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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来什么-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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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哲立刻猜到了他下一步要挂电话,快速地说:“你妈妈快死了。”
江适的动作一顿。
“是肺癌晚期,发现得晚,快不行了。她一直念叨着你,你不来看她最后一面吗?”
江适抓着手机的手指发白,他似乎在纠结,又似乎在隐忍,最后还是按挂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他好像一下失去了大半的力气,靠着沙发有些失神。
刘唯双手握着手机,十分拘谨地看着他们,“我、我不会再调查了,可以让我走吗?”
也白摸了陷入沉默的江适的脸,然后再看向刘唯。
刘唯背脊挺直了,呼吸都不敢出声。
也白微微颔首,同意了他的离开,还站起来领他到门口。
“打扰了。”走到玄关,刘唯战战兢兢地说,然后转身要走。
“等等。”也白开口。
刘唯哆哆嗦嗦地又转回来,“您说。”
也白浅浅地勾唇,美得能让万物失色,可眼里却是令人生畏的寒冷,他说:“回去告诉张家哲,我会杀了他。”
刘唯走了之后,也白又回到了江适身边,这时江适已经回过神了,他拿过一个桔子剥着,但挤出来的汁溅在衣服上却也没在意。
也白拿了过来,麻利地剥好,喂给江适一瓣,“还生气?”
江适摇头,咀嚼着不说话。
也白也不多问,只是在他也下嘴里的桔子后又及时地喂给他新的。
一个桔子吃完后,江适说话了,“我不知道该不该去。”
“看你妈妈?”
“嗯。”江适叹了口气,靠在也白身上,“说实话,在他们那没一天是开心的,我妈她因为工作到处跑不在家,留那个变态照顾我,我那时候很怕他,每天都在外面晃悠到晚上才回去,睡觉要锁门,上厕所也不敢超过五分钟,我跟我妈说,她还觉得是我太敏感,没当回事。最后那个人终于露出真实面目了,她还是不信我,最后我主动申请去我爸那,才总算摆脱噩梦。”
也白搂紧了他,亲吻着他的额角。
“我不想见他,我怕我真的忍不住杀了他。”江适说。
“他该死。”也白轻声说。
“可我妈快死了。”江适干涩地说,“我对她的感情可能还没我爸的深,可她是生我的人,一想到她要不在了,我就心里闷疼。”
“那就去看看,我会陪着你。”也白说,“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江适的心抽动了一下,好像要盛不下他的感情了。他抬起头,去亲吻也白的嘴唇。
也白托着他的后颈,温柔又细致地加深了这个吻。
最终江适还是决定去看一眼,他不想再联系张家哲,所以又找了刘唯,拿到了他妈妈明敏的地址,和何京请了三天假飞往明敏所在的B市。
也白是第一次坐飞机,江适担心他又晕,就做了完全的准备,结果也白对飞机不过敏,只是有些好奇,“这么笨重的东西,也能飞起来?”
“原来你们妖界的胖子不会飞啊?”江适笑着说,“这就是人类的智慧,我们的科技可不必你弱。”
也白看着舷窗外漂浮的白云,说:“我比它快。”
江适故意做出不信任的表情,“吹吧你。”
也白当真了,冷着脸起身要给他证实一番。
“哎哎,逗你呢,怎么这么不禁逗?”江适忍笑拉住他。
也白气鼓鼓的,“我厉害。”
“你厉害。”江适给他面子。
也白很快被哄好了,在气流的颠簸中昏昏欲睡,最后靠在了江适的肩上睡着了。
江适一手和也白松垮地握着,一手随意把玩他的长发,轻松的神情却渐渐剥落。
三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B市的机场。
也白的长相比明星还好看,许多人以为他是空降的明星,一路走来都不断有人拿手机拍他。也白对此情形以非常习惯,甚至还很有明星范儿的带上了口罩,用了个小术法迷障了围观群众的眼,一下就泯然于众人了。
他去牵江适的手,摸到了他掌心的湿冷,低声问:“紧张了?”
“有一点。”江适说,“我也有好多年没见她了,再见面竟然是生离死别,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也白用自己的思维方式安慰他。
江适也握紧了他的手,从中汲取力量。
走到机场外时,他突然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江适!”
