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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仙君爱捡破烂-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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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云中掌门,无论何时都得顾全大局,自然也不好随意插手。
而顾晚迟在云中虽尊为两大仙君之一,可生来性格随和,敢怒亦敢言。可有时候说出的话,同当下仙门信奉的箴言相左,免不了明里暗里得罪一些同道中人。
可他自在惯了,并不在意这个。
未曾想到,堂堂云中的凌光仙君第一百零八次飞升失败之后,居然转瞬间成了众矢之的,而追溯其根源,只是因为袒护一只小小的狐妖。
“你放下我吧。”怀里奄奄一息的小狐狸耷拉着眼皮,勉强吐出两句话来,“这么多人,你打不过的。你是云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凌光仙君,何必为了我这只区区小狐妖,白白断送了自己的仙途。”
顾晚迟摇头苦笑:“我早些年没少维护你的同类,这些都记在有心人眼里呢!不是今日,也会是明日,早晚的事情。横竖我离经叛道的名声,早就传遍九州了,我怕什么。”
是了,曾经的凌光仙君天资聪颖,悟性极高,乃是修仙界凤毛麟角般的存在。自入门起便被上一任掌门看中其资质,收为入室弟子。在仙界兢兢业业做过不少贡献,数百年来桃李满天下,一柄上品仙剑在手粉饰太平数百年。若非二百年前修为无缘无故开始停滞,如何能等到今日还未羽化登仙。
换而言之,有何可怕的,顾晚迟若非身受重伤,场上再来一倍的修士都撼动不了他分毫。当然,前提是掌门师兄不要出手。
“凌光,不要意气用事!”
覃见用了千里传音之术,凝重清冷的声音瞬间抵达顾晚迟的耳畔。
顾晚迟应声抬眸,面无表情的望着近在咫尺,却如隔天涯的师兄。唇虽未启,可话却先落了出来。
“师兄,我不知道什么是意气用事。你从前总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先前还纳闷,到底什么是道。可当我历经了一百零八次飞升失败后,我好像懂了。”
“何以见得?”
“世人如今信奉的道,无非是除魔卫道,匡扶正义,而我信奉的道却是以仁为道。心中有恶才为魔,同是人是妖是精是怪,甚至是仙都没有关系。妖若是好妖,得道成仙也未可知。仙若是邪仙,诸君皆可杀之屠之。同理,反之亦然,其实世间万物皆有灵,何必硬要分出个高低贵贱?”
顾晚迟突然手指着场上的众人一字一顿道:“师兄,你好好看看。如今的修仙界同万年前的妖界有何不同?除魔卫道,不是用来肆意屠戮生灵的借口,名门正派也不全然都是正义之士。师兄你荣登上仙多年,铺天盖地的溢美之辞和无比尊崇的荣光是不是早就将你的初衷腐蚀的一干二净?你扪心自问一下,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修为愈涨,可你的境界为何愈低?”
“顾晚迟!”
覃见一拍桌面,震得在场众人纷纷望了过来,就见这位素来处事不惊的云中掌门,眉宇间抑着两分怒气。神色复杂难明,似乎是觉得自己语气过重,又渐渐放缓语气,道:“你莫要糊涂,放下那只狐妖来师兄这里。”
顾晚迟摇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该得罪的人,已经得罪个干干净净。他纵是不为了小狐狸,也早就厌倦了如今的生活。同修仙界貌合神离的关系比纸还薄,何必还要装腔作势维持着虚假的和平。
如今他昼夕之间打破了这层窗户纸,在场的仙门修士们终于可以站起来,义正言辞的声讨他。
而顾晚迟只不过是给了他们这样一个机会而已。唯一对不住的,就是掌门师兄了。
“这柄仙剑是当年我修习剑修之后,掌门师兄送给我的。我想,现在还是还给您老人家吧!”
顾晚迟隔着虚空一抓,仙剑摇摇晃晃漂浮在半空中,忽然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着覃见的方向飞掠而去。
“师父!”
温长羽脸色大变,手已经扶到了腰间配剑,却见覃见眸色一凝,仙剑便如同被定住一般,丝毫动弹不得。他随手将仙剑收服,惊得在场众人啧啧称赞。
“你是何意?”
顾晚迟自顾自的将腰间象征身份的玉珏和贴身法器一一解下,故技重施一齐还给了覃见。闻言,略感诧异道:“我都做的这么明显了,韶华君会不明白我的意思?”
