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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仙君爱捡破烂-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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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开!”顾晚迟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可却没有半分余力制止余胤。
余胤不肯理他,直接用唇将他未来得及放的狠话尽数堵了回去。唇舌或轻或重的吮吸着他的舌头。所侵略之处,一片狼藉。
顾晚迟浮在水中,既上不来,也下不去。他被余胤往后一推,后背就撞到了石壁上。嶙峋冷硬的石壁咯得他生疼。好在余胤并不是丝毫不体贴人,空出一只手臂,径直垫在了他的身后。
总算是好些了。但是还没有完。
大萝卜精突如其来的欲。火犹如火炭一般烧了过来,顾晚迟挣扎着露出一只眼睛瞧他,只能感觉到头顶上方滚烫的呼吸吹拂在他面上。
该死,没有办法思考了,眼前就是有个火坑,余胤说要他跳,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往下跳,就为了追求那种极致的快乐。
顾晚迟身体有了反应开始主动出击,微微张开双唇,探出舌头小心翼翼的去勾引余胤。鼻尖状若无意的摩擦着他光洁的下巴。
余胤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拽着人猛然沉入水底。水池里冒出一连串的气泡。
那一时的欢愉像是很久之前就已经体会过了,如今再度重温这种感觉,顾晚迟心神一晃,努力克制自己不可沉迷其中。可哪有这般容易,越是要清醒,反而越是醉生梦死。
也罢,他肯定要活不长了。
余胤将他吃干抹净之后,拍拍屁股就要走人。也幸亏顾晚迟手疾眼快,一把将他外裳扒了下来,裹在了自己身上。这才不至于衣不蔽体。
“余胤,虽然你是只大萝卜精,但我不嫌弃你。从今往后咱们俩个就是道侣了。有空同我一起去见见我师兄罢。”
余胤抬眼瞥了顾晚迟一眼,摇头,唇才张开,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岂料一道金光袭来,正好打在二人之间,生生将二人阻隔开来。
顾晚迟一见这道剑气,脸色登时变得惨白无比。他身形僵硬着,连同脖颈都快不能动弹似的,一点点地转过头去。
只见洞门口,迎着光立着一道人影,衣袂无风自动,猎猎生风。只伸手一招,仙剑豁然又飞回他的手上,周身布满了可怖的剑气。
“师兄,你……你怎么来了……”
顾晚迟艰难万状地吐出了这么一句,竟然不知该如何面对这种场景才好。
迎头而来的是覃见的一声怒斥:“顾晚迟,你居然还跟他在一起!”
这个“还”字,说的顾晚迟疑惑极了,他生怕覃见由此会误会什么。连忙走近身来,试图解释:“师兄,你不必如此罢。难不成我选个道侣,你也得过问?”
覃见看起来愤怒极了,也难过极了,尤其是看见顾晚迟和余胤两个人皆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恍惚间,又同二百年前的场景一模一样。他最是忍受不了顾晚迟的自甘堕落和放荡下贱,几欲要一掌将之打死。
可他不能,任何时候都不可以。
“余胤,你居然还活着!”覃见剑指余胤,咬牙切齿道:“二百年前,没能将你诛杀,是我此生做的最错的一件事!你竟然还敢过来招惹凌光,拿命来!”
余胤冷笑,侧身避开一剑,嘲弄道:“我又不是第一回同他在一起,二百年前,你不就已经见识过了?”
“你闭嘴!”覃见气极,手里的仙剑吸收了主人的灵力,转瞬间幻化做数千道剑影,猎猎罡风刮得周围狂风四起,沙砾横飞。
“师兄!你住手!”
顾晚迟伸臂挡在余胤身前,不管前面的剑阵是何等威力,大声问道:“到底怎么了?二百年前到底怎么了?妖君到底是谁!”
覃见脸色沉得可怕,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你躲开!”
顾晚迟不肯,他今日若是躲开了,那余胤当场就没命了。他正要同覃见求情,不料身后却传来一声极低的声音。
“妖君……即是我啊,你也忘了?”
顾晚迟怅然回头,却见余胤抬起手来,自掌心处幻化出红色火焰,其中蕴藏着难以想象的可怕力量。他催动法力,火焰立马涨了数丈高。热浪一层比一层猛烈。
“这是……这是……”
“这是三千妖火,顾晚迟,我不是当初那个身体,已经很多年了。”余胤自火光中走了出来,如同浑身浴血,越是在笑,越是显得残忍暴虐。就同当年一模一样……
第47章 气吞云梦泽(3)
“什么?”顾晚迟整个身体僵硬着,如同灌铅一般动弹不得,喉头苦涩,问他:“你是妖君……那我是?”