江适看过去,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也白感觉得到,他的状态开始全副武装起来了。
那是个中年男人,穿着考究的西装,带着细框眼镜,一眼看过去是个斯文的人。
他快步走到江适面前,是罕见的没有对也白露出惊艳之色的人,他甚至无视了也白,因为目光一直锁在江适身上。
“江适,你来了。”他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激动,但却想伸出手握住江适的肩膀。
江适警惕的后退,厌恶毫不掩饰,“你怎么来了?”
江适的态度已经向也白介绍了这个人是谁,他的继父张家哲。
也白无声地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把江适护在身后,冷漠地看着这个男人。
这时张家哲才注意到还有别人存在似的,他看着也白,对他挤出了笑容,“我知道你,江适的哥哥是吗?真人可比照片里好看多了。”
江适拉着也白,“我们走。”
“哎,我是来接你们的。”张家哲摆出了成年人的风度,“B市那么大,你们两个人生地不熟的,能在里面绕一天。跟我走吧。”
但江适显然还是不想靠近他。
张家哲温声说:“先把你对我的意见放一放,你妈妈可没多少时间让你耗了。”
这话戳到江适的点了,在生死面前,张家哲就太不值一提了。
他们上了张家哲的车。
在车上张家哲还不停地找话题和江适聊天,这时他不再极力抒发自己的情感,而是像寻常父亲关心孩子那样嘘寒问暖,问学习问生活,不知情的人,反倒要责备江适太冷漠了。
江适烦躁地闭上眼,靠着也白说:“烦死了,让他闭嘴。”
也白点头,伸出手弹了弹驾驶座椅的靠背。
张家哲猛然感觉到有一根冰刺极速从他的后颈穿过他的喉咙,生冷的疼,不仅无法发声,连呼吸都带着痛楚。
他忍不住摸了摸脖子,却什么也摸不到。
他看着后视镜,对上了一双墨黑而阴冷的眼镜。
“那个人说,他,他会杀了你。”
他想起了刘唯对他说过的话。
第六十二章
明敏家在内环,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里能在内环有房子,就以彰显出她的财力不菲。但江适没心思去估量这些,下车之后他有些心神不宁,还主动去牵也白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得非常紧。
也白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江适的,无声传达自己的安慰。
进了电梯,张家哲透过镜子一样的墙窥视他们俩。
相握的手,江适明显的依赖,还有那个长发男人毫不掩饰的占有欲,都表明了他们的关系绝对不止他所知道的表兄弟这么简单。
他的眼里划过一丝阴郁,但电梯门打开后,他又谦和地笑道:“到了。”
进了家门,张家哲一边给他们拿拖鞋一边说:“你们先坐会儿,饿了这还有吃的,我去看一下敏敏醒了吗。”
江适没把他的话当回事,跟在他身后来到了房间里。可江适只踏进了房门一步,就迈不开腿了。
首先是一股刺鼻的中药味,房间非常简洁,只有一张床和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各种药,而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女人,她看上去苍白又虚弱,斑白的头发让她看起来更加憔悴,江适几乎要认不出她了。
张家哲走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她就睁眼了,睁开眼后她看起来更糟了,因为这似乎开启了她病痛的开关,她面色更加难看,还渗出了冷汗。
她看到了江适,那双包含痛苦的眼镜竟一下迸发出了欣喜的光彩,她嘶哑地开口:“阿……阿适。”
江适忽然觉得一股强烈的酸气冲了上来,呛得他的鼻子生疼,他嘴巴张了张,好一会儿才找到发声的方法,“妈……”