他口中称的是韶华君,不是掌门师兄,甚至不是覃见。
覃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周身的威压愈大,引得温长羽连连望过去两眼。
司徒明日从旁道:“这还能有什么意思?堂堂云中仙首,凌光仙君,居然为了区区一只狐妖背叛师门!如此狂妄,我若是韶华君,必要清理门户!”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议论纷纷,人人都道顾晚迟胆大妄为,居然当着这么多修仙者的面背叛仙门,如此离经叛道当属仙门第一人。
可还有少部分的人觉得顾晚迟此举,实在有魄力。试问天底下有几个人敢向顾晚迟一般,敢抛下无上的尊荣,不惜一切同整个修仙界为敌。
“可惜你不是韶华君,也不是覃见。”顾晚迟嗤笑一声,抱着小狐狸抬腿就要走。再不给小狐狸疗伤,他这条小命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且慢!”
司徒明日伸手一拦,剑指顾晚迟冷冷道:“你既然背弃师门,就是那无情无义,忘恩负义之人!这些年云中传授于你的种种,你须得在此,当着大家的面做一个了断!”
顾晚迟脚下一顿,偏头道:“哦?你确定?”
第5章 逐出师门
闻言,司徒明日略一迟疑,不由往后退了一步,顾晚迟见状,嗤笑了一声,缓缓道:“三百年前,你们瀛洲为上古神兽勾陈的魂魄所扰,闹得瀛洲一代民不聊生。门下弟子每每离岛外出,无一不是被那勾陈吞吃入腹。你们里面的人出不来,就千里迢迢飞鸽传书,请求云中施以援手。当时,我师兄韶华君正值闭关,便是我这个无情无义,忘恩负义之徒,赶去镇压勾陈,解救尔等。”
“你……往事还提它做什么!”
“为何不提?”
顾晚迟故作诧异道:“这可是我为修仙界立下的赫赫战功,如今不提一提,还等什么时候?”
他目光在场上逡巡一遭,落在了蓬莱掌门身上,抚掌笑道:“哦,我想起来了,当年温长羽还是个半大的奶娃娃,因为出生时就有不全之症,轻者有损修仙根骨,重则活不过半百。恰好被前去蓬莱做客的我带回了云中,受云中日月精华,星辰灵气,才得以好转。这不,现在都成了云中首座大弟子了。”
温长羽闻言抬首,抿了抿唇算是默认。他见自家父亲要起身争辩,赶忙飞身过去,压低声音道:“父亲,不可。”
若要算顾晚迟曾经为仙门做过的大大小小的贡献,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按理说,顾晚迟脾性温润,纵是不广结天下也不至于树敌无数。可人生在世,总归会有一些行差踏错,众人如是想。
司徒明日拉不下来这个脸面,当年勾陈一事,瀛洲的确担了顾晚迟一个天大的人情。可身为一门之首,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落于下风。遂冷冷一甩衣袖,言之凿凿道:“那又如何?乱世之中,各门各派相互扶持,勾陈一事你的确有功不假,可追溯起来,自然是两个门派之间的事。瀛洲日后势必拥护云中,同你这个仙门叛徒有何关系?”
好一个翻脸不认人,好一个厚颜无耻的瀛洲掌门。这死老秃子。
顾晚迟摇头叹惋:“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如今趁着我人还在这,想要我如何,尽早说。否则等我一入世,再不会踏足仙门一步。”
“好说,只要你将体内流转的金丹剖出来,就算你跟仙门从此一刀两断。我以整个瀛洲为誓,再不找你顾晚迟半点麻烦,天地为证!”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无一不面露惊色。无人不知金丹对于一位修仙者的重要性,若顾晚迟当真失了这颗金丹,纵是从前有翻云覆雨、颠倒乾坤之能,日后也只能同乡野村夫一般草草一生。司徒掌门这要求不可谓不毒,分明就是将“斩草除根,以绝后患”落实的淋漓尽致。
届时,就算瀛洲门下弟子不去找顾晚迟的麻烦,可这千年来,仙门屡屡同妖族厮杀,难保有些居心叵测的妖孽找上门去报仇雪恨。
至于曾经同顾晚迟起过龃龉的仙门中人,更是不会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一雪前耻谁会不想。
“哦,仅仅是这样啊!”