余胤深深地凝视着顾晚迟,周身衣袂翩飞,炙热的火焰几乎将整个石洞都笼罩住。可怖的热浪撞击着石壁,水池里的水疯狂地沸腾,终是蒸发殆尽。
顾晚迟没有法力护体,只得咬牙硬挺寸步不离。他攥紧拳头,提了个音重复问道:“我在问你!”
余胤神色看起来一如既往的冰冷,眉间都凝着一层冰霜,可周身全是火焰,越是极致的炙热,越是透着刺骨的冰冷。这便是三千妖火,无论是炽热还是寒冷都能达到极致。他明显控制不了,三千妖火也仅仅是颗火种而已,可威力已然不可小觑。
伴随着法力的催化,余胤如同映在火光里,冷峻的面庞布满鲜红色的沟壑,从额头一直蔓延至全身。
不好!
“余胤不要!你的身体承受不住,你会死的!”顾晚迟上前一步,想要制止他,岂料余胤猛然打出一掌,生生将之击退数丈远。
顾晚迟原本就受了不轻的伤,喉头一甜吐了口血出来。之后,腰又不合时宜的疼了起来,他身形一晃,几乎要站立不住。
余胤冷眼望着他,垂眸凝了一眼自己即将自爆的躯体,缓缓道:“我早就说过,只要你敢背叛我,我定让你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我就是要作贱你,弄脏你,让你最爱的师兄好好看看你放浪无比的样子!”
顾晚迟脸色一白,唇角还淋漓着未干涸的鲜血,他起身,不甚在乎的伸袖擦干净唇角,苦笑道:“我没有杀人,也没有放火,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垂首望了一眼形容狼狈的自己,抬首指了指覃见,笑得比哭还要难看,“那恭喜你了,我师兄果然抓。奸来了,你成功了。可你得告诉我,咱们俩个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余胤不答。
顾晚迟伸手扶额,紧蹙眉头努力回想,可无论他如何努力,空白的记忆也再不会回来了。
秦溪玄曾经说过,妖君为其挚爱之人,不惜一切代价,建了一座九十九层的妖塔。后被挚爱背叛,死无葬身之地。
如果秦溪玄说的都是真的,如果那些传言都是有迹可循的,如果余胤就是妖君,那么自己就是……就是……那个仙门卧底!
还是个为了仙门背后捅人刀子,害人性命,还玩弄别人感情的人渣!
“凌光,你不要受他迷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快到师兄这里来!”覃见飞身而上,一把扯住顾晚迟的手臂,不由分说的将他扯至身后,厉声道:“待我杀了他,你必须跟我回去!跟我回云中去,人间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师兄!”顾晚迟将覃见震开,赤红着眼睛,一字一顿道:“你还要隐瞒我到什么时候?我问你,我的记忆哪里去了,我的记忆呢?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只单单瞒住我?为何我这么多次渡劫,始终不能飞升上仙,到底是为什么!”
覃见不肯正面回答,忽然祭起手中仙剑,剑身泛起刺眼的金光。在周身游了一圈,将火焰尽数拦下,直冲着余胤的面门而去。
余胤不躲,翻手腾起数丈高的火焰,正对着撞了上去。轰隆一声巨响,热浪猛烈袭来,顷刻之间将石洞夷为平地。
“不要打,有什么事好好说!”顾晚迟又一次拦在二人中间,身形单薄孤立无援,发丝微微扬着,战火的硝烟弥漫在空气中,呛得喉头生疼。他伸直双臂,面色决绝,“师兄,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处理好的,你相信我。虽然我不记得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余胤已经死过一次了,再大的孽障也该消了。我跟他……跟他已经是那种关系了。”
顿了顿,顾晚迟喉头苦涩,鼻尖泛酸险些落下泪来,他苦笑着继续道:“当然,如果我也做过什么大逆不道的事,那我也该死。”
覃见收回仙剑,满脸怒容道:“师兄的话,你也不听了?我让你回来,回来!”他忽然瞳孔一缩,“凌光,小心身后!”
顾晚迟理所应当的认为,这只是覃见的诱敌之计,他身后别无旁人,只有余胤一人而已。道侣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这点他有。
可他忘了,一个曾经遭人背叛,形神俱灭的人,很难再去信任别人。何况是曾经置他于死地的罪魁祸首。
一道火焰幻化出的长。枪自背后捅了过来,自后腰从腹部穿了出来。顾晚迟呆愣愣的垂首,盯着没入腹中的长。枪,大量的鲜血顺着一层轻薄的衣裳往下流。唇瓣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凌光!”