明敏听到这一声妈,眼泪就掉下来了,她艰难地笑了出来,“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江适走到床边,明敏的状况他看得更清晰了,在来之前他还以为自己不会有多余的波动,可亲眼所见后,他不得不向血浓于水的情感臣服,他无法冷静地面对他的亲生母亲这般悲惨的模样。
“你……长大了。”明敏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我见到他也这么觉得,一下从小团子变得那么大了,我都不习惯了呢。”张家哲没有被他们之间流露的亲情所感染,依然是笑着的,拿过纸巾帮明敏擦眼泪。
“家哲,你先出去吧,我想和阿适聊聊。”明敏说。
“唉,我真是劳务命,不受你们俩的待见。”张家哲说,他看着江适,“有事叫我,我去给你妈煮药去。”
张家哲出去后,明敏对江适伸出手,”阿适,可以扶我起来吗?我想坐着和你说话。”
“你能起吗?”江适担忧地问。
“见到你突然就不疼了。”明敏笑着说,“我没事儿。”
江适便小心地扶起她,在这过程中,他能感受到明敏的单薄,他害怕自己用力就会把她抓疼了。
“瘦了好多。”江适闷闷地说。
“你变强壮了。”明敏看着他,脸上满是温柔,“以前才到我的胸口,现在变成我到你的胸口了。”
“毕竟都过了那么多年了。”江适笑笑。
“我……我对不起你。”明敏的眼睛又有了水光闪烁,她伸出枯瘦的手去握住江适的手,“我很后悔,没有过去看过你,以至于到现在,才能见上一面。”
江适不愿意向她抱怨,却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我知道你忙,可……可至少打个电话回来啊。”
“不是我想联系。”明敏哽咽着说,“当时你还跟着我时,我没有保护好你,我害怕如果我再跟联系得太明显,他……张家哲又会去找你,所以才不大电话给你。我每个月都会打一笔钱给你爸,让他转交给你,你收到了吗?”
江适想起了他爸那一家,忍不住磨了下牙,“没有,肯定是被高安萍扣下来了。”
明敏皱眉,“他们怎么能这样?”
“好了好了,你不要动怒。”江适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现在过得不错,奶奶的房子有一笔拆迁费,能让我们好长衣食无忧好多年呢。”
“我们?”明敏疑惑。
江适才想起来还有个人要介绍,一回头,也白静静地站在后面,他被无视了好一会儿,但并没有怨言,看着江适弯了弯眼睛。
“过来。”江适对他伸出手。
也白走过来握住,对明敏点了点头,“你好,我是江白。”
“他叫也白。”江适说,他有些不安地看着明敏,“他、他是我的……朋友,我们在一起生活。”
明敏眼里划过惊讶,但没有反对与质疑,她对也白笑了笑,“你好,我是江适的妈妈明敏,阿适劳烦你照顾了。”
“是我照顾他,他是生活白痴。”江适忍不住反驳。
也白揉了揉江适的头发,一脸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宠溺。
“你不是孤独一个人的,就好。”明敏说。
房门这时打开,一股新鲜浓郁的药味儿飘了进来,张家哲端着碗进来,“吃药吧。”
“放着吧,我一会儿再喝。”明敏稍显冷淡道。
“放凉了药性就减弱了。”张家哲带着温柔地责怪。
“妈,你的身体不能拖,咱们喝药。”江适也说,他看向张家哲,“给我吧,我喂她。”
“真有孝心。”张家哲笑道,他递给江适,却故意将碗呈在掌心里,这样江适要拿,就必定要碰到他的手。
也白眼中寒光一闪,在他们要互动的那一瞬飞快出手,紧扣着张家哲的手腕。
张家哲顿时面部扭曲了一下,这样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力道竟大得几乎将他的手腕捏碎!
也白把碗拿了出来,亲手交给江适,甩开张家哲就像甩开垃圾。
“家哲,你出去休息吧。”明敏淡淡道,“今天辛苦你了。”
她的语气,她的内容,怎么听也不像对丈夫说的。张家哲面色变化了几种颜色,最后回归于平静,“好,今天你们要住下吗?我去收拾客房。”说完便又一次离开了。
江适坐近床铺,舀了一勺黑如墨的中药,轻轻吹温,喂给了明敏,边说:“妈,为什么你还要和他继续过下去?他不是好东西你不是知道了吗?”