顾晚迟神色不改,轻轻笑了一声,余光不偏不倚的投在覃见脸上。覃见神色自始至终都是一派风轻云淡,即使听见这种话,也仅仅是眉头微微一皱。
旁人或许不知,但身为韶华君的师弟,顾晚迟却比任何人都清楚。素来以知礼明事、德行天下著称的云中掌门,在这种时候必会顾全大局。
也许这就是身为云中掌门与生俱来的职责,覃见责无旁贷,或者可以说是非做不可。
如此,顾晚迟再不想令这位掌门师兄为难,垂眸望了一眼陷入昏迷的小狐狸,右手缓缓拂过胸膛。
司徒明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背在身后的手掌中暗暗升起一团火焰,就等着给顾晚迟致命一击。
却见顾晚迟原本要剖出金丹的动作猛然一顿,一记掌风将校场外围的幌子尽数刮了起来。飒飒狂风使得众人不得不闭紧眼睛。
“哈哈哈,我都叛离师门了,为何还要受你们的闲气?金丹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剖的,你们要想上门寻事,尽管来试试!”
顾晚迟如今没了仙剑,只得捏诀召唤来一只纸鸢,踏在翅膀上,居高临下的望着整片校场,猖狂大笑。
回首间只见覃见目光灼灼的往这里望来,顾晚迟笑容渐渐敛起,薄唇轻启,无声吐出了一句:“对不起。”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自己历劫重伤在前,强行破阵在后。胸膛里流转的灵力几近枯竭,方才也不过是虚张声势。若是寻常时候,兴许能同覃见打得个两败俱伤。可如今情况,覃见若是当真有心拦他,如何能逃得了。
也罢,只当是他愧对了师父,师兄,愧对了云中,愧对了整个仙门。
可那又如何?人生在世,谁没有因为意气用事做过几件离经叛道的事,只不过他顾晚迟比旁人更加胆大妄为而已。
“师父!”
温长羽以手挡风,勉强行至覃见身前,惊见师父唇边染上一抹鲜红,失声唤道:“师父!”
如此可见,替顾晚迟挡下最后一道天雷,覃见也并不是毫发无伤,只不过是隐藏的足够好罢了。他不甚在意,抬袖将鲜血擦拭干净。这才捏动法诀将狂风尽数压制住。
场上众人被狂风刮得东倒西歪,只有少数几位仙门仙首能勉强坐稳。
“韶华君!你就这么任由顾晚迟逃走,可是有意包庇于他?”
司徒明日嗓门跟破锣似的,炸响在整片校场。
覃见冷眼睨过去一眼,十指收拢攥在宽袖中。他心知顾晚迟受伤不轻,方才若真是将金丹生生剖出来,恐怕当场就要身死道消。
数百年的师门情谊,覃见如何能眼真真的看着顾晚迟死在自己面前。
“韶华君,你……”
覃见冷哼一声,将目光缓缓收了回来。可为了给天下人一个交代,顾晚迟今后再不能以云中弟子自居了。
“云中第一百八十二代弟子顾晚迟,即日起将之逐出师门,永生永世不得再踏入云中一步。若他日后在世间为非作歹,普天之下人人皆可将之就地诛杀,云中绝不过问!”
第6章 逃命
云中乃是修仙界数一数二的仙山,常年青山绿水,灵气环绕。周围连绵不绝的群山勾勒出深深浅浅的沟壑,由远及近铺就着一层渐深的黛色。山中设有仙障,寻常人莫说是上山了,就连云中的边都摸不到。
顾晚迟虽身负重伤,可云中的结界还是由他设下,破个结界不过小事一桩。一路乘着纸鸢飞快的往南掠去,别看凌光仙君平日里一副风轻云淡仙人之姿,一到这种危急时刻逃得比谁都要快。
毕竟那些仙门世家都不是吃素的,保不齐正派人出来劫杀。他这再不跑,还能等着被人围攻不成。
关键是怀里的狐狸不能再等了。
往南行了约莫半个多时辰,已经出了云中地界,行至一处深山老林之中。顾晚迟一路上特意掩盖住自身气息,生怕有人寻过来。当然,都是早晚的事情。只不过他想争取一些时间疗伤而已。
顾晚迟脚尖才一落地,身后的纸鸢突然化作一道火光随风散开了。这纸鸢原是他闲来无事叠的小玩意儿,身上带点灵气,必要时灌输灵力催动,跟御剑飞行速度差不了多少。
只不过顾晚迟现在灵力几近枯竭,少有的几丝灵力还得抽出来给小狐狸疗伤。纸鸢能撑到现在,着实不易了。
眼前是一座山洞,外面疯长着枯草,几乎将整个洞口完全掩盖住。若不是顾晚迟眼力过人,还真瞧不出来这有个洞。这洞里乌漆麻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离洞口近了,扑面而来一阵阴湿气,以及淡淡的血腥味。大约是什么妖怪曾经的巢穴,毕竟大多修为低下的妖类并不讲卫生。
堂堂云中大名鼎鼎的凌光仙君居然也有沦落到钻石洞的地步,说出去还怪磕碜的。不知若是被覃见知晓,该是什么反应。
顾晚迟也管不了这许多,在外面设下一道结界,这才抱着小狐狸进了洞中。伸手一挥,石洞的大门就被一道结界堵住,同时将气息阻断开来。
足足过了三日,洞中才有了反应,一道淡青色的光芒充斥着整个洞穴。顾晚迟周身弥漫着耀眼的光芒,眼前不远处凭空浮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
只这小狐狸原本被烧得焦黑的狐狸毛,根根脱落下来,露出粉嫩嫩的身子。顾晚迟双眸紧闭,嘴里念念有词。
淡青色的光芒围着小狐狸绕了一圈,原本伤痕累累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
“嗷呜”一声,小狐狸四肢一颤,浑身痉挛起来。顾晚迟这边才收回灵力,喉头猛然一甜,喷出一大口鲜血。
该死的雷劫,害得他负伤不轻。又兼替小狐狸没日没夜的疗伤,终于受到了很严重的反噬,伤上加伤。虽不至于身死道消,可离当场去世也差不了多远了。
这还不算最糟糕的,若是仙门的人找来,顾晚迟怕是要不得好死了。
“我……”
小狐狸耷拉着眼皮,懵懵懂懂的说了一句:“我是见着阎王爷了么?”