覃见抬步上前,满脸的不可置信。
“师兄,我话还没说完。”顾晚迟右手攥着火焰□□的一端,忍了又忍,才将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你手里拿的仙剑是我的,你不能用我的东西去杀我的爱人。”
他终于站不稳了,身形如同大厦倾覆一般轰隆倒地。他平生最是爱洁,几乎是形成一种病态的习惯。而现在,他倒在地上,身下的空地满着鲜红的血。半张脸贴在地面,沾满了灰尘。
原来,这便是被人背后插刀的滋味,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脚下的大地登时震动不已,覃见怒极,再不肯手下留情,仙剑自手中飞出。可不料连余胤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一大股余震撞了回来。
余胤他……自爆了。
正同余胤所说,他不是原来的身体很多年了。区区小精怪的身体,如何能承载得了三千妖火。
覃见被余胤自爆产生的威力撞出数丈远,喉头一甜吐了口血。他顾不得查探余胤是否还有残缺的元神遗留在世间,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上前抱住顾晚迟,颤声急唤:
“凌光,凌光!”
他摸到一手的鲜血,忽然瞳孔一缩,却见顾晚迟后腰处的禁制不知何时被破。随之而来的是可怕的反噬,覃见连吐了三口鲜血,周身的仙气越来越弱。
原来,余胤自爆之前的那一枪,根本就不是想要顾晚迟的命,而是打破顾晚迟身上的禁制,强逼他恢复记忆……
作者有话要说:
柠檬树下我和你!
从下章开始,是二百年前发生的事。
我不咋喜欢每章都穿插回忆,索性弄一块写,嗯,就这样。
ps一句,不写虐,想好好的。
(●—●)不会卖萌,就给大家劈个叉吧。
第48章 气吞云梦泽(4)
“师兄,你找我?”
顾晚迟提袍踏入韶华殿的门槛,一眼就瞧见正坐于书案后面奋笔疾书的覃见。没人应声,顾晚迟料想覃见肯定是因为他又私自下山的事而生气,遂上前一步,印帕承Φ溃骸笆π郑先思艺ψ拍兀磕俏蚁瘸鋈ィ俊�
覃见置若罔闻,待最后一笔落下,才将上品狼毫毛笔置于笔架上。又取来信封将才写好的信放进去。
“写给瀛洲掌门的?”顾晚迟没话找话,走上前几步,两手扶着案边,微微侧首盯着覃见笑,“师兄,真不怪我。谁让那老秃子一天到晚的跟我过不去。我已经足够手下留情了。你若是因此责怪我,我肯定是不服气的。”
“所以……你就把人家辛辛苦苦炼化了几百年的坐骑活活打死了?”覃见招来仙鹤将信送了出去,这才抬起眼皮望了顾晚迟一眼,颇为无奈道:“凌光,你下手太重了。司徒掌门平生最是爱面子,你当众诛杀他的坐骑,恐怕他心里要记恨你了。”
顾晚迟耸肩,两手摊平叹气:“那我能有什么办法?那老秃子养什么不好,非要养一头豹子当坐骑。这玩意儿野性难训,常在人间偏僻的郊区出没,见到山野精怪就抓来吞吃入腹,连骨头渣都不吐。长此以往,若是这畜牲吃人了呢?”
覃见微微蹙眉,曲着两指敲了敲桌面,“怎会?既然是仙门坐骑,又是司徒掌门的爱宠,想来定不敢随意伤人。凌光,你这是公报私仇罢。”
他不待顾晚迟回话,便叹出口气,“凌光,我知你素日同司徒掌门有些龃龉,可他辈分摆在那里,真要论起来,我们反而是小辈。更何况乱世之中,仙门各派都须得相互扶持。你心里可清楚?”