“他不愿意。”明敏张嘴喝药,这药的味道就像它闻起来的一样带劲,明敏皱起了脸,这时也白就很有眼力劲儿的倒了杯水过来给她喝,“谢谢。我之前和他是一个公司的,一起共事了几年后我想自己出来打拼,他没有和我一起,后来我发展得不错,公司的产业扩展到了全国,但是现在身体不行了,他想继承我的公司。”
江适皱眉,“这人也太欠教训了。”
“反正我也快不行了,所以就承诺他在最后的时间好好照顾我的话,会把股份给他。”明敏说。
“妈,你还能活好久。”江适沉声说。
明敏眯着眼睛笑了,苦涩的药水好像也渗出了甜意,“嗯,我儿子说我能活很久,就一定能。”
江适的手一抖,只觉得眼眶热得难受。
一碗药喝完,也白主动拿过碗出去清洗。洗完后他在这个家转了一圈,这时张家哲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看到了也白,有些顾忌这个长发年轻人,但自尊又不容许他躲回去,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走上前,“我们还没正式聊过呢,我是张家哲。”
也白瞥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我知道你和江适的关系不简单。”张家哲到沙发坐下,摆出了主人的姿态,“我没想到他会和男生在一起,也不知道这对我而言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也白转身直视他,眼里只有泛冷的杀意,“那个人告诉你了吗?我会杀了你。”
“你是催眠师吗?或者会些什么巫蛊术?但我劝你还是不要什么狂妄,我已经把今天的所以经历都记录下来,要是我出了意外,警察会……”
也白没听他说完,对他伸出了手,手势像是在掐着一个人的脖子。
然后张家哲站起来了,他一脸震惊,但除了面部表情,他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无能为力地让自己一步一步走向也白,还仰起了脖子,简直就像他甘愿送死似的!
也白狠狠一握,力道之大甚至于他的手指几乎都陷进他的皮肉里。
张家哲痛苦非常,却无法喊叫,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面临死亡!
“不要威胁我,我有的是方法让你死得悄无声息。”也白面无表情,仿佛自己只是在凌虐一只虫子那么简单,“但那样太便宜你了。现在就杀了你如何?痛苦吗?”
张家哲突然又拿回自己身体的掌权,可他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充血,窒息,他的身体无比沉重,可灵魂轻得要飞出来了。
“大白!”房间里传出了江适的声音。
也白随手把张家哲往地上一摔,刚才如同死神施加惩戒的模样一扫而空,他一脸柔和地走进房间。
张家哲大口喘气,又剧烈咳嗽,手脚冰凉发颤,在地上瘫了好久都起不来。
喝了药之后的明敏气色看起来好了些,她让也白坐在床的另一边,拉过两个人的手叠握着,脸上是祥和的笑意,“我相信阿适的眼光不会错,那我现在就有两个儿子了,你们今后可要好好的。”
这还是也白第一次和江适以外的人这么亲密的接触,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无措地看着江适。
江适噗地一下笑了,“你正式入赘了,叫一声妈。”
也白有些雀跃,又有些紧张,小声地叫了一句:“妈。”
“哎。”明敏应道,她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个绒盒,放进也白手里,“第一次见面没能及时准备,你先收着这个。”
也白打开一看,是一枚戒指,上面镶嵌的碎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可能不大合适,之后我在给你们订制一对。”明敏说。
“说谢谢。”江适指导。
“谢谢妈。”也白乖巧地说。
也白洗好澡回到他们的房间时,看到江适靠着枕头发呆。
他走过去,头发还带着些许水汽,先是亲了亲江适的嘴角,才问:“怎么了?”
江适拉过他,让也白跪坐在他的大腿上,然后抱着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胸膛。
也白也抱着他,手指一下一下点这他的背。
良久,江适才闷声说:“我很害怕,她会死。”
也白亲了一下他的发顶,抱紧了他。
“大白,你那么厉害,可以救她吗?”
