罗顿了顿,又道,“我记得魔界修佛的白莲极为难得,只生一朵,你哪里又来这么一朵?”
  花子夭觉得有些奇怪,“这是当初为魔尊红莲办事,他许诺给我的,也就这么一朵,何来两朵?”
  引鹤觉得不太对劲,拿过花子夭手中的椿木箱子,“千年椿木,你好东西倒是多得很。”
  “能用的却只有这么一两样。”
  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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