顾晚迟哪里会不明白覃见的顾虑,当今三界并不太平,妖界频频来犯,可每次都在仙界边境骚扰,打一下就跑,很是讨厌。偏生仙门又同妖族签订过和平条约,两界万年内不交战。自尊为仙门第一大派的云中,自然要将先祖留下来的规定当成是至理名言以及圭臬般守护着,说不交战就不交战。
“师兄,说来说去你还是在怪我。”顾晚迟叹气,单手拍了拍额头,佯装怅然道:“谁还不知道司徒掌门的那点破心思,他不就是觉得妖界只要存在一日,他瀛洲就坐寝难安一日。瀛洲怎么说也是仙门大派,怎生这般瞻前顾后,直接上去打便是,何必时时刻刻指望着我们云中。”
瀛洲一派的开派先祖曾经同妖界妖祖结下了不小的梁子,后来两界开战,瀛洲先祖旁的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打,专门盯着妖祖打。若是打了便打了,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谁知道后来两界打得势同水火,谁也奈何不了谁,于是就谈和了。可妖界和瀛洲的梁子仍在。因此,瀛洲历代的掌门都十分忌讳,逮着机会就要跟妖界干一架,乃是仙门中最希望两界开战的门派。
云中素来以天下苍生为重,自然不忍心看见硝烟的战火再次危及人间,遂极力主张以和为贵。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仙门没有足够的把握一举把妖界拿下。
“罢了,我已经替你写了封致歉信,这事就算是了结了,你也别总抓着别人的短处不放。”覃见起身,从柜前翻找出一摞图纸,指着上面标红的图案道:“凌光,你看,广陵,蜀中,青丘以及云梦泽等地,先后遭到了妖族侵犯,闹得民不聊生。我已经派了门中弟子前去镇守,可只怕会无济于事。”
“师兄的意思是,妖族这回是铁了心想跟仙门百家对着干?”顾晚迟立马就察觉到了关键,蹙眉道:“打就打罢,看这情形不打还不行了。别显得跟我们云中怕他们似的!”
覃见道:“至六百年前妖祖被其座下两大弟子就地诛杀之后,妖族一直对外宣称是仙门暗下的毒手。人间才安定下来,怎可再将之陷入战乱之中。”
“师兄的意思是,不可硬来,只是智取?”
覃见点头,将图纸收了起来,瞧了顾晚迟一眼,稍微有些犹豫,可到底是说了出来。
“凌光,我想让你混入妖界,去当仙门的卧底。诛杀那两位妖君。”
顾晚迟微微一愣,着实是没想到覃见会如此说。虽说他们的师父老人家,当年之所以将他带回云中,就是为了培养一个仙门利器,为云中以及仙门事业铺路的。他这身上担着责任,自然不敢放肆。
可让顾晚迟万万没想到的是,覃见居然让他去当卧底。
“好吧。”
顾晚迟摊手叹气,“师兄,你是知道的,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听的。卧底就卧底罢,待我掩了容颜和气息,这便立马下山,势必打入敌方内部,将那二位拿下。”
覃见轻轻颌首,将早便准备好的幻颜丹拿了出来。敢情这是早有准备……
顾晚迟也不迟疑,将丹药吞入腹中,面容立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幻起来,最终停格在一张仅仅清秀的脸上。
“委屈了我原本的脸了,回头待我完成了任务,师兄定得陪我多喝几坛枫叶酒,我可是在凌光殿的枫林下,埋了好几坛呢!”
覃见笑着应了一声好,见时辰也不算早了。又忧心司徒明日见着了致歉信,回头平息不了怒火,还要上门来闹。遂催促着顾晚迟赶紧下山去。
“那我走了啊。”顾晚迟转身就走,还没走出几步,身后立马传来覃见的声音。
“凌光!”
“什么?”
“没什么,你自己要小心,若是身份败露也不要紧,赶紧回来便是。”
顾晚迟道:“那哪儿成呢?自幼起师父就教导我,一定要为了仙门,为了云中,为了掌门师兄赴汤蹈火。我知道的。”
他连头都不回的对着覃见摆了摆手,大步离去。
可他们二人并不知,就是这么一次下山,竟然闹得三界腥风血雨。
第49章 气吞云梦泽(5)
广陵和蜀中两地并没有什么仙门世家,暂且是归云中的弟子们前去镇守,护一方土地,保一方人。从外面传来的消息称,有仙门修士近日在云梦泽发现了不少邪祟。专门掏人的心肝肺,手段极其残忍。
顾晚迟自下了云中仙山之后,敛了容貌,掩了气息,连寻常用的法器都一并藏了起来,极力保持低调。云梦泽正位于青丘和蜀中的交界处,是个极其美丽的地方。那里常年四季如春,百花齐放,灵气最是浓郁,有无数的奇珍异宝。因为那里隐秘,遂为了不让外人打扰,四周都是沼泽,寻常人根本就进不去。
既然云梦泽近来有邪祟出没,想必背后定然有人撑腰,否则怎会如此放肆大胆。
离得老远,就见前头密林丛生,两道皆是一眼忘不到尽头的沼泽。顾晚迟正在考虑以什么样的姿势滑行过去,忽听有人大呼救命。
顺着声音来源寻了过去,却见有个人陷在烂泥窝里,双手胡乱的扑腾着,就露出个头。可沼泽地越是胡乱扑腾,下沉的速度就越快,死得也就越快。
顾晚迟微微蹙眉,余光瞥见两侧树林生着足有小儿手臂粗的树藤,遂脚尖点地,飞起拽下一根。在半空中打了个圈,径直套在了那人的手臂上。微微一用力,一个浑身泥泞的少年腾空飞起,再一下趴在了地上。
“咳咳咳。”这少年捂住胸口,侧过身子吐了个稀里哗啦,浑身脏兮兮的,连穿的什么颜色衣裳都瞧不出来了。
顾晚迟略嫌弃,往后退了一步,笑吟吟的问他:“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这少年一听,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伸袖胡乱抹了两把脸上的烂泥,勉强露出半张俊秀的脸。他对着顾晚迟拱手致谢:“多谢兄台出手相助!在下姓秦,单字一个煦字,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顾晚迟笑道:“巧了,我姓顾,单名一个水字。”他仔细瞧了秦煦两眼,问道:“你不是本地人吧?”