“怎么着,阎王爷能生成我这副玉树凌风的模样么?”顾晚迟深深喘了口气,将胸膛中的浊气尽数吐出。不能动用法力也不见得是件坏事,最起码不容易被仙门中人察觉。
顾晚迟毫不怀疑,自己现在已经成了叛逃仙界,又离经叛道的狂妄之徒。而对待这种仙门败类,人人得而诛之。
“你说,”顾晚迟将小狐狸一把掐了过来,使劲揉了揉他的脑袋,若有所思道:“你会不会是没有发育好,其实你应该拥有九条尾巴,真实身份应该是青丘少主之类的?”
小狐狸轻蔑的瞥了他一眼,忽然发觉自己身上连半根狐狸毛都没有了。当即失声尖叫,一爪子扑上了顾晚迟的脸。
顾晚迟嘴角抽搐着,缓缓摸上了自己的脸蛋,十分诧异道:“不敢置信,你居然对救命恩人下此毒手!”
他拽着小狐狸的尾巴,将整只狐狸倒着提溜起来,来回抛了两下。
“你胆子不小,我这张脸可是开过光的,天上地下只此一张。风姿卓越,清新脱俗,不知道是多少女修只可远观的梦中情人。你不知道每年仙门论道,有多少女修扒着墙头偷看我么?”
“你撒手!”
小狐狸浑身光溜溜的,两只狐狸爪子赶忙捂住重要部位,气急败坏道:“你快撒手!我的衣服呢?衣服呢?”
“衣服?”
顾晚迟眼观鼻鼻观心,瞅了一眼满地的狐狸毛,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摇头一脸严肃道:“不,不知道啊。”
“混蛋仙君!”
小狐狸冷眼睨了顾晚迟一眼,使劲一挣,无比轻盈的四爪着地。然后……捧着满地的狐狸毛痛哭流涕。
顾晚迟实在看不下去,伸出一指碰了碰小狐狸,结果他只顾着哭也没个反应。心里不由愧疚不已,从旁道:“这个不能怪我,我那不是替你疗伤来着?好吧,怪我。不过你……你……”
小狐狸哽咽着,偏头看他:“我什么啊?你又想干嘛?”
“你们狐妖一族,多少岁才算成年?你具体多大了?”
顾晚迟说着这话时,眼睛鬼使神差的往小狐狸的后腿之间望去。结果被小狐狸发觉,毫不客气的又给了他两爪子。
“我指的是年龄。”顾晚迟强行辩解道。
小狐狸吹了吹狐狸爪子,冷冷道:“混蛋仙君顾凌光!”
顾晚迟摇头叹气,拍了拍衣裳上的狐狸毛就要起身。哪知忽然一阵头重脚轻,气血逆流,眉头不由蹙紧,缓了许久的劲儿,才渐渐好些。
小狐狸最是要面子,不由分说的扑到顾晚迟怀里,在他惊悚的目光中,硬生生的撕下来一块衣料。四爪并用,勉强把下身裹了起来。
顾晚迟捂住胸口,怅然道:“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飞升不成名先败,常使仙君泪满襟。”
闻言,小狐狸耳朵一竖,回眼见顾晚迟一副半死不活风中残烛状,想起他从前玩得那些小把戏,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警惕道:“你又想做什么?别装死,咱们赶紧逃命去,否则等人追上来了,你我就等死吧!”