也白沉默着,明敏周身都散发着死气,已经太迟了。
他的沉默就是答案,江适缩了缩,看上去很伤心。
“对不起。”也白低声说。
江适抬头,眼睛莹润明亮地看着他,“你没错。那我就陪着她,走完最后一程。”
“嗯。”也白低下头,轻柔地吻着他。
第六十三章
江适是被阵阵咳嗽声吵醒的,他睁开眼还以为那声音是从梦里带出来的,那声音就算透过墙壁门板,也清晰的传递了几乎要咳出灵魂的痛苦。
“妈?”他立刻意识到了,猛地坐起来,焦急地跑出去,来到了明敏的房间。
“咳咳咳!咳咳咳!”明敏躺在床上,瘦小的身体蜷缩着,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捂着嘴,剧烈的咳嗽让她浑身颤抖。
“妈!”江适跑过去把她扶起来坐着,让她的气顺下来,然后倒了杯水,但明敏的咳嗽还是停不下来,江适看见有深红色从她的指缝渗出来,他的手抖了抖,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股熟悉的冷清气息贴上了江适的后背,手被安抚一般地捏了捏,也白走近明敏,手轻按在她的背上。
明敏感觉到一种非常清凉的感觉从背上的手传输进来,有生命一样荡涤过她几乎报废了的肺上,咳嗽竟就这么轻易停止了,连带着筋挛的疼痛也消失不见。
也白放下手,看向江适,没有波澜的眼睛像是在说,好了。
江适总算放心了,却给明敏喂水。
“吓到你了?”明敏对他露出了一个劫后余生的笑。
“简直要吓死了。”江适低声说,他看到明敏脸色苍白无比,可嘴唇却无比嫣红,那是血的痕迹,他的心像是针扎一样疼。
“没事了,这不是挺过来了?”明敏还安抚他,又看向也白,“刚才你那是?”
也白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看着江适。
“他很厉害的。”江适说,“但是要解释起他的身份又有些复杂,你只要知道他是你儿媳妇就够了。”
也白抿唇,在说到这个话题,他永远只能敢怨不敢言。
明敏也不深究,到了她这样的境遇,能在最后的日子快乐的活着就够了。
明敏喝完一杯水后,江适又帮她擦手,忍不住皱眉道:“张家哲呢?你都咳成这样了他也没反应?”
“他好像一早就出门了。”明敏说。
“他昨天表明功夫做得不错,我差点信了。”江适说。“昨天他去接我们,就留你一个人在家?护工没请?要是出了意外怎么办?”
“他大概巴不得我出意外。”明敏无奈摇了摇头。
“cao!”江适骂声脱口而出。
“江适。”明敏难得对他沉下脸,“你怎么能说脏话?”
江适从初中开始就学会了这口,还没被人指出来批评过,当下有些手足无措,不好意思面对明敏。
“翅膀硬了,就这点不学好。”明敏捏着他的耳朵拧了拧,力道很轻,江适感觉不到疼,却奇妙的一股非常非常温暖的暖流在他的身体里流淌着,他有些陌生,却莫名想流泪。
“以后不能说了,听到了吗?”明敏说。
“嗯。”江适闷闷地答应。
明敏要吃的药很多,饭前吃的,饭后吃的,江适看着她吃完了饭前吃的后,就到厨房里做早餐。
饭桌上到有不少的菜,但一晚上没有冷藏,大多都不能吃了。
江适打开冰箱,“cao,只有鸡蛋和几根蔫草,连肉都没有。”
也白在旁边一本正经道:“你说脏话,要揪耳朵。”说着他就凑过去,嗷呜一下咬住了江适的耳朵。
江适感觉得到也白的牙齿叼着他的耳朵磨了一下,然后温凉的舌头舔了上来。
江适的腿当即就软了,要不是扶着也白估计得特别没面子地坐下去,他解救出可怜的耳朵,脸发烫地瞪着也白,“别捣乱。”
也白舔了下牙齿,觉得不过瘾。
江适把可用的食材找了出来,一把面条,五个鸡蛋,三根青菜,还有调味料。
“只能做鸡蛋面了。那个老混蛋,我就不信他会每天买新鲜的食材回来做给我妈吃。”江适怒道。
“我去宰了他。”也白跃跃欲试。
“先别,现在还用得上他。”江适烧水下面,“我想给我妈找个护工,但在对这里不熟,还得着他来办。要是他不识趣……”
江适话没说完,但也白听得出未尽之语中的狠戾,他对此非常心动,又忍不住凑上去“捣乱”。
“对了大白,你刚才那样是不是能缓解我妈的病?”江适问,语气中带着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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