要知道云梦泽周围都是沼泽地,就中间一片地方住人,因此本地人善于在沼泽地行走。而像秦煦这种差点就溺死在沼泽地里的,多半连修士都不是。
果不其然,秦煦羞赧道:“谁会想不开在这里寻死。我是听闻云梦泽素来隐秘,里面有很多奇珍异宝。我从小就想修仙,可一直没有那个机缘,就想来碰碰运气。谁曾想到里面有邪祟出没,这才赶紧出来了。”
“在这儿碰运气?”顾晚迟轻笑,“恐怕是想走捷径罢。”
他如此想并不奇怪,若是有人能寻到什么奇珍异宝,那远比窝在山洞里修行个百八十年快很多。若是寻常妖精寻得灵草吃下,那直接幻化成人形也未可知。这也是那些妖物喜欢来云梦泽的缘故。
“让恩公见笑了,你可也是来这儿寻宝的?”秦煦忽然面色凝重道,“那我劝恩公还是别去了,我刚从里面出来,云梦泽现在并不安生,青天白日就有邪祟出没,扰得周边一带民不聊生。”
顾晚迟正是要选邪祟出没的地方,遂笑道:“多谢你提醒,但我必须得进去一趟。”说着,他将手里的树藤绕了个圈,猛然往远处一抛,系在了一棵树上。
“既然恩公对我有救命之恩,那我便同恩公走这么一趟,里面我熟!”秦煦说着,上前一步,略迟疑一下,这才伸手抱着顾晚迟的胳膊,恬不知耻道:“恩公带我一起罢,有我在,还能给你当个向导。”
顾晚迟微微蹙眉,很是不喜欢别人随便触碰他。可思及秦煦只是个普通的凡人,又不经打,只好作罢。
“好吧,那有劳你替我引路了。”
话音未落,顾晚迟一手拽着树藤,一手提溜着秦煦的衣领,轻移脚下,如同一只轻燕般从沼泽地上掠了过去。
“恩公好身手啊!你也是修仙之人吗?现在仙门都是什么行情,你觉得像我这个水平的,能收吗?”
秦煦激动不已,脚一落到实地,就开始不停发问。
顾晚迟觉得他聒噪,只笑道:“你再问些有的没的,我现在就一脚把你踢回沼泽地里。”
秦煦立马收了声,他浑身脏兮兮的,估摸着自己也受不了了。见边上有条小溪流,遂赶紧跳下去洗了洗。再回到顾晚迟身前时,这才有了个人样。
“现在也快正午了,离这不远有家小酒馆,咱们先去喝口茶再赶路罢。”
顾晚迟没有二话,一边跟着秦煦往酒馆去,一边暗暗观察周遭的环境。大约半个时辰,二人总算是瞧见了酒楼随风飘荡的幌子。
“奇了怪了,今个怎么没什么人。”秦煦疑惑,左右环顾一遭,大声唤道:“来人啊,有没有人在!”
顾晚迟蹙眉,嗅到了一股子浓烈的妖气,他面色不改,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从里间摇摇晃晃走出来个人,看样子应该是店小二。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神色木然,脖颈僵硬着转过去望着秦煦。
“有什么好酒好菜都端上来,再要两壶酒!”
秦煦丝毫没有发觉什么异样,交代完之后才一屁股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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