“你说得对。”顾晚迟微笑着点头道:“咱们俩现在也算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跑不掉,你也蹦不了。来来,告诉我,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罢。”
说出来估计都没人信,顾晚迟自二百年前将这狐狸从狼口救下来后,一直养在身边,连这只狐狸到底是何来历,家住何方都不知道。而这狐狸呢,也从不肯对旁人交代。
“没有家,我是野狐,你不知道?”
小狐狸跳至顾晚迟的肩头,指挥他道:“走!一起回你家!”
第7章 蛇妖
顾晚迟在拜入云中门下之前,还是个名不正转的乡村少年。那年上一任云中掌门,也就是顾晚迟和覃见的师傅,因出山降妖,意外来到纵淮镇,顾家村。
当时顾晚迟正值年少,虽未曾接触过瑰丽绚烂的仙法,可因天资聪颖,无师自通。根骨已经远非寻常人能比。老掌门慧眼识珠,当即就有将之收归门下的意思,后来一问,这孩子居然无父无母是个天生地养的孤儿,这便将人带回了云中。
老掌门眼光甚是毒辣,顾晚迟虽比旁人晚修仙道,可天资聪颖,悟性极高。任何晦涩难懂的心法,剑法,他都能一点就通,甚至是举一反三。
如此天纵奇才立马得了老掌门的亲眼,这才将之收为座下二弟子,同当年的云中首座大弟子覃见一同修行。
一晃数百年过去了,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小狸乍一提,顾晚迟迷茫了好一阵,才从记忆海里,将纵淮镇顾家村六个字拖出来。
也罢,眼下风声鹤唳的,先避避风头再说,顾晚迟如是想,带着小狐狸往南继续行去,再往前就入了广陵了。
小狐狸不解道:“为何不御剑?”
顾晚迟两手一摊,回他:“拿什么御?拿你吗?剑呢?”
仙剑早便还给了覃见,如今除了小狐狸这只不中用,但长相还算可爱的爱宠之外,连张符纸都没有。
小狐狸两爪扒着顾晚迟的肩膀,粉嫩的鼻子四处嗅了嗅,忽然道:“我饿了。”
“忍着。”
顾晚迟连眼都不眨一下,淡淡道。一路逢人就问,好不容易才寻到了阔别多年的家园。
只是让他大为吃惊的是,眼前再也不是记忆里炊烟袅袅,小桥流水的顾家村了。眼前茫茫一片残垣断壁,黑漆漆的残缺瓦片下,野草疯长,几乎将整个村子彻底掩埋住。微风一吹,微涩的风熏得顾晚迟脑仁都疼。
他伸手扶额,一脸的惨不忍睹。小狐狸还在边上扇风点火,道:“呦,你这是刨谁家祖坟了?怎么把你家烧成这个鬼德行?这你都能忍?”
顾晚迟睨了他一眼,道:“我是刨你家祖坟了?要不然,你为何留在我身边一直祸害我。”
这里是顾家村,可却不是他记忆里的顾家村了。原来那些美好时光像流水一般从指尖飞逝,他从来没想过抓住什么。日复一日的在云中清冷的大殿内挑灯夜读,独自咀嚼那些晦涩难懂的仙法咒语。
如今骤然从云颠跌落,该是要过那返璞归真的田园生活。谁料老天就爱跟他开玩笑。他出生的村子被一道天火烧得干干净净,村子里的人全部都死光了,面对荒草萋萋的孤村,顾晚迟人生头一回觉得走投无路。
若此时回云中跪下认错,不知道掌门师兄能不能看在多年的师门情谊上,原谅他一次呢?
答案是否定的,且不说覃见会不会力排万难选择护短,就以顾晚迟的心性来说,也绝无可能再回云中。
小狐狸两爪子扒着顾晚迟的脸,叹气道:“仙君,你想哭就哭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这么明显的么?”
顾晚迟缓缓摸着自己的脸,愣愣道:“可是我哭不出来,怎么办?”
小狐狸从顾晚迟的肩头跳了下去,粉嫩的鼻子嗅了嗅,突然激动道:“仙君,有血腥味!”
闻言,顾晚迟眉头一皱,顺着狐狸爪子的方向,迅速寻了过去。扒开郁郁葱葱的草丛,远远就见一只蛇妖将一个村夫团团包裹住,惨绿色的瞳孔里冒着凶狠的光芒,倒三角的蛇脸阴冷泛青。坚硬如铁的蛇鳞层层覆盖全身,光是看上一眼就遍体生寒。此时正侧过头来,冷冷睨着顾晚迟,吐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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